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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天王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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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一杆长枪直指风雷。

    林冲怒目圆睁地大喝道:“贼老天,我林冲如今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已沦落到这般田地,却还惧你作甚!”

    “便如今,看你还能奈我何!”

    驾!

    蓦地,长枪在当空一划,猛然催马,在雨中疾驰而去。

    前行不久,林冲便见前方不远处却又一处新修的草庐,林冲料行了这般路程,早已人困马乏,更兼雨势未消,随即催马前去。

    “敢问这位好汉,这雨势颇急,可容小人暂借贵处一避?”

    林冲来到草庐前,飞身下马,正往草庐门前,却见那草庐中正有两人迎出,急忙抱拳说道。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

    “此处本为恭迎哥哥所设”,吴用看着来人,右手鹅毛扇指着草庐笑道:“焉有不容哥哥之理?”

    闻言,林冲顿时愣在草庐门口,这时林冲方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两人。

    适才言语之人面目清秀,一身长袍,手执一柄鹅毛羽扇,言语之间似乎透着些书卷气,倒是一副秀才打扮。

    右侧所立之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星眉剑目,英气逼人,便是此时林冲尚在数步之外,也隐隐感觉道此人身上有种山岳一般如渊如狱的气势。

    此两人,自然是吴用与晁盖。

    “哥哥且请安坐,再详叙不迟”。

    见林冲有些迟滞,吴用示意林冲落座。

    晁盖打量着眼前的此人,果然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料定此人必是那豹子头林冲无疑。

    林冲见状,稍一犹疑,便与两人落座。

    “想必哥哥尚在心中犹疑我二人身份”,吴用给林冲沏了一碗热茶,继而笑着说道:“小生吴用,与晁盖哥哥在此,专候林教头久矣”。

    林冲闻言,一只端着茶碗的手霎时顿在空中,看着眼前的两人,眼中冒出些许戒备的神色。

    “林教头勿怪”,晁盖见状,抱拳笑道:“豹子头林冲之名,江湖上谁人不知。前者教头蒙难,江湖上无不闻之扼腕。如今要打听教头的消息,却非难事”。

    闻言,林冲眼中是戒备的神色方才淡了许多,方即满满饮了一口热茶,放下茶碗。

    “小人却是林冲,不知今日两位”

    蓦地,林冲猛然想起什么。顿时一脸惊骇地对着眼前的两人抱拳说道:

    “莫不是晁盖晁天王与智多星吴用两位好汉在前?”

    “不才吴用却是小可”,说着吴用笑着轻摇手中鹅毛扇:“这位却也正是托塔天王晁盖”。

    “适才林冲眼拙,实是失礼了,惭愧、惭愧。不想今日能够得遇两位好汉,实乃意外之喜”。林冲低下头,再度对着眼前的晁盖与吴用拱手说道。

    “林教头怎滴这般客套”,吴用见说,再度给浑身湿透的林冲添上一碗热茶:“上月中,天王哥哥闻得林教头被那高太尉陷害,即派出人手打探林教头消息。后闻得林教头火烧草料场,后又去了沧州柴大官人府上。前者得知林教头离开沧州,却往梁山方向而来。天王哥哥遂与小生在此专候林教头。”

    林冲闻言,急忙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晁盖与吴用各自拜了一拜,继而说道:“有劳晁天王与先生挂心,林冲在此拜谢了”。

    “林教头哪里话”,晁盖一手扶住林冲,当即说道:“久闻豹子头林冲大名,今日有幸结识,便是晁某福分”。

    “适逢云收雨歇,鄙庄距此不远。林教头一路风尘,晁某已在庄上备下酒菜,为林教头接风洗尘。”

    “这”

    闻言,林冲却有些踟蹰起来。他本是拿了柴大官人书信前往梁山的,不想此时却遇到晁盖与吴用。

    “既是天王哥哥一番美意,林教头不必推辞。林教头远来是客,当客随主便才是!”

    “既如此”,林冲见吴用如此说,稍一犹豫,随即说道:“林冲便叨扰了”。

    众人来到庄上,不着晁盖吩咐,早有人准备好一身干净衣物与林冲换上。继而晁盖、吴用、林冲分主宾席落座。

    见得眼前一张古朴圆桌之上,早已备好了热气腾腾的佳肴美食,林冲心头顿时一暖。扑腾一下站起身来,眼神却是有些湿润了。沉沉抱拳对着眼前的晁盖与吴用,一脸激昂之色。

    “林冲自蒙难以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自以为天要亡我。不想前番遇得柴大官人收留,今又蒙晁天王与加亮先生垂青。林冲何德何能,敢教两位如此相待!”

