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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血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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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你的想像画吗?”
     “不应该是想像,因为一切都是我真实看到的。”
     “你看到了什么?”
     “窗外……”我指了指窗外的一只只“头颅”。似乎是因为血液从肠管中流入,组成那些头颅的大脑都如蛆虫般的不断蠕动。头颅周围眼眶中的眼球渐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鲜红色血丝,那一只只的瞳孔不断向下看着每一只流淌血液的肠管,就如颠簸的车辆上的仪表针般晃动。
     “你指的是什么?”
     “那些东西并不仅仅存在于目光中……”我慢慢放下了指向窗外的手。
     “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到这一切的呢?”
     “我不知道,我仅仅是看到了而已……”
     “你的画面很压抑,只有看到那种真实的人才会画出这样的画。”
     “我画出来就会感觉轻松一些……”
     “画这样压抑画面的人……必将比欣赏画面的人承受更多的压抑,因为那些画面中的压抑马上就会进入你的现实世界,而这个时候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压抑的进入……”杨明向窗外望去……
     杨明说的没错,几条蠕动的肠管从窗子伸了进来,那几条肠管分别插入我和杨明的皮肤,我们都被肠管拉起,漂浮到空中。我的身体似乎就要被掏空,一阵阵温暖离我而去,我不断的打着寒战,整个身体不断的干瘪扭曲,像一只充气娃娃供人泄欲后被不断的抽走空气。
    我死死的抓住了一只肠管,用力撕扯,于是作为惩罚,另一只肠管立刻紧紧套住了我的脖子。我看了看杨明,她睫毛上的那一圈黑色比先前更浓重了,在那圈黑色的衬托下,杨明的眼神格外恐怖,却似乎对一切都视而不见。杨明任意的被肠管摆动着,她看了看我,似乎在用目光传达着什么信息给我。那一瞬间我松开了自己用手撕扯着的那条肠管,我学着杨明的样子对一切装作视而不见,这让我开始不那么恐惧与愤怒了……杨明的画架被张狂的肠管撞翻,画板上是一副油画,上面画着一尊放倒的马克思石膏像,石膏像被一只带红五星的旧式蓝色帆布军用包盖住……
    窗外的远处,一个黑影爬上了楼顶。他向天空中挥舞着拳头,很快……几根肠管撕碎了他……
    第二天的设计课,杨明破例说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三天后做完她的设计作业。并扬言到期不交就没有本科成绩,还是那么不软不硬,让人讨厌。只是下课的时候她突然问我晚上去不去画室。
    有些事情是有些奇怪的,不过一切为了及格。
     (主人公的回忆:当时我并没有在意我所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幻觉,因为时常出现的幻觉已经让我习以为常。直到“红色血腥”出现之后我才明白,这种“幻觉”不过是“红色血腥”到来前的预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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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8:29:38 本章(。dushuhun。)字数:3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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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到并不是十分充裕的,除了晚上去画室,我又闲了两天,第三天的夜里我在教学楼里用了九个小时的时间做完了四个星期的作业。其实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也只能这样——白天是根本无法去做什么正经事情的,那些一滩又一滩的男人女人们在寝室、教室、合堂、自习室里拼命的抱在一起,乱喊乱跳,乱叫乱交,演出了一幕幕将避孕进行到底的感人爱情故事。
     白天的时候我总是精神恍惚,夜里却依然无法安然入睡,也并不是因为谁而缝补心的碎,而是睡着后被疯狂吵醒。
     这件事的主角并不是我,而是那个叫“卓泰龙”的爷们。
     泰龙生了一张内凹且菱角分明的钩型梯田脸,老桂用语言形容这厮的面孔为“像被人铲了一管锹。”卓泰龙的脑袋上稀稀拉拉的竖直生长着一些头发,如被开水烫过却还未拔毛的肉鸡。这厮整天撅着盆腔大小的臭嘴时而大叫,时而怒吼。身上穿着一整套品牌男装及一双底服尼面的紧口道士布鞋。说话时喜欢一手在空中指点风云(这是从他所追随的大疮那学来的),另一只手插在腰间,并向一侧夸张的突出他稀松的臀部。
