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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法兰西-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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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分配的是迪昂,他曾经建议过让我坐上他的旗舰,然后由他护卫我前去巴斯蒂亚。他的理由是,为了防止不列颠人的船中途袭击。

    他考虑的十分周详。大不列颠王国虽说并未介入此事,但是已有情报是他们将意大利雇佣军送上了岛。想来物资贫瘠的科西嘉岛,能够坚持到现在,不列颠的船队没少出力。他们的军舰或许还在直布罗陀,不过,这个国家的商船与海盗是同义词,以五级舰和六级舰改造成的不列颠商船,同样有着不容忽视的火力。

    不过,最后我拒绝了。我的理由也很简单,保护运兵船的兵力不可以分散。

    十艘战斗舰若是单独划出来,那么保护运兵船的就只有五艘三级舰了。虽说三级舰的战力要强些,但也难保敌人双拳四手齐上,多一艘多一分保障,毕竟运兵船上的一万人才是能否占领科西嘉岛的关键。况且,那十艘四级、五级船,也并非被改造的毫无战力,关键时刻也是可以抵挡敌人一阵子,最为主要的是,这些经过海盗之手改造过的海盗船,比之原版的不列颠战舰速度更快。到时候,打不过也可以逃。

    在我的执拗之下,最后的分兵安排还是按最初的计划执行。

    上午十点,运兵船和三级战舰先离开了港口,两个小时后,我所乘坐的船也起航了。如果顺利,运兵船将会在晚上六点钟到达阿雅克肖,而我则应该在晚上八点钟到达巴斯蒂亚。这两个时间段,正好是突袭的最佳时机。在敌人发现之前,率先突袭,这正是诺埃男爵提出这项战略时的理由。不过,这项计划的唯一缺点,便是只能是在白天航海,如此一来很难不与不列颠商船照面。

    我乘坐的船是一艘四级舰,剩下的九艘都是五级舰。这十艘船都经过了内部改装,除了我的这一艘船外,其他的船上都挤入了六百多人,事实上,全部的五千人是分乘那九艘船舰的,而我的这一艘船,这是搭乘着贝克里伯爵麾下的那三百近卫军。

    这三百近卫军中的两百七十位贝克里伯爵的直属部下,全部都是陆军士官学院刚刚毕业的年轻军官,他们如果拒绝贝克里伯爵的招揽,而是等待陆军部的分配,估计就已经是中尉、少尉一级的基层军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是骑着马的士兵。

    他们虽然有马,但并不是骑兵。他们虽然扛着步枪,但也不是完全的步兵。他们可以像骑兵那样冲锋,但是身上并没有甲来保护。他们可以像步兵那样下马排成线列齐shè,但这样便làng费了马。作为他们加入近卫军的酬劳,贝克里伯爵是从自己口袋中掏钱,为他们购置了马匹。

    贝克里伯爵的慷慨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些人几乎是这一届军校毕业生中最为优秀的学生。小亨利就是第一名,即使是散漫的博伊斯·图伦,也有着前一百名的好成绩。在这一届的五百名毕业生中,这群人中最差的也排在了三百位。

    就是因为这样,贝克里伯爵才特意购置了马匹,一方面是为了向外人宣告他们的与众不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他们与普通士兵分开,防止他们被当做普通士兵来使用。

    船起航后,已经航行了三个小时,现在大概的位置可能是在欧洲大陆和科西嘉岛的海上中线。近卫军现在正在二层船舱中休息,他们的下面——三层船舱,则是他们的马和四mén十二磅步兵炮。

    我现在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现在的海面很平静,听船上的水手说,“地中海不可能起什么bō澜,很少出现坐船的人晕船的情况”。

    甲板上的水手们看我的眼神很怪,似乎是不明白我这个堂堂的王储为什么会在这里与他们一同忍受日晒雨淋。答案很简单,因为我在呼吸着大战之前最后一口安宁的空气。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瞭望塔之上的瞭望员喊道:“有船,是不列颠的船。”

    “有几艘?”甲板上的一个cào帆手问道。

    “一艘,只有一艘。”

    “该死!一艘也够呛。”

