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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幸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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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明升职这件事,梓篱没跟严清提过,不过之前有一次买菜回家,半路遇上梓篱父亲,好意送她回家,路上问起梓篱和明澈,老爷子对阿明倒是稍有称许。
  严清清楚阿明从来不是愚钝之辈,如此想来,晋升仿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既然没联系上阿明,严清挑了些梓篱爱吃的芒果便打车前往了沈家。
  沈家别墅一如既往地热闹,严清一进花园便看多梓篱靠在在躺椅上发呆。
  “再没有你这般悠闲的妈了。”严清走过去,轻拍梓篱晒得红扑扑的脸。
  “你来啦。”梓篱睁开眼,挺起身;“坐。”
  “心情不好?”严清关心地问。
  “有什么好不好的。”梓篱笑笑。
  以往从梓篱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严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看来,满脸的无所谓、不在乎,仿佛真的心事重重。
  “今早打电话给阿明,他升职了?”严清问。
  “不就升职么?有什么稀奇的。”梓篱漫无表情地说。
  “升职是好事啊,以往你不也担心他适应不了职场。”梓篱事不关己的态度让严清有些意外,猜想他们俩必定发生了什么事。
  “你和阿明到底怎么了?”严清问。
  “我们能有什么?你多想了。”梓篱转过头笑笑。
  严清看着她的笑脸,顿觉一丝苦涩,“梓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如果你拿我是不相干的外人,那就当我没问。”
  “真的没有什么。“梓篱低着头还是一言不发。
  “那算了,算我没事找事,我走了。“严清不是假装,她是真的生气了,她没想到有一天她竟对自己防备起来。
  “阿明在外头有人了。“梓篱深深叹一口气。
  “开什么玩笑。”严清讶异。
  “玩笑?哼,我也希望是。知道吗,我已经一个礼拜不见他了。”梓篱抹去刚才夺眶而出的泪水,平复心情。
  “我刚才打电话过去,也是助理接的。梓篱,他太忙了,你多疑了。“严清安慰着。
  “你竟也开始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胡话了。“梓篱看着严清的眼睛,一声苦笑。
  “凡事别总往坏处想,事实没弄清楚,别自己一个人伤心。”严清拉住梓篱的手,梓篱性子急,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放平心,不要因为冲动失了方寸,闹开了就难收拾了。
  “我亲眼看到他在办公室和别的女人亲热。”梓篱攥紧拳头,重重地拍在桌上。
  那一天,梓篱半夜打电话询问阿明什么时候回来,阿明说还在办公室加班。
  阿明工作上这么拼命梓篱是安慰的,为了能得到父亲的认同,也让梓篱脸上有面子,他真的足够努力了。梓篱有些心疼,凌晨驱车买了宵夜到了公司楼下。
  公司里大抵也只剩他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梓篱走到门前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便也开了。
  梓篱本想给他一个惊喜,还没开口,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阿明正和一个女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酣畅淋漓,当时梓篱感觉不到痛苦,迅疾地离开恍若无事,一路上只觉得无数个美梦像泡泡一般破灭。
  “他也看到你了?”
