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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嫂子，你这是把话说哪去了，都不是外人，都怨我，今天让你来就好了。龙监狱长，我看我们在这喝几杯酒就走吧，按蒙总说的换个地方，这块儿也太闹得慌了。”焦成金担心蒙丽莎真的闹起来，既然她愿意花钱何乐而不为呢。
　　云天吉一听焦成金叫蒙丽莎嫂子，彻底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系便张罗要走：“我家里孩子还没有人管，她今年高考，我得回去给孩子做饭去。”
　　“做什么饭，一会儿我给你要两个菜带回去，孩子喜欢吃什么菜，你随便选。来，云老弟，大姐敬你一杯！”蒙丽莎主动端起了酒杯，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姿，落落大方地走过来，“你有什么事情以后尽管和大姐说，走什么，好像是我把你挤走的。”
　　云天吉完全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表情激动地站了起来：“蒙总，应该是我先敬你，我得谢谢监狱领导，要不怎能认识你这样的老总，我们一个小警察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和你这样的大老板接触。”
　　焦成金看着蒙丽莎的表演，心里说道，这女人真是说变就变：“天吉，既然是嫂子敬酒，你就别推让了，你先喝了，然后你再敬嫂子酒呗。”
　　云天吉把酒喝了，又敬了蒙丽莎一杯。两个人唠了起来。蒙丽莎安慰云天吉：“你不用担心，孩子高考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招办的关主任和我是多年的朋友了。”云天吉一看今天可是遇到贵人了，连连点头致谢：“蒙总，那可太好了，太谢谢你了，我就是为孩子的事情愁呢，到时候我可真的要找你了。”蒙丽莎满口应诺：“没问题，我给你个名片，需要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龙啸天表情严肃地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在监狱里谁敢这样闹他。蒙丽莎看出来他还在生她的气，心里说多大点事儿，你还和我装起来了，她端着酒杯过来了：“我的大监狱长，我先罚自己一杯，你别气坏了身体，我错了，你一个大男人就别和一个小女子生气了。”她一口把酒喝了。龙啸天没有端杯，蒙丽莎挺尴尬地回座位去了。
　　“大哥，嫂子都这样了，你就应该喝了，何况嫂子也没有什么大错，那不是心里有你吗。”焦成金劝着，打着圆场，他看出来龙啸天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焦处长，我可不是什么嫂子，你可别乱叫，我担待不起。你叫我老妹子，我都是高攀了。”蒙丽莎也上来脾气了，嘴撅得老高。
　　“你看这都是哪跟哪呀，来我们共同喝一杯。”焦成金劝着双方，拽了一下龙啸天。
　　“我不喝，龙监狱长还欠我一杯酒呢！”蒙丽莎纹丝不动。
　　“大哥，你就喝了吧！”焦成金替龙啸天拿起了酒杯，“要不我替大哥喝了？”
　　龙啸天有些不情愿地接过杯喝了，嘟囔了一句：“这酒要是不喝就把大企业家得罪了，我们监狱都得晃了，大墙都得倒了。”
　　“那你还是喝了吧，要不我承担不起责任呀！”蒙丽莎也是得理不让人。
　　“蒙总，我看出来了，大哥是在故意气你。好了，都是没里外的哥们，我们共同干一杯。”焦成金带头喝了。看到云天吉被蒙丽莎归拢得服服帖帖，焦成金的心情非常高兴，什么都不用担心了，这顿饭没有白吃，蒙丽莎还真的来对了。四个人都端起酒杯干了。
　　蒙丽莎喊了一声：“服务生埋单。”
　　“嫂子不用你埋单，今天是我们请客。”焦成金做出掏钱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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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冰山一角（12）
蒙丽莎已经给完钱了：“什么你的我的，小气。你们跟着我的车，龙哥上我的车吧，我在前面。”
　　焦成金招呼云天吉：“那就谢谢你了，云队长坐我的车。”“焦处长，我不去了，你们都是领导，我去不方便。”云天吉自己要走。
