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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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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就找了他一个错,派官吏将絮舜逮捕下狱,昼夜审讯,终于找了他许多的过错,使他被定成死罪!”
“前几日,在絮舜被杀之前,我派主簿拿着絮舜的供状去问他,我这个‘五日京兆尹’究竟怎么样?我好好的,你却要死了!”
苟参听了就低头,佯装吃东西,心里想原来“五日京兆”这个成语就是这样来的啊!
ps:
【本章题目“曲妙人不能尽和,言是人不能皆信”出自汉。王充《论衡。定贤篇》。
言是:道出真相。是,实,这两句的大概意思是曲子高妙,不是人人都能合唱的,说出真相,不是人人都能相信的。】
第 195 章 瑟琴
这张敞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平时嘻嘻哈哈的,关键时候谁掠了他的虎须,他这个老虎就要吃人了!
“这个絮舜也真是好笑,快死了,心里明白了,让主薄转告我一件事,说当初我被天子从胶东国召回来,本来是要做太傅的,可是被人阻拦,只有当了京兆尹。”
杨恽和苟参听了就吃惊,杨恽问:“胡扯!这个絮舜只是京兆尹的一个贼捕椽,他怎么能知道天子想让你做太傅的事情?不过是临死想保命胡乱的叫喊罢了。”
苟参的想法和杨恽不一样,问:“那这个絮舜是不是说当初阻拦子高兄做太傅的那人,是如今的太子太傅萧望之?”
苟参一说,张敞就看着他,杨恽愣了一下,瞅瞅苟参,再看看张敞,说:“难道,絮舜说的是真的?”
张敞举起杯和苟参对饮,完了笑笑的说:“苟参,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杨恽不管张敞说什么,只顾的问:“你倒是说啊?”
张敞点头:“絮舜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管了,反正我就是要杀了他,就是本来他不至于死的,这会也一定要死了。”
苟参十分明白张敞这样做的原因,张敞说絮舜非死不可,那就是让絮舜身后的人知道,他张敞谁都不怕,平时虽然嘻嘻哈哈的,但是敢于和他作对的人,张敞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杨恽恍然的说:“哦,萧望之?从前的京兆尹是申不同,申不同回老家了,你就来京兆尹了,申不同是萧望之的人,所以人家就觉得丢官是因为你要做京兆尹。你就成了申不同的敌人,也就是萧望之的肉中刺,哦,这下我明白了。原来这个絮舜就是他们专门留下给你添堵的人。”
“杀得好!该杀!”
苟参却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其实申不同在京兆尹做不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但凡有心人都能猜测的到。但是絮舜是申不同,或者说是萧望之门下的人那是一定的了。
也许,刘询当初就是想让张敞做太傅的,但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却让他去了京兆尹。而萧望之原来想他自己可以接替邴吉丞相职位的,但是最终没有如愿,随即可能意识到了张敞对自己的威胁,所以才一步步的给张敞下绊子。
这里面的内情,苟参一时也想不明白。
张敞接着说:“絮舜让主薄转告我,说萧望之对天子进言说,我做地方官天下第一。但作风太随便,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当了太子太傅会把太子教坏的,还说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的话。说我的朋友一个个都是吊儿郎当的货色,当不得大雅之堂。”
杨恽一听就拍了一下案几,然后将舀羹汤的勺子扔了,嘴里大骂:“匹夫!胆敢如此羞辱于我,我和他势不两立!”
张敞看着苟参说:“我和子幼狼狈为奸,倒是让小友也受到牵连了。”
苟参笑笑的说:“萧太傅其实说的没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然这会死的就是我们三个,而不是那个贼捕椽絮舜了。”
苟参自然的借着话将自己和张敞杨恽归为一类,但是心里却想这个贼捕椽絮舜心肠何其的歹毒,临死了还将萧望之给拉出来恶心一下,也许,絮舜就是嫌弃自己为萧望之申不同几个卖命,而他们却没有救自己?
杨恽本来很怒,但是一听苟参的调侃就笑了:“哈哈,对对对,苟参说的对,他们那些作死的腌臜泼才们迟早一个个都完蛋,物以类聚的好!”
