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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错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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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是儿臣的错,您先起来,地上凉。”
  “毓儿,最乖了。多疼惜你这个皇后,把她养胖点,可以为你多添皇嗣。”她边靠在他的臂上,由他扶着,边继续着自己的话语。
  “皇嗣”,一个比着“皇后”更让我羞赧的词,我的脸颊,我的耳缘,甚至是颈脖都是温热无比。什么和什么嘛?我都没有嫁人,连生孩子都说出来了?
  他扶着太后坐在床榻边,而臂边的那个粘着酒气的她,还在不停地喃喃着。“毓儿,你说说看,你都多久没来了。”
  “母后,您先躺下。”
  “哀家,哀家还想喝呢。”
  “母后,没酒了,等您醒来再喝。”
  “毓儿老是,老是骗哀家。”太后继续喃喃着。
  他弯下身为躺在床榻上的她脱去鞋,盖上锦被,那温和的动作,我都能感着他对太后的母子情深。
  “毓儿,邕儿去打仗了么?他也和你一样,学坏了,不来看哀家了。”
  嗯?此刻,我突然忆起了昨晚宇文直与我说的话。
  “他没去打仗,他在蒲州。”
  “这孩子,好胜心强又话少,以后,记得给他找个话多点的姑娘家,对了,要凶点,可以管管他。”
  “嘿嘿……”听着太后的话,我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着嘴,眯眼闷笑起来。
  宇文邕没了话语,转身向后朝我瞪了一眼,眼眸里少许的责怪,满潭的尴尬。
  “直儿,哀家最放心,嘴甜,以后肯定都是姑娘家,就怕他犯桃花。”
  太后继续不依不饶地说着。
  “母后,睡吧。儿臣都记下了。”
  “睡?又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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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盆兰花,不赖账

  连哄带骗之下,宇文邕终于让太后入了梦乡,不再喃喃。站在他的身后,我无酒而醉在他的温柔细语中,望着他的背影。如果不是他的身份,也许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儿子,丈夫,父亲。突然间,我的脑中蹦出这么一个思想。
  “出去吧,别吵到母后。”
  他擦过我的身,兀自走向屋门,打了开来。而我,便跟着他出了去。
  生怕吵醒屋内的太后,合上门后,他斥骂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让朕再知道你们让太后喝到酒,就别想活着呆在这里!”
  一个冷哼声,一个拂袖,地上的宫女和太监只剩下颤颤的应答和抖抖的身躯。我不敢多言,只是跟着疾步而走的宇文邕。
  一路上,他一言不发,俊眉紧蹙。而我也并未多问,只是跟着他,直到踏入御书房。
  看着他依在御椅上坐下,朝着屋顶阖目的样子,我的心也隐隐作痛。太后口中的他居然还在打仗。那么“毓儿”恐是她另一个儿子,而她的称呼告诉我,“毓儿”也应该是个皇帝。“毓儿”是明么?昨晚的宴席上,宇文直说过在明帝的时候,宇文邕是大司空,蒲州刺史。太后的年龄看上去并不苍老,不过五十来岁吧,而且很是风韵尤存的模样。宇文邕都已经做了十年的皇帝,那么明帝不是也英年早逝吗?此刻的我,有些后悔烧了帝王年表。明帝这么年轻就死,而面前的他却又只有八年的岁月年华,难道是他们宇文家族有遗传的疾病。我很想知道答案,然而恐怕无人能告。
  “哎——”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指揉着眉心,淡淡地说道:“你有什么要问朕的么?”
  突然间,他主动问了我,而我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那是他的伤痛吗?肯定是,一个疯癫的母亲,一段难以回首的往事,所以他才会长长的叹气。
  “朕宁可驻守蒲州。”
  “你累了,若兰让他们送茶进来。”
  “你是御助,不是宫女,呆这里。”
  他淡淡地说着。而我,则退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如果朕有的选择,便会和直一样选择逍遥的生活。”
  他在说宇文直?比着他的沉重,宇文直确实是一个很悠哉的藩王。
  “但是,你有江山。”
  话出口,我便已经后悔,伤口上撒盐不就是如我的这句话一般。
  “过来。”
  我心里一惊,他是想骂我么?害怕之余,我的脚往后退了一步。他眼眸的余光撇到了这一幕,只是,莫名地,他却没有再追究。
  “傻女人。”
  “皇上已经说了很多次傻女人了,若兰一点都不傻。”
  我低头反驳着,被他这么说,心里总有些难受。
  “朕不会赖你六盆花的。”
  他居然记得说了我多少次,连我自己都不曾记得是多少次。在密室里,我的思想已经全落在了他的身上,根本没有记住一共说了我多少次。可是,他却记得那么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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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文今天第一更,希望亲们支持。哦也——