    “林教头休要客气”,晁盖扶林冲坐下说道:“林教头之事,晁某已然尽知。想来林教头赤胆忠心,此番蒙难,却是教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我晁盖昔日早闻林教头忠义之名,只恨前番无缘结识,今闻教头有难,晁某只恨力不能逮,不得杀上东京城,将那高太尉碎尸万段,也好为民除害”。

    “教头不知”,吴用见晁盖如此说,随即当下将晁盖突染恶疾,并还阳后如何心忧林冲,派人打探消息之事尽数告知林冲。

    林冲闻言,先是愣了半晌,看着晁盖,眼中满是感激、震撼之色,继而仰天长叹:

    “不想天王尚在病疴之中,却为林冲劳心劳力,却教那老天终于开了一回眼,不使天王如此高义之人殁去”。

    “我林冲一心为国,戎马半生,不曾有半点懈怠。不想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想我林冲昔日与晁天王素无恩义,却蒙天王如此相待,实教林冲汗颜。”。

    话毕,林冲猛地倒了一碗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承蒙晁天王如此相待,只恨林冲无以为报。若天王哥哥不弃,且请满饮此碗。今后林冲便以天王哥哥为兄长,今后如有用得着小弟之处,但凭吩咐!”

第9章 投名状() 
却说林冲在晁盖庄上,每日与晁盖并吴用三人谈天说地,好不快活。但晁盖却是能够感觉得出来,林冲的一身英气,此时却是被消磨了许多,变成几多沧桑。

    对此,晁盖也唏嘘不已。不论是谁,突然间被设计陷害,致使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甚至数度险些被害了性命。想来此时的林冲已经对这个世道彻底绝望了。晁盖虽然也曾暗暗提醒林冲振作,可林冲却只是叹息不已。

    又过了数日,林冲当即向晁盖与吴用告辞,只言自己是戴罪之身,未免累及晁盖,不敢在晁盖庄上长留。

    对于林冲的此举,晁盖与吴用倒是并不意外。前者他们便已知晓,柴大官人曾修书一封,推荐林冲前往梁山入伙。

    故而,晁盖与吴用也并未苦留。晁盖吩咐福伯准备了些许金银,执意要林冲收下,以防不时之需。林冲推辞不过,只得收下。随后三人骑马并行,朝着梁山而去。

    “既要前往梁山,林教头可知王伦此人?”

    一边走着,吴用摇着鹅毛羽扇问道。

    “却是先前柴大官人与我说过一些”,林冲点点头道:“那王伦人送外号白衣秀士,原是个落第的秀才。连年不中,后又得罪了当地知县,遂一气之下,上了梁山落草,聚集起一二百人,在这梁山上占山为王”。

    “林教头直至其一,未知其二”。

    见林冲如此说,吴用随即微微摇头。

    “非是小弟故意搬弄是非,只是小弟料想,林教头此行,恐怕”。

    吴用话到了嘴边,却没有在说下去。林冲见状,心头却是疑惑不止:“烦请学究明言便是。”

    “小弟之意,林教头尚未熟知那王伦”,吴用叹了口气,看了林冲一眼,方才对着林冲娓娓道来。

    须臾之后,林冲方才彻底知晓吴用的意思。原来江湖传闻,那白衣秀士王伦气量狭小,虽言招揽人才是,但其实却容人不得。

    故而,吴用是担心他林冲若是上了梁山,即便是有着柴大官人书信,那王伦也未必肯留真心实意下他。其原因有二:

    一者,毕竟他这豹子头林冲声名传遍江湖,一旦留他在梁山上,万一惹得高太尉派兵前来,反而给梁山带去祸患。

    二者,林冲若是上山,则毫无争议的成为梁山的头号大将。既如此,以王伦的气量,又岂会放心。

    “学究所虑,也正是愚兄担忧之处”。

    晁盖适时说道:“以那厮秉性,想来便是冲着柴大官人金面,暂且留下贤弟,只怕也难免处处为难贤弟啊”。

    “多谢两位哥哥”,林冲抱拳,叹一口气说道:“林冲早已非昔日豹子头,也不求甚名望,但寻个落脚之处安身也便是了”。

    接着,林冲勒住马,随即抱拳对着晁盖与吴用沉沉说道:“两位哥哥,便送到此处吧”。

    “也罢,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吴用左手勒住马,右手指着前方说道:

    “何况前方再有两三里路程便是梁山脚下朱贵的酒店。林教头径直前往那处,送上柴大官人书信,自会有人安排。”

    “贤弟珍重!”

