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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成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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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花色与子环二人早早来到外面候着,卯时一刻,红秋进来请花色进去。礼节自然少不了,花色下跪、行礼。然后老实的站到一边。
“左右无事,寻你来说说话,繁文缛节免了,看着头疼。”白芷一手揉脑袋一手让红秋给花色看座。
花色坐下应了句:“是。”
花色一向不是多话之人,当然也有多话的时候。只是与哥哥在一起能闹翻天去,与其他人……免不了是个沉闷的性子。
“君泽本就话少,找来个更不会说话的,你们二人怎么相处?”白芷打趣。
花色一本正经的回道:“神司闲时会找些书来分与我看,花色愚笨,每次都要连累神司看不成书。”先前白君泽养伤时,二人相对无言,最后找了些书,花色与白君泽才有了事做,虽说二国的字基本相同,但是杂记口语较多,花色不大懂,也没好意思问。最后还是白君泽看到花色许久未翻页才主动找花色说话。这后面花色每每看不懂时就会打断白君泽,还真是连累着白君泽看不成书。
花色这般说话却是有些榆木疙瘩般不开窍,子环在一旁暗暗着急,就是红秋也对着花色多了看两眼。
花色心里也是百般无奈,本就是不会说话的性子,现在又要提着神应对皇后娘娘。调侃,花色也听出来了,不回答怕得罪人,回答太过了又是得罪人,所以干脆装作不知道。
白芷也没生气,摇着头砸吧两下嘴,丝毫没有形象可言:“啧啧!你的神司还真是不会**人。”
花色脸上一红,这般说话还真是没遮没拦。
“白君泽从哪找来你这般纯真的人?”白芷好笑的逗弄花色。
又是说了一阵不找边际的话,白芷说想吃点心,子环与红秋屈膝退下,留花色与白芷二人相对无言。
二人沉默了好半晌,白芷才叹了口气:“你这性子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花色想着白芷大约是有话要说,垂着头没有说话。
“你怕是不知我与白君泽是怎么相识的吧?”白芷看向远方回忆着:“我与他是被人贩子拐走时认识的。”
花色惊的抬起头。
“终于抬起头了?我还以为地下有什么宝物引得你不抬头看我呢?”白芷眨眨眼,满是调皮。
“那时我五岁,他……两岁多一点吧?我能记得我是白府的大小姐,他怕是没有什么印象。我们二人长的俱是不错,所以便被人一同挑走。”白芷原本缓慢的语气一转对着花色道“你猜我们被买去做什么?”
花色尴尬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白芷轻笑道:“你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花色有些许挫败,总觉得这皇后娘娘有些许孩子气。
“我们可不是被买去做扫地、擦灰的小厮、丫头。长的这么漂亮能去干嘛?”白芷两眼直直看着花色:“当然是培养做杀手啊!”
这次花色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白芷噗嗤一笑,对上有些许无奈的花色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被卖去做皮肉生意的地方了?”
花色扯扯嘴角,其实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话本里不是都这么说的吗?
