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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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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苟参的脑子里有些混乱,他不禁抬起头看这个面貌儒雅的大汉皇帝,而刘询也平静的看着他——苟参明白了,张敞和刘询在宣室殿上说什么张敞到了长安却几ri没有见皇帝,什么祝愿皇帝身体安好的话全是给别人看的,就是演戏。

    张敞回到了长安几ri,要么,张敞悄悄的觐见了皇帝刘询,两人谈论了很多,要么,张敞虽然没有见到皇帝刘询,但是却将他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情通过密折禀报给了刘询。

    这个张敞是什么意思?干嘛给皇帝说自己讲的话?

    这个皇帝又是什么意思?干嘛拿自己说的话来反问自己?

    怨不得朱博那家伙在山洞里说张敞给皇帝保举自己的,原来将自己的一切都给皇帝说了。

    刘询的问话很有意思,你苟参不是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吗,那这匈奴的事情却是关乎国家安危,你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小侍曹,却在皇帝面前大放厥词,到底是在显摆自己的学识,还是别有用心?

    “可是匈奴的事情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我敢不回答?”

    苟参心里风驰电掣,雷鸣暴雨,表面上却越发平静,终于,他在刘询的注视下低头叩首,再次起身时,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缓缓的说:“皇帝陛下,苟参母亲身怀参改嫁到颍川郡河西县,苟参未足八月就被生产,因此,自小苟参不知自己是属于苟家男儿,还是别家遗腹,身份尴尬。”

    “自幼年起,苟参见惯了旁人羞我、辱我、骂我、毁我、欺我、笑我,为之奈何?然苟参始终告诉自己,容他、避他、凭他、尽他、由他、任他,为何?”

    刘询听了苟参的话,问:“为何?”

    “人生之路漫漫,吾将上下而求索,尊严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

    “别人如何议论苟参,那是别人的事情,也是因为苟参没有将属于自我的秉xing给显露出来,这秉xing没有被众人所认可,所以才会对苟参有看法——而当身边的人都清楚苟参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苟参的出身和来历就不是重要的,苟参的从前也就不被大家所津津乐道了,大家就只会在意现在的我,而不是从前的那个被说、羞、辱、骂、毁、欺、笑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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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五·一三个朋友同时要结婚!看他们扎堆的告别单身,飞翔替他们高兴,只是飞翔被拉了壮丁,东奔西走,疲惫不堪,近期更新可能不太稳定,书友们理解一下。】

    刘询看着苟参淡然却坚定的脸盘,忽然有了一种仿佛看到自己幼时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荡的感觉。

    那时,有人说自己是皇帝的亲眷,今后是要享尽荣华富贵的,而有的人说自己是盲流混混,没有父母,是勾栏中的ji*女所生。

    甚至有人说那个邴吉——自己的养父,只是因为可怜自己,才在路边将自己捡了回去抚养长大……

    “当身边的人都清楚苟参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苟参的出身和来历就不是重要的,苟参的从前也不被大家所津津乐道了,大家就只会在意现在的我,”刘询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苟参的话,心说这个少年果然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否则张敞就不会专门的给自己推荐他。

    刘询有一霎那间觉得苟参不是在为他个人辩护,倒像是在说自己这个皇帝以往所经历的岁月了:“是啊,谁能想到曾经那个被人骂着是野种的人,如今竟然是大汉帝国的皇帝呢?”

    苟参想不到刘询在想什么,他沉寂在自己前生今世的回忆之中,同时尽量的用准确的词汇来打动眼前的皇帝陛下:“苟参和母亲在河西县渡过了十个chun秋,后来,苟家的人容不下我们母子,母亲带着苟参就离家,到了颖水县容身。”

    “前不久,母亲因病去世。如今苟参在颖水县县衙为侍曹——皇上,苟参所说以上这些话,只为了说明一个道理。”

    “哦,你这个小小的侍曹,要给朕讲道理?”刘询听了微笑:“那你就说说,朕听着。”

    苟参低头:“谢皇上!”