  众叛亲离,泪映痛

  “后日祭月仪式,你好好安排。这两天不用跟着朕。”
  一个逐客令以一个任务的安排落在了我的身上。
  “祭月?”我喃喃着,听见过祭天,没听见过祭月,是要祭月亮么?本想问,但是他略显疲惫的面容,打消了含在口中的这个问。
  退出御书房,我赶紧寻找脑中的救星——独孤翎。
  可是,我没有寻到他。其他御医们异口同声地告诉我“独孤大人有事出去了”。
  失落的我,独自漫步在御医馆外百米之远的庭院中。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狠狠的骂声
  ——你没有资格去拜祭父亲!
  ——二哥。
  ——我们独孤世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
  ——二哥。
  ——不要喊我二哥!当年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与独孤世家脱离关系,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独孤翎?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廊未尽,身未转,又是一个狠狠的“不孝子”斥骂。
  踏步侧身,面前一幕让我一阵心痛——蓝色衣袍的男人猛地一拳打落在独孤翎的右脸,经不住如此重力,他往后退了两步,跌落在地,单手撑地而跪。瞬间,唇边一道鲜红溢在白皙肤上,刺眼的血色之流,牵着渐渐拉长的丝慢慢滴落。
  “二,二哥。”
  “我警告你,你若是出现在父亲的墓前,别怪我打断你的腿,让你连御医都做不成!”
  蓝色衣袖甩手一拂,转身而走。身后,是独孤翎的又一次喊声,绝望的喊声:“二哥——”那凄绝之声,划着庭院的空寂,渐渐失于那位我曾遇见两次的独孤大人背影之后。
  “翎——”手擦着墙,粗糙已磨着我手心发痛,刚才已想冲出的我,无法再控此刻的心,冲向了他。
  透过眼角边卷曲的发丝,他看着我,眸中尽是红色血丝构成的花。
  跪在他的面前,我取出腰际,他给我的丝巾,伸手替他擦去唇边依旧滴落的血。右颊上红得泛紫的拳痕,如印记般刺入我的双眸。
  “让开——”他推开了我的手,瘫坐在地上。
  “翎,你流血了。”
  “走开——”他再一次地吼着,血迅速晕满了他的薄唇,他难受,他不愿让我看到此时的他。可是,我愿意陪他难受,陪他度过此刻的难受。
  “翎,不要赶我走,好吗?不要赶我走。”拿着他送我的丝巾,我的柔荑搭在他的手背之上。
  他不再看我,也不再言语。
  热热的,我的手背上落着他的血,凉凉的,我的手背上落着他的泪。
  “若兰——”
  他将我紧紧抱住,靠在他的肩上,我感受着他鼻中不甚均匀的呼吸,贴在他的胸前,我感受着他心中难受的跳动。
  我知道他肯定不愿意离开独孤世家,他的心告诉我他不愿意,可是,他为什么会离开?为什么?他肯定很痛,很痛。众叛亲离的痛。
  “我,我只想,拜祭父亲——”
  “我知道,我陪你。”
  “不,不……我会,我会连累你。”
  “我们今晚就去,好不好,今晚就去,我陪你去。”
  他没有回答,鼻中的重重呼吸,吹动着我颈边的发丝,拂着我内心对他的同情。
  第一次,我看到了他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对男人的束缚,为什么他们没有权利落泪,他们也有痛,也有难受。他很痛,被亲人抛弃的痛。他的泪,他的心,向我诉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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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们支持!因为今晚写偶的另一作品的【序】,有点心伤,所以就带着翎一起心伤了。