“被培养成杀手其实也是皮肉生意,只是一个卖色一个卖命而已。”白芷笑道。“我们是一同进去的,当时他那么一点点大,才到我胸口。”白芷说着比划起来,“现在都长大了,比我都要高出许多。”白芷有些遗憾的放下手臂。
花色能听出来白芷话语中的失落,垂着眼,心里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第十九章 他们的故事
白芷与白君泽初次相见,二人都记得不太清楚。白君泽因为年纪太小,白芷只是故意不去记。毕竟一个哭的涕泗横流还抓着你衣袖摁鼻涕时的回忆并不太美好。
后来二人与好多小朋友们一起被人挑挑拣拣。其实并不是白芷与花色说的那样二人是因为长得好看被挑走,几岁大的孩子,还因为不听话被抽打的不成样子能有什么好相貌?白芷只是因为太过倔强,一个没有力量的人在穷凶极恶的人面前反抗,结果不言而喻。
白君泽从那时起就很滑头,至少从来都是不哭不闹,饿的狠了才叫上两句。因着听话白君泽还能多得到些吃的。白君泽的人小,一个馒头足以裹腹,多的那个便宜的总是白芷。
大概是因为白芷忙着对抗那些坏人,而没有时间欺负多得到些食物的白君泽吧。
再后来,只剩白君泽与白芷二人,一个太过闹腾,卖出去总也被退回来。一个太小,怕养不活白费了银子,于是就留下了。
再后来剩下的二人就被卖入一个组织里。白芷记不得叫什么名字,对于初印象也就是被关到不见天日的窑洞里摔断了肋骨。
那时毕竟是孩子,白君泽又是抱着白芷哭声差点刺破白芷的耳朵。过了很久,久到以为二人被忘的干净就快饿死的时候,上面的门锁哗啦哗啦直响。有人在上面说:“泼醒、弄上来。”冷水自头顶浇灌而下时白芷才知道自己还活着。而怀里的白君泽也还哼哼唧唧有气。
于是二人便成了一组,在这个培养杀手的地下组织里,两人一组训练好像是规矩。
二人一路扶持走过来,一起抱着哭,一起挨饿,一起撕斗野兽,一起长大。
男子在这个组织里面不讨好,毕竟那时候男宠一词还没有出现,就是有也是藏着掖着就是说出来也觉得丢人的。女孩子比较容易在里面走动,大不了被占些便宜。那些年白芷磨圆了性子,学会讨巧卖乖。白君泽身子不太好,武术造诣没有白芷高,取长补短,历练出冷静的头脑,一举一动都要三思而行。
再再后来,白芷被一个年过半百的堂主看中,要白芷陪他一夜。白芷自是不肯,逃了,没逃掉。于是直接杀了那位听说在组织里地位挺高的老色鬼。
再来就是逃亡,无休止的逃亡。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只往深山野林里躲藏。那时白芷问一同逃亡的白君泽:“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逃?”
白君泽那时已不再是跟着白芷后面流鼻涕的小孩,身高也比白芷只高不矮,少年刚刚突出的喉结上下翻动,嘴角还未长出的胡须青色一片:“我与你一道来自是一道走。”
白芷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二人躲过又一阵追杀。白芷对白君泽道:“你没有名字是吧?我姓白,叫白芷,你叫白君泽怎么样?”
君泽,君泽,救赎的是谁人的恩泽。
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还有比二人生死不弃、相依为命更为郑重地承诺?这么断断续续逃了半年,二人着实有些精疲力尽。
阳春三月,白君泽不知从哪听来宁国上下寻找下一任圣女的消息。于是一咬牙,捆着白芷,在她肩下烙了印记送进了宫里。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白芷不费吹灰之力找回亲人,又成了宁国圣女。举国欢庆皆是比不上白芷能睡个安稳觉舒心。
那时的白君泽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只是后来奄奄一息时被白芷救了回来。代价自是一袭红衣嫁做他人妇。
夺嫡什么的白芷不懂,只是白家那时是站在三子飒禁那边。这些都不足以让白芷嫁过去,嫁过去的原因只是因为飒禁有一颗千年灵芝,白君泽需要的药引。白君泽醒来后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成了飒禁心腹,之后被举荐为神司,一直替飒禁卖命,做些不能明面上讲开的事。
其实白芷清楚,被禁锢的那些年没有比自由更为重要的事,无论白芷还是白君泽,能得到自由二人甚至能放弃对方。可是最终却是有些遗憾,都是以为对方好的出发点又被禁锢在另一片“杀手营”中。
“我与君泽相识至今算算已有二十年了。”白芷感慨道:“真是快啊。”
花色也没有像之前看话本那般被这个不错的故事打动。既然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既然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还有活在对方的阴影里?花色不懂的始终是这个。而后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不是与他们一般,都是被自己禁锢住了?又有什么资格质疑这都是红尘中的男男女女们?
