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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成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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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进出的大夫都说必定活不过二十五,如今秋木析已是二十有二。
秋允画比秋木析小上四岁,自小就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养成现在的性格。骄纵有余,智谋堪堪。让不少秋家族人为之痛心。毕竟秋家是以谋略立足于朝野之上。
“秋允画,莫不是你以为这天下之中没人能治得你?”白君泽声音冷峻,想来是真的动了肝火。
秋允画一声嗤笑,而后软了语气道:“君泽哥哥莫不是为了这个不懂规矩的乡野丫头要断了我们兄弟情谊?”
众人皆是暗自摇头叹息,众所周知,秋允画在这些人中最是喜欢白君泽。听到一星半点白君泽的不是都要拼了命的维护,为此没少被责备。如今竟是说出来这样的话,看来怨气颇深。
“允画,莫要闹了。”白芷呵斥道。
花色额角隐隐作痛,伤口的血顺着眉脚留下,浸湿蒙面的纱巾一点。花色自己是看不到的,只是在旁人眼里看来有些触目惊心。
白君泽依旧不理秋允画,对偏厅里的子环几人吩咐道:“请大夫。”
里面传来?的动静,有脚步声跑远。二人来到偏厅,余下的思君与红秋慌忙上前。外面的动静二人自是听得真切,只是没有吩咐也不敢贸然上前。如今看到花色才知道严重,二人俱是面色凝重。
秋允画被无视自然不依,也拉不下来跟着来偏厅。于是只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碗碟碎裂的声音。
“叫管家过来。”白君泽对红秋道。
红秋慌忙行礼,竟是顾不得仪态与子环一样小跑了出去。
“莫要闹了,好好的,这是做什么?”周筠廷也是出口呵斥。
秋允画却是委屈不已,平日里谁不是对他敬上三分,今日竟是因为那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丫头个个都与自己作对。想着,秋允画干脆掀了桌子。怒道:“白君泽,你出来!”
连喊了几声,白君泽理也没理,最后秋允画径直冲进偏厅。正好看见白君泽小心翼翼的帮着花色擦额角的血迹,当下真是怒火直烧。上前便打开白君泽扶着花色脸颊的手。
白君泽站起身道:“你想怎样?”
秋允画指着花色道:“怎样?你为这女人三番两次的不给我好脸色。这女人给你灌了什么**汤?”
花色心里一阵叹息,这秋姓公子以后怕是很难让白君泽另眼相看了。之前白君泽对秋允画的态度就是花色也能看出一二来。花色第一次见秋允画时,秋允画便是拿着酒壶喝酒的。白君泽不是个计较的人,只是入腹的东西还是有些许讲究的。那时白君泽没有丝毫不快,想来也是感情较深。
之后秋允画醉酒闹事,花色也是没有听到关于秋允画任何不利的消息。想来是白君泽有意维护。
花色生辰那日,直到二人出门前花色能很确定的说就是白君泽本人。只是后来该是有什么事耽搁,所以才会有替身那一说。所以遇见秋允画,对他不加理睬的也是白君泽。那时若是秋允画老老实实俯小,也不会有今日这么一出了吧?
秋允画的性格对于以后的仕途来说百害而无一利,白君泽是想帮他一把。只是如今看来,秋允画实在是个榆木脑袋。
二人僵持起来,这会刚好管家赶到,对着白君泽行了一礼喊道:“爷。”
白君泽接过思君拿来的干净帕子继续帮着花色擦拭血迹,头也不抬的说:“撵出去,以后见到此人不准放进来。”
管家抬眼看向秋允画,而后恭恭敬敬的鞠躬道:“秋公子,请!”
