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师传奇-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路程应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吧?

只是,对自己这样的小娃儿未免太过残忍。

想到这里不禁失声轻笑了起来,引得安氏有些吃惊地看向他。

“娘,我走不动了。”君无痕微微笑着,天真地眯起眼,“而且天好黑,无痕肚子饿了。”

安氏脸色变了数变,终于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前面就有人家了,痕儿。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两人最终在一户农家门口停了下来。

虽然母子二人在大年夜赶路是挺奇怪的,但农舍的主人却是相当热忱地接纳了他们,主人夫妻甚至取出为新年准备的被褥。女主人烧水让两人洗了手脚便安排了饭食,虽然是农家饭菜,但平心而论这算得上君无痕半年来吃得最好的一次。

君无痕一直在注意着安氏的脸色,那不正常的惨白让他心中异常不安。不像是之前的恍惚,竟是一种下定了必死决心的坚定——必死,君无痕为自己的用词微微心惊。然而抬眼看去,却对上了安氏有些异样的目光。

“……是啊,没了爹……这孩子可怜,受了不少委屈。”

饭后女主人拉着安氏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家常,让君无痕吃惊的是安氏正如任何一个独力抚养儿子的母亲,言谈话语中自然流露出的那份在生活中挣扎的坚强和辛酸。两个女人相互安慰感叹,更加深了君无痕心中异样感觉。不自觉地移向安氏,轻轻地叫了一声:“娘。”

“痕儿累了吧?娘带你去睡觉。”

躺在比君家小院更温暖的床上,君无痕闭起了眼。安氏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地哼着不知名的歌儿。门外农舍主人夫妇的声音也渐渐低落下去,最终,至于无声。

君无痕没有睡着。

他知道,安氏也没有。

“痕儿,痕儿。”安氏轻轻地唤道。

他没有吱声。

“痕儿,不要怪娘。娘离不开君家,娘不能带着你走。你知道,娘的心都在你爹爹身上。现在你会说话,会讨人喜欢,就算没了娘也一定可以活下去的。可是娘没有你爹爹就不能活……”

君无痕感到一双温柔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过。

“痕儿,你知道吗?你不像你爹爹,一点都不像。你也不像娘,一点都不像。你不像君家的任何人,但你确实是娘和爹爹的儿子,是不是很奇怪?娘很生气,所以娘不想见到你……可是你知道吗,你的眼神、你的声音和他是一模一样的。娘不想听到你用那个声音这样叫我,娘最想听到的,是你爹爹叫我‘佩儿’……”

一双手拉过棉被,将他仔细地包裹好。

“痕儿,你自己要好好的。娘走了,娘回去找你爹爹了……”

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关上。

半刻后,门又发出轻轻的一声响,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

天已经亮了么?

君无痕遥遥地看着前方微微发红的天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走来的时候并不觉得远,但此刻眼前幽黑一片,真想不通弱女幼子一个下午的时间居然可以走出这么远的路来。但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明明只比安佩儿迟了半刻钟的工夫,怎么好像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她一样?

那个抛下幼子的女子,虽然不能算一个好母亲,但痴情得让自己心生尊敬。或许这一路,她是真正的归心似箭吧?只为了看那个从来不会注意她的男人一眼。

君无痕微微地笑了,抬起头看看前方,突然,笑容凝固在他的嘴唇上。

离开的时候,自己曾经特意留意了方向。他记得,一路上,他们是背对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远离山庄。现在他面对的,决不可能是黎明的曙光!

火。

君无痕仿佛骤然被人掐住了喉管,窒息一般的感觉弥散在全身。制不住身子的颤抖扑倒在路旁积雪上,刺骨的冰冷却让发痛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

可能只是年节时常见的一时大意的失火,可能只是突然兴起篝火晚会的篝火,可能只是……但是习惯了作最坏打算的他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的猜想惊恐万分?!

