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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大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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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此案却被京中的各位大人所知,故而下官便从问案之官成了证人。下官此来京城便是来证实此案并非冤案,而是确有其事的。”

    看到唐枫面无惧色侃侃而谈,惠世扬就知道今天上碰上个难对付的人了。在微一思忖之后,他才继续问道:“可也有人说此案另有他情,说是你唐县令栽害的那些普通百姓,不知你有何辩驳之辞?”

    知道显然对方是在扰乱自己的思想,唐枫于是便说道:“不知大人这话是从何处听来的?除了下官可为人证之外,尚有汪家家丁汪利等一干人所写下的供词,以及受害百姓的画押可为物证,人证物证俱在,大人何以认为此案另有别情呢?”

    “这”惠世扬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了,好半天才道:“此案事关重大,本官自然不能不审慎,自然要多处询问了。此话便是本官问了那汪家的那些人后得出的结论,他们都说这是你唐县令屈打成招的结果,本官为了稳妥起见才会小心求证。本官总不能听信了你一面之辞就将这上百人定了罪吧?”

    唐枫心中暗怒,但是却还是得回答对方的质疑:“大人以为下官屈打了那些人,认为下官的证言是一面之辞,那下官也能说大人听的汪家之言也是一面之辞,而且还是在污蔑下官。难道大人以为那些歙县百姓的证辞也是假的?歙县的百姓都在替下官说话吗?”

    惠世扬当然知道唐枫所说的句句在理,但是他的立场却不能让他同意这看法,所以只能道:“本官不过是为了案情可以更为公正才有此话,唐县令你倒不必如此慌张。至于你所说的可以作证的歙县百姓,如今可不在堂上,你让本官如何信你的话?”

    唐枫心里一阵冷笑,这和死无对证又有什么分别?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便对惠世扬道:“大人。今日审案问的是下官这个证人还是汪家的一干人犯?怎的在堂上只有下官一人,而并无他人呢?若大人真的心中怀疑,何不将那一干人犯都带上堂来,让其与下官当堂对质呢?”

    “适才人犯就曾在此将实情禀说于本官,本官亦想让你与他们当堂对质,然那些人却对你心有畏惧,不敢与你相见,故而才将他们先摒退了。”惠世扬说道。

    唐枫却听出了他话里的破绽,抬头道:“大人,你这话便差矣!只是听了人犯的一面之辞便道他们说的乃是实情,那还来问问做甚?如此主观便将案子定了性,恐怕与大人的身份很不相附吧?”

    惠世扬一呆,这才想到自己刚才被这个人一逼失了言,顿时心中大为恼怒,但是却也发作不得,只好一拍惊堂木道:“既然你如此说话,本官必须给你一个交代了,来人,将汪家一干人等带出来!”

    此时在大堂后面的一处斗室中正坐着两个人,正是汪文言和赵(南星,唐枫与惠世扬的一问一答他们二人在这里都听得明明白白。两人听得唐枫如此咄咄逼人的口吻,面上既惊且怒,因为他们完全料不到这么一个年轻的县令会如此大胆。过了好一会儿,那赵(南星才轻声道:“好在今日有你我在此,不然以惠世扬之能还对付不了这个县令。我一直都觉得好奇这个县令敢不卖知府,甚至我等的面子,是何等样的人物,却不想他居然是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汪文言的面色比起赵(南星来更为难看,现在他已经有些担心自己的那两个侄子了,若是真的定了罪的话,自己死后就无法向地下的兄长交代了,而且此事与啊也有着切身的利害关系,他是真输不得了。端起茶喝了一口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下后,他才说道:“我已经与两个侄儿见过面了,也将推脱的说辞教给了他们,现在就看他们能否将这个唐县令给辩倒了。”话虽然这么说,但见了唐枫连主审都被压制的气势后,他便有些对自己的两个侄子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正当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外面的堂上已经响起了铁链摩擦着地面的声音。

