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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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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卖!去找!去看谁要我做妾,卖了泶肉的钱回来给你买吃的!孝敬你、养活你、好过你!”
魏燕猛地拉上了摇摇晃晃的门扇,屋里妇人喊道:“那也好,总是有了本事,比以前伸手要穿张口要吃的强……”
魏燕气冲冲的到了巷子口,风呼呼的刮着,将她的眼睛吹得有些睁不开,伸手摸摸自己私留的钱,不如在外面吃些东西,一会再回来。
“苟参那里,暂时是不能去了,欲速则不达,瞧他对我那紧张的样子,看起来也是个好脾气。”
“只要进到了都护府里,迟早看我的手段。”
魏燕想着,就看了一下四周。
魏燕如今落脚的地方很是偏僻,这会天黑风大,早就不见了人,她就要走,却看到那边静静的停着一辆车,魏燕不禁的就多看了一眼。
这时,那马车的车窗帘子掀开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魏燕本来还要故作矜持的,心说是谁家儿郎想要撩拨与我,可是再一看,马车里面的人竟然是苟参。
魏燕以为风大眼花,又看了一下,果然是那个年轻的都护,心里一喜,知道他是沉迷自己姿容,趁着夜黑来找自己来了……
魏燕伸手用衣袖当着风,另一只手趁机将嘴角脸颊拂拭了一下,就款款的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苟参在车里看到魏燕慢慢的过来,示意她上车。
这马车外面赶车的这会也不知哪里去了,魏燕踌躇了一下,手臂撑着就到了车上揭开车帘进去,豁然就感到了温暖。
原来这车里是有着一个小巧的火炉的,而且从外面看马车非常普通,可是里面的装饰却异常的富丽堂皇,虽然魏燕的父亲魏和意做过县令,做过乌孙使节,可是这样豪华的车子,魏燕从来没有乘坐过。
这车里非常宽敞,铺着厚厚的毯子,毯子也不知是什么皮毛做的,坐在上面很是舒适,车里还放着一个小案几,上面放着一些同样是魏燕没见过的瓜果点心,还有两个金灿灿银亮亮的小壶,也不知壶里都是什么。
苟参问道:“魏姑子晚安否?本都护来,有一事说与你听。”
第269章无可救药
苟参说有事找魏燕,魏燕苊首轻声问:“都护只管说,魏燕听着。”
可是苟参说完了很久再也不吭声了。
车外面西风吹得呼呼作响,土冒乱飞,车里却热的温暖如春,那小火炉里的炭火燃烧着发出了“哔啵”的响动,让魏燕觉得气氛十分的怪异。
苟参的背后放着一个厚厚软软的锦缎,他此时靠在那上面,将身体陷了进去。
魏燕穿的很厚,而苟参只穿着一件长袍,他看了魏燕一会,坐直了将案几上的瓜果递给魏燕,魏燕摇头,苟参将金色的小壶往魏燕面前一放,说道:“这是从西域带回的葡萄酒,喝一点,可以御寒。”
到现在,魏燕都搞不清苟参找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可是看他拘谨的模样,只能解释是被自己所吸引了,而他又不知该如何表达的。
魏燕不禁将视线投向了那个金色的小壶,这壶造型奇特,看样子不是中原所有,苟参说道:“喝这酒不要酒盅即可,直接对着壶嘴。”
“这酒壶值五金,而壶里的酒却是十金所购,辗转经过酒盅,就是浪费了。”
魏燕听了好笑,看着苟参说:“五金的酒壶,十金的酒,如此昂贵都能购得起,偏偏还在乎那些许丁点的浪费?”
“都护说话,真是有趣。”
苟参轻轻点头,指着白色的酒壶说:“那个却是白银打造,那里的酒是白葡萄酿制,这金色的里是红葡萄酒,不知魏姑子喝哪个?”
