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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性&爱:过渡情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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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情人（22）
陆倩的这位姐夫，是她表姐的未婚夫。她表姐和这位姐夫是在大学里念书时认识的，两人碰巧都是四川人，同为老乡，日久相合，毕业后表姐回家乡乐山找工作，这位尚未转正的姐夫则留在新疆自己搞创业。那时新疆刚开始热火朝天地搞建设，建筑类的材料正是抢手货，姐夫窥准这个时机，搞起了铝合金门窗的生意。但创业这条路毕竟太过艰难，尤其是对于资金匮乏的大学生而言。所以搞了将近五年，她姐夫也只是拥有一个小小的厂子，管着稀稀拉拉二十来个工人，赚的钱不多也不少，约摸再凑个两年就可以买新房，他准备买好房子之后立马迎娶陆倩她表姐。
这五年期间，姐夫几乎只有过年才回四川一趟，与表姐相聚亲热大概二十天的时间，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厂子去。每次接触，陆倩都觉得这位姐夫自信潇洒，坚强乐观，出手阔绰，印象十分好，但这多少都有点孩子气的眼光，毕竟姐夫每次回来，带着陆倩去逛街的时候，陆倩要什么他都给买，所有要求一并满足，因此陆倩才会有这样的印象，因此她才会在考虑出路时，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新疆跟着姐夫搞建材生意。
印象中，无论是电视台的风景纪录片，还是一些古装剧，新疆都是草莱遍地，旷远清美，绿油油蓬勃着生机的大地，远远托着白雪的山峰，四下里湛蓝广阔的天穹，东缀西点的奶油样的云朵，还有奔跑的马儿，仰头咩叫的羊羔。
可这一切都只是脑子里的虚想，她姐夫所在的地方，烂得比她家乡的小镇子都还不如，吃的也是干瘪瘪的难以下咽的东西，早晚温差大得惊人，这已经够她受的了。
她以往看见姐夫，都是西装革履，潇洒倜傥，本以为姐夫在这边是天天坐办公室的大老板，哪知道过来之后才晓得，姐夫每天都是穿着劣质的工作服，和工人们一起身体力行地干粗活，这可大大出乎她的所料，让她惊讶得合不拢嘴来。
她是女孩子，又才十六岁，姐夫不敢让她干粗活脏活，就给她安排了简单的工作，每天帮着他一起开货车去上门送货，每个月还给她开一千五的工资，这在当时已经算不错了，而且大半都是看在她表姐的脸面上呢。
于是陆倩就这样，开始了她在新疆的新生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过渡情人（23）
尽管每天都很苦，但陆倩心性坚韧固执，从来不怨一句苦，自己选择的路，就要勇敢地走下去，雷电难阻，风雨无畏！
渐渐地，陆倩感觉自己变了，她再不羡艳什么鲜丽漂亮的衣服，也不追求什么爽口上档的菜肴，小姐脾气已与她彻底无关，流氓习性也渐渐挥之而去。姐夫说过，人活着，就要追求劳动，就要追求上进，就要追求价值，那些混混痞子那些社会的渣尘，你看他们整天装逼装得风光，其实就是好看而已，说白了连个屁都算不上，吃顿饱饭还得东拼西凑。陆倩听着这话的时候，怔怔看着姐夫微微仰望苍天的侧脸，心里一下子升起了无穷的敬意。
姐夫对她很好，有空清闲下来，就会带她到附近的好地方转转，她也终于看到了想象中漫无边际的大草原，清清流淌的水，一碧千里的天空和任意翱翔的苍鹰，她去过戈壁看沧桑大气，去过冬天的大河看冰雪如镜，去过乌鲁木齐看繁华喧嚣，她漫起舞步，纵情跳跃，她在一个崭新的世界里轻舞飞扬。
那是她人生最美的时光，那是她对社会充满信心的岁月，那是她无忧无虑可以轻扬曼舞的青春。一直到死，她都依然这么认为。
但年轻总要为成长付出代价，这是亘古不变、这是每天都在上演的剧目。青春啊，那是用了多少泪水才浇灌长成的鲜花。我们每一代人都在为年轻交着学费，却总是不能让后人学会教训，来者们前赴后继，络绎不绝，为着苦难而来，向着未来狂奔。这一段历程，能熬住的，他日注定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熬不住的，自此沉沦再难有天日之光。
