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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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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岁月不饶人，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处理国家政务时，狐突选择了辞官，并远离都城，去到汾城与小儿子狐毛同住。此次听闻狐偃失踪，便着急地赶来绛城打探消息，正好赶上儿媳妇给他生了个小孙子，老人家这一高兴便决定留在绛城享受天伦之乐了。
狐偃心想，虽然自己从未见过这老头，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于是赶紧把孩子交给介淑，向前跪拜道：“见过父亲！”
“哈哈！起来吧！”狐突笑着说道，“此番我儿能平安归来，介淑又为我狐家添了新丁，可谓双喜临门，理应好生庆祝一番啊！”
一干人破涕为笑，整个将军府一扫往日的冷清，又热闹了起来。
站在狐突身边的介子推笑道：“狐兄这一趟可谓多灾多难，令尊狐大人已为小公子取名狐难，以纪念狐兄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凡经历啊！”
狐难？无所谓了，反正这小子跟他狐偃一点关系都没有，叫狐灾也没问题！狐偃再次走向介淑，看着这母子俩，他忽然有种温馨的回家的感觉。
而更吸引他的是，介淑生完孩子以后似乎更显得妩媚动人了。
晚上，当小狐难被奶娘抱走以后，狐偃关紧了房门，终于让介淑真正地做了一回自己的夫人。云雨过后，当介淑躺在狐偃身边时，狐偃老老实实地向她提到了子姜。
没想到介淑竟然笑道：“兄长早已把将军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告诉介淑了。说起来，那位子姜姑娘也算是将军的恩人，盼将军能早日将她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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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偃还在惊讶于她的肚量时，介淑又笑道：“将军现在已经平安到家了，我看，该选个好日子让少褒进门了！”
“这事儿就由夫人去安排吧！”狐偃乐开了花，倘若再能找回子姜的话，那就太好了！
可狐偃现在还是晋国将军，属于高级公务员，是要上班的，可不能整日留恋于温床。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介淑笑着挣脱了狐偃的纠缠，催促他进宫面君了。
当狐偃在大殿中见到晋献公身边大腹便便的骊姬时，不禁又想到了宫之奇。不知道百里溪这会儿是否已经发现他的什么秘密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四章 外汇储备（2）
晋献公大笑着走下殿来，握着狐偃的双手说道：“狐爱卿此番大难不死，实在是我晋国之福啊！今日寡人要在宫中摆酒为狐爱卿接风！”
“多谢主公！臣特地从汾城带来美酒百坛献给主公，不知今晚可否邀众臣共饮？” 狐偃开始推销他的汾酒了。
献公笑着应允了，然后向他问了些汾城的情况，其间不停地点头，看来对狐毛的管理才能还是颇为认可。
到了晚上，酒宴开始了。狐偃惊奇地发现，那少姬居然也大了肚子了！献公这老小子实在是个英雄，不光把一个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自己该办的私事也一件没耽误！
众臣纷纷交口称赞狐偃从汾城带来的美酒，献公更是豪饮数杯，还不断笑着埋怨说狐毛在汾城酿了这么多年的好酒居然独自享用了。
趁着这个良机，狐偃站起身来，又说出了一番惊天动地的言论！
“禀主公，臣有提议请主公裁夺！”
“狐爱卿快快讲来！”献公此时兴致颇高，不停地与身边的两位大肚子美人儿说笑。
“请主公尽快恢复我晋国所有奴隶的自由身！” 狐偃大声说道。
顿时，大殿之中变得鸦雀无声，众臣都被狐偃这突如其来的建议给吓呆了！片刻之后，大小臣子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晋献公皱起了眉头，问道：“狐爱卿为何要提出这等建议？”
