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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成什么人了，你爱多大就多大，我就说我看了，确实是一个大一个小。”小安子和黄青套着近乎，实际上他瞄黄青那玩意半天了，哪里能看出什么大小，就是让他摸也摸不出来。
　　“你就和他明说，我是警察，我是卧底，他能把我怎么样？他简直就可以做一个电影导演了。”黄青气愤地说，“邓哥这个人我是交不透了，你可以和他明说，要是对我还有什么想法就明着来吧！”
　　

第九章　狱内秘道（8）
“那可不行，我们可不能内讧，我看他是更年期了，每天就是疑神疑鬼的，对我都怀疑，别人还能得到他的信任吗？你说，他就把那个女的告诉老荀头不就得了吗，可他就是不告诉人家。”小安子最近有几件事情对邓文龙不满意，他又不敢明说，只能背地里发牢骚。
　　“哪个女人呀，安弟我怎么不知道？”黄青确实不知道，他一听说什么女人特别感兴趣。
　　“哦，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就是那个被老荀头强奸的女人……”小安子从头讲了起来。
　　“安弟你说得对，等施彛�和陈剑虹把人找到了，老荀头就彻底投向了政府，一切都晚了。一个要死的老头子了，我们对他大气一些大家都会赞成我们的，和他斗个啥劲，太没那个必要。”黄青埋怨道。
　　“可不是嘛，我始终怀疑那天夜间看见的人是老荀头……”小安子把那天夜里看到的一切都和黄青说了。
　　黄青连连点头地听着，这监狱里还有这么多的怪事，要不是小安子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呀。
　　“黄哥，我这可是把掉脑袋的事情都和你说了，你可千万别出卖我呀！”小安子说完有些后悔。
　　“安弟，你就放心吧，我好孬也当过了一回警察，不就是搞了一个娘们吗，此外还挑不出我什么毛病。”黄青今天说话的口气也大了起来。
　　小安子从黄青的口气中感觉到了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什么时候警察和他们也不是一个道上的人，他现在觉得黄青倒真的像一个警察了，邓文龙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吁了一口气摇摇头，事已如此他能和邓文龙说什么呢？
　　晚上放风的时候，秦雨农悄悄地告诉荀河：“老荀头，我听说你的案子彻底翻过来了，很快就能宣判了。”
　　“这是真的吗？”荀河惊讶起来，不敢相信是真的，他终于盼到了这一天了。法院的办案速度能这么快，是他没有想到的。
　　“老荀头，你是有福气的人，你家祖宗积德了呀，我听说法院把那个女的找到了，要不你的案子还是翻不过来。施彛�和陈剑虹他们真是对你负责呀！”荀河的案子能翻过来，秦雨农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知道这个监狱确实变了，今后是不能轻举妄动了。
　　“我出去后你需要我老头子干什么不？恕我直言，雨农兄弟，我知道你进来是有目的的，我老头子眼睛是不瞎的。”荀河这话也是憋了很久，他见自己的案件有着落了，今天才敢把话明说了。秦雨农一直对荀河不错，两个人经常在一块交谈。
　　秦雨农苦笑着：“老荀头，我有什么目的呀，你把我看高了，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逗你老弟了。”
　　荀河晃晃脑袋：“我肯定是没有看错的，像你这样有素质的人怎么能犯强奸罪，就凭你的才貌哪个女人不青睐你，尤其宾馆的小丫头们。”
　　“老荀大哥，你出去后可能会有人找你的，把我的情况你和他详细地说一说。”秦雨农恭敬地对荀河叫起了大哥。
　　这人真是此一时彼一时，陡然，荀河的身价在监狱里提高了。
　　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的审判员由陈剑虹陪着来到施彛�的办公室，十分客气地和施彛�说明了来意：“施监狱长，我们今天来宣判荀河的申诉案件。”施彛�迎过来握手：“这么快就结案了，是什么判决结果？”
　　荀河的案件法院已经审理了两个月，一般情况下怎么也得半年才能结案。
　　“撤销原判，宣告无罪。这起案件，经过查证，确实是一件错案。得谢谢监狱狱侦处的陈处长，帮助我们找到了被害人。真佩服你们把狱内的侦查工作做得这么好。”
　　陈剑虹谦虚地笑笑：“你们过奖了，我们不过是做了点过细的工作。过去的工作我也没有做好，把这个案件耽误了这么多年，好在现在总算是纠正过来了。”
　　“责任可不在你们监狱，应该说我们的工作做得不细，几次调查都没有搞清楚。”
