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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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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王后见谅。”
“知道了。”王纱凉道完,便看见悠女行过礼离开。
再一转头,碧辞似懂非懂地看着自己。
“碧辞那么聪明,我们大概在说什么你也猜出来了吧?”
“公主……我还是很晕呢……”碧辞嘟着嘴道。
“慢慢来。以后是怎样一个局面谁都不知道,你也要学习怎样保护自己才是啊。”王纱凉笑道。
午后,碧辞倒在床榻上睡着,王纱凉体内安静了多时的神经却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些天的闲暇里,她在这王宫里倒是没有少转悠,自然是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比如,据说是冷宫而现在闲置了的骆阳宫。她偷偷进去了,目测后发现,屋内的尺寸和外面看来并不相同。唯一的结论是骆阳宫内设有密室。只是当时由于时间仓促她没来得及仔细查访,现在反正无聊,也想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恼人事,加上一点好奇,她换了身简单的衣服后,便径直向骆阳宫走去。
刚至宫口,欲推门而入时,王纱凉却又觉脚前传来股大力,惊讶地后退几步,才发觉那是一股剑气。剑气催动地上的灰尘,尘土移动,而后地上清晰地现出两个字“误入。”
再度凝眉,她听见了灵磐剑的轻响。
第七十六章 血蛇
弄轩不是好惹的角色,他这几日定派了人跟踪我,见我只是进屋子观望了一下,才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如今他定是采取什么措施,或者这房里本就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大哥才来阻挡我吧。
这样想着,王纱凉也没因进不去房而失望,淡淡地笑着,她压低声音道:“大哥,能听见纱凉说话吧?你是发现了什么?”
——还是没有回答。
王纱凉只见地上的灰尘再度不动声色却又极有规律地移动起来,最后画成了一条线。
“你要我跟你走?”王纱凉又小声道。
灵磐剑轻鸣仿佛在说“是。”
王纱凉也不迟疑,看着那线一直画出宫墙,而后便运功掠出墙外,再仔细凝神追随着灵磐剑的声音。
一段时间后。
“咳咳,慢点。”王纱凉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喊了出声。——从宫墙里走出之后,自己凭着并不怎么深厚的内力运功走了这么远的路,而后跟着剑的声响走出十五里有余,现在已经开始上山至半山腰,便是实在有些走不动了。
剑响声停止,似在等她。
她又道:“还有多远?其实宫里看着我的人极多,我还真怕被发现了不好解释呢。不过……若是在这山外嘛,说自己想出来散心也无妨。反正我在北陵人心目中也没什么好形象可言。”话到末了,她自己也忍俊不禁。——自己好像真的是唯一在他面前完全放松的。
暗中拿着灵磐剑的人也挤出了些笑颜。
王纱凉又用手托起了腮,“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出来呢?”
没有回答。
“终有一天大哥你会告诉我对不对?”王纱凉笑,“我等着那一天。而且,你说的话我也没有忘呢。你说,你要说服我,放弃想要做的事不是?没错我偏执得很,你也不能轻易放弃不是?”
良久以后,灵磐剑才又响了,像是在答应。
王纱凉一笑,“好了,我当你答应咯!嗯,我休息好了,走吧。”
灵磐剑继续鸣响,只不过声音较刚才微有不同。王纱凉笑着跟上。辗转已至山的另一侧。山谷很平,青草铺了满地,是北陵独有的风景。
这里没有别人,灵磐剑便斜飞而出,在草地上画出一个方形后才倒飞隐入暗处。
王纱凉走到那方形处,伸手一触,才感到了草质的不同寻常。
“难道……这草是假的……下面藏着东西?”王纱凉瞪大眼睛。
只是还是不待自己掀开“草皮”,灵磐剑突然急切地鸣响起来,王纱凉明白了其中含义,便跟着灵磐的声响快速向山下跑去。
等再回到召呈宫前,整个人已有些筋疲力尽,走了进去,才发现弄轩坐在屋内神情惬意地品茶。而碧辞头埋得很低站在一旁,看见王纱凉她使了个眼色,告诉王纱凉弄轩已等候多时。
“不是忙得很不来么?”——先开口闻讯的倒是她。
“那说的是午时。”弄轩抬头又一笑,“这新婚小别,就是一时也让人受不了啊。啧啧,王后那么不愿意待在这里,可是嫌弃你的良人了么?”
