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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买凶伤人（4）
“行，我们没有什么意见。”贺海东也同意了。
　　“龙监狱长，我的意见基建的事情就由你分管吧，这几天找时间开个党委会确定一下。”
　　“别，狱政这一大摊子就够我喝一壶的了，我看让贺政委抓吧。”
　　“我是专门分管政工的，行政的事情我还是尽量少掺和吧。”贺海东满心不愿意管基建的事情，他的态度坚决。
　　“好了，今天这件事儿先不定，龙监狱长，前期工程事宜暂时由你负责。”
　　“我随时和施监狱长请示吧，基建是监狱的大事情，还得党委集体定吧，我个人尽量少表态。”龙啸天没有说什么，他把基建的事情应了下来。
　　19
　　陈剑虹带着侦查员兰竺在监狱会见室调查小安子母亲来会见的情况。会见室的很多民警都说不知道小安子母亲来过的情况，对这个问题大家都躲躲闪闪，不做肯定的回答。
　　会见室的几名女警官在回忆着，好像是有个女人和白鹏飞会见过，但没有听说她是小安子的母亲，始终说是白鹏飞的妻子。“这个女人来时，好像是白鹏飞来过，至于住没住就不清楚了。”“在我的记忆中，好像是住过一次，她说白鹏飞是她的丈夫。那天是董姐值班，你们找找她。”“找她，就她那脾气，能和你们谈吗？检察院找她的时候，她几句话就和检察院的人员吵起来了，检察院差点没把她拘留了，龙监狱长出面说话才拉倒了。”
　　“谁背后议论我呢？”随着一声大嗓门，董荷琴进屋了。
　　董荷琴是亲情会见室的主任，是有着二十多年警龄的老民警了。她长得人高马大，是典型的北方女人性格，火暴脾气，工作认真，为人非常正派。
　　“董姐，是我们找你，想和你了解一下小安子他妈的情况。”陈剑虹和她解释着，他也怕惹怒了董荷琴。
　　“什么小安子他妈，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每天接见的人这么多，我上哪能记住。你们侦查处没有权力调查我，我也不是什么罪犯。”
　　“董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是为了调查白鹏飞的情况，目的是早日将他缉拿归案。”
　　“什么意思，上边有病让我们下边吃药，拿我们当猴耍。我不和你们谈，要谈我就直接和施监狱长谈。”董荷琴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扬着头，不正眼看陈剑虹。
　　“和监狱长谈，行。谈不谈，你是大姐，听你的，都是你的权利，我们俩能有什么意见。”
　　“抓不到人拿我们老实人出气，太欺负人了。监狱这点事情谁不知道，别把我们惹急了，到上面告去，沅山监狱的事情多着呢！”
　　“董姐，你看你把话说哪去了，你的为人在监狱谁不知道，这不是事情赶到这儿了，你生什么气呀！”兰竺忍不住戗了她一句。
　　兰竺这样一说董荷琴的火气更大了。“小兰子，你少和我装大，我当民警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陈剑虹给兰竺使了个眼色，不让他再和董荷琴争辩，他以道歉的口吻说：“好，大姐，是我们的不对，就算是我们狱侦求你了！”
　　“求我也不和你们谈，我找施监狱长去。”董荷琴一甩身走了。陈剑虹和兰竺跟了出去。“你们别跟着我，我单独和施监狱长谈。”
　　董荷琴径直来到了施彛�办公室，进屋后就自我介绍起来：“施监狱长，我叫董荷琴，在会见室工作。不知道方便不，我有话和你说。”
　　施彛�放下了手头的文件，起身迎着，主动和董荷琴握手：“请坐，我到监狱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没有和大家认识，对不起你们了。”
　　“监狱长你很忙，我们理解你。今天陈处长找我，我有想法，这怎么侦查把我们民警也圈进来了，我们也不是犯人。我有意见，要和监狱长说。你看这不还在后面跟着我呢！”董荷琴指着跟进屋里的陈剑虹、兰竺说。
　　“荷琴同志，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把你看见的情况说出来，我们都是一家人，过去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监狱党委给你道歉了。好，我单独和你谈。”施彛�示意陈剑虹、兰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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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买凶伤人（5）