第55章 初审(2)() 
“叮当”一阵响,汪德道与汪德豪两人便已经在几名衙役的带领之下走上堂来。两人经过这段时日的牢狱之灾,再加上从歙县一路坐着囚车来到北京城,已经委顿不堪,原来的翩翩公子形象也不复存在了。而汪德道更因为脸上的伤而以长发覆面,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两人再次进入大堂,心中很是忐忑,但当他们看到了坐于唐上一脸肃然的唐枫时,眼中便显出了仇恨之色,若不是在大理寺的堂上,说不定那汪德豪会扑上去和唐枫撕打起来。唐枫也看到了他们两人的仇恨之色,但他却并不惊慌,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跪在地上,向着高高在上的惠世扬行礼。

    “汪德道、汪德豪,如今判你等有罪的歙县县令便在这里,他说你们二人不但指使家丁杀人行凶,还闯衙伤人,对此你们可承认吗?”惠世扬在一拍惊堂木后问道。

    汪德道二人早在之前就已经见到了自己的三叔,得到了他的面授机宜,所以现在立刻异口同声地道:“大人,我们二人冤枉哪!”然后先是汪德道说道:“小人与这唐县令曾在酒楼之上起过争执,他还害得小人的脸被烫伤,之后他因为怕小人怀恨在心,便处处针对我汪家。”说到这里,汪德道便伸手撂起了盖在面上的头发,将满是烫伤伤疤的脸显露在了众人眼前。此时汪德道的脸上的伤早已经结了痂,又因为连日来的受苦,他的脸变得异常的丑陋,使得堂上见惯了血肉的众衙役也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心中同情心一起,便对他的话多信了几分。

    看到汪德道如此难看的一张脸暴露在了自己眼前,惠世扬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好一会才看向了唐枫:“唐县令,他说的可是实情?”

    唐枫早就知道对方受伤确是因为自己的书童解惑下的手,当然这也是对方先想对自己不利的缘故。但是这事情一来太过凑巧难以取细心于人,二来也说来话长,唐枫便不想在堂上说了出来,而且他也能肯定这汪德道一定不知是自己的书童下的手,所以便说道:“我记得汪德道的伤确是与下官同席饮宴的时候所受,但却并非下官所伤,而只是一件意外。至于他所说的下官为怕他们的报复而时时为难于他们汪家,则更是子虚乌有的事了。”

    汪德道却在一边辩道:“大人,这唐县令曾三番四次地到我家中寻事,若不是他想找我汪家的不是,身为县令的他为何会时常来到呢?”虽然那段时日里他关自己的房中不问所有事情,但却还是隐约知道这些事情的。

    唐枫看到惠世扬的脸色有些变化,显然是觉得对方说得在理了,心中便是一惊。知道自己必须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才能说清了,便开口道:“启禀大人,此事虽然不假,但却另有他情,还请让下官一一道来。”说着就将汪家人为难自己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想不到唐枫完全不顾自己的颜面,将自己受制于人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这让汪德道兄弟俩有些变了面色。按着之前汪文言所猜想的,唐枫为了保存自己作为县令的尊严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事情给说出来的,可他们却失算了。

    惠世扬见唐枫不假思索地就将事情说了出来,而且听来也很是合理,便也只能信了,又知道这样一来对汪家便有些不利,于是转变了话题:“唐县令之言倒也颇为有礼,此事与本案并无多大关系,便先放在一边。汪德道,你适才说那劫道杀人之事与你并无瓜葛,现在在堂上可还敢如此说吗?”

    唐枫知道这惠世扬明显是在偏帮汪家兄弟,但却也有些无奈。这时汪德道便继续说道:“不错,小人之后因为受此重伤一直在房中将养,不问他事,自然是无法命人去劫道杀人了。此事我汪家上下一干人等均可为证。”

    唐枫立刻说道:“大人,当日前去汪家捉拿他时,下官是在堂上问了那些当场成擒的人,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幕后的主使便是这汪德道才带人前去的。如今有这些人所作的供词为证,而且这些人也在北京城中,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将证物拿来一看。”

    “本官断案不必你来教!”惠世扬冷哼了一声,随后再道:“来人,将汪利等一干人等也带上堂来,本官要他们与唐枫当场对质。”说着看了唐枫一眼。

    被他看了这一眼的唐枫心中一跳,似乎心中有一件事情忘记了,此事还很是关键,但仔细想来却又记不起了。就当唐枫疑惑不已的时候,汪利以及几名家丁被带到了堂上。

    “本官问你等,这截道杀人之事可是你们所为?又可是受的汪德道的指使?”