“就你一张嘴贫?”王纱凉也径自进屋坐下,“行了行了,你我为何成亲彼此心知肚明啊。”
“哈,用这个话来敷衍我?喂,那我现在——”弄轩突然盯住了王纱凉的眼眸,“那我现在告诉你我认真了,你又当如何?”
“那是你的事儿,与我无关。”赶了那么远的路本也口干舌燥,加上被弄轩弄得堵得慌,王纱凉毫不客气地抢过桌上的茶杯,而后赶快喝了下去。
弄轩轻轻眯了下眼睛,“这夏日还没过,天本就热,你看你衣服都被汗湿透了,你这是去哪了?”
“山上。”王纱凉干脆地回答。
“山上?”
“思乡心切,我去那里回望故土。”王纱凉扬眉道。
还是,不可遏止地想起了那日靳楼带她去山上坐了一天的场景。“你看,那里便是残晔最东的一个小城,城门外便是沙漠地界,穿过沙漠,渡过蒲昌海,便到王朝地界了。”——他曾经这样说。
“呵,你也会这样啊?”弄轩亦挑起眉毛道。
“反正你也不信我,我编一个让自己显得柔弱一点的理由可不可以啊,哼。”仍是看不惯他那番摸样,加上自己又想起了不想再这一刻想起的事,王纱凉扭过了头去。
“你既这样说,那我也忠告你一句,卷入这场政治纠葛已经够麻烦的了,不要再惹上别的麻烦了。”他的语气里,也是第一次有了些无奈。
“什么麻烦?”王纱凉突然又来了兴致般道,“你这样说……是你自己也被这个麻烦缠到?”
“看来,你还真是个不怕麻烦缠身的女人啊。”弄轩恢复神色,摇头一脸鄙夷地看着王纱凉,“罢了罢了,我看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语毕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杯茶壶一眼,他又道:“碧辞,帮我再泡壶茶吧。”
“泡茶作何?”王纱凉警惕地问了句。
“喝啊!不是废话么?”
“我当然知道是喝,我是问你在这儿喝茶作何?”
弄轩皱眉看着她扬起手中的卷宗。“这些,我都要批出来。本来没打算批的,谁叫你不回来,我就让人把这些玩意儿拿了过来,坐在这里边等边批阅。你怎么能赶我呢?不对……这是我寝宫!”
王纱凉听闻却是又走到弄轩身边凑到他身前,忽视掉他的后半句话,问:“担心我?你说的那个麻烦,真的那么可怕?”
“丫头诈我话呢?”弄轩再度鄙夷地盯了她一样,“唉,王后,你看你穿这样的衣服又风尘仆仆的样子,注意装束啊。”
“是谁当时说我穿男装嫁给你都可以的啊?”王纱凉丝毫不饶人地说。
“作为一国之王,”弄轩挺直了腰板,装模作样地拍了下桌子,而后几乎是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稳重而睿智,坐在这里等王后是出于关心,而不是来和王后吵架的。”
“吵架?”王纱凉亦不甘示弱地拍了下桌子,“我骂人的样子你还没见过呢,这叫什么吵架。”
“哦?是么?”弄轩脸上浮起一丝在王纱凉看来极为阴险的笑容,他轻轻扬起胳膊搂过王纱凉的肩,“你们中原那句俗语怎么说来着——嗯,打是什么……骂是什么……”
正巧此时,碧辞拿了茶进来,看着两人的样子颇有些不好意思。王纱凉对碧辞一笑,“碧辞,把茶给我,我给王斟一杯,王辛苦了。”
“哦。”碧辞心里有些疑惑,还是把茶递给了王纱凉。
王纱凉任弄轩搂着,两手腾出来倒茶,然后对着弄轩媚笑一下把茶递到了他嘴边,径直就往里送。
“公主,那茶水——”碧辞忙道。
弄轩忙抽回放在她肩上的手,一跳而起推开王纱凉伸出的手,再看,他已是满嘴通红。
“是刚烧好的……”碧辞接着说完了刚才来不及说的话。
王纱凉嫣然一笑,然后很惊讶地放下手中的茶,怯弱地问:“王,你怎么了啊?”
