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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法兰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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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听她的号令行事,而她则留下来替我换上了衣服。

    她在这件事中的领导力令我惊叹,很难想象她若是一个男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可能会成为法兰西陆军中的一位名将吧!只可惜她是一个nv人。在任何时代,nv人从军且能够真正指挥起千军万马的,几乎没有。

    我匆匆换上衣服,临走之际却心有不舍地和必须留在这里的人做了告别。

    其他人我都可以放下心来,可是唯有贝克里夫人使我无法安心。她已经五十多岁了,在这个时代算是老龄了,而向来健康的她,却在此时染上了风湿。这种病症在后世都没有什么办法治愈,更不用说是现在了。她现在根本无法下走动。

    “我要走了,夫人。”

    我很舍不得她。我出生至今,还没有离开过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一别后,恐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想这是我内心深处依赖贝克里夫人的原因,但即使知道,却也难忍伤感。

    “不要犹豫,殿下。”贝克里夫人语气平缓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你快点走,不要有任何的留恋。”

    “夫人……”酸涩涌上喉咙口,却被我强行咽了下去,可我也因此凝噎。

    良久,我转身出mén时才吐出了一句:“请多保重。”

    随后,我便怀着坚定的决心再也没有回头。

    我上了马车,此时已经是八点钟。

    马车其实早已经准备好了,但因为我的原因,已经làng费了十分钟。

    由德小姐驾车,大亨利和图伦子爵在车上护卫。

    现在,就像是在和时间赛跑一般。

    马车很快,飞奔着驰骋在街道上。但是,我们并不是直接向港口奔去。为了防止遇上正从港口出来的海盗,马车不得不绕道。

    或许是因为晚上,或许是因为平安夜,伦敦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一个路人。

    空无一人的寂寥令人害怕,犹如每一寸黑暗都充斥着相同体积的危险一般。

    在忐忑之中,我终于来到了港口,这是我几个月来再一次来到港口。上一次是来到伦敦,而这一次是离开这座充满敌意的都市。

    马车在港口上的两座仓库之间的小巷中停下,然后我们下了车。

    我想这是因为可能还有海盗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巡逻的卫队经过,我感觉到自己似乎与离开法兰西时一样,又来了一场“越狱”,只是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越狱”。

    我紧紧跟随在德小姐身手,她拉着我的手,谨慎地走在港口上的一条狭窄低塘上。大亨利和图伦子爵则走着我的后面,他们警觉地防备着后方。

    这条低塘只容许走一个人,但事实上一旁的河面已经结冰,走下去也无所谓。

    “灯光!”大亨利忽然轻呼了一声。

    他看到的东西也被我看到了,结冰黑暗的河面中央,若隐若现着一点灯火。

    “是迪昂!小姐jī动地轻喊了一声,显然她也看见了。

    这个时候,如果不是迪昂的船,又会是谁会驾船在河面中间呢?因此,我也毫无怀疑。

    德小姐带着我踏上了冰面。冰很厚实,至少我踩上去时并没有破裂。不过,我还记得德和迪昂两次说过,“只有河岸结冰”,因此,我的内心还是留有一丝警惕。

    忽然,“乓”的一声枪响。

    “什么人?快上来接受检查。”

    “不好,是追兵。”图伦子爵喊了一声,同时拔出了剑。

    他一旁的大亨利也拔出了剑,但却说道:“也可能是海关巡逻兵。”

    “但他们开枪了。”图论子爵微笑着说道。

    “你们快走,这里jiāo给我们。”

    大亨利的话落下之后,我和德小姐立即拔tuǐ跑了起来。

    不知是我先跑的,还是她先跑的,也可能是一起跑的。我想我们两人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选择。

    '。。'