三人哈哈笑了一会,杨恽问张敞:“那你好好的辞官作甚?莫名其妙!”
张敞微微一笑:“你最近和苟参不知忙什么,难道不知长安城已经遍传那个只会给夫人画眉毛的张敞就要完蛋了?而京兆尹如今人心浮动,隶属们都不好好干活,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我成了独夫,我还干什么?”
苟参想张敞可能就是借机生事,以退为进,故意的将矛盾扩大化,自己干脆的就“挂印而去”,将烂摊子留给天子刘询,看刘询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们都能不顾京兆尹威严抬棺闹事了,如果单纯的是家属闹事,我又何惧哉?但是别后有人别有用心,我还不能辞官不做了?”
“他们要闹,我就陪着他们闹?我干脆不干了,这些人愿意干嘛就干嘛去。”
“怎么?只许他们抬棺,还不让我公车交印,这叫什么道理?”
张敞看着苟参笑笑的说:“行冤狱使者不是都去京兆尹调查了吗?那你们慢慢查,我自然喝酒作乐,还不陪他们玩了呢!”
杨恽就问:“那你既然知道有人捣蛋,为何不直接去见天子,这不是做贼心虚?”
苟参沉声说:“京兆尹被人抬棺围攻,子高兄没脸去见天子,所以只有在未央宫外交印,这样也是为了保全天子爱惜的一片情意,目前形势不明就见天子自辩,不太合适。”
“所以依我看,子高兄这样挺好。”
张敞听了更加的觉得苟参见识不凡,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以退为进,干脆的辞官不做,看那些人怎么收场,又要如何的闹。
三人这下一直畅饮到了黄昏时分,杨恽早就醉烂如泥,张敞也不胜酒力,苟参心里有事,就回到了乌衣巷。
一进到家门口,苟参就觉得气氛怪怪的,果然,进了门就看到李云聪和几个侍卫站在廊坊里。
像昨日一样,一辆不怎么显眼的马车停放在院里,六匹清一色的的黑彪马绑在墙根,苟参还没说话,李云聪满脸堆笑说:“待诏!苟公子回府了。”
几个侍卫对着苟参笑,苟参说:“几位何时来的?为何不进屋坐?”
这时丙女就迎了过来,为苟参弹着身上灰尘,轻声说:“敬武公主在屋里,姐姐陪她说话……”
李云聪几个笑的更加灿烂,全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苟参好笑,自己好像不是回到了自己家里,倒像是做客到了高陵县刘敏的封邑一样。
刘敏心思倒是仔细,两次来找自己都非常低调,苟参偏不急着进屋,对着李云聪几个说:“苟参在外有事耽搁了,倒是让几位久等,丙女,赶快请几位到后面坐,上吃食酒宴起来,如今天色昏暗,想必众位也饿了。”
李云聪拱手说:“待诏不用管我们,还是赶紧去觐见公主的好。”
苟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自顾进屋了。
苟参一进屋就发现屋里堆放了很多的器物,都是日常所用的,但是制作的都很精美,心想这肯定都是刘敏带来的。
果然,前堂刘敏懒洋洋的坐在那里,身子斜斜的趴着,眼前放了几个蓝田玉做的杯子,她百无聊赖的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而花红却在下首,像是在为刘敏研磨墨,见到苟参进来就急忙行礼。
“苟参拜见公主千岁……”
“你可回来了,你去哪里了?”
“让人家等了好几个时辰!”
花红看看苟参,就出去了,苟参走近刘敏一瞧,见他在纸上横七竖八的写着风筝、风铃,疯子、苟参这样的字,就哀叹了一声。
刘敏本来等苟参满腹怨气,这会听苟参叹气就问:“怎么了?去哪找不自在了?”
苟参拿着一个蓝田玉的杯子就喝水,刘敏说:“昨天将你的杯子打破了,今天赔给你几个,还有,外面有一些家用的东西,算是孳息——你到底在叹气什么?”