站在离山庄最近的山头上,君无痕面无表情地看着偌大的君家基业最后的辉煌。

没有人影晃动,没有人声嘈杂,有的只是大火中屋宇倒塌的图景,梁木崩裂的声音。

不是意外。

君无痕第一次痛恨起自己清明的眼睛。即使在夜幕包笼中,即使在火光摇晃处,自己依然能够看见那一群黑衣黑马的骑士。其中一个拽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子,雪光闪过,君无痕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子的鲜血染红了那个男人的眼。

是他的生身母亲,安佩儿。

男人将她的尸体抛进了火海。

君无痕静静地站着,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黑衣骑士们离开了。

火却没有停。

这样的火,如果不下雨下雪,应该会烧上许多天吧?

君无痕默默地看着,他紧握的手中,是翠烟给他挂上的福袋。

粗糙的大红色棉布,上面绣着两条淡金色的鲤鱼。每一个鳞片都绣得极其细腻精致,生动活泼的形态简直就像是随时可以跳起来窜入水中。

是自己告诉她,鱼,意味着年年有余,而鲤鱼,总有一天会变成天上飞舞的神龙。

而现在,一切,都已灰飞烟灭。

翠烟,翠烟……

※

是马蹄声。

君无痕抬起头。

不是那些黑衣骑士,他听得很清楚,那应该只是一匹马的蹄声。

灰色的马,灰袍的骑士,看起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看到一片火海,骑手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但让君无痕惊讶的是,自己在一瞬间便已判定,年轻男子的脸上流露出悲愤无奈乃至绝望的表情,却绝不会是因为被毁灭的君家。

那么……是为了他自己?

远远看着男子比哭更悲伤的表情,君无痕突然有一种想走近他的冲动。

“谁!”

还没反应过来,一柄长剑已经点在了自己的咽喉。男子诧异的表情顿时入眼,君无痕不由轻轻地笑了起来。

男子收起了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反应异常的孩童。

君无痕停下了笑声,也凝视着男子。这是一张足以用“美”来形容的俊雅面容,然而敛去了方才的哀切表情,端严肃穆,竟如水一般沉静。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男子目光转向了兀自燃烧着的君家山庄。以武者的目力,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倒塌的房屋下残碎的尸体。也许,绝大部分都是被活活烧死的,有那些黑卫守在外面,没有人可能逃得出来——但君家的那些主子,“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必然是先杀后毁,绝不容半点生路。

沉默。

良久,年轻男子轻轻叹一口气:“走吧,孩子。这些不该是你看的。”

“我是君无痕。”转向火海,君无痕静静地说道。“昨天中午以前,我就住在这个山庄西北角的院子里。”

姓君?而且是住在君家山庄的人!年轻男子错愕地瞪视着他:“怎么可能!”

“我娘是君雾臣第四房妾室,昨天被大夫人赶了出来。”取下脖颈上镌刻着名号的金锁片递给兀自发呆的年轻男子,“我娘带着我一直走到五里外一户农家才停下来。”

真的是君雾臣的儿子!无痕、无痕……难道是那个外界几乎无人知晓的哑巴五公子?他居然敢直呼父亲的名字!“那你娘呢?”

“应该是……死了吧。她是在我睡着的时候离开的,因为她不能离开君家而活着。”

又是一阵沉默。

“你在想什么?报仇吗?”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君无痕微微笑了一笑,“不,应该说我知道。但我不会想着报仇。”

男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惊疑。

“登高必跌重,有哪一朝天子可以容忍功高震主的臣子呢?偏生君家族人大都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一味地培植亲信,总是自取其祸罢了……”君无痕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顿时停住了口,一双漆黑的眼睛牢牢盯视着眼前露出绝对惊诧之色的年轻男子。

男子凝视着他,半晌才道:“你真的不怨?”

君无痕笑了一笑,却再也无法掩饰笑容中的苦涩,“只是……杀这么多人,真的必要么?碧纹、翠烟不过是家里的丫头,她们何其无辜?总是君家连累了她们,这罪孽是永远也赎不清的了。”

青年有些无法相信,眼前这样平静看着被毁灭家园家族的,真的是一个刚刚五岁的孩子!心中一痛,“跟我走吧,孩子。”

凝视着他的眼睛,半晌,君无痕轻声说道,“好。”

第三章 … 山中无日月(上)

望着客栈简陋床铺上蜷成一团的孩童,柳衍深深叹一口气。拉过毯子想要给他重新盖好,低头凑近之时却看到孩子手中紧握的福袋,睡梦中眉头深深蹙起,面孔上再不是白天看到的乖巧安静,而是……如在梦魇的恐惧。