    “苟参之前所以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那是因为苟参只是一县侍曹,做好本分职务,就是称职,而一个县的政务治安如何,涉及的问题方方面面,苟参不敢妄言。”

    “然匈奴之事和一县之政务不同。”

    “怎么不同?”

    “一县之事,关乎民情,基础也!匈奴之事,国之交往,外交也!”

    “一个县律令不清,治安紊乱,属于内部矛盾,如同一个人得了病,像治病驱疾一样对症下药,逐步的就可以药到病除。”

    “而大汉和匈奴之间的事情,这属于国与国的邦交,就像是一个人和另外的一个人交往,那个人可以和你好,也可以不和你好,他可能有时对你客气,也可能随时对你动刀动枪,和你打的头破血流,乃至于你死我活。”

    “因此,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大汉国和匈奴之间,就不是内部的县隶之治,也不是一个人得了病要去腐生肌,而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能不能存活下去的大事、国事!”

    “匈奴之事何止关乎一县一郡?因此每个大汉儿郎,都应该以保家安国为己任,以大汉繁荣昌盛为荣,以大汉国衰卑贱为耻,试问,国之不存,民何在焉?”

    “苟参以为,民不分南北,人不分大小,位不分高低,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

    苟参说完了,刘姡幼耪飧霾坏饺豕诘纳倌辏还恫蔚幕坝锼碳ぃ皇奔渚谷挥辛烁矍罢飧錾倌旯恼平泻玫哪钔贰�

    旋即,刘询又克制了自己的这种蓦然的冲动,他招手,内侍送上了一盏煮的刚刚好的茶,刘询轻轻的抿了一口,停了一会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嗯,算你妄谈匈奴的事情有了解释。”

    “国之不存,民何在焉?国事抛开不说,朕问你,既然你是颖水县侍曹,接触的都是治安民生,对民之疾苦应该甚为了解,那你以为,如何做才能治理好一个县?”

    刘询这样问,苟参当然再也不能说什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话了,总算是议论匈奴的事情过了关,皇帝又要问自己如何治理一个县,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苟参略略思索了一下,抬头就要说话,刘询却说:“中书令,给苟参一盏热汤。”

    苟参一直聚jing会神的和刘询说话,无暇看朱鸟殿里还有什么人,这会听刘询一说,就看到从一侧过来了一个白脸消瘦的男子。

    这男子也不过三十来岁,穿着黑sè衣服,长的倒是相貌堂堂,不过看着哪里有些不对劲,他端着一个杯盏过来递给苟参,嘴角轻轻笑了一下,苟参急忙接过,也对着这人点头。

    “这人是中书令,那就是宦官了?”

    苟参此刻也无法顾及那么多,低头一看,刘询赐给自己竟然是一盏热乎乎的浓浓肉汤。

    看来,刘询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从早上到了未央宫直至现在,都还是饿着肚子,能赏赐一小碗热乎乎的肉汤,算是给自己垫肚子了。

    苟参谢过刘询,刘询招手:“起来,慢慢喝。”

    苟参依言起身,手捂着杯盏暖手,刘询就看着案几上的奏折,这时,大殿一侧传来了“哎呦”的一声娇呼,紧接着又传来“噗通”的一声,一个女子又是“哎呦”一下。

    苟参一怔,心里说这里怎么能有女子声音,谁会这样大胆?

    想要看,但压抑着自己的冲动,苟参只有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这时听到刘询说:“刘施、刘敏,你们给朕出来。”

    “哎呀,又被父皇发现了,咯咯咯……”

    随着一声娇笑,一个穿着大红裙裾的女子就从一边跑了出来,叮叮当当的步摇响彻,非常悦耳。

    这女子见了刘询先是屈膝一顿,嘴里叫了声:“父皇安康,”没等刘询答话女子自己就站了起来,扭头却看着苟参:“呀,这人真的穿着破烂的衣服,父皇,你是不是在责罚他,怎么将他的衣服都弄破了,是不是叫衣不蔽体啊?”