人生如此，一代人匆匆谢幕，另一代人继往开来，从无例外能逃得命运。陆倩亦然，在这纷繁庞杂的社会当中，她仅仅只是沧海一粟。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过渡情人（24）
以往送货上门，都是货至即回，偏偏这一次对方是个大买主，姐夫和陆倩拉着一卡车的门窗货送到指定工地，对方老板硬要留他们吃晚饭。姐夫不好推托，毕竟人家是大买主，只好留下来，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直到深夜十点才结束。
这时候姐夫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对方老板也醉得不省人事，陆倩不敢留宿在那工地上，好不容易才叫人把姐夫扶上车座，她则坐到驾驶位。以往都是姐夫开车，路途无聊，就教陆倩怎么驾驶，久而久之，陆倩也学了个三五二马马虎虎。这时候没得选择，她只有打肿脸硬充胖子，亲自上阵。车是那种中型的卡车，个头不小，又是黑夜，回镇的路是省道，还要经过一片不大不小的戈壁，不怎么好走，所以陆倩开得格外慢，刚开始还打晃，过会儿熟练了，陆倩就感觉轻车熟路起来，速度开始加快，甚至有些怡然自得。
行至一半，姐夫忽然哼唧两声，酒醉之后加上一路颠簸，终于颠得他反胃，哇得一堆秽物吐了出来，驾驶室里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酒臊味儿。
陆倩赶忙把车停到路边，捂着鼻子清理吐出来的秽物。她先没管地上的，从包里拿出卷纸来，替姐夫擦拭脸上、衣服裤子上的残留。摸着姐夫的脸，陆倩心里忽然冒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不敢多想。清理完姐夫的衣服，继而是下车在路边撮些沙土，撒在驾驶室里的秽物上，这样才把气味掩盖住。
弄完这一切，陆倩松着气整理衣服，准备继续驾车往回赶。
就在她把脚踏上油门的时候，旁边一直昏沉着的姐夫突然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抱住，陆倩吓得松了手脚，一声惊叫。姐夫吐过之后，神智开始清醒了一点点，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没有意识，但他头脑仍旧是昏昏沉沉的。他的手隔着衣服不停抚摸陆倩的背脊，一张还散发着难闻的酒气的嘴，堵住陆倩的双唇一阵胡舔乱吻。
陆倩一下子懵了，脑子里顿时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直到姐夫的手插进衣服摸到她的胸的时候，她才一下子惊醒过来，一阵努力地挣扎，一边压着嗓子叫着，姐夫，别这样啊。
深度醉酒的男人什么清醒的意识都不会有，他只管疯狂地吻，疯狂地抓，疯狂地索取，十根指头上下游移，从胸部到腰腹，再到更深的地方。陆倩被压挤在小小的驾驶室的角落，两边的铁板隔着衣服凉透她的肌肤，她哼叫着，推拒着，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对于眼前这个力量强过她数倍的男人而言，这无异于螳臂当车，反倒更激发这个男人潜藏的野性。
陆倩没有放弃扭动和挣扎，直到这个男人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轻喊着她的名字，一声一声，一字一字，来往敲击，终于击溃了她心底架设的最后一道防线。她的衣服被粗暴地扯开，黑夜冰凉的空气冷得她一阵寒颤，她的光洁的未经人事的身子被压在一个逼仄的角落里，她感觉到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咬着嘴唇却依旧咬不住痛苦的呻吟。就在这一片漆黑的夜色里，在这一片沙土的荒凉之地，她人生最宝贵的第一次，被这个自称为姐夫的人，硬生生地劫掠而去。
或许这也谈不上是劫掠，陆倩自己都不清楚，她是甘与不甘，怕与不怕？但事实如此，木已成舟。不知是他们谁的脚，把车座里那堆掩盖好的秽物踢得稀烂，那股难闻的酒臊味儿又弥漫开来，飘过车窗，漫向无边无际的夜空，漫向陆倩整个晃荡无休的人生。
过渡情人（25）
清晨，壮阔的旭日从天地一线处节节拔高，阳光像金子般铺洒开来，落在这极目荒凉之地，淋遍老旧的货车车身，显得无比粗糙。
陆倩就坐在这辆车里，她裹在备用的大衣里头，眯着眼睛凝望太阳，那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最远的地方。她身侧横躺着的男人，衣衫凌乱，肮脏不堪，微长的头发把眼睛整个盖住，睡得跟死猪一样。远处东来的火车横隔天际，轰隆隆驶过，化作一个黑点，开往更深更远的荒凉之所。
