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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高扬的那点事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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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真不可麻痹大意!事不宜迟,得早想办法。问题是,立足农场的现有条件,又有多少办法可想呢?

  先给领导打个电话请示下,有困难还得依靠组织。鲁高扬念头闪过,简单吃了早饭,骑上许有发的老爷车,直奔东安公司去了。

  “场长又出去了?”老邱头喂过了猪,扛着铁锹走出来,眯起老花眼问。

  “你多管什么闲事儿!”许有发巴不得鲁高扬天天不在场内才好,“你没见吗?咱们场长与服装公司的那个小妞打得火热。”

  老邱头不再言语,在他看来,领导做什么与自己无关,用不着像许有发这样上心。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8
鲁高扬去东安公司,其实是想往部队打个电话,并不是许有发推测的那个原因。除此之外,鲁高扬上次曾看到公司后面有一片不小的水泥地,平时员工们在那儿打打羽毛球什么的,是个活动的场所。随着天气渐渐炎热,那片场地就空闲在那儿,鲁高扬想借用那块地方晾晒麦子。

  皮栋梁对于鲁高扬的来访,显得十分热情,王芳放下手中的文件,忙着过来为鲁高扬倒水。

  “Do  you  like  coffee  or  tea ?”王芳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问。

  “哦,那来杯茶吧。”鲁高扬没好意思用英语对话,王芳也没有说什么,为鲁高扬倒了杯茶。皮栋梁笑了笑,对王芳说,你把我鲁老弟当归国华侨了?

  鲁高扬也冲王芳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来对皮栋梁说,“皮兄,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这不有事过来求你帮忙了吗?”

  “客气了!有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鲁高扬呷了口茶,把自己的有关想法与皮栋梁做了简单的交流。

  “这算什么事啊!一句话!不仅场地可以借你,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存放小麦,我还可以腾出两间房子借给你。”皮栋梁爽快地说道。

  “那太好了!太感谢了!”鲁高扬高兴地站起来。

  “小事一桩嘛!”皮栋梁说,“回头我就安排他们打扫一下,随时可以用。”

  “谢谢!我再借你们电话打一下,向领导汇报一下。”鲁高扬由于激动,手上都冒汗了。感觉握话筒的手都有点颤抖。

  “喂?是处长吗?我是小鲁。我现在想向您汇报一下农场的工作:麦子熟了,最多一周时间,您看什么时间安排人过来收割啊?”

  “稍等一会打过来吧,我们再研究一下。”话筒里传来处长的声音。

  “什么?部队要外出整训?派不出人来了?要半个月才回来?好,明白,请处长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是!保证完成任务!”当鲁高扬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得到的答复是农场自己想办法解决。挂上电话,鲁高扬坐在那儿发愣,别看刚才在电话里回答得很干脆,很坚决,冷静下来想想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等部队过半个月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既然军令状已立,眼下只能尽力而为了,但愿老天保佑,只要不下雨,带着他们三个农民工抢收,最多一周时间就差不多了。看来,抢收,是农场目前压倒一切的任务。

  鲁高扬坐不住了,他要赶紧回农场进行动员。

  从东安公司出来,鲁高扬就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农场。鲁高扬说,今年部队不来人了,麦子要我们四人来收了。还没有等鲁高扬说下去,许有发就打断了他的发言,有点不高兴地说:“场长,这不是开玩笑吧?几十亩麦子,就靠我们四把镰刀,要割到猴年马月?再说,我们三个还要养猪,养鸡鸭,能有多少时间割麦子?是不是让部队领导再想想办法?我在农场几年了,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呢!”

  “老许,先听我说完。”鲁高扬有点不满地望了许有发一眼,接着说道:“这不是让我们赶上了吗?既然部队领导这样决定了,我们也只能服从。从明天起,我们就开始正式开工!加班加点!当然,我会请示领导,给你们发放加班工资!”

  “能给多少?”马得水半天冒出一句话来。

  “这个……要请示后再说,不过请大家放心,尽量让你们满意。”鲁高扬知道,这个时候不来点物质刺激,仅靠思想工作是行不通的。兵与民,在觉悟上还是有区别的。

  “说实话场长,如果不是在农场上班,你一天开我30元我都不干!”许有发说,“既然场长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计较了。”

  “哎!”鲁高扬知道,只要许有发不起哄,其他两人的工作就好做了。于是也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不就是苦个几天嘛!只要天气好,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我想过了,收麦这几天,我们安排一个人值班烧饭,这菜钱由我一个人出!”