　　“你不愿意去大姐也不强让你了，我知道你家的情况，经济有什么困难找大姐。这个你先拿去用吧。”蒙丽莎从手提包里顺手掏出了一叠钱递过去。云天吉连连推让，坚决不收。“你要是嫌少就不收，那就是瞧不起我了。”
　　云天吉心里说道，我哪里是嫌钱少呀，那一叠钱足有两三千元。这初次见面就给了他这么多的钱，他真的不敢要，这个女人出手是太大方了，当老板的就是大气。
　　“天吉你就收了吧，蒙总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她才关心你的，你不收她真的生气了，这点钱对于她来说算个什么。”龙啸天说话了，“这都是干净的钱，以后蒙总有什么用着你的地方给个面子就行了。”
　　“有两位领导在，我在沅山监狱算个什么！既然领导说了，我就不推让了，我云天吉是什么人你们事儿上见吧。你们还有事情要商量，我先走了。”云天吉很知趣，知道自己应该走了。
　　“蒙总，我们去哪里呀？”焦成金把车开到蒙丽莎的车旁边，摇下车窗探头问道。
　　“我们去别墅吧，龙哥你看行不行？”蒙丽莎柔声问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龙啸天，“要不你就点个地方。”
　　“行，你说了算，就去别墅吧。”蒙丽莎刚才对云天吉的一手龙啸天服了，就那么一招就把云天吉拿下了，他的气早消了。
　　焦成金趁他们俩不注意，开车调头回家了，他不想再掺和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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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狱内秘道（1）
荀河留下的材料施彛�看得触目惊心，监狱里的黑幕尽现眼前。在荀河的材料中反映出这样一个情况，说白鹏飞挖过一条地道，后来又填上了。地道的地点就在菜窖附近。
　　26
　　太阳藏到了沅山的后面，大地变得朦胧起来。监狱的会见时间结束了，会见室楼上餐厅的接见人员都走光了。秦雨农等人在打扫着厨房的卫生，他们边干活边闲聊着。
　　监狱会见室的规格是够高的了，有秦雨农这样的特级厨师上灶，几乎和宾馆的水平不相上下。秦雨农在会见室上灶已经四年了，他对所有来就餐的家属人员都是彬彬有礼，大家都非常尊重他。
　　“秦哥，听说监狱已经定了，勤务犯人马上都取消了，我们这些人不知分到哪里呢，估计多数人都得下大队劳动了。卓雨家里的关系那么厉害都分到监区了，我家里有多大势力？”方波腰系围裙，在刷着大铁锅里堆成小山似的碗筷。
　　“好不容易弄了个好活，这回又要泡汤了，钱是白花了。”刚分进来的服刑人员罗朗说，“我家为我花了好几千块钱，我刚顺过劲了，干得还挺舒服的，如果监狱把我调走，我就让我家朝给我办事的人要钱，把钱退回来。不给退钱我就上告，要不就给我调个好地方，我去犯人伙房也行。”
　　秦雨农上了一天的灶。他直了直腰，解下了围裙，拽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扬起眉毛道：“上告，你告谁？你虎蛋一个，那样以后在监狱你还呆不呆了。监狱里就恨你这样的人，消停呆着，整急眼了，监狱把你送北大荒去。”
　　韩川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过来给秦雨农捏着颈部，捶着背：“秦哥，反正我的刑期不长了，不让我干我也不怕，再坚持几天就挺过去了。”韩川犯的是抢劫罪，原判刑期八年。已经实际服刑六年，这次已经报减刑，等法院的裁定下来就出监了。
　　“你行啊，谁能和你比得起，这几年的监狱你是没有白蹲，啥也没有耽误，还和秦哥学了一把好手艺，走到哪里都能吃开了，现在社会上的厨师老吃香了。我会什么，就会刷碗。”方波抱着高高的一摞子碗晃晃悠悠地往碗架子走去。
　　韩川入狱后就在会见室劳动，给秦雨农打下手，几年过去了，他还真的和秦雨农学通了烹饪技术，现在一般性的上灶都是他干。他挺知足地说：“秦哥，不，师傅，你上哪儿就把我带到哪儿，我就跟着你干。我还要继续和你学徒，我出去后就在沅江市里选个风水好的地方开个鱼餐馆，专门经营正宗的沅江野生鱼，在省里打出品牌，就是外国人来了也得到我家的饭店来吃鱼。我出去后每周来监狱给师傅送一次鱼，让你老人家吃个够。”
　　秦雨农对韩川说的不管真假，听起来都感到很舒服。韩川对他还是挺孝顺的，啥事都听他的。他赞成道：“徒弟你别说，我们沅江市还真没有一个像样的鱼宴楼，这样的饭店开好了，还真能赚钱。唉，就怕你出去后我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呢，我能不能活着都两说了。”秦雨农神情忧郁地说，“我出去以后什么也不干了，我要远走高飞，到西藏去，找个好的寺庙出家，在高原雪域苦读经书修炼，死了以后就地###喂老鹰了，到时候你们别忘了去看看我。”