“回主公，根据臣近些年的观察，发现目前各国的不少奴隶主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他们给了奴隶自由身，将自家的田地租给这些人耕种，每年只是收取固定的租金。而恢复自由身的农民们耕种田地一年后所得的粮食中，除了上缴赋税和租金之外，剩余的粮食便可以自用。如此一来，农民们耕种的积极性便大大提高，因为收获得越多自家留下的粮食便越多，粮食的产量自然会增长不少！” 狐偃摇头晃脑地吐出一番理论来。
“臣并不赞同狐将军此言！”没想到权倾朝野的荀息第一个提出反对！
只见他瞄了狐偃一眼，扭头对着晋献公说道，“臣以为，狐将军这番提议实在难以实施！想我周朝立国以来，一直便奉行奴隶制，倘若突然更改，势必造成奴隶主们的激烈反对，进而造成国家的动荡！”
荀息这番话又激起众臣的一番议论。
重耳事先是与狐偃商量过此事的，这会儿也站起身来表示了自己的支持。只不过，重耳自己都觉得此事实行起来很难，所以他的理由也不是特别能说服众臣。
献公也是一位颇懂得治国方略的君主，对狐偃这一番话他也觉得很有道理，但是他当然意识不到：这项建议一旦实施，那将带来整个社会的巨变！而晋国将很快在各诸侯国中崛起，国力将蒸蒸日上，甚至赶超齐国！
刚从先君晋武公手里继承了君位的时候，晋献公很有一番雄心壮志，决心要取代齐桓公成为诸侯霸主。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理后，晋国在他的管理下也是强大了不少。可是，随着自己年纪越来越大，献公的雄心壮志也快消磨殆尽了。刚才狐偃的一番话激起了他试图变革的冲动，可是被比他年纪更老的荀息这么一说，自己又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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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狐偃与重耳事先已经做好了众臣都反对此事的打算，也并不指望献公能立即答应着手进行此事，两人真正的目的是希望献公能同意发展商业，以酿酒业为龙头，逐步开放晋国与周边国家的商业往来。
眼看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而献公迟迟不做评论。狐偃与重耳相视一笑，重耳再次起身说道：“禀君父，看来对舅父的此项建议，众臣争议颇多。儿臣建议将此事暂且搁下，待时机成熟之时再实施不迟！”
献公点点头，他知道重耳与狐偃的关系，既然重耳这样说了，自己也就两边不得罪，同意了重耳的要求。既没答应立即实施此项建议，又没有完全否定，献公也含糊着算是让这事情暂时过去了。
“方才只是在下的一个提议，既然主公同意以后再议，那狐偃今日就不再提及此事了。请问主公及众位大人，觉得在下从汾城带来的酒味道如何？”这时，狐偃真正的目的要提出来了。
在众人纷纷交口称赞之后，狐偃笑道：“在下大难不死逃回绛城的途中在汾城多待了些日子，发现汾城有一处名叫杏花村的地方。此村子一带盛产甘甜的泉水，村民们几乎家家都用此泉水酿酒，也就是主公和诸位大人现在所饮之酒了。在下与二公子商议后，决定将杏花村当地产的美酒通过官府设立的部门来集中收购。在雇用了当地的一些贩酒的商人之后，杏花村的酒便通过这些商人被卖到汾城各处，乃至我晋国各大小城市。如此，村民们发现酿酒是一个不错的收入来源便会积极增加产量，而官府则与贩酒商人共同分享卖酒所得收益，商人们有了积极性便会想方设法扩大销售量。于是，官府从卖酒当中也获得了丰厚的收益，而这些收益又可以补充税收，扩充军饷，岂不是美事一桩？荀大夫以为如何？”
第十四章 外汇储备（3）
先前狐偃刚提出要废除奴隶制便遭到了荀息的强烈反对，那也是因为刚才那条建议来得实在是太猛了点，触动了大多数达官贵人的利益。而卖酒之事摆明了是对国家有好处的，这荀息倘若再出言反对的话那就太不给狐偃面子，也不给重耳面子了。
“这个……老夫并不懂得以商养军之道，既然二公子和狐将军都认为此事大大有利，那老夫也没有理由反对。” 荀息顿了顿，转头向献公道，“主公，老臣认为狐将军所言有理！”
“好啊！又有好酒喝，又能增加军饷，此事实在是一举两得啊！哈哈！”里克大将军可以不管什么奴隶的事情，可一听说此事能增加军饷，大声表示赞同。
这下好了，晋国众臣之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两位大人都认同了此事，剩下的一干大小臣子也纷纷附和。晋献公笑歪了嘴，对狐偃说道：“听狐爱卿所言，此事应该已在进行当中了吧？那就接着去做吧！”
狐偃回道：“主公，臣的确已经着手进行此事，今日提出来也是希望得到主公的认同。臣最大的愿望是将杏花村的酒卖到其他诸侯国去，这样，我们就可以获得大量的外汇储备……这个……就是其他诸侯国的钱币……”