“谋害亲夫,说的难道就是如今的场景?罢,凄凉啊!”弄轩用很受伤的眼神看了王纱凉一眼后,却又凭着绝佳的轻功一闪身,在王纱凉脸上狠狠拧了一下。王纱凉抬头间,却见他已坐回了桌边,他大笑了一声。
“你!”
“一报还一报,怎样?”弄轩挑眉。
“哈,算了算了。”
王纱凉亦放下手中的茶杯,倒是收敛了一些。她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小时候的自己本是顽皮、极喜欢捉弄人的。但自己已好久不曾这样做过,如今这种尘封已久的情绪又出现,王纱凉也不知是喜是悲。只是瞧了下弄轩的样子,她又道:“你还在贫嘴……就一点也不生气么?”——那一拧看起来很重,实则他根本没用半点力气。
弄轩似乎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须臾后才道:“孤是北陵之王啊。宰相肚里都能撑船,何况孤是一国之主,何况,是面对孤这娇小可人的妻子呢?”
“那臣妾谢谢王了。”王纱凉也玩笑着弯腰行了个礼,脸上荡开一抹不禁意的微笑。
弄轩倒是又以新的眼光看了一眼,复又道:“正事儿都忘了……我说过要批阅文案呢。唉,指不定待会儿悠女又要说什么了。”
“嗯,我去里边了。”王纱凉说完便招呼碧辞和自己一起进来内殿。
“的确是出了不少汗,碧辞,帮我找件衣服来吧。”进屋后,王纱凉道。
“好,公主。”碧辞边说着边就走到了衣柜前,打开衣柜的刹那,却又发出一声尖叫。
王纱凉反倒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而屋外的弄轩也在第一时间赶来,和王纱凉对视一眼后,两人都看见了柜子里的东西。——被斩成了七段的蛇。看来是刚死去不算太久,血还在往外冒,而随着柜子的打开,失去了支撑的一些肉便或着血落到了地面,王纱凉厌恶地皱了眉。
“这是什么?”
“我还想问是谁敢在我的寝宫放这种东西?”弄轩也凝眉了,“看样子或许是什么秘术……碧辞,你去把悠女叫来吧。这方面东西她比较在行。”
“这个衣橱是因为我要来住七日而临时做的,看来那人要针对的是我不错。而照这蛇的样子来看,该是刚被弄成这样不久。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曾注意到这内殿的事么?”
“诶,我的武功也是很好的,有人进来我怎么会不知道。再者,王宫大内,这又是我的寝宫,我还真料不到谁大胆若此。”
王纱凉轻轻低了下头——“那么,跟你说的那个‘麻烦’有关么?难道……所有的事儿又是冲着我来的么……就像在残晔时一样。”
“沉幻?”弄轩轻凝眉看了她一眼,“多大点儿事啊,没事儿,一国之君在你旁边呢,不用担心。”
“嗯……我们出去吧。”语毕,她便走出内殿,回到外厅。
纵然盛夏又如何,她抱着双肩只觉得寒。
第七十七章 玉泉血
悠女不一会儿就赶了过来,进内殿看到那一团血肉,亦是紧皱了眉头。
“悠女,如何?”弄轩拍了下她的肩膀问。他是极了解悠女的,见她都露了这个表情,心里也起了疑虑。
“这个……”悠女难得地露了一丝着急,只道,“王后,惹到谁了?”
“难道真的是那个东西?”
“嗯。我怕要去找师父才行……怕就是雕莫山庄的镇庄密术呢。”悠女摇了下头道。
“雕莫山庄?”——王纱凉亦走进来,这样问道。
“你也知道雕莫山庄?”
“不出意外地话,在王朝的时候,曾袭击过我的人亦是他们。只是你刚才说‘镇庄秘术’,又是什么东西?”
“雕莫山庄专研的都是邪术。开庄的几个元老,有的来自南疆,有的来自西域,他们联合起来开创了雕莫山庄,集了各家之长。只是由于学的东西太过毒,过程亦艰辛万倍,山庄的人气并不旺,有成就的更是零星。他们做事也一向低调,所以江湖中知道这个山庄存在的人并不多。而这个东西,我怀疑就是传说中结合了蛊术和降头术的雕莫山庄独创邪术。”悠女慢慢握了拳,“我解不了。”
“那……后果如何呢?”