  “没有,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摊牌。”梓篱胡抓着松散的头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严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帮她,却力不从心。
  “我恨他,可是更怕彻底失去他。”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就无法割舍,离开他的日子,她没想过也不敢想。
  过了一会,阿明竟然回来了。
  “严清,你来啦。”阿明停好车,那张阳光的脸庞与严清印象里的无异。
  “早上打给你你没接,我就直接来了。”严清示意梓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梓篱,你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一杯水也没有。“阿明玩笑道。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严清听着有些感慨,今时不同往日,他倒有了主人的姿态。
  “吃饭吧。“梓篱没有搭理他,拉着严清往屋里走。
  看今天人齐,沈母便让梓篱父亲回家吃饭,于是客厅里又闲聊了几句,等到沈父回来便开饭了。
  〃难得今天严清也在,饭桌上许久没这么热闹了。”沈妈妈满意地看着一桌子人。
  “沈叔叔和阿明平时忙得不常回来吃饭吧。”严清意味深长地说了几句。
  “可不是。他们俩都是钢做的,不用吃饭。”沈妈妈玩笑道。
  “阿明,孩子现在也能离开人了,也没计划计划和梓篱出去玩玩?”严清问道。
  “公司这阵子事儿多,等忙过了这阵子吧。”阿明看了一眼沈父,答道。
  “不知道是没时间还是不想去。”梓篱苦笑道。
  “梓篱,你就知道玩,公司最近公司忙着上市,你也得体谅体谅阿明。”沈父竟也站在了阿明这一边。
  严清感觉这话不止在说梓篱,倒有些映射自己的意思,不敢再说了,不过心里大概明白了□□分,如今阿明在沈父心里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了。
  吃饭完,严清去看了孩子,孩子叫沈继;据说是沈父起的,后继有人,寄予厚望的意思。小家伙长大了不少,竟也会吐出“爷爷、妈妈……”几串简单的字了,逗得沈父开怀大笑。
  梓篱说她小时候也没见过他笑得这般慈祥的时候,说得酸溜溜的。
  严清留意到阿明一副旁观人的表情观察着这一切,从某种角度,他确实变了。
  严清借着梓篱送她的幌子,带梓篱出来透透气,“无论如何,做让你幸福的决定。”
  “如果,钱真的可以买到幸福该多好。“梓篱感叹。
  “有的事,你现在都没明白。”严清深叹一口气。
  梓篱默默地开着车,忽然眼泪滴落下来,“可不是。”
  “严清,你幸福吗?”梓篱问。
  “幸福吧。”严清从未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幸福抑或不幸福,到底拿什么来衡量。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纸飞机

  “去学校转转吧。”梓篱忽然提议,说来那是块不寻常的地方,巴掌大的地方,她却曾经以为那是全世界。。
  “还是老样子。”严清指着不远处的树林,“不过原本这儿只不过稀疏地种了几棵榆树,现在却茂盛地很。”
  “我怎么看着什么都变了。”梓篱挽着严清的胳膊,跟学生时代一般小心地沿着路边行走。
  宿舍,餐厅,超市……严清渐渐同意梓篱的话,熟悉始终不是一模一样,即使是再熟悉的地方,四年过去了,总是或多或少的改变。
  梓篱和严清今天穿的随意,走在散发着书卷气的学弟学妹当中,倒也还可以瞒天过海。
  梓篱走累了,在主楼的休息室坐下了,不顾体面地揉着脚丫子。严清看梓篱大抵也没剩多少兴致,便一个人走了出去。
  六楼是以往他们上课和自习常在的地方,严清找到那时候常去的教室,坐到习惯看书或是发呆的位置,时光流转,仿佛过往的四年不过是自习教室晕乎乎地打了个盹。
  严清总喜欢找离门比较近的右手边第二排第一个座位,一来走动方便,二来旁边放着纸篓,以往她乐意在教室看几篇虐心的小说,不争气的泪珠总是一直掉,糟蹋一堆面纸是常有的事,旁边有个纸篓,桌子上也免于一片狼藉。
  瞥到纸篓里的一只小小的纸飞机,严清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些当初以为幼稚到极限的事,原来几年之后也会觉得有趣。
  环顾教室没有其他人,严清悄悄地拎起纸飞机。
  小心地打开它,带着一丝冒险的心情。一段诗,几句情话,一行脏话,或是什么都没有?不确定却沉迷在如此期待的心境。