刘敏知道自己昨天在苟参这里行为乖张,这会也不想提昨日的事情,苟参看着她鲜红的嘴唇说:“昨夜一夜没睡好,天明了才模模糊糊的眯楞了一小会,本想着今天在家的,可是,我的一个朋友出了事,我就去他那里了。”
苟参将杯子里的水喝完,刘敏竟然主动的提起斛过来给他续水,苟参心里一动,看着娇艳如花的刘敏,慢慢而执着的抓住了她的手。
刘敏浑身一抖,看着苟参,牙齿咬着嘴唇,就要抽回手,眼睛里都是喜悦,苟参却猛地俯身过来张嘴噙住了刘敏的唇。
刘敏轻哼了一声,身体摇晃着,那斛就“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苟参伸出手臂轻轻一揽刘敏的腰,刘敏推山倒玉的就往苟参怀里倒了过去。
两人昨日初次身体有了接触,刘敏也是第一次尝到了和男子接触的滋味,刚才听到苟参说他昨夜一夜没睡好,那还不是和自己一样了?
其实刘敏今天早就想来苟参这里了,那种时时刻刻都想让苟参黏在自己身边的感受太煎熬,但是又恐被别人发现,所以找了个借口才到了乌衣巷,这会终于被苟参紧紧的抱着,刘敏心里早就咚咚咚的跳的厉害,一会就品味着苟参对自己的爱抚,情不自禁的回应着苟参。
过了良久,苟参说:“京兆尹的张敞公主可知道?”
刘敏刚才又被苟参撩拨的全身血脉澎湃,这下躺在苟参的怀里,眼睛也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听苟参说张敞,就回答:“呀,我知道那人,宫里都传他给自己夫人画眉毛的,不就是眉可入画么?”
ps:
【瑟琴,古时的两种乐器,《诗经。常棣》有“妻子好合,如鼓瑟琴”之句。
这里的妻子是指夫妻,好合的意思是恩爱亲密,鼓,弹奏。
这句的意思是夫妻之间相亲相爱,像弹奏琴瑟一样的声调和谐。】
第 196 章 如漆似胶
苟参听着,就用手指在刘敏的眉上描着,刘敏本来已经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心里甜丝丝的,听他说:“我第一次给公主送的那个风筝,上面的美人就是麻烦张敞给画的。”
“啊,可惜被风吹走了,你提他作甚?难道今个一天就是去他那里了?”
“是啊,我是去他那里学习怎么画眉去了。”
苟参忍不住的调笑,刘敏睁开眼看他,就要嗔怒,苟参却俯身又去吻她。
两人又是一阵的唇来舌去,刘敏被苟参弄的浑身无力,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全都泛成了粉红色,眼波流转之间,宛如一泓春水,苟参又在她的眼睛上,脸颊上一阵猛亲。
终于唇分,苟参就说了张敞遇到的事情,刘敏一只手摸着苟参的手心,轻轻的说:“本宫好像听说过,父皇当初是要让张敞做太子哥哥的太傅的,不过,那时候胶东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父皇斟酌再三,就让张敞去了那里。”
“至于说太傅萧望之,我觉得他说话还没你有水平,简单的事情重要咬文嚼字的讲一些大道理,仿佛只有那样才说得清楚……”
“哎!要不,我去给太子哥哥说说,让你去东宫给他当伴读怎么样?”
苟参听了心动,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可是自己无形中已经是张敞和杨恽这边的人了,要是真的到了东宫——权且不管刘询让自己去不去东宫,就是真的到了那里,萧望之是太傅,自己还不是要看萧望之的脸色?
“不去,我还是参选,希望能夺魁。”
刘敏就坐了起来。默然不语,随手拿着笔在纸上写着傻瓜苟参,嘴里闷闷的说:“我真的不想你去,我心里很害怕。本宫觉得。你这一去,我们就再难一起了。”
“你难道不能为了我。不去吗?”
刘敏一会“我”一会“本宫”的,让苟参觉得好笑,他看着刘敏,轻轻的说:“不能。”
刘敏就缓缓的转回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闭着眼凑过来在苟参脸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旋即问:“这样还不行?”