我的姐夫，陆倩想，我离开故乡千里迢迢地来到这儿，是为了躲开包谷那群流氓的纠缠，可我竟然把第一次给了你，我的姐夫，你叫我再怎么见你，你叫我再怎么见姐姐啊？
陆倩没有哭，她的泪在夜里就已经流完了，她担心自己不敢再面对这个男人，她想她真的不能再面对这个男人了。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在砾石地上躲闪着落步，向着朝阳而去，没走多远，她忽而站定看看天，忽而又躲闪着走了回来。她还有什么放心不下吗？
不是。
她来到公路上，她站到公路的中央，张开手迎着风向远处急使而来的汽车挥舞。
四个小时后，她站在乌鲁木齐火车站的大门口，人潮熙攘。阳光将火红色的用双语书写而成的巨型招牌照得通亮刺目，陆倩一边用手遮挡阳光，一边抬头仰望。
当她坐在宽敞明亮的软席候车大厅里时，她手里攥着还剩四千多块钱的信用卡，看着从身前来来往往的穿戴不一或乐或愁的凡夫俗子庸碌人群，心里忽地就有了感触，眼泪倾滑而落。生活啊，你为什么亘古以来就只为你的信仰者们提供两条出路呢，仅仅两条——非哭即笑，非笑即哭。我站在这哭与笑的尘世之间，一眼，就望穿了命运。
她站起来走在人群末尾往检票口移动的时候，那个让她遍尝哭笑的男人终于出现在大厅门口，他一眼就望见落在末尾的她，那件大衣上沾染着明黄色的油漆，明晃晃地勾住他游移不定的眼睛。
他冲上来，抓住她，却出奇地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直视住她的双眼。陆倩也出奇地没有挣扎，她看着眼前这副肮脏凌乱的身体，托起一张饱经沧桑的面庞，忽然世界万籁无息，忽然世界光影轮转，白天，黑夜，黑夜，白天……
别走。良久，他才说出一句，不顾自己身上的污秽，将陆倩紧紧揽在怀里。半年的朝夕相处，共着辛劳，同着快乐，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能酝酿一段感情呢？男人都是点亮灯笼寻找真感情的群种，比起那五年里只相处过一百天继而日渐淡薄的爱，这段朝夕与共宛若清泉浸泡而成的爱情，在这众目睽睽的明亮的候车大厅中央，胜得是如此得轻而易举，胜得是如此得干净利落。
在这浑浊的世界里，这样清晰的感觉只能发生一次，从此，我将生死无睹，爱你至地老天荒，爱你至海枯石烂。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过渡情人（26）
就这样，陆倩继续在新疆留下来，跟着姐夫，只是这回不再是帮工的小妹妹，而是出双入对的恋人。
姐夫格外疼爱她，尽量不让她干任何活路，像一个千金小姐那样供养起来。这个大她整整十岁的男人，花着为下半辈子买房置家的钱，为她买各色的名牌时货，把厂子交给副手打理，带她四处去玩，去各种美妙的地方游玩、做 爱。这个即将年满二十七岁的男人，似乎又找回了年轻时候的激情，五年来工作上的压抑、愁心，终于找到一丝宣泄的口子，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背着远在他乡的家人，肆意妄为却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爱着。过年的时候，回到四川家里，两人故作无事，以兄妹相处，一旦回到自己广阔的天地，则耳鬓厮磨，在床上交叠寻欢。这样的爱，既有偷欢的刺激，也潜藏着无穷的凶潮暗涌。
一直到她给他怀上一个孩子，一直到存折里的钱花掉七七八八，他才渐有所悟，毕竟是经历过打拼未来的人，一旦有一天从温柔乡中醒过来，曾经的爱情与后半辈子所依靠的事业相比，顿时显得相形见绌。
他陪着她去医院，要她打胎，理由是她太年轻，生了孩子对身体不好。可怜的陆倩，她看着姐夫脸上关切的神情，心里还很甜蜜，她完全没看到这个男人紧张的面皮之下，是一颗翻覆辗转日渐生变的心。
他说积蓄已经不多了，必须开始挣钱。以这个理由，他渐渐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已经有两年没怎么经手的厂子，他经常会对着手机低声下气或是大声争吵，也开始埋怨陆倩连饭都不会做、衣服也洗不干净，陆倩还为此暗暗哭了一场，没多久她就学会了做饭烧菜，每天把他的衬衣熨得平平整整。她本以为姐夫见到这一切会很高兴，可他一落家，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将她扔到床上，麻利地脱去衣裤，连风都没吹几下就下了雨，然后洗澡，闷头大睡，对她久经尝试才摆到桌面上的菜肴不闻不问。她想，他一定是太累了。