“我叫你来不是让你听我讲故事。”白芷换了语气,“如今朝中上下俱是乌烟瘴气,邳国觊觎我国已久,边关一些游牧民族也是蠢蠢欲动。整个朝纲之上人心惶惶……”白芷说着叹了一口气。“生活在安乐中的人总是容易有些不切实的野心。你如今是白君泽的人,能不能让他劝劝宁皇不要挑起战事?战事一起又有多少人流离失所?”
花色是想到白芷找自己是有目的的,只是没想到说的话竟是这般。花色一时不知怎么回应,难不成说自己只是侍婢,寻常连白君泽的面也见不上?这般难堪的话花色又怎么会轻易说出来?
要是不说……白芷甚至有些殷切的表情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怜惜来。
花色嘴巴动了动,不知要说什么好……关上的门被打开,外面站的是面色有些许不善的白君泽。
“你要说什么话直接找我便是,寻她做什么?”
白君泽的话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花色不由暗暗看了白君泽一眼。花色见过的白君泽向来是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君子,即使有些许狼狈也是遮掩不了那股贵气。现在忽然见到这人发怒,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只增不减,叫花色暗暗缩了缩脖子,生怕殃及到自己身上来。
“你出去!”白君泽看着白芷的视线未变,嘴里的话却是对花色说的。
花色也不想在里面难做,屈膝退了出来。花色还未走远,二人的声音直直传了出来。
“你我何时变得这般见外了?”白君泽嘲讽道。
花色一愣,这般孩子气的还是白君泽么?
“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我不管,但是不要一人一个说法,我只有一个人,麻烦你们商量好了再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你……”后面的话随着花色走远渐渐听不大清楚。
第二十章 求之不得
这一日白芷与白君泽未出房间,许是争吵的厉害,许是许久未见……一解相思之情。回来后花色依旧托腮看着窗外,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因着那二位房里不需要伺候,红秋也就跟着子环一起过来,子环做着自己的事,一面招呼红秋也坐下。
红秋自是不愿意,瞪了子环一眼道:“你平日里就是这般怠慢姑娘的?”
子环委屈的瘪嘴,对红秋道:“姑娘向来这般,就是逗她说话也是敷衍的点头……”
花色笑笑对红秋说:“是的,我嫌她聒噪,让她自己在一边玩。”
子环在红秋询问的目光下点点头,哀怨的瞥了一眼花色。
解了围反而没有话说,倒是红秋看着子环做的针线活不像样,训着让她拆了重做,又是让子环一阵委屈。
傍晚间,太空一片阴暗,不一会儿响起闷雷。在立秋过后这还是第一声雷,沉沉闷闷的声音像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秋风将院子里唯一一颗月季被吹得四处潦倒。子环与红秋忙着去准备晚餐,红秋没来时一行人的饭菜都是从外面买来的。红球来了看不下去揽了活,到时间就会拽着不情不愿的子环一起去准备饭菜。
那颗月季算是花色这些天来对着斑驳的墙唯一一点红色,虽然如今被风吹得有些许惨淡……
红花瓣一圈一圈裹着花蕊,在风中摇摇欲坠。花色不知学了谁的性子,总喜欢无事生出几分悲天悯人的情绪来。看着陪了自己许久的月季花最后还是没忍住拿了把纸伞出去为它遮雨。
雨一开始淅淅沥沥的下,后来下得狠了夹杂着狂风把花色刚刚支开的伞吹变了形。花色脾气上来,丢了伞为月季花遮风挡雨。
雨打在身上时花色倒觉得有些许快意。冰冷的感觉从脸上、脖子上蔓延至胸口。花色站了许久,仰起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雨点徒生一股悲意。
眼前划过一幕幕与白君泽相识至今的画面,好的不好的交织在一起一遍一遍被脑海呼唤,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要是没有遇上白君泽,花色会被父母安排与镇上老实的男子成亲,在他们的庇佑下活着,平平淡淡终老。也许还有几个调皮的孩子围绕膝下,春天带他们**,夏天教他们游水,秋天去摘果子,冬天叫他们认字……
可是如今遇上了。
要是白君泽一直是小镇上打零工的男人多好。自己虽说违逆了父母,等到孩子出生,父母亲就是有再大的气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会有些许缓和。相信只要自己诚心些认错,时间长了自然会和好。
可是如今离了镇子,白君泽……偏偏他是宁国神司,偏偏他是宁皇的心腹,偏偏他有让人望尘莫及的一切……还有,相扶至今的恋人。
自己怕是他们二人最终走到一起的一个小小考验吧?花色看着天空轻笑出声,这是把自己与宁皇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了吗?