“等等！我们要那么多其他国家的钱币有何用？”荀息打断了狐偃的说话。
当时，很多诸侯国都拥有在自己国家流通的钱币，比如齐国、宋国所用的是刀币，而晋国所用的是布币，其实也就是形状不同的铜币而已。只不过，某一种货币在不同市场里的价值是不同的，比如布币在齐国是不能买东西的，而刀币到了晋国也不能流通。不同货币体系的国与国之间的贸易通常是以物换物，或者是以黄金、白银、珠宝等贵重物品来结算。不过这些贵重物品本身的产量就很少，远不如铜钱普及。
晋献公在继位初期曾想废掉布币，效仿宋国，去与齐国达成协议，也铸造刀币。可是荀息极力反对，认为晋国应该继续使用自己的货币，甚至希望其他诸侯国也使用晋国的货币买卖东西，这样，晋国在诸侯国中的地位就能显现出来了。晋献公最终还是听从了荀息的建议，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而荀息刚才的疑问也正是一直困惑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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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偃想了想，还是举个例子容易说得清楚一些，这些古代人可不懂什么叫外汇储备，于是呵呵一笑道：“荀大夫不必如此着急，且听在下一一道来。比如，我晋国不产丝绸，要到齐国、越国，甚至楚国等地去购买衣服。以往我们都是以肥硕的牛羊去进行交换，而一旦我们有了这些国家的货币，便可以用这些钱去购买了，这就在交换中省了很大的麻烦。又比如，倘若某一年晋国旱灾，国内粮食严重缺乏，而邻国也并不给予适当的援助，那我们就可以用这些储备的其他国家的钱币去别国市场上购买粮食，这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狐偃突然觉得四周异常安静，众人似乎都被自己的这一番话给震惊了。这也难怪，关于外汇储备的理论这些人当真是闻所未闻！狐偃也要庆幸自己参加了那一系列的经济知识培训课，正好让自己在这个年代把所学知识发挥出来。
狐偃正待继续长篇大论，晋献公插话了：“狐爱卿你等一下！照你这么说，我晋国拥有其他国家的钱币应该是越多越好？”
“回主公，事实也并非如此！比如，我们现在拥有了大量越国的戈币，可是还没等到我们使用这些钱的时候，越国却被吴国给灭了，那这些戈币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当然，也不能说因为齐国强盛，我们拥有了大量的刀币就没有危险。如果齐国的刀币生产得太多，那市场上流通的刀币相应就增多，于是我们手里拥有的刀币就不如以往那么值钱了，原本十个钱能买一匹布，而现在却要花二十个钱。所以，如何使用我们换回来的其他国家的钱币是最为重要之事！”
狐偃只是利用自己的一点点现代社会的经济知识便把在座之人搞懵了。其实他也不指望有人能彻底理解，只要晋献公点点头，允许他以杏花村的酒为突破口去扩大晋国和其他国家的商业贸易，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见众人都沉默不语，狐偃赶紧给重耳、介子推、赵衰等人使眼色。于是，这三人纷纷起身说话，都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了狐偃的意思，并极力赞同从酒的买卖开始，扩大与周边国家的商业往来。 。。
第十四章 外汇储备（4）
既然荀息与里克都没反对，重耳等人又极力赞同，群臣当然也帮着说好话了。献公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且让这些人去折腾吧，自己也省省心与两位美人儿多待些时间呢，于是他问道：“狐爱卿认为我们应该首先跟哪国进行交易呢？”
“宋国！” 狐偃有意瞄了重耳一眼，继续说道：“宋国与齐国均使用刀币，而宋国虽说比齐国小，但百姓的富裕程度却略高于齐国，应该对酒有大量的需求，更何况汾城之地又恰好与宋国接壤！只要我们拥有了大量刀币，便可以在齐国和宋国购买我们所需要的物品。请主公恩准臣与二公子同去宋国，说服宋襄公与我国进行贸易！”
“重耳曾经代表寡人为宋侯贺寿，宋国与我晋国也素来交好，有你二人前去理应促成此事，准了！”晋献公此时有点后悔自己竟然一度想放弃对狐偃的寻找，看来这个狐偃除了有一手好箭法之外，往往还有不少出人意料的治国良策！