    。。

第四十六章 血染冰河

    我虽然没有回头,但从后传来的剑触声和喊叫声,却令我意识到大亨利、图伦子爵已经和那不知是哪里来的人打斗起来了。

    我和德小姐在湿滑的冰面上用冲刺的速度跑了大概五十米。她本来可以跑得更快的,有好几次都跑到了我的前面,可是最后她又故意降低了速度,护在我的身旁。

    乓乓乓乓……

    一排枪声响起。

    枪响的同时,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子弹划过耳边卷起的如箭矢一般的冷风。

    “快……再快点……就要到了小姐一边喘着气一边鼓励着我。

    我或许是冲得太猛了,也可能是人太小而体力不够,现在已经无法在保持全速了。幸好,离河中央的小船只不过十米了,而且身后的枪声也并未再响起。

    还有八米、七米、六米……

    我数着数来到了小船前。这是一艘连帆都没有的手划船,只见船上只有两个人,一个穿着破烂的衣衫,像是船夫。另一个人便是迪昂,只见他伸出双臂似乎是来迎接一般。

    我兴奋地伸出手去,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脚底一空,我只意识到身体不自然地下沉了。当我的膝盖漫入冰冷的水时,我才意识到是冰面破裂了。

    “救我……救我……”我下意识地呼救,并且在水中挣扎起来。我不会游泳,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

    慌luàn之中,我忽然感觉到原本被冰冷浸泡的身体被一个温暖之物贴住了。我这才发现,原来身体已经被同样在水中的德小姐抱住了。她左臂环抱着我,右臂划着水。她带着我,向不远处的小船游去。

    原本我们离小船的距离就不远,所以很快就游到了小船边上。

    “快点上来。”

    我听到迪昂大声地喊叫着,又感觉到身体离开了冰冷的水中。

    我被抱上了船,被平躺在船上。

    德小姐正在上船。她两只手按在船面上,将身体撑起,同时一只脚已经从水面下抬出,搭在了船上。她整个人可说是横在船面上。

    “快点划船,快……”

    迪昂冲着船夫嘶喊起来,而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一阵枪响。

    博méng小姐轻呼了一声,随即便犹如全身无力一般,到了下来。幸好她半边身子都已经在船内,所以倒在了船内——我的身边。

    “咳咳咳……小姐不停地咳嗽着,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我挣扎起来,攀上她的背。我差点没有昏过去,只见她的背上出现了一个暗红sè的血窟窿。鲜血渗着衣衫,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迹。

    她中枪了,一定是刚才的那一轮shè击打中了她。

    从枪声中听去,shè击的人最多不超过五人,可是击准度超差的这个时代,不过五人齐shè,居然就命中了,这到底算什么小姐这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我jī动地流下了热泪,原本已经冰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脸庞犹如快裂开一般的疼。我不管这些,渗出手去按住了德小姐的伤口。

    “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不断地重复着,我不愿意相信事实,但这只是自欺欺人。中枪的位置,是在背脊的左侧,那个位置应该是心脏所在。心脏被击中了,无论是在什么时代,都可以说是无yào可救了。

    我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德小姐是特殊人群——心脏长在右边,然后再碰上一位华佗在世。可是,这终究是不可能的。

    迪昂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姐姐的现状,他正不断地向着冰面丢掷着黑sè的球状物体。每当他丢出之时,冰面的方向便发来一阵阵轰轰巨响,有时候甚至还会有水huā溅落入船中。

    过了半分钟,迪昂才低下头来检查状况,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德小姐的情况。

    我的上帝。”

    他的声音中充满着不愿相信的感叹。

    我已经坐起身,将位置让给了迪昂。

    只见到迪昂从腰间取出小刀,割开了德小姐后备的衣服。我看见了伤口,在德小姐白皙的肌肤上,一个令人恶心的还在冒着血的

    迪昂一下子坐了下来,他的脸sè看起来十分不好,表情似是充满了绝望。

    他用手捂着头,连连哭喊着。

    我的心极为难受。

    迪昂的反应也让我绝望了。

    德小姐已经没有救了。

    她还没有断气,她的被还微微颤动着,但这可能是回光返照。她的伤告诉我,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殿下!殿下!”她轻喘着气叫着我,同时,她的手慢慢地抓住了我。