苟参直愣愣的看着忽然就勇敢起来的刘敏,刘敏就露出了娇羞的神态,低着头握住苟参的手说:“你真是个坏蛋,昨天那样,今个又对本宫这样。总之是大大的不对,敢对本公主无礼,小心被诛灭全族。”
苟参定定的说:“全族?我家其实只有我一个人,赤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不等刘敏回答。苟参继续说:“公主,你身为千金,高贵无比,你说,我这个平平常常的人,凭什么获得你的欢心?”
刘敏沉默了一下说:“不清楚,我不知道,反正我不见你,就想你……从来没有哪个人像你这样让本宫牵肠挂肚的,每日就像肚子里少了些什么一样,空空落落的……”
刘敏说着,用手指在苟参胸口戳了一下,苟参伸手就再次楼住了刘敏,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刘施眯上了眼,听苟参说:“假如公主如今去给天子说不嫁张临,天子会同意吗?”
刘敏看着苟参,苟参说:“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天子一语即是诏令,绝不能改,苟参如今一无所有,冒犯天子,犹如抱着老虎喊救命……”
“什么?”
“找死啊。”
刘敏嗔怒说:“你敢说本宫是老虎?”
苟参倒是没有想这么多,笑着说:“苟参无心之失,请千岁责罚。”
刘敏说:“是要责罚你……”
苟参就将嘴凑过去,刘敏脸一躲,红着脸伸手过去在苟参鼻子上捏了一下:“放肆!真坏!”
“公主,苟参有幸得到公主垂怜,如今,万事直言:如果我侥幸做了护羌校尉,那么就是乌孙国公主的夫婿,那么到时候……”
苟参没有说完,刘敏本来生气的,这会心有灵犀,恍然大悟:“呀,你说的倒是,你要是做了乌孙那蛮夷女子的夫君,要是和本宫在一起,父皇定然不会随随便便的就责罚你了——你到底还是为了我。”
“可是,乌孙的那个公主怎么办?”
苟参轻轻的说:“大汉哪条律令不让人娶了乌孙公主再娶敬武公主的?”
刘敏一听,摇头说:“是啊,不过,我到底是先赐婚给了张临的……”
“最近,我听说张临是有很多行为不端的地方……”
苟参听刘敏这样说,就没吭声,刘敏绝然的说:“不管了!如果到时父皇真的不让我们在一起,本宫就住在高陵,再也不回长安了!”
苟参郑重的说:“是,等我做了大汉的护羌校尉,有了声望,天子必然喜欢,对群臣、对天下也有了交待,那时候,也许事情就有了转机。”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想来,天子也不会棒打鸳鸯,非得让公主一生不幸福。”
刘敏幽幽的说:“但愿如此了。”
“都怨你!”
苟参伸手一搂,刘敏将脸颊往苟参怀里依偎了一下,幽幽的说:“我听别人说,当初,武帝时的平阳公主嫁了几次都不称心如意,最后守寡在家,有人做媒,平阳公主就嫁给了大将军卫青——平阳公主其实喜欢卫青,但是觉得卫青给自己做过家奴,自己年纪又比卫青大,就心里嗟叹,后来还是武帝做主,两人就结合了。”
刘敏说着,声音软软腻腻的非常好听,苟参就闭着眼,手在刘敏的细腰上轻轻抚摸着,刘敏说:“我不管,我不喜欢张临,一点都不喜欢。”
“没遇到你之前,我原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其实什么都不懂,可是如今和你在一起,我像是一夜明白了很多,姐姐说,这叫顿悟。”
“啊!”苟参紧张的说:“你,你将咱两的事情给馆陶公主说了?”
刘敏听了,见苟参紧张,轻笑着说:“说了——才怪!”
“我怎么会将这种……羞人的事情给姐姐说呢?”
刘敏嘤嘤的低语着,看苟参松了一口气,就噘嘴:“我就是昨个从你这里走了,回到宫里心烦,就去找姐姐,闲聊着,她就给我说平阳公主的事情。”
“对了,姐姐说你这人很有意思,竟然能做出纸来,可见是有能力的。”
刘敏脸上带着笑,看来刘施夸赞苟参,刘敏觉得自己喜欢的人被姐姐认同,心里同样的自豪:“我就给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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