  “这不太合适吧?”老邱头敲着烟锅,“你的钱是你自己的,我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就是。”

  “就这么定了!”鲁高扬把手一挥,“从明天起,许有发负责给每人煮两个鸡蛋!这个主我来做!”

  “可好哩,可好哩!没说的了!”老邱头咧开嘴笑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9
趁早上买菜的工夫,鲁高扬把昨天晚上给凌丽写好的一封信顺便到邮局寄了。鲁高扬在信中对凌丽说,农场马上要割麦子,他们要加班加点苦干几天,可能没有时间写信了,请她谅解。鲁高扬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承诺,三天两头给凌丽写信,却很少收到凌丽的回信。凌丽总是说上了一天班很累,没有时间。其实,不管能不能收到凌丽的信,鲁高扬都会准时把自己的信寄出,汇报自己在这儿的生活和工作情况。每天生活在这屁大的地方,周围几个光棍汉,生活能有什么精彩之处?其实,说是鲁高扬坚守承诺,倒不如说他是在寻求慰藉。每日里除了工作上的事儿,他缺乏交流的对象。人有时候是需要倾吐的,除了苦恼,还有孤独、寂寞……

  与凌丽结识这么长时间了,鲁高扬却总感觉到凌丽的感情飘忽不定,让他难以把握。当然,这只是感觉。这种感觉,常常让鲁高扬心里不太踏实。鲁高扬从内心是很喜欢凌丽的,让他为凌丽卖血恐怕也心甘情愿,可是感情这东西并不是卖血就能得到的事儿。与凌丽之间的关系正如自己的前途一样,充满着变数。两者之间又是有关联的,如果自己不能继续留队服役,那么与凌丽的关系很可能也会同时退伍。

  人生有时是很无奈的。面对太多的无奈,人往往没有太多的选择。为了实现自己的追求,只能努力,很少人能幸运地找到通往幸福和成功的捷径。鲁高扬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不管最终能否取得成功,至少自己前面还有希望,而自己不是为了这份希望在不断地努力吗?令鲁高扬苦恼的是,凌丽对自己这种处境多了点抱怨,而少了一份支持和理解。

  有一次凌丽患了重感冒,打电话到东安公司找鲁高扬,让他回去陪陪她。鲁高扬在电话里说,现在离不开,农场这摊子事儿杂,各种关系还没有捋顺,回去可能不太合适。凌丽在电话的那端显得很不耐烦:“农场能有多大的事儿?离开你鸡还不下蛋了?”

  当然,离开自己鸡还会正常下蛋,这个鲁高扬心里自然清楚,但他还是没有答应凌丽回去,气得凌丽猛地把电话挂了。小不忍会乱大谋,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女人的见识就是短。一想到这些,鲁高扬就会感觉到有点郁闷,同时也显得有点儿无奈。

  今天就要开始收割了。为了节省时间,鲁高扬决定集体开伙。当然,这几天的伙食费都是由他来垫付。干体力活儿,肚子里缺少油水可不行,鲁高扬就在肉摊上称了几斤五花肉,买了一条鲢子鱼。疏菜农场遍地都是,回去随便弄点烩一烩,给他们几个打打牙祭。

  回到农场的时候,老邱头他们几个已磨刀霍霍,向田间挺进了。几个人毕竟都是庄户人家出身,对收割这活计一点儿也不陌生。特别是这个老邱头,绝对是个好把式。把烟袋往腰间一别,对着自己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拉开架势就动起来,几下工夫就将夹在怀中的麦子捆成个儿,扔到了身后。

  鲁高扬回到房内,也换了一套迷彩作训服,扎紧了袖口,提起镰刀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四张镰刀在他们手上撒着欢儿,欢呼雀跃着,将一幅丰收图景勾勒得淋漓尽致。

  当鲁高扬再次直起腰来的时候,身后已竖立起几十个麦个儿,几只麻雀喳喳地叫着,在麦个儿上稍做停留,旋即又飞向远处的树梢。今天的日头不错,晒得人火辣辣地烫。鲁高扬抬起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心里倒充满着喜悦。只要老天爷能保持几天这样的笑脸,农场的麦收就意味着大功告成!想到这儿,鲁高扬冲几个人喊:“歇一歇吧!”