魏燕刚才吃了零食,也有些口渴,加上这两个壶精致可爱。那红白葡萄酒听起来都很诱人,心里又自负苟参是看上了自己的,在行为上就自如了些,就拿起了金色的壶。对着口先品了一下。然后就喝了起来。
苟参一看,心里一声叹息。往后一靠,懒散的躺在那里,目光灼灼的,从魏燕的头顶、脸颊。一直就滑到了她起起伏伏的身段、修长的腿上。
魏燕喝酒的样子,十分的内行,比较“专业”。
这个年代的女人不能说滴酒不沾,但是像魏燕这样喝酒眉头都不眨一下的,还真是少见,更何况,这酒壶里的并不是大汉中原腹地通行的米酒。一般人接触不到,喝到嘴里起码也会稍微迟疑或者不适一下,而魏燕却毫不在意。
要么,魏燕就是一个酒精考验的女丈夫。要么,她自身对酒具有免疫力,喝酒如同喝凉水。
要么,她就是一个女酒鬼。
可是她偏偏不是以陪酒卖酒为生的“好妇”。
不管魏燕是以上的那一种女人,这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演练成的,也不是苟参此行所希望见到的。
不经意的举动就是生活的细节,而细节往往透露平时的习惯,习惯都是养成的,养成的秉性和性格有关。
从魏燕喝酒中流露出来的讯息让苟参心里尚存的那一点犹疑不决随着她喝酒的动作烟消云散了。
苟参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其实自己根本不用再来试探的,不过,这下真是验证了自己的直觉,这个魏燕,就是和她父亲魏和意一样,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也许是酒好喝,也许是因为贵重,也许是壶太小,也许,是因为魏燕好久没有尝到过这样的佳酿了,她几下就将金壶的酒喝光了。
魏燕这下脸色红润,全身暖洋洋的的,见苟参看着自己微笑,就问:“你在笑我吗?”
苟参摇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有人带着你全家走。”
“哦,你不和我一起去?”
魏燕又有些恢复到了去都护府那会的咄咄逼人模样,苟参心说自己要是这会在马车上将魏燕脱光了,估计她也会对自己百依百顺任自己驰骋施为。
平心而论,魏燕长的姿色中上,可是苟参对她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也不知是因为苟参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还是平时接触的都是这个时代站处于比较高阶层女性的缘故,眼界开阔了。
要是放在刚刚穿越西汉那会,苟参早就将魏燕像是对赵普的婆娘赵氏一样迫不及待的压到身下媾^和了。
是自己当初太饥不择食,还是如今的心态有了变化?
仰或是对一切的戒心都比从前提高了?
“不了,那地方没有这么大的风,也不会感到冷,而我,还有别的事。”
魏燕虽然贪恋马车里的温暖,可是也知道细水长流,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从苟参的眼中看到了属于男人要占有女人的**。
魏燕心里觉得自己真的该走了。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魏燕有心让苟参想着自己,牵挂这自己,那样自己才能在今后从苟参这里攫取预料不到的好处。
所以,不能就这样让他轻易得逞。
原本还想对苟参施展魅力的魏燕想来想去的,还是下了车,外面的风大的将她的头发吹得纷飞起舞,她转过身,给了苟参一个自认为非常美的笑容,然后娉娉婷婷的走了。
苟参平静的看着魏燕离去,在他的眼中,这个女人已经是一个死人,无可救药。
魏燕走到了巷子头,回头看去,苟参的马车已经不见了,这时却有另一辆车过来,车上跳下一个人对魏燕说:“小人是来接魏姑子一家的。”
魏燕一看这人,戴着帽子,其貌不扬的,知道是苟参派来了,心里本来想问他一些什么,可是觉得自己何必自降身份。
再说,和一个赶车的能说些什么?
魏燕径直的到了院子里,推开门,屋里传出了一声:“赶紧关门!”
魏燕扬声说:“快走,可以离开这里了。”
魏燕的母亲听了就起身,说:“怎么这样快?你来将这里收拾一下。”
“有什么好收拾的?”魏燕不耐烦的说:“这里都是破烂,还要什么?到了那里,什么没这些好?什么没有?”