    晁盖一拱手,再度谆谆嘱咐道:“若是贤弟在那梁山不快活,随时来晁盖这里。”

    “哥哥,后会有期,林冲就此拜别!”

    话音落下,林冲双腿一蹬,带着一杆长枪,纵马而去。

    望着林冲离去的背影,吴用长叹一声:“只怕是林教头千般忍让,也难教那王伦安心呐!”

    蓦地,吴用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一个激灵,一脸震撼地看着晁盖,好半晌方才苦笑道:

    “原来哥哥早已心中有数,却是瞒得学究好苦”。

    晁盖闻言,不置可否地说道:“金鳞岂是池中物!此去让林教头了了这番因果也好”。

    看着林冲消失的背影,晁盖在心头暗暗自语:林教头,想来你我兄弟再会之期,当不远矣!

    却说晁盖自辞别了晁盖,一路前行。须臾便遥遥望见那视野尽头无边的湖面环绕的梁山。再沿林中大路行不到二三里路,便看不远处树林中有着一处酒家。

    林冲轻叹一口气,继而摸了摸怀中那份藏着体温的书信,向着那酒店而去。

    等林冲表明身份,取出柴大官人书信之后。便由朱贵亲自护送林冲往梁山山寨而去。

    “你便是那豹子头?林冲?”

    林冲站在聚义厅中,见得眼前最上方交椅上端坐的王伦面无表情地发问,却也不敢怠慢,当即拱手抱拳道:

    “却是小人。今有柴大官人书信在此,当做不得假。”

    “嗯”,王伦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书信,沉吟了半日,方才幽幽说道:“倒确是柴大官人书信。久闻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大名,只是何故今日却又来我梁山?”

    听得王伦如此说,林冲心头霎时一阵火起。

    那柴大官人书信之上写的清清楚楚,这王伦如今却还故意问起,明显是有意羞辱于他。不过,林冲想到如今的处境,便又生生压下。

    顺了一口气,林冲随即再次将如何误入白虎节堂,被高太尉陷害到柴大官人推荐上梁山中间的事情再度大致说了一遍。至于与晁盖、吴用相识之事,之前吴用有言,让他勿要向王伦等人提起,免得王伦多心。

    “嗯。此番说来,倒也与柴大官人书信所言吻合”。

    听得林冲说完,好半晌,那王伦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慢悠悠说道:

    “今既有柴大官人书信为凭,那便暂且留在山上,位列朱贵之后吧”。

    闻言,林冲正要拜谢,却又见那厮再度说道:

    “不过,依山寨规矩。新上山的头领,需缴纳投名状,以三日为期”。

    投名状?

    林冲闻言,顿时一愣。之前他倒是从未听说过这等名头,也不曾听柴大官人或晁盖等人说起。稍一沉吟,林冲像是若有所悟一般,拿出晁盖所赠的金银,递了过去。

    “小人今番蒙难,沿途多有波折,一应家资悉数散尽,不曾有一丝余钱。先前柴大官人将一些盘缠相送,今烦请悉数纳入山寨使用。若有差缺,且容林冲日后补齐。”

    “取柴大官人钱财来充数,你却端的好算计!”

    不想林冲话音刚落,那王伦瞬间变了脸,目露凶光,一脸鄙夷之色。冷冷看了林冲一眼,甩袖而去:

    “投名状都不知,却来我梁山作甚?”