施彛�这一番话把董荷琴感动得气消了，她打断了施彛�的话：“监狱这样看重我，那我就把实情都说出来，我都是快五十的人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会见室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多了。犯人一进入会见室就像疯了似的，我们都习以为常了。我看见了，当时我去给曹娜芯他们的房间送水，一进屋我看见白鹏飞和那个女的在干那种事情，我当时急眼了，我说你们也太着急了，这大白天连门都不锁，这里可不是妓院，不老实都给我滚出去。他们都知道我脾气不好，上脾气了什么都敢干。白鹏飞笑笑说，不好意思，大姐让你见笑了，他提上裤子，给我掏出了二百元钱。”
　　施彛�笑着问：“大姐，你收了吗？”他知道这句话问的是多余的。
　　“我没收，收这钱我觉得掉价，这是什么钱？但我不收，在沅山监狱里收过白鹏飞的钱的人不少，施监狱长你可能不知道。从内心说我对白鹏飞的印象不错，他每次来合宿都是彬彬有礼，但我们确实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曹娜芯人长得很端庄，外表看更像个教师。后来我知道了她是小安子的母亲，白鹏飞和上下左右的关系处得都不错，他和我们有个女警处得关系不一般。”
　　“你指的是哪个女警？”施彛�意识到这是个非常重要的情况。
　　“我瞎说的，你可别相信，这是传言。”董荷琴在往回收话，她收口了。
　　施彛�没有再往下追问，立即联想到了董华君材料上说的那个女警，相信董荷琴说的是实话，他也明显看出董荷琴说完话后后悔了，他知道今天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继续问着原来的话题：“你看见小安子母亲那次是第几次？”
　　“在我的记忆中是第一次，我现在一寻思那天的事情就恶心，怎么那么巧让我碰上了。”
　　施彛�笑笑说：“当警察的什么都要经历过。她以后又来过多次吗？”
　　“来过，具体多少次就记不清了。”
　　“你们的会见记录怎么都没有了？”
　　“都交到处里了，我们也不保存。年年都是这样，放一段时间就没有了，也不往档案室存档。”
　　“难道彻底找不到了吗？”
　　“在狱政处的档案室可能还有一部分档案，能不能找到就不好说了。”
　　“荷琴同志，你出面帮助找一找行不行，要不我让你父亲和你说？”施彛�完全是商量的口吻，他把董荷琴的父亲老董头搬出来了。
　　“监狱长是越说越客气，您是领导，我们有什么行不行的。我早就听我爸爸说过您，您放心吧，只要您有话我们就去办。”董荷琴爽快地说。她今天的情绪非常好，她认为她父亲说的没有错，施监狱长确实是一个非常有水平的人。
　　“荷琴同志，你说的白鹏飞和我们某个女警的关系，我认为你是不会说假话的，我希望你把实情告诉我。”
　　“监狱长不是我不说，这个事我不能瞎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再找别人了解吧。”董荷琴把话封死了。
　　“你不愿意谈我不勉强你，但董大姐我希望你能救救这个女警，让她早日觉悟，能从错误的漩涡中跳出来，你做的是一件好事。否则的话，她是陷淤泥而不能自拔。好了，我们换个话题，你父亲是一个很有观点的老爷子呀！”
　　“他一个实在的农民，能有什么观点，他都当了二十多年村干部了，还是个农民身份，当年他同时期的村长人家都是国家干部了。不过，我就是当年我父亲和监狱说的话，我才能到监狱工作的。”董荷琴对自己的父亲还是很敬重的，父亲就是没有文化，要不乡长都能当上了。
　　“你爸爸还答应请我去家里吃饭呢，那天他把我馋得都淌口水了，我真的想吃一顿农家的饭菜，不知道你是不是欢迎呀！”施彛�说了那天看见她父亲的情况。
　　施彛�和董荷琴的距离拉近了，施彛�的话打动了董荷琴的心，她低头沉吟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表了态：“那个女警先不说了，我保证把会见室的记录找到，我今天就办。”她的话非常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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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买凶伤人（6）