  果然,洁白的纸上手写着几个字,“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严清念着。
  不忍噗嗤一笑,这样的文字她曾在邮箱的漂流瓶里见过,当时她甚至还应景回了句“我当然看不见你。”
  写下这些字的必定是自以为有点小聪明的男生,制造着故弄玄虚的神秘感,却又露骨地传达着搭讪的意味。
  严清沿着折痕试图将纸飞机还原,纯白纸张的一角有一块特别的蓝色烫金,层叠之后那点蓝色正好展露在机翼的一角,精致而特别。
  打量着白里的一点蓝,纯粹而优雅,隐约记得仿佛这样的纸她也用过,不是在学校,应该是在许沐的书桌上。当初占用他的书桌恶补些公事的时候,笔下的纸好像也是这样,右上角有一块蓝色的小三角。
  严清觉得自己想的太多,将复原好的飞机放进纸篓,拿起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只听一声响声,一只可乐瓶砸在了自己的桌上。
  严清本能地转身,一张稚气的脸撞进眼帘,严清只觉得自己看着有些晃神,直到后座的学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没扔准,不好意思。”
  严清尴尬地笑笑,将可乐瓶丢进纸篓,转即收拾好东西,迅速离开。
  那一秒她找回了记忆里的一个不算清晰的影子,停在过往的某截片段,似乎也有那样一只小小的纸飞机以那样的弧度飘到自己的桌上,对于这样的玩物,除了“幼稚”和“无礼”,严清再也没有兴趣打探它背后的深意,于是就像刚才那样带着可笑的心情将它丢进纸篓,离开时不忘鄙夷地瞥了下后座,可能也是这样一幅幼稚的面孔,曾经模糊,现在却清晰地可怕。 
  “去哪儿了?”梓篱不远处招手。
  “回教室看看。”严清走上前。
  梓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二人没再多转悠,便驱车离开了。
  “下个月婚礼,你会来的吧。”严清问道。
  “你这是来真的?”梓篱问。
  “你知道的,这一天我等了多久。”严清欣然一笑。
  看着严清满脸的幸福,梓篱忽然暗暗地伤感。或许周渡至于严清,就像当初的阿明至于自己,与爱有多深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在最单纯的年纪因为一个男孩拥有了一个专属于两个人的梦想,谈不上有多深刻,许多人却会花上所有的青春去追求,不求圆满,但求无悔。 
  “说实话,你对许沐过于狠心了。”梓篱想起了许沐。
  “本是无关的人,哪谈得上狠心不狠心?”严清笑笑,“不过话说回来,有空你多说说他,别吊儿郎当地耽误人家,悠琦也等不得。”
  “无关的人还管这么多。”梓篱冷嘲。
  严清沉默着,心情复杂。
  傍晚周渡早早地回来,看到严清还在厨房里忙碌,有些咳嗽。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周渡泡了一杯蜂蜜水,递过去。
  “肉麻。”严清脸红,喝着温润的蜂蜜水,看着周渡忙碌地收拾着桌子,她也别无所求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夜无法入睡

  再见梓篱,许沐也越发觉得她憔悴,“你是怎么回事,瘦得只剩下骨头了。”
  “让我也来瞧瞧,是不是真的瘦的那么邪乎。”悠琦挽着赵墙走过来。
  “你们这是约好来嘲笑我的?”梓篱示意阿姨倒水。看到悠琦挽着生面孔,有些好奇。
  “梓篱,久仰大名,我是顾悠琦老伴儿,许沐老相好。”赵墙还是一副没正形,惹得悠琦一个劲儿踹,许沐一个劲儿瞪。
  “也有些日子没见上你们了,顾悠琦你行啊!”梓篱打量一番赵墙,样貌、性格没的挑。
  “上次严清还跟我说担心木头把你给耽误了,让我催催你们,这样看来咱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许沐心里一阵寒意,每每听到关于她的事,心里总是不平静。
  “你没事吧,光棍。”梓篱意识到刚才脱口而出仓促了,也没顾上他的感受。
  “奇怪,我能有什么事。”许沐拿起桌子上一颗苹果,狠狠咬一口。
  “没事就好,下个月婚礼看来你是要去的喽。”从小跟他呛惯了,梓篱没想过就这么放过他。
  许沐低着头啃着苹果,“老是跟我烦这些东西,走了。”说完便大步流星出了门。
  梓篱和悠琦默契地交换眼神,他还是那样不善于伪装。
  许沐的步伐在距离大门100米的地方逐渐沉重,狠狠地摔烂苹果,嗓子里像是卡着一根鱼刺,比不上银针的锐利,却足以让他痛苦地说不出任何话来。
  回到原本他和她的房子,里边有属于她的所剩无几的味道,愣愣地走进书房,信手拿起纸,叠起了纸飞机,纸的右角有一块蓝色的三角。
  趴在桌上,用手指散漫地弹出,随意的力气能将它带到视线外的地方。“这次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许沐轻轻地拉下旁边的台灯,他终于意识到纸飞机或是人都有着注定的轨迹,任凭自己执拗地强求,不顾一切的胡闹,留与走,飞与落,半点由不得自己掌控。