秋允画气的眼眶泛红,不依不饶的踢开管家怒道:“白君泽!你是什么意思?”随即乱发一通脾气,偏厅的桌椅板凳俱是无一幸免。
大厅里坐着的人纷纷进来偏厅,劝架的、看热闹的,一时偏厅里倒是热闹异常。
“秋允画,你这是做什么?莫不要拆了白府的房子?”白芷难得语气不好。谁让这是白府呢?白芷未曾出嫁前便是住在这里。后来嫁与飒禁便将房子赠与白君泽。白君泽只说帮着管看,没要白芷的地契,因此这算是白芷的府邸。
秋允画不好对着白芷出气,便将矛头对准花色,口不择言道:“贱人,我能毁你容貌就能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莫要得意。”
这下就是帮着秋允画说话的人也是噤声不语。
花色叹口气问秋允画:“敢问秋公子,以后莫不是要学了高僧看破红尘,削发长伴佛祖?”语气只是稀松平常。
秋允画眉头一皱:“呸!你们邳国才信那些秃驴。”
花色轻笑一声,了然的点头,又说:“如此,以后秋公子是要娶妻生子的。”
秋允画嗤笑一声,不屑回答这般没水准的问题。
“莫不是以后秋公子娶得哪家良人?生的几房子女都要一一问了神司?”花色说着脸上表情变得肃穆,“看秋公子的表情想来是不愿意有人指手画脚的。宁国没有神司不准娶妻纳妾的传统吧?那神司有没有女眷?纳的又是哪家女子与你又有何干系?就是今日没有花色,以后还有春兰、夏竹、秋菊、冬梅。秋公子莫不是都要一一过目,等你允了才行?”
一番话说完并不显得咄咄逼人,但是句句在理,秋允画脸色瞬时难看。
第三十二章 慧极必伤
要说花色确实是不怕人的,小时时常与哥哥玩耍,哥哥又是个不安份的性子经常带着花色四处闯祸,男孩子总是喜欢一祸成群。连带着花色也跟着占了几分男孩气,最后还是被爹爹揪着耳朵拎回来,戒令要花色跟着身子不爽利的娘亲。花色这才稍稍改了些性子。
即便这样,也是花色十多岁的事了。性子就是改了些许也收敛不了全部,说花色胆大也好,鲁莽也好,总归与寻常人家的女子不像。
花色说完,好半天,偏厅里一片安静。
秋允画却是青着脸,气的咬牙。这女子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这般与自己说话。若是不给她些苦头吃吃,她还真以为自己不敢动她是怎样?
花色抬眼看见秋允画的表情,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想躲却是来不及了,谁也没想到秋允画到这份上竟然还敢动手,挥掌便向花色袭来。花色只觉得一股劲风在面上停下,原是白君泽立在自己面前挡了秋允画的劲掌。
“滚出去。”白君泽左手挡住秋允画袭向花色的掌风,右手毫不留情的给了一拳,脸色也是难看。
秋允画避防不及,生生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满脸茫然。还未有所反应就被管家半请半拉的拖了出去。
花色站起身,屈膝告退,与子环思君二人施施然退下。后面的事情就是旁人不说,花色也是知道的。这场宴席必是摆不下去了。
之后也确实如花色想的那般,一众人三三两两的告辞。花色不予评价,只是最近时常梦中惊醒。大抵有个风驰草动的,总免不了一顿折腾。不是花色小肚鸡肠,容不得半点难看。只是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么几天下来,不仅花色,就是睡在同屋的子环与思君也是眼底青紫。
白君泽虽说那日过后便没有过来,但是花色园子外走动的人却是多了起来。其中不乏身手好的,这些花色看不出来,自是子环与花色说的。
宁国新年不如邳国那般喜庆,毕竟是天神“离虬”的祭日。白君泽没有回来,只是让管家领着众人行礼祭拜。先是对着祠堂祭拜天神,后是祭拜祖先。因着白君泽身世不明,拜的自是白家的祖先。
这天虽说忙碌,也算是无大碍的过了。按思君的话说,新年头天吉祥如意,这一年必是顺顺当当的。
这些,花色自是不信。
第二日一早,花色如寻常一般起床。一早就眼皮跳个不停,俗语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只一起跳花色也不知能说明什么,只是更加小心谨慎。
这么一来早饭也没了胃口,思君见状有些着急,忙劝慰道:“姑娘身子本就不好,哪能不吃东西?”