    汪利看了一眼身前的两个少爷,伏于地上道:“回大人的话,这劫道杀人之事确是我等所为,却与三少爷没有一点关系。这事唐县令也应该知情的啊,那日我们与三少爷所说的话,他也是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唐枫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因为他记起了刚才自己不记得的事情,那就是这事的确与汪德道没有什么关系。原本他是想着将汪德功给捉拿的,但是之后许多事情纷至沓来,使得他一时就将这事给忘了,直到这个时候听了汪利的话,他才将事情记了起来。但是这事虽然与汪德道无关却是汪德功主使,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时那汪利继续说道:“我等也不过是为了替我家少爷出一口气罢了。大人,我们所劫的乃是一路送亲的人,他们便是将新娘送去给唐大人成亲的。而这个新娘之前也与我家少爷有过文娉之礼,但之后那柳家却因为唐枫他是县令的关系而将女儿嫁与了他。我们不过是一时气愤,才会前去劫道的。如今已经知道错了,还请大人明鉴!”其他几名家丁也是连声附和。

    惠世扬饶有兴味地看向唐枫:“唐县令,他所说的可是实情,这些人所劫的可是送亲与你的队伍?”

    唐枫见他们将自己的立场变得有些尴尬了,心中也有些慌了,但是却还是面色不改地道:“回大人的话,他们所说的确是真的,但是不论他们劫的是什么人,作为歙县的县令,我抓他们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他们在堂上也是亲口承认的是汪德道指使的他们”

    汪利此时突然插口道:“大人,小的有下情要禀!”在得到了惠世扬的同意后,他便说道:“大人请看小人们的手腕。”说着将袖子捋了起来,露出了两只手腕。

    众人凝神看去时,发现他们的手上都有一道很深的刀,虽然因为时日有些长了颜色淡去,但却还是可以看出这一刀很是凌厉,那些衙役们都轻咦了一声。

    “这伤是怎么来的?”

    “是”汪利看了一眼唐枫,似乎很是畏惧于他,过了一会,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才开口道:“是唐县令命人对我们用的刑。他要我们一口咬定此事是三少爷所指使的,我们刚开始不愿意招认,他便命人以刀刺进了我们的手腕之中用刑,还说若不照他的意思来做就将我们的四肢都废了。小人们熬刑不过,这才顺着他的意思写下的供词。”

    “你们”唐枫想不到对方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气得一时间都没了辩驳的话了。但是这时候惠世扬却开口了:“唐县令,看来这事情可没有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啊。对方虽然劫的是你的新娘,你也不能枉顾我大明律而用刑让他们随意攀扯。”

    唐枫此时已经猜到这是汪家的这些人在背后设计好的,为的就是将自己放在有话无处说的地步,心中暗恨。但是解惑当日下手时也太重了些,使得这些人拿来利用了。在微一定神之后,他才说道:“大人,他们所言并不属实。不错,他们劫的是我未过门的娘子,但是无论他们对付的是什么人,只要他们犯了我大明的王法,下官就要将他们捉拿,并将幕后的主使之人给挖出来。而且他们的伤却并不是下官在堂上问案时所施,而是在捉拿这些人时所造成的伤害,这一点当日在堂外听审的百姓皆可为证。”然后他又一顿道;“而他们适才所说的与汪德道无关话却是下官用计给逼出来的,只是他们却隐瞒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此事虽然不是汪德道所指使,却是汪德功下的令,当时在县衙里的一干书吏以及衙役可以为证。”

    “唐大人,你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前后矛盾吗?”惠世扬一声哼道,“你刚开始时只说此事乃汪德道、汪德豪所为,但现在却又这么说了,这叫本官如何还能信你?而且你所说的对此事知之甚详的无论是百姓还是县衙之人都不在京城之中,你叫本官现在找何人去问呢?我看你分明是在狡辩!”