董荷琴没有食言，当天晚上她就把档案找到了。记录记载曹娜芯在白鹏飞入监后的第一个月来合宿，住了两天。后又来过多次，最长的一次住了一周，曹娜芯用的是真名。看来小安子并不知道他母亲和白鹏飞的关系，曹娜芯和小安子会见时用的倒是假名，她有两个身份证。奇怪的是在白鹏飞逃跑前的半年内曹娜芯停止了会见。是把记录销毁了还是确实没有来会见？董荷琴证实：“在我的记忆中她在白鹏飞逃跑前的几天还来过，但记录没有了。”
　　在施彛�的办公桌上摆满了会见室的记录本，他一本本地翻着，记的内容都是很规范的，是董荷琴记的，字体俊秀清晰，施彛�没有想到五大三粗的董荷琴还有这样的一手好字，人真是没法看的，实际上董荷琴是一个内心世界十分细腻的女人。
　　陈剑虹给施彛�翻着指点着：“现在看小安子他妈和白鹏飞的关系可以确定，但他妈在哪里呢，我们一定要尽快地找到曹娜芯。”
　　“找到小安子的母亲，是不是就能寻到白鹏飞的踪迹。但就是找到她了，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白鹏飞的逃跑和小安子的母亲有关系。她肯定是知道一些情况的，过去的工作是太不细了，大家议论的是对的，就看我们是不是动真格的抓白鹏飞了。”
　　“董荷琴也提到了那个神秘的女警，看来确实是有这个人了，我们要想办法找这个人，还不能大张旗鼓。”
　　“走，我们去董华君家，争取从他妻子孙晓娟身上突破。那天我听出她是话里有话，没有和我们说透。”
　　傍晚时分，施彛�和陈剑虹再次来到了董华君的家里。
　　孙晓娟正在和姑娘吃饭，她撂下饭碗起身迎着，满脸歉意地说：“家里就这个条件，太乱了，连个正经坐的地方都没有。”施彛�和陈剑虹坐在了墙角的木头箱子上。“监狱长那地方凉。”孙晓娟赶忙拿过来两个垫子铺上了。
　　“不凉，这个地方离火炕这么近。”施彛�笑笑说，“孙晓娟，你们家的房子问题，监狱已经研究完了，决定这次集资盖房子，监狱给你家补贴一大块，孩子的工作我也已经联系好了，她是新闻专业的，报社已经答应录用她了，先当见习记者，但是要经过考试。孙晓娟，看看你还有什么要求？”
　　家里的两大困难这么快都解决了，孙晓娟听到这个消息，心头颤动，眼睛里涌出了热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激动地说：“我还有什么要求，无可无不可的了，华君也不是什么壮烈牺牲的烈士，监狱领导这样对得起他。我谢谢监狱党委，谢谢监狱长，华君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他最惦念的就是这两件事情。来，孩子给你两位大爷和叔叔磕头谢恩！”
　　“这可使不得，你不折杀我们吗！”施彛�赶忙上前拉住，“你妈妈净胡闹啊！”
　　“施监狱长，你们来找我有事儿就明说，凡是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们，姑娘你进里面小屋去，我和你大爷、叔叔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孙晓娟猜到施彛�和陈剑虹来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姑娘十分懂事地进里屋去了。
　　陈剑虹拿出了董华君写的那份材料，他指着材料问：“嫂子，我问一件事儿，华君在材料上提到了一个女警，没有点名，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是我不让他写名的，他原来已经写上了，我说你把人家说出去，她这一辈子不是完了吗，我们不能那样缺德。”
　　“不是缺德，我们也是为了救那个女民警，要不她越陷越深，你要是爱护她，就把她的名字告诉我们，也对得起已经去世的董华君了。”
　　“好，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华君他当时说的是一个小名，叫什么娟、梅的，我的脑子实在是想不起来了，给我几天时间吧。”
　　施彛�一看这种情况只好如此了，以后再谈吧。起码白鹏飞和那个女民警的问题可以证明是真的，不是无中生有。
　　午后，监狱机关十分肃静。施彛�去市委开会了，三楼就龙啸天一个人在家。龙啸天把焦成金叫到了办公室。
　　

第六章　买凶伤人（7）
“这事都绝了，董华君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他在会见室这些年是知道好些情况的，这一段时间我看他往施彛�的办公室跑了不少次，可能把他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施彛�了。”焦成金和龙啸天谈起了董华君的情况。