    甲板一下子便热闹了,几乎所有的水手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但是,他们都没有lù出慌张之sè,反而做出了拔刀的姿势——一个个将右手按在了左侧腰上的刀上,而且个个面lù凶光,似乎随时准备拼命。

    “马上升帆,给后面的友军发去信号,让他们也准备。必要时候让他们上来掩护。”一个船只破衣烂衫的独眼者站在甲板中央指挥起来,随即那些水手们便纷纷依照他的话去做了。他就是这艘船的船长,名字叫“杰克”,曾经是菲迪曼准将麾下的一员海盗。似乎叫“杰克”的海盗都很出名,但事实上也只有在电影中的那位“杰克船长”出名,我所见的这一位“杰克船长”却十分普通。然而,他虽然普通,但似乎还没有失去理智,否则他也不会不顾现状,与他手下的船员那样期望一战。

    正在这个时候,闻讯上到甲板的迪昂和诺埃男爵来到了我的面前。迪昂在最后一刻都不放心,所以没有去他的旗舰,而是来到了我的船上。诺埃男爵也是主动申请调来,他现在的身份仍然只是军医,不过,他是为什么来到我身边,我倒是颇为好奇。

    “殿下,现在很危险,”迪昂紧张急促地说道,“说不定会发生海战,您快些离开甲板吧!”

    相对于紧张的迪昂,我反而是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保持着镇定。

    “冷静一点,”我反问道,“如果发生海战的话,到底是敌人火炮难以打到的甲板容易被攻击,还是二层、三层的船舱容易被攻击呢?”

    海战的时候,近距离互相对shè火炮,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反而就是甲板以下的船体。在现在这个步枪瞄准度并不算高的时代,甲板上唯一可能造成受伤的情况,便是敌方展开登舰近身战。不过,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在甲板还是在船舱,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迪昂和诺埃男爵都没有言语。迪昂的脸sè犯难,他恐怕是在想着应该怎么办。诺埃男爵则是一脸惨白,而且看上去神情恍惚,注意力不集中,显然是还处于晕船的状态。

    我微笑着对诺埃男爵说道:“男爵,你的晕船yào没有找到吗?可就要战斗了,若是因为晕船而掉入了海里,那可是很不值得的啊!”

    我开了个玩笑,为的就是能够让现在的气氛转暖。

    “不……不是!”诺埃男爵不好意思地说道,“yào已经重新配了,不过或许是剂量不够,我还是在晕船。”

    “或许是这yào根本不起作用吧!”我笑道,“我建议你,最好能够回去找给你这个yào方的医生,让他把你配yào的钱都吐出来。”

    诺埃男爵点着头,认同地说道:“这是一个好建议,我会照着做的。”

    他恐怕是因为晕船的缘故,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故而完全没有以往的yīn险睿智的感觉。不过,他话语间总给我一种感觉,似乎是相信这一次只是有惊无险。否则他也不会同意我玩笑般的建议。因为在建议之中,他必须回去,而回去的前提就是这一次安全。

    也许是我多心了,也许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不过,他的话也是真的,因为我已经想到了对敌的办法。

    我向之前瞭望员所指的敌舰方向望去,隐约能够遥望到一艘大型风帆船,只是看得不太清楚。

    这时,迪昂递过来了一只望远镜。

    通过望远镜,我看清楚了那艘船。清楚地看见了那艘船的结构、外形。虽然风帆船乍看过去都一样,但对于有经验的水手来说,要识别不同国家的船只并不难,因为每一个国家所造出来的船的,都会在细节上有所不同。通过这些细节辨认,很容易就可以认出来。因此,对方的战舰并没有悬挂军旗,也没有标上其他能够表明自己国籍的标志,我方的瞭望员便能够一眼认出。

    我回身抬头仰望,只见那最高的桅杆之上,鸢尾huā旗迎风招展。

    “旗语手,给我叫旗语手来!”我开始发声喊,可是却并没有人来搭理我。

    这下我可是急了,提高音量,用着粗嗓音喊道:“把旗语手给我叫来,快点!”