“我去找师父……”悠女深深呼了口气,凝重地看了弄轩一眼后,才转身离开。
“怎么会惹上他们?”弄轩终于又问。
“我不知道……”王纱凉叹了口气,嘴角又勾起讪笑,“我在王朝,本也以为是哥哥的妃子嫉妒我。不过,她是尚书之女,该是不会与这等武林秘派扯上关系的……”
弄轩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道:“不要担心。我和悠女的师父,厉害得很。”
王纱凉无奈一笑,慢慢又走到前殿坐下。
手心一层层地出着汗,最后前额也满是汗。王纱凉吐了口气,捂住心口想——自己真的害怕吗?为何会如此心慌。
不一会儿,弄轩也发现了她的异状,“沉幻,不用紧张的。”
“嗯。”王纱凉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后却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剧烈,脸也愈来愈红,汗水大滴大滴地往外冒出。“我……不舒服……”
——不是,不是因为害怕。
是身体上的原因。这一刻他们俩终于都意识到。
再接着,王纱凉捂住心口开始不住喘气,身子慢慢倾倒。
弄轩一惊忙扶住她,又对已吓呆了的碧辞道:“快去找太医来。”
碧辞便如梦方醒地慌忙跑出去。
“怎么了?”弄轩轻轻抱住她,右手也连忙按上了她的脉搏。
王纱凉还是喘气不止:“我……我呼吸不了……”
想着什么,弄轩伸手向她一处**位打去,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王纱凉深深吸了口气,“嗯,好一些……谢谢……”
说罢,她却径直就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这时,“师父”和悠女也赶过来,太医们也赶来,有些惶恐地跪下。
“这么快已经第一次了。”——这是那“师父”说的第一句话。
弄轩欠身行了个礼:“师父。”
“徒儿的新婚妻子,我倒是还没见过。”来人一笑,“罢,先把她扶到床上躺着去吧。”
弄轩点了点头,便把王纱凉慢慢抱到床上,让她平躺着。
“师父,你说——发作?”弄轩问。
“玉泉血术。不过这名倒还好听,呵。来来,让为师先把把脉。对了——”“师父”走到床边,又对悠女说道:“悠女去把那堆*处理了吧。它们没什么用。”
“嗯,师父。”悠女便出去拿了些工具才又进殿开始打扫起*。
碧辞在一旁,瞧着这“师父”看起来亦是仙风道骨的摸样,怎么说话也是夹着些顽劣的语气。这样看来,被他教出来的弄轩那个样子,也就不就奇怪了吧。碧辞偷偷地想。
“以后,每个月会发作一次至两次。”老头子把着脉叹了口气道。
“什么?”弄轩提起眉毛,“若就是这样能及时控制住,也没事吧?”
“非也。”老头子摇头,“这是第一次,所以没什么。以后怎么样……很难说。这样以灵蛇为媒下咒的方法太过恶毒,不过至少是这两年,还要不了徒弟媳妇儿的命,不过却是要把她折磨得够呛。”
“没法根治?”弄轩问,“还有……这几年?”
“嗯,目前看来没法根治。至少老头儿我现在还没想到方法。唉,我回去找一找吧。她的确,有可能过几年就会死。”
“那下次发作……”
“也许会发冷,或者时冷时热也说不准,幻觉,甚至癫痫都可能出现。”
“癫痫?”
“看你小子担心的,癫痫又如何了?怕还会越来越严重呢。”老头儿说了句,而后又道,“罢,我先回山里了,她现在不会有事,放心。”
“师父,我送送你。”悠女已清扫完毕,这样问道。
老头儿点点头行至殿门口,又突然带着些严肃的表情转过头看着弄轩问道:“对了,你母亲近日如何?”
“母后么?”弄轩却是长长叹了口气,“我看……她也不需要*心吧。”
“嘿,还真是臭小子。”老头儿说了他一句,看着他的神色还是没有说下去,亦是长叹一声后离去。
“小悠女娃啊,他娶了另外一个漂亮女娃,你怎么办啊?”悠女送老头儿到院子里时,老头儿这样问道。
“师父,小悠已看得明白了。”悠女道。
老头儿盯紧了悠女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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