　　“他能知道什么，你不用担忧，现在人死了，他就是说的话也不能成为证据了，我估计他也说不出更多的情况。他也就能再多咬一个，自己好脱身。你给董华君家表示的钱他媳妇收了没有？”
　　“推辞了一下，收了。她说太多了，她承受不起。我说是我和龙监狱长个人的一点心意，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们。监狱里也就是我们能给她两万块钱，别人谁能搭理她们孤儿寡母？”
　　“收了就好，包括上次的那两万元钱，四万元钱足以把她的嘴堵住了。”
　　“我就担心她把易拉罐的事情说出去。”
　　“董华君喝完那罐饮料就迷糊睡过去了，除了你我之外，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媳妇把钱也收了，还能说什么。人都死了，这个事就过去了。你说说这几天陈剑虹在接见室兜到点什么情况没有？”
　　“好像查到了小安子他妈和白鹏飞会见的记录。他们在档案室翻腾了一天，说是找到了。我问过董荷琴找到什么，她说会见登记簿都找到了。”
　　“这个记录怎么还能有呢，我不是和你交代过吗，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是处理了，可能是漏了一次的记录。要不就是董荷琴把我耍了，她留了个心眼，把那份登记藏了起来。”
　　“那一次记录就说明问题了，这一下子他们就有了明确的追逃重点了。施彛�肯定要顺藤摸下去。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找到小安子他妈，让他母亲别露面。”龙啸天知道小安子他妈要是把情况都说出来那就麻烦了，陈剑虹他们拿下她的口供是太容易了。
　　“恐怕做不到了，小安子他妈总不能藏起来呀！关键是找到她后她得把嘴闭上，问啥也不知道。”焦成金心里说，做到这一点也很难。
　　“坏事儿都坏在女人身上了。”龙啸天感叹道，这时候他的眼前忽然闪现出了蒙丽莎的身影，她的一张媚脸深情地望着他，英雄难过美人关呀！古今如此。他寻思着。“一切事情都挺利索，这半道又冒出了小安子他妈，这个线索是谁提供的呢？”
　　“我估计是温玉海，那天我在他的劳动工地听见他和施彛�说什么和小安子有一腿，我往跟前一凑近，他就不说了。这个温玉海那年为了一个犯人的事情和我吵了一架，他求我给分一个好的岗位，我没有答应，他说我黑，我当时还真不是黑，我的本意是别一别他，以后让他尊重点狱政处，没想到他和我急眼了。白鹏飞原来在温玉海那个监区呆过一段时间，所以他肯定知道一些白鹏飞的情况，我还真的忘了这一说了。”焦成金右手张开掐着左右太阳穴，一唠到这件事儿他就感到特别地闹心，头疼起来。
　　“施彛�的手段高啊，什么检查工地，他的目的是深挖线索。我说嘛，他不可能把工地的问题看得那么重，他是为了掩人耳目，使的是障眼法啊！高啊，高。我们学着吧。你一定要在施彛�他们找到小安子他妈之前找到她，向她交代好，让她怎么说。”
　　“我看没必要去找她，她也不知道白鹏飞是怎么跑的，找她反倒把我们的关系暴露了，白鹏飞也不可能告诉她。就是找到她，她还能说什么，她敢把白鹏飞撂出来，这个女人我了解她，她死都不会说的，最多她承认和白鹏飞有关系，承认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已经在一块儿睡了那么多年了，承认不等于知道白鹏飞脱逃的情况。龙兄，你再考虑一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焦成金这样一说，龙啸天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龙啸天仰起了头，若有所思地说：“你说得对，你去找她反倒留下把柄了。但是施彛�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这么明显的线索他们能不查吗？小安子他妈能不能挺住也不好说，我们从现在开始得有所准备了。我找时间和温玉海唠唠，把恩怨化解一下。”
　　

第六章　买凶伤人（8）
“没必要，他就知道那点情况，该说的他和施彛�也都说了，别搭理他了。等我找机会治一治他，他们监区在狱政方面存在的问题多着呢，整出来一件都够他的呛。他们监区前几天有一起打仗的，已经够伤害罪了，他们不报案，花钱自己摆平了，属于包庇犯罪，检察院知道了肯定追究他们的领导责任，我听说打人罪犯的家属给他们监区拿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