  趴在这张书桌上,他甚至还记得她在书堆后面头上插着铅笔的样子,物是人非最寂寞,不怕酒醉,只怕不醉。半清半醒,想念更浓,嘴里嘟囔着语无伦次的句子,借着酒劲,冲出了家门。
  到楼下的时候,忍不住拨了个号码。
  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嘟声过了很久,才有人接了。
  “许沐?什么事。”严清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走到阳台上。
  “想见你,我想见你。”许沐一边吼着,拳头猛砸着方向盘。
  严清将听筒拉离耳边,不知所措地俯视已经沉睡的城市,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
  将手机调成静音,回到卧室,看到周渡睁开眼。
  “吵醒你了?”严清掀开被子,抱歉道。
  “谁这么晚还打过来?”周渡询问。
  “打错了。”严清搪塞。
  “哦,睡吧。”
  背对着周渡躺着,严清心里有些不安,久久无法入眠。过了一会,床头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严清试图不去理他,却又无法忽视,看着屏幕一次次亮起,一次次暗去,严清还是拿着手机出去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严清语气带着恼意。
  “我说我想见你,你聋了吗?”许沐扯着嗓子狂叫。
  “别闹了。这么晚我没心思跟你玩。”还是那样自我的语气,莫名其妙易怒的脾气,孩子般的许沐很多时候都让严清哭笑不得。
  “我在你楼下。”沉默一阵,听筒里传来许沐略显平静的声音。
  严清整个呆住了,她认为那是他的恶作剧,又忍不住走到阳台扶手边,往下看。
  距离上次见面有多久,严清已经记不清了,兴许还是梓篱生产那天。他的样子与她印象中的模样没多大的差别。
  即便永远是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孔,也要潇洒地靠在车旁,一只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拿着啤酒罐,嘴角扯着一丝幼稚的微笑,不知死活地向楼上的严清挥着。
  “你下来。”命令的口气。
  “你回去。”严清捏着听筒。
  “我让你下来!”许沐摔下手上的啤酒罐,差点一个踉跄。
  “我不会下去的。”严清拒绝地斩钉截铁。
  许沐盯着严清的方向良久,后又背过身去,攥紧手机,“你再不下来,我保证整栋楼都会知道我许沐来了。”
  严清望着他的背影,回头看向卧室,他的确是有 “滋事扰民”的潜力,去更衣室披了件外套取了钥匙,便匆匆下了楼,只想尽快打发他走。
  外面的风很大,逆着风走着有些吃力。
  “你到底有什么事?”严清走近,闻到一股子冲鼻的酒味。
  许沐侧过身,“你比皇帝还难请。”
  “你也不看这会几点了。”严清抱怨着,指着手表 。
  “哼,打扰你们了是吧。”许沐笑得颓然。
  “你大晚上把我叫下来不会就是想和我吵架吧。”严清转过身,“等你想好了要跟我说什么大事,再叫我。”理好滑下的外套,转身就要离开。
  还没走上几步,身后就有一股强大的力气将自己围住。
  “不要走。”许沐问着她的头发,那种平凡却离不开的味道。
  严清掰开他的手,“有什么话,说吧,我听着。“
  许沐望着她的脸,近得危险而不真实,“严清,你的眼睛看得到我吗?”
  “你说什么?”严清看着许沐的眼睛。
  “你看不见我。”许沐试图用手去抚摸她的眼睛,被严清拨开,许沐笑了。
  严清想反驳什么,顿又想起纸篓里的那只纸飞机,忽然所有的事在黑夜中明晰。
  严清垂下眼睛思索着,许沐静静地望着,两个人像黑夜里的雕塑,沦入沉默。
  “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许沐深深吐出一口气,这么多年,心里一直积压着一块大石。
  严清还未从回忆中反应过来,愣愣地听着。
  “一个关于纸飞机的故事。”许沐淡然地说着,却怎么也无法阻止眼角渗出的泪水。
  “别说了。”严清猛然抬头,喝止。
  许沐没有料到她如此激动的反应,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跑出数十米外。
  “我要说。”许沐追了上去,“你站住。”
  “别说了!”严清转过头狠狠地瞪他。
  “看,5年前你也是这样的表情。”许沐谄笑着凑近,“一副嫌弃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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