  许有发听到鲁高扬的叫声,扯下脖子上的一条毛巾,将手上的工具扔下,冲老邱头和马得水说:“场长让我们休息了!歇一会再干!”

  老邱头也不理会,这才干多会工夫就累了?许有发见他们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自己也不好意思休息,重新捡起来镰刀,在心里气得咬牙切齿,感觉每一刀都是割在老邱头的腿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30
晚饭后,鲁高扬安排许有发他们把那台脱粒机抬出来,准备连夜挑灯夜战,把白天割的麦子进行脱粒,第二天运到东安公司的空场地上去晾晒。

  接近凌晨的时候,他们才脱粒完毕。鲁高扬说,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继续。经过一天的劳作,大家都显得相当疲惫,各自回宿舍睡了。鲁高扬抬头看了看天,还好,没有下雨的迹象。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空竟布满了云彩。天气预报说近期有小到中雨。

  不好!鲁高扬的脸色比天空还显得阴沉。如果下一场中雨,一时难以下田收割,那么剩下的麦子只能任由它脱落在田里。

  正在鲁高扬一筹莫展的时候,皮栋梁带了一大群员工前来支援了。皮栋梁今天没着西装,穿着他们公司的工作服,还戴着一副白手套。

  “鲁老弟,我们过来支援人民解放军!”皮栋梁冲鲁高扬一笑,然后把手一招,“都别愣着了,拿出行动啊!”

  东安的员工们都是有备而来,听皮总一声令下,呼啦一下奔到田地,散成一线,将麦子分割包围。

  鲁高扬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对许有发道:“老许,你先回去烧水!快!”

  “老弟不要客气了,回头我让王芳送两箱矿泉水来。那我们也干吧?”皮栋梁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呢!”

  “这让我说什么好呢?”鲁高扬高兴地直挠头,“这,这……”

  “这有什么,小意思。呵呵!回头还有一波呢,你看这样好吧,一会他们来了,抽几个人脱粒,一部分人负责把脱好的麦子运去公司晾晒,你抽一个人到公司负责监督,好不好?”皮栋梁又说。

  鲁高扬感觉眼泪在眼窝直打转。真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皮栋梁会率众前来帮忙,激动之余,心里又有些不安。欠下这笔人情债,以后怎么偿还啊!

  皮栋梁似乎看出了鲁高扬的心思:“昨天就看到你们几个在忙了,本想过来,可是接了一批活没有完工。今天正好有空闲,就叫了一些人过来。你放心,这就算我们公司对部队上次军训的回报,军民共建嘛!我们不向兄弟你要报酬!”

  “那就太感谢了!”鲁高扬说,“我只是一个兵,无以为报,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请老兄不要客气。”

  两个人正说着话儿,王芳又带着十几个人来了:“报告皮总、鲁教员:后续部队赶到,听从调遣!”

  皮栋梁说,鲁老弟,你就吩咐吧!

  “好吧。”鲁高扬吩咐道,“四个人脱粒,其他师傅们帮着搬运吧。”

  “你呢?”皮栋梁对王芳说道,“是不是跟我们一道体验下生活?”

  “那当然,不过不叫体验,是重温。”王芳调皮地回了一句。

  三个人说着话,也加入到割麦的队伍。

  本来要几天才能完工的活儿,在东安公司的帮助下,半天时间就完成了,而全部脱粒运到东安晾晒。鲁高扬留皮栋梁在农场吃饭,皮栋梁谢绝了。皮栋梁说,心意我们领了,你看,我这几十号人,别说你们农场没有食堂,就是有也坐不下啊。这事儿不用你烦了,我们公司中午早备好盒饭了,要是不嫌弃,你们几个中午也过去吃吧。

  鲁高扬紧紧地握着皮栋梁的手,再次感谢了一番。待皮栋梁他们走后,鲁高扬望着满地的麦茬,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说不出有多么轻松。

  “可好哩,可好哩!”老邱头刚才负责晾晒麦子,这会儿才东安公司回来,远远地就对鲁高扬竖着指头,“场长,这下可好哩,晒上两个太阳,就算下它个十天雨,也没有心烦了!”