    唐枫还想要分辩,惠世扬已经一拍惊堂木道:“既然此事一时之间无法断得清楚,双方又各执一辞,本官就先与人商议之后,再行定夺。退堂!”

第56章 魏忠贤() 
出了大理寺,唐枫便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解惑,以及锦衣卫中人,见到唐枫出来了,所有人便都围了上来询问他此次审案的经过。心情不愉的唐枫便将今天在堂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然后叹了口气道:“这问案的大人摆明了是在袒护汪家的那些人,如今还以双方各执一辞为理由将案子拖后了,真是”说到这里,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边的解惑也很是懊悔,他懊悔当日自己怎么就出手如此之重,伤了这些人等,从而让他们有了一个借口,早知如此,那天自己就只将他们击倒便是了。唐枫很快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并立刻知道了他的心思,便小声对他道:“其实这事也怪不得你,即便没有那伤,他们想要维护那几个人也还是有其他法子的。说白了他们根本就不想定这些人的罪。”

    正当唐枫想要返回客栈的时候,那边又过来了几个锦衣卫,他们先与护送唐枫的那几个锦衣卫说了几声,那几人立刻恭敬地一点头,然后便走开了。然后他们又来到唐枫身前说道:“唐县令,有大人想要与你一见,你这就随着我们过去吧。”说着伸手向前一引。

    唐枫看了一眼离开的前一批人,心下大为不解,不知道这些人间说了些什么,同时也摸不准对方的用意,既然自己是由锦衣卫送来的,他们直接命这些人将自己带去便是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地派两批人来呢?可是唐枫也明白自己的身份还不能过问此事,便忙点头道:“如此就麻烦几位了。”说着便跟着那几个人上了他们带来的一辆马车之中。而解惑当然无法随他一同前往了,便让他先行回去客栈等候自己。

    这辆马车除了内部的空间比一般的马车要大上几号,内中的设施要更豪华一些之外,与一般的马车最大的区别便是它的两边车厢之上并没有窗口。但是唐枫一进去后却并不觉得气闷,显然它是有着通气之处的,而且里面也点着灯烛,并不昏暗。看到这么奇怪的一辆马车,唐枫就知道想见自己的人一定不是当日的那个许显纯了,他甚至可以猜到了那个人的身份。

    马车向前辚辚而行,唐枫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路上叫卖的商贩和行人的声音,但是之后这些城市里最平常的声音便渐渐稀少了,最后当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安静得可怕了。“不会是把我接到皇宫里来了吧?”唐枫想不通北京城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安静的地方,在他想来只有皇宫才有可能出现这景况。

    但是当唐枫在他们挑起门帘请自己下车,向四周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忘记了一个所在,那就是明朝百姓谈之色变的,和锦衣卫齐名,甚至更上层楼的特务机构……东厂。因为在他的面前的一面雪白的墙上便镂空雕着它的标志,一只昂首向天的龙,下边写着四个字……东缉事厂。那龙当然代表的是当今的大明天子,而东厂位于其下的意思便是指只遵于他的号令了。看到这个标志的时候,唐枫的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同时也已经可以肯定要见自己的那位大人是谁了。

    从边门走进了东厂,又随着那几个人在其中曲曲折折地走了不少路之后,唐枫便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好一会工夫,唐枫才来到了一间还算雅致的厅前,那几名锦衣卫向他示意一下让他进去之后,便驻足在那不动了。唐枫深吸了一口气,一推门迈进了厅中。

    外面还在刮着北风,所以唐枫的身体觉得很冷,但一进入这里却觉得很是温暖,想来是其中的供暖设施很是不错。这个厅堂并不大,除了上面一张又大又舒适的椅子之外,就只剩下下面的一排小木椅了。此时里面并没有人,唐枫当然知道上面的大椅子并不是自己能上去坐的,便随便挑了一把木椅坐了下来。今天从早上开始他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所以他可不会傻愣愣地站在厅中等着那人来到。

    半晌之后,只听门外传来了一声道:“见过公公。”

    “唔,人带来了?”一把有些尖细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后刚才已经被唐枫顺手关上的厅门便被人用力推了开来,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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