    '。。'

    。。

第九十章 旗语骗敌

    再一声后,仍然无人理会,虽然已经有几个水手注意到了,但他们却只是站着取笑。

    “杰克船长,把你的旗语手叫来!”这时,反而是在我身旁的迪昂命令起来。

    迪昂这么一喊,果然有效果,终于有人理会了。

    那位杰克船长当即回话道:“不行,我只有一个旗语手,他需要联络后面的友军。”

    “那么随便找一个……不,是两个懂旗语的过来也可以。”我向杰克船长喊道。我只需要两个懂旗语的人。

    “嘿嘿……”杰克船长笑道,“抱歉殿下!这艘船上只有一个人懂旗语,他现在在船尾,没办法过来。”

    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无法想象一艘海军战舰上只有一个人懂旗语,不过,若是抛弃二十一世纪的观念,以现在这个时代的常识去看,这也就可以理解了。在平民识字率不怎么高的年代,在正规海军战舰上,海军士兵也未必认字,无法认字也就无法去懂旗语,如今就更不必说是由海盗船改编过来的这些人了。

    杰克船长在笑,其他人也在笑。他们是海盗,因此可以对所有的贵族毫无顾虑的嘲笑。我知道他们是在嘲笑我,嘲笑我不自量力,好好的王储不当,偏偏要跑到这里。我不可能向他们说明,也不可能冒着他们叛变的风险去斥责他们,因此只能选择无视。然而,事到如今,他们居然仍然不合作,我无奈也愤怒。

    正当我已经对他们失望的时候,迪昂突然喊道:“把令旗给我。”他有转过来对我低语一声:“我懂旗语。”

    晕船的诺埃男爵,也惨白着脸说道:“我也懂一些,我需要做什么?”

    原来身边就有两个懂旗语的,我算是白担心一场。

    船上可能只有一名旗语手,但是旗帜不可能只有一副。不多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士兵跑来,递给了迪昂两面旗帜。

    我同时将手中的望远镜jiāo给了诺埃男爵,嘱咐他为我翻译对方的旗语。

    “殿下,您难道要和敌人通讯?”诺埃男爵掂量着望远镜,询问道。

    “是的。”我随口应了一声,接着对迪昂轻声说道,“迪昂,等一下照我的指示去做。”

    迪昂没有多问,不知是明白了我想做什么,还是根本无所谓知与不知。

    我方的船是自西北往东南方向去,而对方的船是由南往北行驶,故而有那么一刻,双方的船会在很近的距离。

    “殿下,”诺埃男爵一边用望远镜看着,一边说道,“他们打着旗语,问我们是要打还是和。”

    “告诉他们,‘我们是从直布罗陀来,给科西嘉人送物资的’。”

    随即,迪昂按着我的话打了旗语。

    “殿下,”诺埃男爵说道,“他们问我们的船为什么挂着法兰西的鸢尾

    我脱口而道:“告诉他们,‘这是为了法兰西人,以防遭到他们的袭击’。”

    这个理由是否可行,我并不知道。不过,这艘船上毕竟有一个比桅杆上的旗帜更有用的证明,那就是船体的结构。旗帜可以随便可是船体的结构不可能改变。这艘船出自加勒比海盗,而在这之前,是不列颠驻殖民地的海军舰队中的一员。虽说它被海盗俘获后,做了许多改造,可是主要的外观结构是不可能改变的。故而,这艘船的船体还是有可能起到欺骗的作用。

    “殿下,”诺埃男爵说道,“他们问我们的船装了多少东西。”

    “回问他们,‘打听这些干什么’。”

    “他们说‘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敌人的回答我自然不会相信,现在的我已经处于警觉状态。我还无法确认他们已经被我骗了,也许他们已经看穿了,只是出于两国的外jiāo关系才没有动手;也许他们只是为了看看打劫后能够得到多少战利品,才会问船上的物品;也许他们在知道能够得到多少战利品后,会一时间头脑发热……可能xìng有许多,所以我令自己努力保持冷静,即使我一直都很镇定。

    “告诉他们,‘这是军事机密,上面的命令是秘密’。”

    “他们说,‘好吧!兄弟。祝你和你们的人好运,科西嘉人不好对付’。”