  颈边轻吻,成欲念

  月夜,我改了装束,带着晚膳骗来的糕点,同守候在御医馆的独孤翎一起出了宫。
  “你坐前面。”
  硕健的白马面前,我尴尬地朝他笑笑:“翎,我不太会骑马。”
  许是我那半吐小舌,拧眉蹙鼻的模样逗到了他,独孤翎的唇边漾起一个浅浅的笑,迅而又隐了过去。
  “痛吧?”我伸过纤指,触在脸颊那滩紫色印记的下面。刚才他的笑定是牵动了痛。
  “还好,我抱你上去。一会儿,你靠我身上,就不会落下。”
  有的时候,我会傻想,是自己真的太过纤弱,还是这些古代的男人太过强悍,为什么每次拦腰而抱,他们都不需要一点力气?独孤翎抱我上马,自己翻身而跃的那个片段,我还没有记下,身后便已是一阵温暖,马下之蹄便已奏起了夜中的小曲。
  “拉着马鞍。”
  “不成,我还拿着糕点,等会儿祭拜用的。万一掉了,不是枉费我的一番苦心么?”
  “若兰,你……”他柔如细水的话,在我的后面传送。我知道,他未曾想过我老拽着的是糕点,也更不知道那些糕点是给他祭拜用的。
  他默然在静落的对话中,手揽在我的腰际,深怕我有一丝的不稳。
  大约半个多小时,在我已快被颠地不行的时候,马终于停了下来。
  “你等等,我先下。”
  他下了马,接着便将在马背上等待他的我抱了下来。
  “我们得走过去。”
  银光透着树叶间,洒在墨黑的绵草上,落下片片斑驳。
  “小心。”
  他拉着我的手,生怕慢慢挪动的我摔倒。我环望着周围,看不出这个地方有任何特别之处。不是坟地,也不是乱岗,除了我和他的呼吸声,我没有听见任何让人心颤的声音。
  辗转着,他带着我停落在一个墓冢面前。青石堆砌的墓并不起眼,比起很多二十一世纪的豪华墓穴,失色不少。
  借着打落在墓碑上的那轮亮,我唇语着上面唯一认识的三个大字——独孤信。
  “呃——我的那个神啊?独孤信!”
  差一点,我就喊了出来。别的我不知道,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可是很有名的,听说是个绝顶的美男,也是个骁勇的大将,还有,他的女儿是隋朝开国皇帝杨坚的独孤皇后。
  我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呃——呃——”一不小心,冷寒入了喉中,打起了嗝。糟了,我赶紧捂上嘴,不敢看他。在别人面前打嗝,多尴尬的事情,我赶紧挪着步子走到了远远的一棵树旁。“你,你——呃——你放糕点。”我伸手递去。
  “你吃到凉风啦?”
  差点忘了,他是御医,看我这样子,只需一望,问闻切都不需要,就知道我怎么回事。只是他被月光点亮的眼眸却带着更多的疼惜,走到我的身前,错过我递过去的小锦包,忽地,我的腰际被他揽了过去,未等我反映,双眸还停滞在惊恐之中的我,只感到颈间一个温热,湿湿软软的,贴在了我颈上。
  被他这么一吓,我的冷嗝止了住。只是明明我已经好了,他却并未停止,吐在我的颈间柔和的气息,渐渐地变得不匀起来,揽住我腰的手微微用力,将我往他的身上靠去。慌措之间,我推了推他贴近的胸,然而,那一刻,他居然将我的手拉去,反缚在我的腰后。颈间的那个温热,移到了耳垂,靠近加促的声音侵蚀着我的耳膜。
  “翎——,不要,不要这样——”
  我心里突漾着害怕,是,我信任他,我当他是最好的朋友。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成为他的女人,在这北周时期,应是一个很幸福的事。只是,只是我莫名地排斥起他。
  “放开我——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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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颜知己,墓前言