     这个家伙已开始的时候还并不是“卓泰龙”,他是后来才成为“卓泰龙”的,原因我会长后面想起。
     ……一个晴朗的早晨,卓泰龙的女人封紫琼闯进了几个爷们共同生活的寝室,并决定在“沙家浜”扎下去。紫琼疯狂的和泰龙挤在一张床上,疯狂的抱在一起并拼命蠕动——仅仅是蠕动而已,除此以外他们的表现都是十分正派的。
     夜里我又听到了那两堆肉在小声啰唆,之后便叫了起来,像涨了气的大肠。
     事情是这样的。情人间的爱情是浪漫的,也是浓情的巧克力——甜蜜的爱中的熟睡,封紫琼做了甜蜜的爱一样的梦,并在绵绵的甜蜜中讲给了泰龙。只是睡意温馨的泰龙并没有听明白。由于这个原因,那两堆肉开始拼命吵架,一发而不收拾,一个哈姆雷特式的人生思考在两堆肉的直肠间咕咕噜噜的进行了争论——爱还是不爱?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你爱我不爱……”封紫琼说。(小声嘀咕)
    “爱或不爱……”卓泰龙说。(小声嘀咕)
    “你爱我不爱……”封紫琼说。(小声嘀咕)
    “艰难的生命……”卓泰龙说。(小声嘀咕)
    “你爱我不爱……”封紫琼说。(小声嘀咕)
    “化作歌声……”卓泰龙说。(小声嘀咕)
    “……”(小声嘀咕)
    “别他妈说了!!!别人都睡觉呢!!!”封紫琼说。(大声吼叫)……
    “……”(小声嘀咕)
    “别他妈说了!!!别人都睡觉呢!!!”卓泰龙说。(大声吼叫)……
    “……”(小声嘀咕)
    “别他妈说了!!!别人都睡觉呢!!!”封紫琼说。(大声吼叫)……
    “别他妈说了!!!别人都睡觉呢!!!”卓泰龙说。(大声吼叫)……
     之后他们越吵越不顾及,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他们大声吼叫“别他妈说了,别人都睡觉呢”,除此以外他们依然小声嘀咕着。我十分想从床上蹦起来让这两堆肉都把肛门闭上,不过我在几个小时前吃了封紫琼送给我的栗子,现在还不好发作,万一这女人发了怒让我把吃她的栗子吐出来怎么办,我想我是吐不出的。
     我只好在床上拼命翻身。整个寝室的其他地方也一起传来了拼命的翻身声,刘大拿在黑暗中点起了一支烟,似乎在为大家指明着方向。
     杨明的设计作业是做一座别墅的设计,我把别墅设计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马蹄形。杨明一边低头看着我的图纸一边称我的想法有那么一些“奇特”。其实我并不关心奇不奇特,不过我觉得杨明应该会让我及格吧。我不喜欢设计别墅,我厌恶这样的设计,因为这只是供给冰镇那些有钱、有势、有权的人的玩物。
    “很不错,我发现你总是在设计与绘画中融入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我不过是用我的天赋描绘我所看到的一切而已。”
     杨明听后微微的抬了抬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感到很不舒服,于是便避开了杨明的目光,我转身在教室里踱着步,四下看了看那些家伙的设计无不千篇一律的方形鞋盒。
     呆板正常,毫无变化。这帮家伙就知道吃饱不饿,怎么才能活的有个性呢?
     这次作业交过后心里似乎很是有底,似乎连及格也并不成问题。这自然让我觉得很是轻松,就像小时候考完期中考试一样。这些天的晚自习我照例跑到画室画画,一半是为了清静,一半是为了及格,只是这些天一直没有看到杨明。
     我照例支上画板,等待着一种错觉向我袭来,我总是习惯于在一种神秘的力量驱使下发呆。我想起了那天我在这座画室中看到的那些飞舞的球形大脑和吸血的肠管,我看了看那天被插入肠管的地方,发现我的身上没有一处痕迹,或许我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些无形的东西而已,我想我还是忘掉它吧……
    杨明来的时候腋下夹着几张图纸,烫过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散乱而自然的披散着。她上身穿一件绿色的长袖紧身T恤,领口有些低低的,上面别一枚深蓝色的胸针。脖子上系着一条绿色纱巾,下面是一条满是兜和拉链的深蓝灰色牛仔裤。
    杨明没有和我打招呼,也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把腋下的图纸递给了我,似乎我本应在这里,而不是在别处。我接过杨明的图纸,大致的看了看——这是一座档次很高的美术展览馆。
     “这是我做的几套方案,可都不能让自己满意。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美术馆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应该听说过曾文正教授吧。”
     “……因为对‘红色血腥’的研究而获得年度心理学奖的那位心理学家?”