君家山庄。

自己……终究是迟了一步。

那个人,无论做什么,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令出必践的。

赫赫君家,权势早已超出了人们可以想象的程度。流传在北洛街头巷尾的君氏一族的故事,其中多少都早已是铭刻人心的传奇。而君雾臣,那个从来都圆转自若进退有礼的男子,更是难得的社稷之臣、一代宰辅。无论旁人议论如何,他都知道那个身居宰辅三十年的男子为北洛今天的强盛、为承安京城的稳定朝局花费了多少心力、做出了多大贡献。

君雾臣不是没有私心,但他总是很恰当地将自己的私心与朝廷的公事分得很清,清到就连精明细致到苛刻的那个人,都同样挑不出他任何有违北洛律法的事情。而君家的事情,只要有君雾臣出手,也总是轻巧地避开那些精心设计已久的陷阱。

所有的人都很清楚,即使没有任何朝堂关系与利益的牵绊,只要有君雾臣在,想拿下赫赫君家便是难于上青天。所以,人们习惯性地去投效、去依附,而胸怀更大抱负的人则是想方设法去拉近、去笼络。

君雾臣比任何都更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比任何人都更小心翼翼。

但,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即使是明白无争的陷害栽赃,即使是毫无手段可言的血溅宫墙,即使要让承安京中草木染腥三月不散,他都要拔去君家这枚在背芒刺。

想到那场冲天的火,离去之时回头映入眼中的被血色笼罩的承安古城,柳衍忍不住伸手按住自己的面孔: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对付敌手时的剪绝无情;明明,从一开始就明白他命途中被身份注定的淋漓血色;明明,逼着自己沉默地去习惯,去面对了整整十年……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依然对他周身缠绕的戾气,束手无策。

何况,数年前与君雾臣畅柳湖边长谈的那一日后,自己与他,之间早已没有了毫无芥蒂的信任:他早已听不下任何劝解的言语。否则,不会在自己全然无知的时刻,布下如此狠辣决绝的一手。

十年,不计凡俗倾心追随,为那份动心乃至动情的相知相投毅然出谷历世放弃清修,十年并肩携手轻骑纵横的快慰,让自己每每几乎便要忘记自己修道之人的身份,更将一门执掌的至尊地位视如粪土。然而这一切的情分,终于被他染满鲜血的双手亲手断绝。

君氏山庄,火海中的修罗地狱,或许……正是大神和历代师祖最后一次的警告。

只是眼前这个孩子……

不过五六岁的大小,看到点在脖子上的剑锋竟然会笑起来,一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透露出异常的无奈和悲哀——然而却瞒不过,那无奈悲哀的背后,是死寂一般的平静。

第一次,恐惧了。

凝视着兀自在睡梦中的孩子,柳衍无声地叹息。

镌着名字的金锁片证明了他的身份:君无痕,君雾臣的第五个儿子,庶出,传说因为天生哑巴而至今未被记入君家族谱。然而让自己始料未及的是,这个孩子不但不哑,而且,聪慧异常。

何止是聪慧异常?对自己冷笑一笑,柳衍一张俊秀的脸上笑容近乎冷酷。也许这才是君雾臣真正的儿子,与那永远站在众人之上的男人同样的天赋奇才!功高震主,轻轻巧巧的四个字便可以道尽君家灭门命运的根源。那双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眸,少假时日,会生出怎样震魂摄魄的光彩?然而,他正常成长的机会,已经被那个人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脑海中乍然浮现一代宰辅云一般清淡平和的笑容,柳衍心中顿时一紧。

如果,这就是报应……

如果,这就是你的希望……

※

“……做我的弟子。”

君无痕沉默片刻,从座椅上站起身退后两步,向同行了数日的灰衣男子跪下:“师父。”

柳衍顿时微笑了,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从今日起,你便是道门柳青阳的弟子——记住我的名字,柳衍,杨柳如烟的柳,绵延滋荣的衍。青阳是我修行用的辈份名号。”