　　大家听了秦雨农的这番话都惊呆了，不明白秦雨农怎么突然冒出此言，谁也不出声了。几个人的眼睛都盯着韩川，埋怨他提什么开饭店呢，这件事刺激了秦雨农。
　　“今儿怎么这么安静啊？”随着话音，会见室的主任孔繁云来到了厨房。他吩咐道：“秦雨农，呆会儿你们打扫完卫生后，你领着他们回监舍，我先走了。你们几个好好地干，别糊弄，方波，你瞅瞅你刷的碗，上面的油渍都没有刷掉。罗朗，你把灶台的瓷砖擦干净。”
　　“孔主任你还需要些什么东西吗？”秦雨农指着库房里堆成小山似的食品说，“你家里需要什么挑几样带回去呗。这么多的东西连个数都没有，不要白不要，你也太廉洁了，这几兜东西是我特意给你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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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狱内秘道（2）
这几天正是接见的旺季，每天接见的人都有二百多，食品的需要量特别大，头天晚上就得备出来，会见室的民警谁方便了就多少拿点。
　　“我不要，我也不是什么廉洁，我家里的人一瞅监狱带回来的东西就倒胃口。东西你保管好，别乱给，那都是钱，都是犯人的钱。谁贪占了，会得到报应的。我开会去了，你们这些人员还不知道怎么调整呢。”孔繁云走了。
　　方波过来清理着今天买进来的物品，逐样做着登记：“他还真就是这么一个清白的警察，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年头能贪谁不贪呀。”
　　韩川反驳说：“你把话说哪里去了，在沅山监狱还的确有一群响当当的警察，那陈剑虹就不是一般的人，处事公平，我呆四年了，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他们贪不贪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别议论了。”秦雨农指着锅里的肉对方波说：“你把锅里这块肉给文龙老弟带回去，那还有一碗饺子，是中午我特意给他留的，猪肉韭菜三鲜馅的。”
　　方瓷盘里一块五花三层煮熟的猪肉，足有二斤多，秦雨农把这块肉酱得通红透亮，香气四溢。
　　方波把肉和饺子装到食品袋里，又顺手装了几个大个的西红柿：“秦哥，我就不明白，就你这样的人怎么也能进监狱，你有文化有技术，怎么能犯什么强奸罪呢？就凭秦哥你人长得这么帅气，城西宾馆什么样的漂亮小姐见了你还不得投怀送抱的，你干她们都是给面子了。”
　　“你别胡说八道，那天我也是酒后冲动，一时性起。实际上我连人家的毛都没有摸到，法院说是强奸未遂，但情节严重，从重给我判了八年。”秦雨农起身换衣服，梳着头发，“未不未遂无所谓了，蹲几年都是蹲，监狱也挺好的，一天管吃管穿的倒也清净，比出家都强。”
　　“我听说那个小娘们还经常来看你，见你面眼泪汪汪的，这他妈定的是什么强奸罪，秦哥你为什么不翻案呢？你和鹏哥又是铁哥们，我看他对你那个尊重劲，全监狱找不出来第二个人。实际上在沅山监狱里大家最服气最尊重的人就是你，谁都不相信你会犯强奸罪。这里头肯定有说道，我不相信你会是有案底的人。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你有路子，花点钱，让鹏哥给你帮帮忙，人家老荀头不是都要翻案出去了吗？”方波的话大家听着连连点头称是。
　　“好了，我们不唠这些了，心烦。换个话题，你看黄青不是和我一样吗，人总得要活着，要是能下得了狠心，就一死了之了。”秦雨农望着大墙外，心里感叹道，我秦雨农何尝不渴望自由呀！在宾馆当厨师那是何等的工作，接触的又是有层次的人，他能不留恋吗。在这个监狱已经蹲了四年了，他叹了一口气，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死了可不行，人活着就是当神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享受，我和你不一样。”方波将一只沾了白粉的香烟递过来，“秦哥你抽一口，解解乏。”
　　“不抽，我不抽烟。对那东西我不感兴趣。你别逗我，这玩意你抽上就扔不掉了。”
　　“秦哥，不瞒你说，这几年的家当都让我给抽没了。老婆和人家跑了，我为了抽一口跟人家抢劫，只要能抽上一口我啥都敢干。”