酒宴结束后，重耳这帮人又去了“玉楼”。这次，除了重耳、狐偃、介子推与赵衰之外，先轸也加入了进来。之前，由于重耳的举荐，先轸已经入朝为官，虽说官职尚小，但因为他与狐偃关系密切，便也成了“重耳集团”的一员了。
半年以前，“玉楼”里曾经有一位大家都很熟悉的宋槐姑娘，而今已是人去楼空，东厢房里已经很久没有传出琴声了。其实，重耳今日来此的目的也是因为太过想念宋槐，当日分别之时，他听宋槐说过要随家人回宋国都城商丘，而且当时她还非常肯定地说，只要重耳到了宋国，她一定会知道消息的。
重耳虽然并不太相信宋槐所言，但也盘算着怎样将自己的宋国之行弄得热热闹闹，希望宋槐真的能听到消息来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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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褒与狐偃的婚事因为狐偃要出使宋国而暂时搁下了。临行前，狐偃捧着少褒的小脸蛋嬉笑着说道：“小丫头，好生在家等我回来，那时，你就不是丫环，而是将军府的二夫人了！”
少褒自是开心不已，她明白，自己的命运将永远与这位将军联系在一起了。
重耳、狐偃、先轸与弘生四人再次来到了汾城。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汾酒事务办理处”的效益好得惊人，吕斯等商人自然也是赚得眉开眼笑。狐毛表示了自己的担心，觉得这些商人得利太多，恐怕不妥。狐偃毫不客气地批评了自己这个弟弟的官僚思想，说这些商人才是“汾酒事务办理处”赚钱的最基本的保障，决不能打击商人们的积极性！
眼看着酿酒可以赚取更多的钱，杏花村一带的村民们酿酒的热情空前高涨，汾酒的产量也急速增加。狐偃提醒吕斯，一定要注意酒的质量，如果有质量上的差错，官府第一个惩治他！吕斯拍着胸脯保证，说他从商多年，知道质量的重要性，并保证一定把好关，决不丢了汾酒的名声。
狐偃对这个吕斯还是比较看好的，要放在二十一世纪的话，这小子绝对是一个出色的销售经理。若干年后，出了一个靠跨国贸易发大财的巨贾吕不韦，不知道是不是这吕斯的后代，狐偃也无从考证了，只是觉得这姓吕的古人好像都很会做生意似的。
众人装好两百坛年份不一的陈酒之后组织了一个大约三十人的队伍，驱着马车往宋国而去。狐偃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多装了十坛酒，准备路上享用。
两日后的傍晚，一行人来到了一片东西走向的山脉跟前。重耳吩咐就地歇息，说明日一早绕过这几座山便进入宋国境内了。
晚上，狐偃躺在帐篷里难以入眠。早知道还要住帐篷这么辛苦，自己也就不来宋国了，待在家中与介淑和少褒亲热岂不快哉？这一路上狐偃也没好意思偷喝自己带上的那十坛酒，今晚大家都睡了，何不开一瓶来尝尝？
狐偃钻出帐篷，发现今日是弘生与另外一个卫士守夜，而那个卫士居然已经睡着了！看着近似圆盘的月亮、满天的星斗和眼前隐隐约约起伏的山脉，狐偃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想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偷笑了起来。于是，狐偃悄悄把弘生叫到跟前，吩咐他挑上十坛酒跟自己走。
弘生大惑不解，但狐偃的话他不敢不听，于是挑了十坛酒与狐偃一道借着月光往山上走去。走了没多远便到了一个小山坳，这里的土质似乎比较松软，脚踩上去也并没有坚硬的感觉。狐偃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觉得这里应该还比较好辨认，于是叫弘生拔出青铜剑，与自己一道挖坑。
第十四章 外汇储备（5）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便挖好了足够大的土坑。于是，两人将这十坛酒埋下，填上了土。狐偃在掩埋处跺了无数脚后便招呼弘生回去了。弘生忍不住问狐偃为何如此，狐偃笑着告诉他说那十坛酒是自己偷偷多带的，现在掩埋起来，等过上若干年后再挖出来品尝肯定醇香无比。弘生可万万没料到，狐偃所说的若干年可不是他所想的十几年，而是两千多年！狐偃想好了，明日向当地老百姓打听好此山的名称，牢牢记住这一带的地形，等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纪之后再来此处挖宝！
这么一折腾，狐偃自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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