    我意识到她可能是有话要对我说,于是便用尽力气将她翻了过来。我翻不动她,但是后来迪昂加入了帮忙,才将她翻转了过来。

    她的脸sè惨淡,面无血泛白。我宁愿相信这是刚才的“冬泳”所致,也不愿相信事实。

    我握起她的手,给她呼着暖气。

    “你不会有事的,坚持下去。”我安慰着她,眼泪自眼眶中落下。我很伤心,事实上我是在安慰着自己,我不愿相信她就要死了。

    “殿下,不用……不用骗我。”她微笑着,声音虽然有气无力,但表情却是在微笑,“我知道……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人能够救得了我。”

    她的坚强,比任何煽情的话语都要令我感动。

    这个时候,我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我对她存在着歉疚,她是为了我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对不起!”我哽咽着吐出了这几个字。我无法再多说其他什么了,也说不出了。

    “为了法兰西,我不后悔。小姐呻yín着说,“我这一生,都梦想着成为让娜·达克那样的为了法兰西,牺牲自己,这是我一生的追求。”

    “对不起!”我更是要道歉了,因为我并没有让她达成梦想。如果她不死的话,即使无法受封称号,也可能会成为法兰西国内仅次于贞德的传奇可是,她现在死在了这里,她的梦想永远也达不成了。

    “我不值得你这样,我不值得……”我低着头啜泣起来。

    我好恨,我恨自己为什么执意要来伦敦,我应该在蓬帕杜夫人拦住我的时候就返回凡尔赛,否则也不会这样。我也好恨,我恨自己为什么不乖乖做一个孩子,没有任何的特别,这样也就不会让那么多人甘心情愿的追随我了。我更加恨,我更恨上帝为什么要将我送到这个时代,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些事也就都不可能发生了。

    “殿下,请你……请你答应我……”她说到一半就吐血了,一吐便是一大口。

    “我答应你,无论是么都答应你。”

    “请……请答应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做一个……做一个……”最后只剩下了吐气声,“好国王……”

    “会的,我会的……”我微微动着嘴用着很轻很轻的声音回答。我不是在向她的身体做出回答,而是在向她的灵魂做出保证。我在心中默默发誓道:“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完成你的嘱托。我会让法兰西繁荣富强,让所有的民众都能够安居乐业,得到温饱。”

    她就这样逝去了,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灵魂被上帝召唤走了,但是,我仍然因为她的死亡而悲痛。

    或许我很软弱,但是对于一个因我而死之人,我无法平静对待。几个小时前小姐还生龙活虎,十分健康,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冰冷无生命的尸体。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眼泪悄然无息地从夺眶而出,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bō眼泪了,但是,这一次是真正的无声的。我没有哭出声来,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迪昂也如此,他也只是捂着脸悲痛yù绝。周边也没有任何声音,除了船夫的划水声外。上帝似乎是在用着这种方式,迎接着入居天堂的新旅人。

    我祈祷着她能够得到安息,但是,我同样明白,她能否得到安息,全在于我是否能够完成对她的承诺。

    我是路易,法兰西未来的王。

    我不止一次的发现这个身份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但是,从这一刻起,我知道我没有了任何退路。已经有人为了我而死了,这用鲜血浇筑成的身份枷锁,我是一辈子也无法脱离了。

    “咳咳咳……”

    我咳嗽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刮起了冷风,我原本便未干的身体一下子冷了许多。

    我感到头很烫,双眼也开始mí糊起来了。

    我意识到了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在浸泡了冷水后,又吹了冷风,很明显,我是着凉了。

    “殿下,快要到了。”

    mímí糊糊中,我似乎听到了迪昂那已经变得沙哑的声音。而在远处,只见到黑暗之中似乎出现了一座庞然大物的“山体”,上面似乎还有着若干灯火。

    我想那可能是艘船,但是,我的身体却已经力不可支了。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PS: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很无聊的。第一章都改掉了还那么烦。