     “对,他的父亲是冰镇著名的画家,曾教授打算用这笔奖金把纪念自己父亲的冰镇美术馆重新翻修一下。用来陈列他父亲和他父亲朋友们的画作。”
     “心理学家……”我将杨明的平面图纸在桌上摊开。杨明站在我的身后,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一如她对人的态度。
     “我到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拿起一只笔在画纸上草草的勾勒出平面、和一些透视草图。我是这样安排的——在这座方形的大型美术馆中安排无数面不规则隔墙,每面隔墙上是大小不同的画框,有的画框中正常的安排画作、有的画框中放入一面镜子、有的画框中是露空的——观赏者可以从这个露空画框中直接看到墙背后的一切。
    我把画完的草图递给了杨明。
     “这个想法很新颖,请你说说你的想法。”
     “动机决定的行为是由意识来驱动的,但有的时候动机也可以是由潜意识来决定的。潜意识是存在于‘自我’(意为经过文化、道德、知识等修饰和约束的自我意识)之外的‘本我’(意为未经过任何修饰与约束的最原本的自我意识)——如果那并不是‘我’,而是‘我’以外的另一个‘其他的我’,那么存在于意识的统治地位的‘自我’会不会在‘本我’决定行为的时候采取行动,以‘前意识’(一种对意识的思考进行是否有悖道德或其他经验性规则的检查意识)这种检查机制对“本我”进行压制?”
     “我似乎明白了,可看着我们的“意识”似乎并没有明白。”杨明用手指了指看这部小说的人。
     “其实很好理解。如果说一个人的意识是一个城邦,那么‘自我’就是这个城邦的统治者,而无数的‘本我’就是被统治的公民,所谓‘前意识’检查机制则是这个城邦用来统治和镇压公民的军队。”
     “你的比喻很清楚,但请你具体说说‘自我以外的本我’指的是什么。”
     “就如刚才我所说的,在‘自我’之外存在着另一个‘本我’,但这个‘本我’并不只有一个,而是同时存在着数个‘本我’。只有当这些‘本我’轮流以不同的方式成为新的‘自我’来决定意识与行为时,一个人才是一个健康的人——因为他充分的明白自己的要求与愿望。但是当一个人只有一个‘自我’决定意识与行为,而且动用‘前意识’这种检查机制去压制其他将要成为新的‘自我’的‘本我’时,那么这样的人最后就会成为精神变态或者疯掉。”
     “很有意思的说法,有什么具体的例子?”