　　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决定对荀河的案件进行再审。在监狱狱侦处的配合下，法院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当年的被害人刘百花。她已经四十岁了。她和其当年的情夫翟国林早已经离婚。她向法院说出了真实的情况。那年夏天的一天午后，她与情夫翟国林在野外苟合时，被荀河看见。翟国林当场跑掉了，荀河提出要和刘百花发生关系，刘百花不同意。荀河说我给你钱。刘同意了。事毕，荀给了刘十元钱。这时接到翟国林报案后赶来的派出所警察将荀河抓获。后来刘百花和翟国林结婚了。两人仅过了一年翟国林又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刘百花和他离婚了。翟国林和那个女人去了韩国，刘百花到处打工。后来她到了邓文龙的洗浴城，她和邓文龙夫妻的关系处得不错，他们也就知道了她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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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狱内秘道（9）
荀河被宣告无罪，当天就被释放出狱。
　　他一边忙活着收拾东西，一边逐一和监舍的狱友告别：“老汪大哥，我走了，我的东西都留给你了。你的案子我会尽力帮忙的，你说的那个你给他打借条的人我一定去做他的工作。”
　　荀河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东西：一堆破旧的衣服、几个笔记本和一些生活用品等。“谢谢了，谢谢。”汪道渠接过了东西，老泪纵横。他拍拍荀河的肩膀：“老弟，你出头了，出去后别忘了我们。”
　　荀河望着他住了十年的监舍发出唏嘘：怎么能忘得了呢？“我会和你们通信的。”他哽咽起来。
　　“老荀头，邓哥送你来了。”小安子和邓文龙来了。
　　“我对不起你了，法院的人真是神了，能把那个女人找着倒是天意呀！”荀河先来了一句。他的话里有话，心里说着，你们不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里，苍天有眼把那个女人找到了。
　　邓文龙看出了荀河对他的怨恨不小：“荀大哥，出去后悠着点吧，弟兄们还在里面蹲着呢，谁也不敢保证能蹲死在这个监狱。”
　　“是啊，苍天有眼，你家祖上积德了，荀大哥你就悠着点吧，大家都不容易的。”秦雨农特意回来送荀河，“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老荀头不是那样的人，我向来是恩怨清楚的，我不会坏任何人的。社会上的事儿我不掺和，我出去后就安度晚年了。”荀河昂着头说。他的腰杆直了起来，现在谁对他也无可奈何了。
　　荀河穿戴整齐地走出了监舍，汪道渠跟在他后面送着。他的女儿荀娘来接他。他在女儿的陪同下特意到施彛�办公室告别。妻子已经去世多年了，这些年都是女儿来监狱看望他。
　　施彛�非常客气地迎着荀河，主动和荀河握手：“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讲，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施彛�打量了一番，这老头的精神状态和过去是大不一样了，一身藏青色西服，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完全是学者的派头。
　　“我感谢政府给了我新生，我还能提什么要求，我毕竟是有过错的。施监狱长，共产党的官员如果都能像你这样，我们的监狱就不是今天的现状了。我没有钱呀，我要是有钱能蹲这么长的时间吗？我告了多少次都不搭理我呀。这个监狱就缺您这样的人啊。我要把我知道的监狱的一切情况都告诉你。这是我几天来写的材料，你有时间慢慢地看吧，我认为这对你是非常有用的。”荀河交给了施彛�厚厚的一摞子材料。如果那天邓文龙把刘百花的地址告诉他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份材料交给监狱的，邓文龙太瞧不起他了。
　　“谢谢你对监狱工作的帮助，希望你出去后能安度晚年。”施彛�接过了材料。他感觉出了这份材料的分量：“谢谢你，我代表监狱的广大民警谢谢你！”
　　“铁路局给我办理了退休手续，补了二十万元钱，我准备捐献给监狱一半，用于建监狱的图书馆。”荀河拿出了铁路给他补发工资的红头文件和工资存折。