君无痕点一点头表示明白:虽然对这个已经到来半年有余的世界了解得不够详细,他也明白自己没有更多的选择。眼前这个青年男子显然与君雾臣乃至整个君氏家族纠葛甚深,但他时不时流露出的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悲伤哀愁却分明不是针对被灭门的君家。自己一路言谈举止均是小心谨慎,对他的意图更是反复琢磨揣测,此刻听他提出此般“建议”心中巨石反而放下大半。

至少这个人,眼中的怜惜……是真实的。

君无痕不知道自己默默记忆随后低头的动作在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师父的青年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柳衍强制着自己不去将眼前这个故作坚强却挥不去一身孤寂气息的孩子揽进怀里。“按着大陆拜师的规矩,你既入了我门下,便要随我起名称呼——随我姓柳,名字叫做青梵,可好?”

君无痕微微一怔,抬起头,却望进一双光华闪动的眼眸里。

“柳之青青,安宁清净。”柳衍一边说着,一边蘸着茶水在客栈的桌上写下“青梵”两个字。

原来这里的文字……真的是一样的啊。心上突然滑过这么一道,君无痕随即笑了起来。

见他脸上绽开的纯粹无瑕的笑容,柳衍低垂下眉眼,目光在君无痕习惯性抚摸腰间福袋的手上略过。“青梵。”

“是,师父。”

“道门,是西云大陆武林领袖、江湖尊者;门下弟子门徒如云,医术武技博大精深——但授徒方式却向来是由门徒弟子自行选择:你是喜欢在外游历,还是愿意在山谷清修?”

君无痕……柳青梵凝视他片刻,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弧度。眼睛微微眯起:“山谷一定很美丽,而且无人打扰?”

柳衍点一点头。

“如果是那样,青梵想在山谷里住一辈子。”

※

青梵必须承认,这是相当新奇的经历。

答应柳衍选择山谷的原因很简单,这个身体还太小,小得哪怕是在人护佑之下依然远不足以游历江湖。何况短短数日相处,他早已看出柳衍怀着心事,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在外游荡的。一个安宁美丽无人打搅的山谷,无论对他还是对自己,都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柳衍有武功,而且看起来还很不错的样子。青梵很高兴:至少自己不会嫌漫漫长日无事可做了。但出乎青梵意料的是,道门掌教的柳衍,才学竟是卓绝,天上地下几乎无所不知。相对于自己那浅尝辄止的二十年学历和三脚猫似的百事通,不知要高出多少倍。

这个人,也不过三十余岁的年纪,所知所识渊博至此,或许真的是“古代”水土异于“现代”。而对于柳衍的全才,青梵发觉自己在一惊之后竟然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两分欣喜地接受,不由对自己此刻近乎入乡随俗的心态颇为感慨。

君家灭门的火海,在青梵脑中已经渐渐淡去。他不是冷情的人,却也绝不称不上热情。以前对朋友对师长,感情都是用极长的时间一点一滴培养出来的;虽然相识满天下,但真正能够算得上心意相托的好友的也不过三五人而已。便是心理上已然接受了身在异世的现实,对这个身子里的君家血脉,青梵仍是半点都不想放在心上;而君氏山庄中除了真正相识相处的翠烟,即使是生母安佩儿的死亡也不能让他轻易动容。只是柳衍根本不知道这些,每日里只是想着百般呵护纵容他的“孩童天性”,好让他从丧家之痛的阴影中早早走出。而柳衍所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教他各种学识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同时,也转移柳衍自己的注意力。

相处时间越久,越发现这个俊雅清秀的青年男子性情其实非常柔和,素日更是毫无隐藏的真诚坦率。虽然这其中与自己足以说服任何人的孩童外形脱不开关系,但青梵同样深知柳衍从不将自己视为普通孩童。然而那双温和眸子看向自己时透露的温柔怜惜始终不变,青梵终于不得不承认,作为师长柳衍确实爱徒心切。

山谷之中,两个人,消去了心上一层芥蒂戒备,日子,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轻松适意。

如果不算青梵带给柳衍无数的惊讶,完全可以用“平静”来形容。

※

“梵儿,这些书你都看得懂么?”运完一个小周天内功走出里屋,惊讶地发现青梵握着一卷地理志偎在墙角看得津津有味,柳衍忍不住发问。

青梵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目光死死地盯在书上,而翻页的速度让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