     “很多极端的信仰者最后不都精神崩溃了吗——从宗教到政治制度,极端信仰天主和纳粹或者其他什么主义的疯狂信徒后来不也都心里变态了吗。”
     “那么你的设计想表现什么。”
     “我在墙上的画框中放入画作、镜子或者露空,就是为了让参观者体会到决定我们行为的不只有一个‘自我’而已。无数的‘本我’也可以不断的成为新的‘自我’出现在参观者的目光中。而且参观者会惊奇的发现每个‘本我’都有她的独到之处,不要总是用‘前意识’这种检查机制去压制‘本我’。”
     “那么画作、镜子和露空所代表的就是无数个‘本我’了。”
     “梦是‘本我’的起义。”我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问题。
     “所以你才刻意营造一种梦的诡异。”
     “‘本我’也是诡异的。可以想像一下,这座装饰豪华的美术展览馆,除了真实画中的诡异世界之外,镜子中反复折射的诡异,还有透过露空的墙壁,你可以从不同角度看到的诡异。这就是可以随时代替‘自我’的无数个‘本我’。”
     “……我希望你能参与我的设计。”杨明的口气中带着一贯的不容反驳。
     (主人公的回忆: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这场梦的起义竟然发生在了冰镇,而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场起义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就像我不知道“红色血腥”是不是真实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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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8:29:38 本章(。dushuhun。)字数:3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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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明,女,三十二岁。毕业于冰镇建筑大学设计学院建筑设计系,由于成绩优秀而公费留学于科城邦某名牌大学,并获得建筑类双博士学位。现任冰镇城邦建筑学院室内设计与环境艺术系教授,并以个人名义创办“杨明建筑设计事务所”。杨明与冰镇城邦政府的军政官员来往密切,并主持过很多冰镇的秘密军事设施的建造。
     以上是杨明的一些简历,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这女人似乎根本不屑与任何人合作,她的设计事务所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当然这一切都是老桂那个爷们告诉我的。这家伙疯狂为我卖命,依然保持着对我的关心和高度的重视。
     老桂对待网络是有一套个人的见解的。老桂称上网聊天的目的只是找个人吹牛×而已,因为与网络中的人交往没有现实生活中各种各样的冲突。老桂称上网仅仅是以一种无聊的方式去打发无聊的生活而已,只是老桂最近与一个网名叫“昨夜有梦”的女人聊得十分投机。在一次“亲密接触”的疯狂见面之后,老桂便同样疯狂的要了那个女人的地址,并每天打发花店的人去送一支玫瑰花。老桂一边说着什么“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一边大言不惭的向我借了银子,并宣称要与“大玫瑰共荣圈”一起“玉碎”。后来由于我拒绝以有限的财力对其进行支持,老桂的“爱情”玉了碎。
     有关打发无聊生活的方式还是有一些的。例如男寝风俗大观园中的两支“奇葩”——扑克与麻将,而在思想上积极要求进步的老桂则称这两种方式为“乡下生产队农闲活动”,并将我住的412寝室称为“412生产队”,队长大疮;自己住的409寝室为“409生产队”,队长老骚。在建院“与扑克麻将无关的男人”形将灭绝,于是这更增加了我对老桂的几分敬意。
     老桂常说他上网没什么瘾,不过我到是经常看到老桂在网吧的电脑前一夜一夜和网络上的“别人”拼命“扑克”或“麻将”。
     大部分时间老桂的网上娱乐活动都是以疯狂扑克为主,以拼命麻将为辅的。老桂将自己的扑克游戏称为“疯狂五十凯”,并声称自己只是由于上网时无事可做才“疯狂五十凯”的,为的就是“图一乐呵”,不过老桂总是一脸愤怒的坐在电脑前大骂和他一起“五十凯”的人都是“傻×”。
     老桂称自己拒绝网络游戏,并称网络游戏是一种仅仅靠着时间与金钱堆砌便可以让一个傻×成为高手的游戏,一个热爱自由的人是不会玩这种游戏的。不过老桂最近爱上了一种叫做“命运”的网络游戏,老桂称自己跑去“命运”是由于试玩期间是不用花钱的,只是几天后老桂从一个小贩手中买了几张游戏点卡(“命运”的游戏付费方式)。
     老桂称自己虽然花了银子,但不会为“命运”而“命运”,因为“命运”对他来说仅仅是一种消遣而已,并不是他“命运”的全部。
     老桂在“命运”的过程中娶到了一位“妻子”,两人因此而通了无数电话。老桂无数次的在我的面前对其的“妻子”赞美而不想绝口。在游戏中老桂不但给了“妻子”无数游戏装备与游戏中的银子,而且主动的逃课去带领“妻子”练级,并在“妻子”无钱上网时主动汇去了银子。
    数天后,老桂的“妻子”跟着一个在游戏中比老桂级别更高,银子更多的爷们跑了。
     “这***网络就和现实中一样!什么逼人都有!我看以后谁还(我不知道老桂说的是在游戏中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相信这逼养娘们!”老桂一脸严肃与愤怒,像一个刚被城管洗劫的底层商贩。
     ——一位英雄从此立下了豪言壮语。老桂决定痛改前非,不再找什么“妻子”。于是这厮发奋的独身“命运”并疯狂逃课。立志要让他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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