　　“钱监狱不能收，你拿回去，你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姑娘还没有结婚。我们也是依法办事，就是收一分钱都是不应该的。”施彛�坚决拒绝。
　　“你要是不收这笔钱，我就捐给庙里。我是不信佛的人，这次让我相信了天意，我要给庙里修一条上山的路，无论是对朝拜的信徒还是去旅游的人员都是方便的。”荀河要把钱捐给监狱附近的万德寺。
　　施彛�笑着说：“我是无神论者，至于是不是天意我不置可否了，信仰什么那是你个人的自由，我管不着了。”
　　“监狱长你说得对，那我就听你的。恕我直言，白鹏飞根本不是越狱脱逃，而是他们放的，白鹏飞是不是从会见室大墙门跑的都两说。他是发案后的第三天才从监狱走的，你们上哪抓去。如果那天我见到的不是他，那就是见了鬼了。我不骗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报答你。我见你为了追捕白鹏飞眼睛都熬红了，我不怕他们杀害我，我都六十岁的人了。我女儿也赞成我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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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狱内秘道（10）
施彛�一怔，荀河说的情况和老董头说的情况吻合了：“好，荀河你坐下，和我谈谈详细的情况。”施彛�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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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河留下的材料施彛�看得触目惊心，监狱里的黑幕尽现眼前。在荀河的材料中反映出这样一个情况，说白鹏飞挖过一条地道，后来又填上了。地道的地点就在菜窖附近。这总不能说是凭空虚构的吧。太可怕了，一旦这条通道挖通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施彛�睁开了眼睛不敢往下想。
　　监狱的菜窖是五十年代的一个防空洞，后改造成菜窖。窖的面积很大，通道能并排开两辆大汽车，监狱三千余名服刑人员过冬的蔬菜全部储存在这个窖里。
　　施彛�把任务落实给了陈剑虹。他一再嘱托：“你们要秘密侦查这条线索。一定要把菜窖里的地道的入口查出来，不要惊动更多的人，要以秘密的方式查。”
　　“过去也有反映，我们也查了几次，始终没有查出来。龙监狱长指示不要查了，白白地浪费警力。查了一些犯人，都说是瞎忽悠，哪里有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谁在编故事逗监狱玩呢。”陈剑虹对荀河说的情况半信半疑。
　　“我认为荀河说的这个情况很有可能是真实的，他没有理由骗我们，不能轻易否定，关键是没有人肯说实话。你们要注意那个小安子，他以前是菜窖的勤务犯。”
　　陈剑虹带着一名侦查员佯装查找监狱丢失了几块铁对菜窖进行搜查。里外都搜遍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菜窖里面的结构很简单，一条弯弯曲曲的通道，在通道两边搭了几层木头架子，上面摆满了白菜，底层是萝卜和土豆。
　　龙啸天迎面碰见陈剑虹从狱内出来：“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我们把菜窖里里外外都查遍了。”
　　“犯人的话，你们怎能信呢，施监狱长要是搞侦查，我服，对监狱工作他就外行了。别折腾了，你们还能把菜窖拆了不成，简直是天方夜谭。全监狱都在议论你们呢，说是保密实际上早就传开了。”
　　“是的，我们也在琢磨线索的真实性。我再和施监狱长请示一下。”
　　陈剑虹来到施彛�的办公室，施彛�放下手中的文件：“情况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我们查了几遍了，没有查到。再查就得把菜窖里放菜的架子都拆了，那监狱里就得闹得沸沸扬扬。”陈剑虹沮丧地说。
　　“那不行，这样我们就不是侦查了，你就是全市闹得沸沸扬扬，还不一定能查到。别着急，慢慢找。”施彛�鼓励着，“这都是在我们预料中，他们能那么愚蠢吗，明晃晃给你留一个入口？”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还得用秘密的手段，我估计在犯人中肯定有其他人知道，挖地道不是几个人能干得了的。”