    苟参听着女子说话像是银铃一样,就抬头看去,只见这一身红sè衣裙的女子不过十四五岁,脸似圆月,眼似点漆,眉如柳叶,唇红如彤,腰肢细伶宛如手束,而白白的脖颈下面却高耸着两团呼之yu出的胸,形象真是惊若翩鸿;媚骨天成,全身上下流光溢彩,异常夺目。

    苟参看了这个女子一眼,赶紧低头,这女子却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对着苟参上下审视。

    这时,苟参又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又有一个女子穿着黄sè的长裙走了进来,对着刘询刚说了一句:“拜见父皇,”就被先来的那个红裙女子一拉手说:“姐姐快看,这人身上还写着一个‘囚’,刚才却是没有看清。”

    苟参一听,原来这两个女子一个是刘施,一个是刘敏,却是皇帝刘询的两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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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馆陶公主刘施和敬武公主刘敏
    苟参穿着囚衣,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肉汤站在朱鸟殿里,形象看起来与环境格格不入,听到红衣女子说自己,就重新跪下,将杯盏放在一边说:“苟参拜见两位公主,愿公主仙龄永昌,吉祥如意。”

    红衣女子一听苟参参拜自己就笑:“呀,他说话的声音还很好听的,等等!你叫什么来着?”

    “苟参拜见公主殿下。”

    “咯咯咯……”

    红衣女子听了笑的不绝于耳:“够惨!这人果然很惨的,穿着破烂的衣裳,他竟然叫苟参……哎呀父皇,天底下怎么还有叫自己够惨的人,是不是自揭其短,等着叫人家可怜他么?”

    朱鸟殿里原本严肃的气氛被这个红衣女子的娇笑声给打乱了,刘询皱了一下眉,还没说话就被红衣女子搂住了肩膀:“父皇,我和姐姐在大殿门口,离得那么远,你怎么发现我们的?”

    “朕有吗?”

    “有啊,本来我和姐姐在偷看父皇和这个够惨说话,结果父皇你朝着我们藏的地方一瞧,敏顿时觉得全身犹如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浑身酥酥的,没了力气,结果就摔倒在地了,父皇,你看,我这胳膊都摔疼了……你看,父皇你看嘛!”

    红衣女子就是刘询的小女儿敬武公主刘敏,苟参听到她叽叽咕咕的缠着刘询说个没完,就抬头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黄裙女子,心说这个穿着黄裙子的女子就是馆陶公主刘施了。

    馆陶公主刘施比敬武公主刘敏年龄稍微大一些,气质恬静,生的玉面粉腮,明眸善睐,丰神绰绝,身材和刘敏比较,袅袅婷婷,楚腰蛴领,样子十分风*流。

    刘施见到苟参再次拜见自己,说了一声:“起来吧,汤热着好喝。”

    苟参听了就谢过刘施,端着杯盏站了起来。

    刘询被刘敏缠的没法,嘴里笑呵呵说:“好了好了,朕让太医令给敏儿好生看看就是,你自己调皮……”

    “不,敏儿要父皇给吹吹,父皇你就吹一下嘛,吹了就好了,敏儿小时候要是摔倒了,父皇不是总这样的吗?”

    刘敏说着将衣袖挽起,露出了白白一大截的丰肌秀骨,苟参急忙低头,将嘴对着杯盏就喝,心说这个敬武公主真是聪明顽皮,不过公主的身体可不是随便看的,自己还是非礼勿视的好。

    刘询只有对着刘敏的胳膊吹了一口气,刘敏就咯咯一笑,抱着刘询的脖子,然后站了起来:“敏儿要走了,和姐姐悄悄来一下却被父皇发现了,真是没意思,不好玩。”

    刘询看着刘施,刘施说:“父皇,刚才刘施和妹妹闯入朱鸟殿,请父皇责怪。”

    刘施的声音婉转犹如莺啼,很是动听,和刘敏叽叽喳喳的语调很是不同,刘询点头说:“你们去吧,朕还有事。”

    刘施听了就点头,刘敏嘴里叫着:“姐姐等我,”就如同一片红sè的云彩一样飘到刘施身边,回头对着刘询一笑,然后给苟参说:“你呀,要改个名字,依着本宫看啊,叫‘不够惨’的好。”