    '。。'

    。。

第四十七章 噩耗连连

    我再次睁开眼睛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在一间有着壁炉的温暖的房间中。不过,这间房间仅仅是温暖罢了。它那黑灰sè的墙壁和简易得都有些腐烂的木质家具告诉我,这并不是我在凡尔赛宫和枫丹白lù宫舒服的套间。

    这里是加莱的一座旅馆。一个自称为医生的人如此告诉我。在我看来,这个医生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骗子,他为了给我退烧,居然在我虚弱的时候还给我放血。原本便因为发烧而难以保持正常意识的我,这一放学便更是头晕眼huā,结果,小小的着凉、感冒却拖了一个月才好了过来,而且还是因为老神棍巴斯特教授来到之后阻止了放学的治疗方法。

    “她被换上了nv装,如同睡美人一般躺在铺满鲜huā的棺材中。棺材由她的弟弟迪昂亲自关上,接着,再由包括迪昂在内的四个人将之抬到事先挖好的墓棺材放好之后,周围的龙骑兵们集体向天鸣枪,同时,填土工开始将土填下。”

    老神棍巴斯特教授用着庄重的语气向我讲述了德小姐简单而肃穆的葬礼。她享受了如同军人一般的葬礼,主持葬礼的牧师是当地教会的修士,龙骑兵是之前送我到加莱而后便驻留于此的贝克里伯爵的小队。

    但愿德小姐能够得到安息。

    我的身体日渐恢复,但是还不能远行,老神棍巴斯特教授则很快便返回巴黎了。他并没有具体告诉我如此匆忙的原因,只是说有一个紧急病人。我也没有多想。

    二月份的第一周周末,迪昂带着四个人来到了我的面前——大亨利、图伦子爵、米雅和安娜。

    一番繁文缛节之后,大亨利先是开口询问道:“殿下,听说您病了,身体好些了吗?”

    “我没有事了。”我开朗地笑着回答道。

    我虽然自觉已经没有事了,但是大病初愈后的脸sè却并不好,因此仍然被人误解。我一开始还解释,但后来也就放弃了,和这个时代的人解释有关医疗的常识,那我就必须有耶稣受难的觉悟。只不过耶稣是被他人钉上十字架,我可能是自己将自己钉上十字架。

    我为了防止他们继续询问我的所谓病情,于是马上开口问道:“对了,后来你们怎么样了,那些人将你们怎么样了?”

    只见大亨利和图伦子爵对视一笑,接着便听大亨利讲道:“我们逃过了他们。他们中的几个被我们打伤了,然后我们就趁着夜sè躲入了港口附近的小巷中,一直到后半夜才驾马车返回大使馆。”

    “看来你们是有惊无险!”想起德小姐因为此事而丢了我的心便再次难过起来。

    这时,只听图伦子爵庆幸地说道:“哦殿下,当时还好您先走了,如果被他们抓住的话就糟糕了。他们不是正规军,也不是海关搜查员,而是一群民兵。”

    “民兵?民兵在港口?”我疑huò问道。

    “是的,殿下!”大亨利向我解释道,“因为结冰,所以有很多水手滞留港口。”

    “他们是海盗。”我纠正道。我现在对不列颠和不列颠人没有任何好感,所以能够用贬义词来描述的就尽量用贬义词。

    “是的,他们是海盗。他们待在伦敦了港口附近的几个居住区的治安,于是那些居民便拿起武器,组成了民兵治安队。”

    “伦敦的市民对法国人不是很友好,所以我如果落入他们手中,恐怕会受到想象不到的侮辱。”我分析之后,顺势问,“是吗?”

    “是的,殿下。”大亨利点了点头回答。

    没有想到德小姐居然是死在了乌合之众手中。那支民兵至少也有十个人,结果联起手来也没能抓住大亨利和图伦子爵,由此可见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是何其弱。我为德小姐叹息,亦为她感到不满。

    大亨利和图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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