可是听到白芷说的他们二人的故事,花色更多的是想陪在白君泽身边。她喜欢的人啊,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好都要赋予他,老天怎么能让他经受那些苦痛?
花色不是老天,也没有将人的命运改写的本事,可是他的席木苦尽甘来了不是吗?得到了宁皇的赏识,如今是举国上下崇敬的神司。可以与他心爱的女人享受自由,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二人就能有**终成眷属……
她的席木又怎么会是把心爱的女子拱手送给他人的男人?一切均是运筹在握,那样美好的日子不用多久就会来了。
花色……作为戏台上的一员也可以谢幕了。那样美好的男子,又怎是花色能配得上的?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还是求之不得。
站了一会,雨渐渐停了。花色进屋换衣服,一头青丝早已散乱的不成样子,模样着实狼狈不堪。花色丝毫不以为意,倒是想子环看到自己后急的跳脚的模样反而笑出声来。
没一会子环回来,果然看见花色的模样急的四处乱窜。要不是怕被红秋教训估计会撸起袖子好好收拾花色一番。“姑娘,您这是做什么?你身子才刚好,受不得凉!您这般是在作践自己身子您知道吗?”
花色点头,道了声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淋了雨。”
这话编的太过懒散,子环指着花色气的说不出话来。急急跺脚转身跑了出去:“我去给姑娘端碗姜汤来。”
花色自是感激不已。小姑娘家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心里怕是真的着急才会絮叨几句,自己刚才一番动作,着实是有些不爱惜自己。
晚间花色果然发起烧来,花色不甚在意,倒是子环急的不行。下半夜硬是不顾花色的劝阻出去找大夫。最后惊了一众人歇息,这些中自然有白芷与白君泽。
那时花色睡得迷迷糊糊,只知道有人推门进来,还以为是子环叫了大夫,也没有力气睁眼看。
要不是二人出声,花色还真猜不到这二人会过来看自己。
二人好半晌没有动静,还是白芷先开的口:“你……去看看她吧。”
白君泽未动,花色也没有任何情绪。最后还是白芷叹气上前,拿手背负在花色额头说了句:“烧的厉害。”
白君泽这才说了句:“已经吩咐人去请大夫了,你身子不好,我送你回去歇息。”
白芷却是未动,花色睁不开眼睛自是不知道二人对立站着,眼里都是说不清的情绪。最后白芷妥协,离了花色的榻边道:“你有负于人……欠人家的总是要对人家好些……”
白君泽并未说话,二人关了门花色才支撑不住,陷入黑暗。
这一觉睡得踏实,许是白日里情绪有些许发泄,花色这一次伤寒好的比以往都快直让子环叫嚷不可思议,好几次被红秋瞪着眼教训没规矩。
白君泽过来是接白芷回皇都的,奉了宁皇的命令。白芷出去避暑也是宁皇的主意,只是没想到会有那场意外。听子环说当初因为花色太好说话,没了屋子子环无法这才带着花色去找红秋姐姐,可是未等敲门就发现不对劲。屋子里面太过寂静,子环只能装作不知道,但是带路的人已经过来,就这么掉头就走肯定惹人怀疑,干脆就进了门看看有什么幺蛾子。
第二十一章 邳国来使
还未走到半路,前来带路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动起手来。神司府里长大的孩子又怎么是手无寸铁的娇娇?那人出其不意的攻击反被子环躲过,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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