    苟参听了点头不语,刘敏哼了一声:“没意思,像个木头!刚才却叽叽咕咕的那么多话,自个慢慢惨去吧,”说着攀着刘施的胳膊走了。

    听着刘施和刘敏走远,苟参继续刚才刘询的问话:“皇上,关于一县一郡的治理,苟参不过是门缝里看阳光,能看到形影却感觉不到神髓,自己有一点感悟,说的要是不好,请皇上宽恕。”

    “你讲。”

    苟参刚才在刘询问询自己的时候已经打好了腹稿,经过刘敏和刘施这样一耽搁,又将语言丰富了一下,张口就说:“承皇上垂询,苟参愚见:地方官,职责主要应该有三个:第一,分配徭役、收缴赋税。”

    “第二,掌管教化。”

    “第三,管理治安。”

    苟参说着,看了一下刘询,见到刘询不置可否,就继续:“分配徭役、收缴赋税应该是县吏政务的重心,大汉朝对此有详细的政策和制度规定,例如如何使民众参军服役,如何挖河修堤,百姓每年交多少田租,商人经营怎么样抽税,我朝都有具体的数额可查,只要地方官吏照章办事,不另行再加重区域百姓的负担,做到上有规定下必执行就好。”

    “关于其二的教化,属于思想范畴,这里就有如何办教育,如何使民众知书达理,从而人人知廉耻而远jiān佞,这一条坐起来需要潜移默化,不能一撅而就。”

    “最后一个治安问题,苟参以为,这个比较难。”

    “哦?为什么第三条是比较难的?难道,比赋税教化还难?”

    刘询看着苟参问:“你自己就是侍曹,对于治安应该最熟悉,所谓轻车熟路,熟能生巧,其余那两条你都很陌生,反而觉得容易,怎么讲?”

    苟参手里还捧着肉汤,说:“陛下,苟参之所以说管理治安是最难的,因为这世上最难的事情,就是人和人打交道,人和人来往。”

    “凡事有形而人心无形,人心总是琢磨不透的,人是变量,人的思想意识是最不稳定的因素,比仿说我大汉和匈奴,匈奴一会和我们为敌,一会又要和我们和好,一会又想投降我们,反反复复,很难辨清他们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又是假。”

    “纵观我华夏氏族,从东周列国时期就纷纷扰扰,乱世成风,而后经历chun秋、七国的诸侯混战,民众都渴望安定,向往平静……”

    “《礼记》里面说,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只有知识体系在百姓中普及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大家的思想境界才能统一的提升上去,这样人人都有了荣辱观念,民风自然就会好起来。”

    苟参说着忽然又跪了下去:“苟参擅言:武皇帝末期,国家大乱,土匪横行,结果绣衣使者驰骋全国,旌旗所到之处,千百人身首异处,别的地方苟参不了解,颍川郡时至今ri,读书者都不多。”

    “往事历历在目,距今也不过几十载的光yin,人心慌乱,互相猜忌,这些都是不安定的因素,这些绝对不是能光靠着教化和疏导所能长治久安的。”

    “唯有治安好了,大家安居乐业,一切稳定下来,才有欣欣向荣的可能,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刘询听了,沉思一会,忽然问:“苟参,你可知罪?”

    苟参想都没想就说:“苟参知罪。”

    “罪从何来?”

    这时,大殿一处又传来一声娇笑,然后隐约的听到:“够惨这下惨的很了,没罪能穿囚衣……”

    这俨然还是敬武公主刘敏的声音。

    看来刚才刘敏和刘施根本没有出大殿,一直躲在一边听苟参和刘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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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一步登天
    刘询的话再一次被敬武公主给打乱了,但是听刘敏和刘施这一次真的是走了。

    看来刘询非常宠溺自己这两个女儿,苟参听到刘敏和馆陶公主刘施的声音渐行渐远,才说:“皇上,苟参在颖水县时,因为不满三个兄长的刁难,就希望通过县尉许浩明为自己谋求利益。”

    “苟参攀附权贵,谋求一己之私,这是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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