第10章 豹子头与青面兽() 
梁山。

    夜色终于褪去,天开始蒙蒙发亮。

    陈旧的屋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顿响。林冲进得屋内,见得并不宽敞的屋内除了一副破旧的桌椅,便是简陋不已的床铺,微微叹了口气。

    孤零零地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全无睡意的林教头意识到自己终于度过了这难捱的一夜。

    几缕光线照射进来,视线却清晰了不少。林冲望着四周粗糙的泥墙上,粘贴着几张早已破旧不堪的褪色的年画,却越发觉得连那年画中残破的人物都在嘲笑自己。

    悠悠坐起身来,看着屋内少的可怜的陈设:几张破旧桌椅,甚至连身下这张简陋的床铺都是用一些破砖烂瓦和些许废旧木板拼凑成的。饶是王伦安置他的这件破旧屋子并不算大,但此时林冲依旧觉得,屋内连同自己都没有一件活物。

    空空荡荡,便是好不容易捱到天明,那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不安也并未减退半分。

    听得屋外守卫喽啰的窃窃私语,林冲更是羞愤不已,但又更觉无可奈何。他何尝不知道,屋外的这几个宋万派遣值夜的喽啰分明是在监视自己,但自己又能如何。

    那王伦昨日的一言一语,林冲历历在目。说一千道一万,那王伦见自己是朝廷禁军出身,本就无甚好感,更兼对自己处处提防。

    那王伦用意甚是明显,就是要自己知难而退。若不是有着柴大官人书信,只怕昨日顷刻之间便被那厮驱逐下山去了。

    昨日那字字句句,犹如一把把尖刀,直扎在林冲胸膛之上。而他林冲能怎么办?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忍了!

    忍!想我林冲忍了一路,受尽白眼,却落得个什么结局?到如今却依然没个安身之所。

    看来晁天王和吴用所料不错,只是天王纵然待我林冲亲如兄弟,我林冲如今这番面目,却如何再去寻他?

    那王伦辱我也便罢了,倘若我此时下山而去,岂不是连累晁盖哥哥为王伦那厮所笑!

    忍!

    事到如今,摆在自己眼前的依然只有这一条路了。

    也罢,今日的林冲,也早已忘记了尊严二字!

    只是要留在山上,这投名状一关却是难过。

    昨日自己误以为王伦索要投名状,自以为是要些金银财帛。不想却生生受了那厮侮辱。

    事后,那宋万方才皮笑肉不笑地告诉自己,所谓这投名状,便是一具人头!

    坦白而言,一具人头,对于他豹子头林冲,却是再容易不过。但是,山下路人与他林冲无冤无仇,他林冲有甚缘由害了他人性命。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林冲岂能为之?

    却是自己心中这关,绝然难过。

    林冲沉沉叹息一声,扭头见着身边长枪,林冲急忙握住。到如今,也唯有这杆长枪,才能带给他些许安全之感。

    罢了。为今之计,便走一步看一步吧,下山去寻一遭。若是寻得歹毒之辈,正好结果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不有损天理。若是遇不得,林冲再度漂泊江湖便是!

    一念及此,林冲转身,提了长枪便出门而去。

    见得林冲离去,早有喽啰报知于王伦等人。为等林冲走出多远,便听得稍后有着王伦的声音传来:

    “林教头何处去?”

    闻言,林冲驻足,转身却见王伦、杜迁、宋万三人俱在。

    “林某且去寻个投名状前来!”

    “好”,王伦闻言,面无表情地说道:“既如此,林教头只管前往便是。我等在此,静待林教头佳音”。

    林冲一拱手,并未再多做言语,继而转身下山而去。

    这时,宋万对着王伦说道:“如今山寨缺人少马,哥哥何不”

    宋万尚未说完,一旁的王伦却是一摆手:“若留此人在山上,吾心难安”。

    “吩咐下去,让朱贵盯着,他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王伦便转身离去了。杜迁、宋万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

    却说林冲尚未到得山下,朱贵便得到了消息。王伦的意图他已然尽知,故此他要做的,其实十分简单。多派一些人手盯着林冲便是。

    若是林冲在三天内未取得投名状,那自是最好。若是林冲在三天内取得投名状,他便只托故消失,只待三日过后再送林冲上山。那是期限已过,王伦也自有正当理由拒绝林冲入伙了。

    却说林冲自是不知晓这一切,下山后便在梁山脚下一处路边树林静坐。却不想一连两日,却不见半个人影。

    第三日上午,林冲又侯了两个时辰,见还无人影,心下却也放宽了。暗自心想:许是老天也不让我上那梁山。于是,林冲索性便提了长枪,将要将酒壶解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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