花色昨夜未睡好,揉着头疼的脑袋道:“古时人家都是一日两餐,也没见不妥,今日我便效仿古人。”
思君急急说不出话来,忙拉着一旁的子环劝慰花色。子环嫌思君聒噪,将人往外推,嘴里直嚷嚷:“不就是一顿未吃,你哪来那么多事情?”
思君不依,就要连子环一起教育起来。子环这才发誓说一定让姑娘吃了早饭,让她赶紧将换下来的衣物送去浆洗这才消停下来。
思君不在,花色自然不用再装,只是对子环道:“这粥里掺了东西,吃不得。”
子环脸色大变,深吸几口气才压住心中翻涌不已的情绪。
“姑娘,思君……”子环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花色摆摆手示意不想听。要说花色不难过是假的,毕竟三人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朝夕相处也是有几分感情的。
花色不清楚思君身后的势力,却是知道安插思君在这里的人不安好心。花色从小镇过来,不与这里任何一人有过接触。所以不管是提防还是暗算总是针对白君泽的。
花色防备心过重,也正是因为小人之心才看出不对劲。起先思君没有丝毫破绽,也许有,只是花色忙着自哀自怨没有发现。后来避暑回来时,思君迎花色进门时说的话让花色不是滋味。
白君泽所托非人一事,知道的只有寥寥几人。思君却在二人进门时说:“无事就好。”那语气分明是知道花色遭遇了什么。
再者思君于这白府中,消息也太过灵通了些。有好些时候花色知道是因为子环说的,而子环是神司府的人,自然有消息渠道。二人说一些话题时,思君时常也能答上几句,这就不能不叫人生疑。
还有花色被秋允画毁容那日,子环明明一早就说有事。花色被小丫鬟拖到前院直至被秋允画重伤思君才迟迟出现,怎么也是说不过去。
还有宴客那日,花色摔倒是因为腿部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桩桩一件件,都叫花色觉得心寒。
人本就有亲疏之分,思君不是白君泽,自然不能叫花色一次又一次的原谅。所以对于子环与白君泽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做不知道。
“姑娘,您……”子环小心翼翼的看花色脸色,生怕说出什么让花色不高兴的话来。
花色叹一口气,只说:“无需顾忌我,你去做就是了。”
子环服了服身子,后退两步跑开了。
花色是能猜出几分的,针对白君泽的怕是飒禁吧?凭着白君泽如今的权势,想要白君泽难看的不在少数,但是能让他有所忌讳的只能是宁皇了。
听子环说,白君泽是入了白家族谱的,以白芷弟弟身份,其中曲折不必多说。白家对于这么一位能光耀门楣的人自是欢迎之至,哪会加害?而秋家,虽说是皇室一手提携的,但是对于“离虬”的信仰不容小觑。加上秋允画向来以白君泽为尊,自然也不会做那不讨好的事情。
其他的就是有心也无力。
这么一筛选,也就只有宁皇飒禁一脉了。白君泽与皇后纠缠不清的关系宁皇不可能一点也不知情。这么一来针对的动机也有了。
这些,花色也只是猜测,不管怎么说仅凭这一苍白的借口就要铲除自己的左膀右臂怎么也是不合算的买卖。
其实花色猜的**不离十,只是没有十足的理由将宁皇针对白君泽一事挂上台面。帝王之家向来不是你来我往,只有你生我死。白君泽太过优秀,优秀到让一介帝王开始有了戒备的心理,这就是借口。
而宁皇要做的不是铲除白君泽,毕竟帝王培养出合适的人才以辅佐朝纲本来就不易,所以更多想的是有能制衡的他的手段,而不是一味的打压,那样于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
所以这一系列只是飒禁与白君泽二人之间的博弈而已。
第三十三章 入住神司府
之后的事花色不闻不问,子环直到中午才出现,为花色备了吃食匆匆又出了院子,思君也是没再出现。子环与思君二人不在,房里倒是清闲下来。花色颇感无力,对于这样的日子是不喜欢的,可是也没有改变的能力。
昨日圣女生辰,宁皇在**摆起宴席,邀请文官武将入宫当众宣布皇后已有身孕……这自是普天同庆的喜事。
花色却也说不上来高兴还是不高兴。想着之前白芷在自己面前回忆她与白君泽二人的往事,分明对白君泽是有情。二人连生死也是经历过的,怎么如今到了这步田地?