    诺埃男爵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坐的这艘船正好与对方的船到了最近的位置。虽然之间至少还有几百米,但是却已经最近了,因为接下来我坐的这艘船将驶入它刚才的航道,与它背对着。

    虽然在船头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船了,但现在危险也已经过去了,他们失去了最好的攻击机会。我方的船比之要快上许多,他们现在就算返回来追,也不可能追上。

    正当我长叹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见那船尾处有人喊起来:“他们发来旗语,说‘法兰西人,别以为英格兰人是笨蛋,会看不出你们的这些小把戏。只是因为我们也很讨厌科西嘉人,才不来找你们的麻烦。但愿上帝保佑,让你们和科西嘉人同归于尽。永别了!”

    他们居然知道了!

    我大为意外。

    难道是我的欺骗暴lù了?可是究竟是哪一个环节?难道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

    我开始后怕起来。刚才自以为得计,想不到居然失败了,而且失败得这么彻底。

    与我相反,听了不列颠人发来的旗语的其他水手,这个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他们纷纷跑到杰克船长面前,要求追上去,“给这帮狗娘养的一炮”。不过,杰克船长却颇为冷静,直接把这些人骂回了原来的岗位。

    船尾之人又喊了起来:“他们最后说,‘下一次若是要玩这种把戏,最好能够换一副旗帜,别一边挥舞法兰西的令旗,一边谎称是科西嘉人’。”

    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错在哪里。就在船体结构上都是各有各的样式,又何况是旗语的旗帜。这正好像是一支军队的军服,以及司令官的印章一般,都是极为神圣庄重的东西,自然是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不同。

    想到不列颠人说的话,我突然明白了他们会放弃攻击的真正原因。不是讨厌科西嘉人那么简单,应该是发现了我方的其他船只。他们可能觉得以一敌众太过悬殊,所以才知难而退,只是因为不想在法兰西人面前低头,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勇气不足,因此才称讨厌科西嘉人。也许讨厌科西嘉人是真的,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

    一场虚惊就这样过去了,过去之后倒是有些舍不得了。也许我有自虐心理,不喜欢平平安安、无风无反而更为喜欢那危机之中的刺jī感以及危机之后的快感吧!

    还好,后来的一段航行并没有任何风bō,不只是不列颠船只,就连平时许多经过这一段航道的普通商船都没有。或许是他们都知道了这一带在打仗,所以才有意避让。据我所知,自战争爆发,停泊于马赛民用港的船只便少了一半,估计有不少人都选择了避开。

    夜幕降临,已经到了晚上,而我们也已经可以看到科西嘉岛的海岸。目的地巴斯蒂亚在第勒尼安海边,故而需要绕过现在所看到的凸出于海面的半岛,到另一边去。

    又航行了约半个小时,一座沿海的城市出现在了眼前。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通过岸上的点点星火和朦胧中的教堂钟楼看出城市的影子。

    十艘船已经停下抛锚,平行停于海面上。

    “殿下,”迪昂提醒道,“可以动手了。”

    我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只需要开口说‘行动’,他们便会降下小船,开始进行登陆作战,可问题是,会不会太早了?

    “再等等!”

    我犹豫着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才八点钟,这实在是有些早了,如果是凌晨两三点的话,这才是最好的时间。我仍然记得,二战的时候,德军之所以能够打起闪电战,一方面是先进武器装备和战略思维,另一方面也和他们选择的攻击时间有关。无论是对bō兰还是苏联,都是在凌晨突然发动攻击,令敌人防不胜防。

    “殿下,”诺埃男爵缓缓说道,“还是请下令吧!船体的规模太大,待久了恐怕会被发现。”

    “但是,我想要一个最佳的攻击时间点。”

    “殿下,无论是哪个时间都是一样的,只要做到突然,就能够起到作用。”

    “只要突然,就能够起到作用……”我默念了一边他的话,忽然恍悟。

    所谓的闪电战不也就是突然吗?

    我发现自己是陷入了一个陷阱,太过偏执于某一个时间点,却忘记了战争最重要的东西——突然所谓“以正合,以奇胜”,无所谓是几点钟,只要能够做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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