  “求你了,放开我——”他加重力道的手,捏住被他缚在身后我的腕上。
  “翎——”害怕而落的泪顺颊滑下,许是那苦涩,冰冷入了他落在我耳边的唇上,他突然止了住。
  “若兰”他松开我的手,离开我的身。
  湿润的眼眸前满是他慌措,后悔的神态。他内疚,他后悔,他不知如何言语的薄唇微动着,却没有发声。
  尴尬间,我擦过他的身,独自走向他父亲的墓冢前。
  “对不起,若兰,原谅我。”
  身后是他的道歉。我并未理会,只是半蹲下来,放着糕点。
  “对不起——”
  我依旧未语,因为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虽然我知道他也不清楚如何去处理刚才发生的事,手中继续摆弄着糕点。曾经,宇文邕也吻过我,不止一次,可是我的心却从来没有过如此大的抗拒。为什么?为什么宇文直每次对我的亲昵,我会有所退却?为什么?为什么被我视作这个北周皇朝最好朋友的独孤翎吻我,我会有所抗拒?为什么?为什么他每次的吻,我都没有那么逃避?我,我想知道,但是,我害怕知道。
  “若兰,原谅我,好不好?”
  他已弯身在我的身边,低声乞求。
  “我,我没事。”我闪躲着给予他的眸光,继续着,“我没有带酒过来,也没有带香烛。”
  “刚才,是我没有控制好,我只是想,只是想吓一下你,你就不会——,可是,我没有想到——”
  他这是借口么?是混着他一直压抑心情的借口么?如果没有一丝情,没有一点欲望,他会这么做么?
  “翎,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
  “朋友?”他痴笑的话,告诉其实他并不满足于这个称呼。
  “到这里是祭拜你父亲的,如果你再执着于刚才的事,我就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他错愕地看着我,停留数秒后,便落下了眼睑,从袖中取出一个蓝色的锦盒,轻打开来。里面放着香烛——他都带着,只是没有告诉我。
  清冷,静谥,那,便是周围的一切。
  红烛,黄焰,那,便是碑前的祭奠。
  ——父亲,翎不能在仲秋月圆来祭拜你,不过,您不要担心,翎知道怎么做。为了独孤世家,翎愿意,也绝对不会后悔。
  他的话让我想起昨日晚宴上宇文直告诉我的话,十年前,独孤翎在宇文邕登基后,自废武功,离了长安,直到一年之后突然回来,便做起了御医。他的秘密藏得好深。在我面前,他毫无掩饰地在独孤信——他的父亲,诉说着自己的心。
  握在手心的拳,紧紧地压着地上不辨绿色的草。卷曲发丝遮着的眼眸,久久地闭合在一起。
  我淡淡一笑,跪在了他的身旁。
  “独孤将军,虽然若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翎,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一千五百年前的我,怀着对独孤信的崇敬,怀着对独孤翎浅薄的了解,对着那块并不冷的墓碑说着。
  “若兰。”他轻喊着我的名字。
  “我想知道你有什么秘密,但是,我不会问。”我莞尔一笑,微眯着风拂的睫羽,侧脸朝他说着。
  ——父亲,她是文若兰,我,我,我此生的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我愕然于他几个“我”字后面的那个词。红颜知己?知己,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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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刚码完,希望亲们周末愉快。

  君已来过,未见卿

  独孤翎的话之后,周围又恢复了宁谥。陪他无言地坐在墓前,直到天微微泛起一丝亮。我们才共乘一骑回了皇宫。
  “对不起……”
  “你怎么又来了?”我赶紧止住了他的话。
  “我是说,让你陪了这么久现在才回来。”他展着平日里的笑容,对我说道。
  “那,你可以想办法补偿我的啦。”我揉了揉耷拉的眼眸。
  “嗯?”
  “皇上说我这两天不用跟着上朝,只要管好祭月的事情,我听都没有听过,我今天找你就是请你帮忙的呢。”
  咧嘴一笑,我装傻地把这个大任务分给他操心一半。
  “好,我明天找你,现在,送你先回静鸿阁。”
  “我自己回静鸿阁。”
  “你是不是还……”
  看他的样子,我便知道他担心我又在介怀墓前的事情。
  “你知道静鸿阁靠后宫很近,来来往往的人,肯定很啰嗦,都是大喇叭。”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个大周皇宫是不是混杂着大喇叭,但是二十一世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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