　　“我说你多少次了，你听秦哥的话，这东西你必须戒掉，要不然会毁你一辈子的。”秦雨农劝着方波。
　　“我还戒啥了，都已经倾家荡产了。一切都没有了，郊外还有一块地留着做坟茔地了，现在剩下的就是我这一副骨头架子了。”
　　“其实也能戒，那不是也有人就戒掉了吗，就看你能不能有那个毅力。”
　　“我说哥呀，咱跟人家比不了，你不知道这玩意上来瘾头了，浑身骨头渣子都疼，这时候你只要能让我抽一口你让我干啥就干啥。你没看那些女人给她毒品怎么干她都行。毒品是什么？是魔鬼。我他妈的是一条典型的癞皮狗，我不是人了。”方波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前两天，我妈来信说是我父亲要不行了，让我给筹俩钱准备办后事，唉，我上哪整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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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狱内秘道（3）
秦雨农问道：“你需要钱怎么不早说。这钱你拿去花吧，以后有啥困难尽管和我说。”秦雨农掏出两千元钱，递给了方波。
　　“秦哥，你已经给我多少次钱了，我怎么报答你呢。你什么时候去西藏出家我和你一块儿去。我再犯毒瘾的时候你把我绑起来，你别心软。我就不信我戒不了。”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就看你自己的决心有多大了。锁门，我们走吧。对了，你把那块小一点的肉给黄青带回去。”
　　“给黄青干什么，我最烦他，一点警察的骨气都没有，那也叫男人，那天一见文龙大哥，尿都吓出来了，让人给打得那个熊样。”
　　“话不能那么说，黄青也不容易。都在一个监狱里互相照应着点，我们还差一块儿肉吗，也算是我们积德了。”秦雨农和黄青犯的都是同一类的罪，谁一欺负黄青，秦雨农就护着。
　　“好，秦哥，我听你的。”方波把肉装进了食品袋说：“秦哥，那我先走了。”方波走到门口，刚好和进屋来的狱侦处长陈剑虹、侦查员兰竺来了个顶头碰，他慌忙说道：“陈处长好！”
　　“方波，你拎的什么东西？”陈剑虹指着兜子喝问道。
　　“啊，是邓文龙他家捎来的一块肉，我给他捎回去。你看吧，没有什么东西。”方波把食品袋放到了地上，解开给陈剑虹看。
　　陈剑虹质问：“真的是捎的肉？莫不是你们给他留的吧，也不可能就是一块儿肉吧？”陈剑虹看看包着的肉说：“算了，你收起来别打开了，我不看。你瞅你瘦的那个样，再抽就抽死了。你别以为监狱什么都不知道，你等着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陈处长，我就是往监舍里捎块肉，你不至于扣我的分，关我的禁闭吧？”方波怕陈剑虹真的收拾他。
　　“你瞅你吓得那个样，吸起白粉来你就什么都不顾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连香烟都抽不起了。”
　　“陈处长你千万别关他的禁闭，确实是邓文龙他家给捎来的一块肉，方波没有说明白，是一块生肉，我给煮熟了，加了点作料。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我们从不往监舍带东西，就今天第一次让你这个大处长给堵着了。我是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要处分你就处分我吧。”秦雨农从后面走了过来。
　　陈剑虹对秦雨农始终是高看一眼的，他认为秦雨农有文化修养，有一手好技术，进到监狱是太可惜了，他笑着说：“我今天谁也不处分，这些事情不是我管的范围，你们放心吧。秦雨农，你的刑期都过半了，老实改造，争取假释走吧。”
　　“你的话我始终记着呢，你放心，我就是老实地接受改造，决不干任何违法违纪的事情。”秦雨农非常感激陈剑虹对他的关心，但陈剑虹哪里知道他内心的秘密呀。
　　“我听说你螳螂拳是好生厉害，哪天我们切磋切磋。”陈剑虹有意和秦雨农唠着闲嗑。
　　“你是听谁说的，我的那两下子和你比差远了，我是什么胆啊，敢和你交手。”秦雨农心里也琢磨着陈剑虹的真实用意。
　　陈剑虹把话又岔开了：“秦雨农，你为什么不申诉呢？我听说那个女的是你的朋友，那她为什么要告你强奸呢？”
　　“这话说起来就一言难尽了。不怨人家女的，都是我酒后无德造成的，酒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