　　“我认为线索的真实性是不容怀疑的，荀河说的千真万确，我们绝对不能动摇，肯定是还有知情人。必要时你再找荀河谈一谈，让他再回忆一下，监狱还有谁知道情况，慢慢地谈。”施彛�对荀河说的情况深信不疑。
　　“我今天就和欧阳去找老荀头，有什么情况给你打电话。”
　　荀河住在铁路局新分配给他的一套两室一厅住宅里。陈剑虹和欧阳惠雪按照荀河留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荀河的家。
　　“怎么会是你们来了？”荀河对陈剑虹的到来非常高兴，一个劲地感谢他在监狱时陈剑虹对他的关怀和照顾：“我的新生是监狱给的，监狱警察好啊，没有你们的照顾我老荀头早就死了。”荀河的头发也染得乌黑油亮，整齐地梳到后面，比出监的时候显得更加年轻了。
　　“现在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咱们不说过去那些让你伤心的事情。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陈剑虹刚要说明来意，就被荀河打断了。
　　“你们别着急，我们吃完饭后慢慢地唠。”陈剑虹见荀河是诚心诚意地留他们，连谦让都没有，就笑呵呵地答应了：“吃饭行啊，但我去买点菜什么的，我们痛快地喝几杯。”
　　

第九章　狱内秘道（11）
“处长，你和荀大哥聊着，我去买菜。”欧阳惠雪拿起屋角的一个菜篮子抬脚就走。
　　“慢着，我给你拿钱。”荀河递给欧阳三百元钱，喊着他姑娘：“荀娘，你和你欧阳妹妹一块儿去。”
　　“我不要，我有钱。”欧阳惠雪扔下钱推开门就要跑。
　　荀河拽住了欧阳惠雪：“我有钱了，原单位给我办理了退休手续，月月开工资，补偿的二十万元钱我现在分文未动。今天必须是我请客，否则你们什么也别和我谈，我也知道你们要和我谈什么问题。”
　　陈剑虹叫住了欧阳惠雪：“好吧，我们不争了。欧阳今天就让荀大哥破费吧，改日我们专门请他。”
　　荀河喊道：“荀娘，不能让人家花钱，那是咱们的恩人，请都请不到的。”
　　“这姑娘怎么叫了一个这样的名字？”陈剑虹听着感到格外别扭，荀娘的谐音多不好。
　　荀河解释道：“她还没有满月时她妈就去世了，我就给她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这孩子从小苦啊。她妈妈去世后我就一个人拉扯她，始终没有找人，那时不就摊上了那么一件事情。过去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找对象时人家就提出了这个名字不好，我准备给她改个名字，荀娘做她的小名了。我不说了，你们肯定是为了地道的事情来的。”
　　“你猜得真准呀。老荀大哥，我们按照你提供的线索把菜窖里里外外查了一遍就是找不到入口。你再回忆一下现在监狱的在押人员中还有没有知情者，包括已经出监的犯人。”
　　荀河摸了摸头顶：“让我想一想……”
　　“你别着急，我今天有的是时间，就是陪你想一宿都可以。”陈剑虹下决心要把荀河知道的情况全都挖掘出来，他要慢慢地谈。
　　“外面的人我是想不起来了，我琢磨狱内有两个人肯定能知道情况。”荀河闭着双眼捋着头发。
　　“哪两个人？”陈剑虹心里说，这老头脑袋里还真的有东西呀，我没有看错。
　　“一个是小安子，另一个是黄青。”荀河点出了这两个人。
　　“黄青？”陈剑虹对黄青这个人没有纳入视线，“他们俩怎么能知道情况？”
　　“小安子那时天天和白鹏飞嘎巴在一起，他啥不知道。但你们谈也是白费劲，这小子你看起来软了吧唧的，实际上他是最顽固的。那个警察黄青倒有可能开口说实话，他毕竟当过一回警察。”
　　“黄青能知道吗，他才进监狱几天？”黄青始终没有在监狱的侦查视线之内。
　　“他和邓文龙的关系处得不错。你说怪不怪，他强奸了邓文龙的老婆，他们俩倒处成了哥们，这就是监狱的神奇作用。我感觉黄青这个人不一般啊，你们不能小瞧了他。那天夜间，不是，那天早晨我起得特别的早，我看见小安子和邓文龙从菜窖里出来。小安子可能看见我了，问了一句谁，我躲到了树后，他没有发现我。他们肯定有事，那么早从菜窖出来干什么去了。对了，邓文龙说让我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个情况，说我要是答应了，他就给我提供那个刘百花的地址。我说我不知道什么菜窖的情况，他也就没有告诉我刘百花的地址。你们真是神了，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找到的那个刘百花。”
　　“这个还得保密，以后你会知道的。”
　　“爸，菜我们买回来了，钱是欧阳妹妹花的，她是警察我抢不过她。”两个姑娘连说带笑地进屋了。
　　“怎么能让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