可日子久了，他每天都如此，即使是十八岁的幼弱心灵，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变化。陆倩开始担心。她开始审问自己是不是没有了吸引力，于是她更加细致入微的打扮，且料这一切却只招来姐夫的一通喝骂，骂她只会花钱不会护家，她哭得零落伤心，她哭得彷徨无定。难道我这样爱你，是错了吗？ 。 想看书来
过渡情人（27）
没有，爱情是没有对与错的，爱是无奈，不爱也是无奈，无奈之间，谁对谁错，又怎么分得清呢？
陆倩伤心难过了一段时间，就渐渐地开始愤恨生气，她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姐脾性山呼海啸般迸裂出来。吵架？那好，吵就吵，老娘还怕了你不成！
于是当他俩共处在一室时，要么都沉闷不语各干各的事，要么就随便揪一个借口开始吵架，从最开初的小打小闹，到后来的大打出手。陆倩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一冒火就随手抓起身边称手的东西砸过去，什么饭碗呀、遥控板呀、脸盆水桶呀甚至是丢在洗衣机上待洗的内 裤，通通无一幸免，常常把姐夫砸到叫骂着东逃西窜直至冲出家门，夜里和看守厂子的工人搭伙在工棚里过夜。
姐夫实在忍无可忍了就扛块木板冲回家里，一边用木板当盾牌抵挡飞弹，一边冲上去，一旦近了身，陆倩就再没办法，被姐夫扭起来抱到床上，成为姐夫一泄性 欲的工具，或是直接用衣服把手脚绑好，扔到床上，姐夫则自行到隔壁屋睡一顿美觉直到通天亮。第二天一早，姐夫给她解开手脚，她照例砸东西，直到把姐夫轰出家门，然后自行把混乱的房间收拾整齐，等着晚上再砸这个男人。
这似乎成了他俩之间不成文的生活方式。工人们私下里都扯着黄腔聊这“两口子”，聊得乐不可支，他俩也不管，旁若无人地继续这种生活。
其实这就是一场战争，一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一场事关爱情胜负的战争，没有情愿与不情愿，也没有违法与犯罪，更没有关乎道德的准则，他们都在煎熬，煎熬着等待对方服输。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三个月，姐夫终于熬不住了，睡工棚睡得没有新鲜感只有浑身痛痒，三个月瘦了十多斤，他熬不下去了，他准备认罪服输。
那天他特意撕了一块白布绑在棍子上，插在背上高举双手以示投降的诚意。开门的时候，举着凳子正准备扔出去的陆倩愣了一愣，然后笑弯了腰。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笑，第一次真真正正由心而发地笑。他们像是阔别多年的老相好拥抱在一起，一起倒在床上，你迎我合地做 爱。陆倩爽快地呻吟着，她心想，姐夫你输了，你到底只是个男人。
这般没有硝烟地过了一个星期，一天姐夫跟陆倩说，叫她花钱多买点食材，他晚上要请一个客户吃饭，说是有一票五十万的大订单，他花钱找了很多关系才牵上线的。
干吗不去酒楼吃饭，要在家里？陆倩问。
公共场合不方便谈事情，姐夫说，记得要做啊，尽量丰盛点。说完就出门办事去了。
陆倩心里明白，方便谈事情，说白了就是递红包买关系。他肯把这操办菜肴的事情交给我，说明他认同了我做菜的水准，陆倩一边往市场走，一边美滋滋地想。
过渡情人（28）
那客户四十来岁，是个矮短的大胖子，走起路来浑身的肥肉一颤三抖，一入座就开始称赞陆倩的菜做得好。男人都想要个这样的老婆，兄弟你有福啊。
陆倩在一旁暗笑，她斜姐夫几眼，一脸的洋洋自得。姐夫陪着笑，对那客户又是恭维又是敬酒，两人天南地北地胡侃，聊得兴致高昂，仿佛是一对多年不见的老友。
酒入三分，姐夫就使眼色支开陆倩，陆倩借故身体不适回里屋休息，她知道他们是要谈正事了。
外面仍然是震天价的粗嗓门，陆倩微笑着，拿起床头没看完的《故事会》，躺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等到她把最后一页翻过去的时候，外面还吵闹着，这两人怎么还没完？陆倩心想。她有点倦。今天买菜做饭烧菜，过得很充实，却也累得够呛，此时倦意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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