魏燕母亲听了,嘴里嘟囔着:“能有什么?真是败家……”
她一边说。一边将睡着的孩子抱起,借着抱孩子的机会遮挡住了魏燕的视线,从席下将放的钱袋揣进怀里。
魏燕看看屋里,率先走了。她的母亲抱着儿子跟在后面。那个赶车的进到屋里,眼睛一瞧。这屋里空荡荡的,真可谓是一无所有,然后就紧跟了出去。
没一会,又有一个人进来。将这屋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清扫出去,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将门关好,走了。
魏燕和母亲弟弟坐在车上,车子在西风中行驶着,天黑,外面的一切都看不清。过了一会,魏燕的母亲就说:“这到底是要到哪里去,你可问清楚了?”
魏燕不想理会自己的母亲,就要问话。却感觉车子停住了,魏燕就掀开车帘,她刚刚的伸出头,眼前就一晃,整个人就被拉了出去。
魏燕大嚇,嘴里就要叫,有个人伸手一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给她的嘴里塞进了什么东西,魏燕觉得腥臭难当,可是叫不出声。
紧接着,魏燕的手脚就被绑了起来,眼睛也被蒙住了,她听到车上的母亲一点声息都没有,全身就扭动着,想要挣脱。
这时,什么东西打在了魏燕的头上,她登时就昏了过去。
……
魏和意终于等到了被释放的时刻,他步履蹒跚着从廷尉署里走了出来,在大门口看看头顶灰蒙蒙的天,风大的几乎有将他吹跑的样子。
短短几个月,真是两世为人。
魏和意感叹着,心说自己先去苟参那里,要些钱,好好的梳洗一下自己,再美美的吃上一顿……
魏和意想法未停,有个人走过来问道:“可是魏老爷当面?”
魏和意问:“你是何人?”
“老爷,小人是受都护所遣,专程来接老爷的。”
魏和意心里一乐,点头说:“好,带路。”
两人离开了廷尉署,到了前面一个街角,那里停着一辆马车,带路的人请魏和意上车。
魏和意一看,这人也不知伺候自己,于是张口就要骂,但是想想又忍住了,缓缓的爬上了车,气喘吁吁就掀车帘往里进。
可是魏和意刚刚将头伸进车里,有人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头发,立时将“嚯”的一下魏和意拽进了车里。
魏和意大惊失色,连车里是什么人都没看清就被堵嘴的堵嘴,蒙头的蒙头,绑手脚的绑手脚,顿时就变成了一个人肉粽子,一丝也不能动弹。
……
这一年的大汉国冬季实在太冷,风太大,雪也太多,长安城最近总是有人家的房屋被大雪给压毁的,为此,天子刘姡纶┱滓扇俗诺难膊榉朗兀邪傩瘴薹靠勺≌撸┱滓韬耸岛笸骋环⒎徘戈饧妹�
众。
长安左冯翊的五陵邑居住了大汉国许多的高官贵胄,比如说富平候张勃的府邸就在这里。
富平候张勃的祖上是武帝时候的张汤,张汤本来就出生于杜陵,他虽然在世时被称为酷吏,可是自杀身死后,却被武帝推崇,张汤的后人因此都蒙受大汉朝廷的厚待。
张氏一门在前皇帝刘询那会更是大放异彩,张勃的爷爷张安世因为拥立宣帝刘询有功,后来做了大汉国的大司马,而张安世的儿子张延寿被封为富平候,张延寿死后,张勃就袭承了富平候的爵位。
这天一大早,富平候的家人照往常一样的开门打扫,可是醒眼朦胧之间,却看到门外的一棵树上悬挂着一个什么东西,随着风还不停的晃动着。
这个家人揉着眼走了过去,等到看仔细了就“啊”的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跑,嘴里大叫说:“死人了!吊死人了!”
原来,这棵树上吊着一个人的尸首,已经冻得硬了。
第270章马屁学问
未央宫,椒房殿。
苟参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最近,他没事了就来宫里和姐姐团聚,和王政君叙话,不过王政君召唤的次数倒是比他自己要求觐见的次数多。
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姐似母,做姐姐的说话,小弟自然要听,何况这个姐姐还是皇后。
苟参心里不乐意的,是王政君想让他岁旦的时候去一趟魏郡。
魏郡,王家一族的发源地,曾经的大汉国廷尉史、如今的大汉国国丈、阳平侯王禁就在魏郡住着。
当然,魏郡那里还有除了卫尉侍中王凤现在再加上一个西域都护使苟参之外王家的所有男丁。
认祖归宗,正常之极。
可自己真的是王家人吗?