  “是啊,多亏有他们帮忙!不然,可真够我们几个喝上一壶的了!”鲁高扬感慨地说道。

  “谁说不是哩?”老邱头压上一袋烟,“我还在心里合计,我们几个也不要加班费了。”

  “哦,这你放心,你们的加班费还是要给的。”

  “场长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人家外人都不要一分钱,我们自己再要钱那还算人吗?!”老邱头情绪激昂地说,“谁想要谁要,我不要了!”

31
老邱头其实打心眼儿里很佩服鲁高扬。到这儿担任场长的虽说都是当兵的,但是能力却不一样。鲁高扬来了没有多少时间,农场的起色很大。先是整治了一番二撸子,敢碰硬碴;再是那么多人帮助农场割麦,“历史罕见”,就连一向奸头滑脑的许有发似乎在他面前都显得中规中矩的,这些都激发了老邱头做为一名部队临时工的荣誉感,感觉有了主心骨儿。

  这天见许有发上街去理发了,老邱头趁机找到鲁高扬,“参奏”了他一本。老邱头眯着双眼说,场长以后要注意许有发这个人哩,别看他嘴巴能说会道,肚子里的花花绕可不少,你可得防着点儿,前任场长可没有少吃他的亏。

  鲁高扬笑了笑,没说话儿。来农场这些时日了,许有发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但鲁高扬却不想在老邱头面前亮出自己对许有发的看法。不管许有发为人怎么样,至少现在工作表现还可以。再说,我鲁高扬做事儿光明磊落,不占公家一分钱的便宜,怕他什么?

  或许就因为这样,许有发才不敢造次,处处表现得都不错,尽管是在做表面文章。

  老邱头见鲁高扬笑而不答,以为是自己说话太含糊,没有点透,于是接着说:“有几次我都发现他晚上不在宿舍,不知他干什么去了,第二天我问他,他还不高兴,说我故意和他过不去。场长你想一想,他在这儿一没有亲,二没有故,能去做什么?”

  “你认为他能做什么呢?”鲁高扬随口问道。

  “老天爷哩,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老邱头用手中烟袋指了指鸡舍,意味犹长地说,“可好哩,可好哩。”

  这事倒是提醒了鲁高扬。那晚鲁高扬在镇上喝过酒回来,确实发现许有发不在来着,当时以为许有发去厕所了,也没有多想,后来忙着收割的事儿,就没有想起问他。难道许有发真的有点问题?卖鸡?不可能。鸡是有数字的,而且每死一只都要上报签字;卖蛋?似乎也不可能。鸡蛋每天都在下午集中收取入库,双人双锁,难道他许有发还会变戏法?

  没有证据的事儿,不能随便推测,不能仅靠猜疑下定论。想到这儿,鲁高扬对老邱头说,你忙你的事儿,我心里有数。

  “这可好哩。”老邱头听到鲁高扬说心里有数,便放了心,没有再一步说下去,打住话题,忙自己事去了。

  鲁高扬回到宿舍,看离做饭时间还早,就翻出书来,可怎么也读不进去。没有心情的时候,哪怕是背上万遍恐怕也难以记住一个单词。刚才与老邱头的一番对白,其实是鲁高扬今天说得最多的话了。没有重要的事情安排,鲁高扬一般不说话儿。自己与他们不仅有年龄上的差距,还有经历的不同,思想不同,要走的路也不同。鲁高扬对他们的话题从来都不感兴趣。所以,别看农场好几个人,鲁高扬的心里不时会产生出一种孤独感来,又因为孤独,他有时还会感到十分寂寞。

  前几天凌丽来信说自己在医院挂水,不知现在身体是否恢复了。想到凌丽的时候,鲁高扬的心里就会升起一轮太阳,暖暖的,甜甜的。

  正在这个时候,鲁高扬听到门外想起汽车的马达声。鲁高扬以为是皮栋梁过来了,出门一看,望见的却是一辆绿色的“北京大屁股”。这个“雅号”还是驾驶班长给起的,其实是北京212的另一个车型,客皇抗俑哐锏哪堑闶露∽髡撸赫云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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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个宝贝!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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