莫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花色自己都要笑出声来,说不上是讽刺还是好笑。只是这个想法未免太过勉强,花色自认是成不了他们二人之间的障碍。还是那句话,花色知道自己的斤两。还不到可以在白君泽身边说上话的程度,这点就是花色自己都知道,白芷又岂能不知?只是借着名义向花色示威罢了。
最后二人如何花色不知,只是再亲密又能怎样?
晚间白君泽进了院子,那时花色已是睡下,匆匆披了一件衣裳起身。白君泽显然是知道花色已是睡下,丝毫没有意外的坐在桌边问花色:“你是怎么知道粥里掺了东西?”
花色回道:“娘亲喜欢半年红的香味,可惜小镇气候不适合生长,而且半年红的香味特殊,娘亲还说半年红有毒性,因此就记住了。”
白君泽点点头,没再说话。二人就这么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桌边沉默良久。
许久花色眼睛快要睁不开时又听见白君泽问:“可愿意跟着我学些东西?”
花色虽说困意横生,却也记得回白君泽一声:“嗯。”
这一觉花色睡得不错,许久未有一觉至天明的时候,可谓精神气爽。花色伸个懒腰却是遇上阻力。抬眼便看见白君泽睡在旁边,说不震惊是假的。未等花色有吃惊的时间,白君泽已是睁开眼睛,看见花色醒来便坐起身。
里面的动静自是瞒不过外面的人,门被推开,陆续进来好些人帮着白君泽洗漱。花色伸手接过子环递上来的帕子,沾了水递给白君泽。两人洗漱过后,丫头递上早点。二人相对无言的吃过后白君泽抽身离开。
白君泽走后子环满脸堆笑的凑到花色身边。花色知道她的意思,好笑的摇摇头自顾自去做自己的事。花色闲着无事,如今衣服倒是做的得心应手。
白君泽果然说话算话,晚间子环便帮着花色收拾东西进了神司府。
花色进神司府最高兴的要属子环。子环从小在这里长大,神司府来来去去的人子环算是见证人吧。如今神司府的小姑娘们都是要喊子环一声姐姐的。从进门一路就在小姑娘们姐姐长、姐姐短中过来。子环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连着花色看着也是心情不错。
神司府很大,又不能代步,花色走了一路有些吃不消。子环心思也是灵透,看见亭子便提议休息休息再走。花色颔首,这才有喘口气的时间。
二人休息片刻,子环有些遗憾的看着花色说:“姑娘,进了神司府我就不能和您住一起了。”
没等花色问理由,子环又说:“姑娘来了肯定是与爷挨着的。我们侍女的屋子在西厢,您在东厢,神司府那么大,来回跑多累啊?”
花色却是听懂了子环话里的意思。想是来了这里以后子环就不会跟着自己了。于是拍了拍子环的肩膀道:“要是闲着无事就过来坐坐。”别的话未提。
子环撅着嘴,不情不愿的点头。
子环送花色到地方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去,看着花色也是有些不舍,倒想起思君来,最后还是没忍住,唤了声子环,吞吞吐吐的说了不要太过为难思君的话。
子环未应声,只是看起来应该也是高兴的。毕竟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子环又是个念情的。只是各为其主,思君又做的有些过,子环就是想向花色求情也是不知怎么说。如今花色既然主动开了口,子环心里的石头自然就放下了一半。
东厢房的建筑与整个神司府有些格格不入,花色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突兀。祭天的祭台是白色的建筑,一路走来色调俱是相同的。映衬着神司府处处充满圣洁的光芒,就连走路也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是亵渎了神灵。但是东厢房却是典型的宁国建筑,高墙碧瓦,亭台楼榭,就连门窗也带着特有的雕花图案。
子环领花色进的园子名叫“弄色”。圆形拱门上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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