关于自己的身世,到底自己是母亲李亲嫁到了河西苟家之后,和苟宾结合了才有了自己,还是母亲怀着自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那个花花公子王禁到苟家生下了自己?
或者说,自己的父亲,干脆既不是王禁,也不是苟宾,而是另有他人?
就算自己是没有父亲的私生子,那也没什么。
历来身份尴尬的人能千古留名的,也不少,比如说孔子。
据说孔子父亲叔梁纥七十岁了在野外山丘某一隐蔽处和一个二八女子颜征野^合生了孔子,所以,孔子名叫孔丘,字仲尼。
苟参对“七十岁叔梁纥让十六岁的颜征野外怀孕”一事一直持怀疑态度。
汉时人均寿命才二十来岁不到三十,五十岁人就老的不能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岁老人,让一个妙龄女子怀孕?还是几百年前的春秋战国时代?
这个,操作的难度有点大了些。
再说。像武帝时候的卫青,霍去病都是私生子。
卫青的父亲叫郑季,当时在平阳侯曹寿家里做事,而曹寿是武帝姐姐阳信公主——也叫平阳公主——的夫婿。郑季管不住自己。和曹寿的一个魅力巨大的小妾卫媪私通,生下了卫青。
而卫青的同母异父姐姐卫子夫不是后来做了汉武帝的皇后了么?
平阳公主和曹寿生了个儿子名叫曹襄。曹襄后来娶了汉武帝和卫子夫的女儿卫长公主为妻。
曹寿死了后,平阳公主改嫁汝阴侯夏侯颇,夏侯颇死后,平阳公主再次改嫁给了卫青。
也就是说。最后私生子卫青娶了曹襄的母亲平阳公主,而曹襄娶了卫青妹妹卫子夫的女儿卫长公主。
再说霍去病,平阳侯曹寿的那个和卫青父亲郑季私通的妾卫媪还和曹寿生了一个女儿叫卫少儿,也就是是卫青同母异父的姐姐。
卫少儿又和平阳县的小官吏霍仲儒私通,生下了霍去病。
这个霍仲儒,也就是宣帝刘询时丞相霍光的父亲。
春秋时候的孔仲尼离得年代太远,不提也罢。卫青和霍去病,这两人身份尴尬,不也在大汉风风光光的,位极人臣了么?
虽然不容质疑的是王政君和王凤。还有那个远在魏郡的王崇的的确确就是和自己一母同胞,可是那个王禁,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其实还有一点,苟参见了王政君还有话说,可是每次见了王凤,两人半天都挤不出三句话来,那要是真的去见了王禁呢?
苟参心里有一种对魏郡王家莫名其妙的排斥感,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
苟参觉得自己既不属于魏郡的那个王家,也不属于河西的苟家。
王家从来就没有管过自己,至少自己记忆中没有,而苟家,从开始那一刻起就恨不得自己穷途潦倒,要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的。
难道自己要学霍去病功成名就了跑到霍仲儒面前跪下说不孝儿今日才得知父亲安在,来晚了,请恕罪?
苟参很纠结。
椒房殿外雪花飘飘,苟参缓缓的往椒房殿外走,那个大眼细腰“胸”涌澎湃屁股圆圆翘翘的宫女再次将苟参送到外面,可是这回苟参却没给她说“谢谢”。
这个俏丽的侍女看着苟参有些落寞的在雪中走远了,站了一会,才拐了回去。
如今苟参对未央宫已经很是熟悉了,而见到他的人,也都知道这个年少得志的都护是未来皇后的弟弟,所以和他都很客气。
脚下的雪踩着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苟参这会忽然非常想遇到那个总是装神弄鬼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朱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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