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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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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永挑挑眉说:“但是!都没嫁成!”

    “为什么?”

    “怎么回事?”

    “你不废话么?早先嫁成了,这会能做皇后?”

    杜钦撇嘴笑话谷永,谷永做出一副你孤陋寡闻的样子:“武帝的母亲王娡曾经嫁过一个姓金的人,还生了一个女儿,后来不照样到了未央宫母仪天下?”

    “就你懂得多!”

    “别理子夏,你继续说啊。”

    谷永见大家问,就低声说:“新皇后许配的头一位男子是布衣百姓,刚跟她刚刚订了婚,就鸣乎哀哉、伏惟尚飨了。”

    “可是第二位和新皇后有婚约的,可大有来头!”

    刘歆接着说:“第二位是汉室宗亲——东平王。”

    谷永点头说:“可东平王下了聘礼。还没迎娶如今椒房殿的那位,就上天入地,寿终正寝了。”

    “这不,两次都没嫁成。未来的阳平候那时有些担心。就请了一位算命先生掐指一算,然后。就将皇后送到宫里来了。”

    大家听了都“嘁”了一声,刘歆说:“大致是子云说的这样,当时宣帝还在,新皇后被选入宫后是在椒房殿里伺候太皇太后皇后。哦,就是在掖庭做家人子。”

    “何谓家人子?一种是皇孙妾的别称,另一种是宫女的雅号,后来,王皇后就被当今天子选中,成为了太子妃,又生下了如今的太子刘骜。这不,这会马上就要当正经八百的入住未央宫椒房殿了。”

    杜邺一直没说话,这会低声说道:“是啊,曾经伺候别人。如今被别人伺候,人生的境遇实在是难以琢磨。”

    杜钦看着苟参说:“校尉,我觉得你这次出去后,必然官职要大大的升迁的。”

    苟参苦笑:“升迁?我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再说,如今天子刚刚登基,事物繁多,哪里能想到我。”

    “没事,”杜钦说:“我们几个回去给你煽风点火一番,不能让长安六君子在廷尉署里过岁旦不是?”

    这时外面猛然的有人大声说道:“什么长安六君子?我看是一窝过街老鼠。”

    杜钦一听大怒:“哪头驴在外面嚎!畜生滚远些!”

    苟参早就听到外面有人来了,以为是廷尉署的人,但是他没想到外面的人语气那么蛮横,像是专门针对自己这几个人来的。

    “你骂谁畜生?”

    外面急匆匆的冲进来一个人,这人浑身裘皮帽子大麾,一张脸猛然的还看不清楚,苟参听声音像是黄门郎张临。

    杜钦就说:“爷骂的是驴,怎么畜生答应了?”

    谷永几个就笑,杜钦乜着眼说:“谁答应,谁就是畜生——这毛乎乎的进来的是个什么?怎么像是狗熊?”

    谷永说:“是啊,像是狗熊。”

    杜钦疑惑:“那叫驴哪去了?”

    刘询几个就哈哈大笑,这人手忙脚乱的将帽子掀开,露出了一张气急败坏的脸。

    ——不是张临又是谁?

    张临一看屋里的人,嘴里骂道:“斜了眼的、结了巴的、死了爷的、屯了兵的、还有要将牢底坐穿的,你们都好胆!”

    张临一下就将杜钦、扬雄、杜邺和谷永以及苟参都给绕了进去,唯独没有说刘歆,想来是刘歆的身份特殊,看来,这个张临也不是笨人。

    “我道是谁?原来是酷吏的后人,自杀死的后辈,如今来吊唁祖宗来了!”

    张临的祖上是武帝时候的张汤,张汤做过廷尉,后来自杀而死。

    张汤在世时素来以严刑峻法出名,直到如今还有人将张汤作为反面官员的代表来批判,所以张临听了杜钦的话立即跳脚就大骂起来。

    杜钦嘴巴从来犀利,哪里能将张临放在眼里,三言两语的就将张临气的语无伦次,这时,外面又进来几个人,当先的就是那个廷尉监,后面跟着的,竟然是于永、申公权。

    那廷尉监表情尴尬,于永一进门就说:“啊呀,这里到底是大汉廷尉监牢,还是长安酒楼宴会所在?”

    “好生热闹啊。”

    于永的父亲于定国如今是大汉丞相,廷尉监有些难堪,因为前面来的杜钦几个也不是好惹的。

    杜钦一看就问:“原来是于大公子,不知来廷尉监,是提讯人犯,还是视察监牢,要不,是来走亲访友来了?”

    于永以前比较低调,那时他的父亲还只是御史大夫,如今新皇登基,于永的父亲正是受到重用的时候,于永就不将杜钦的哥哥太常杜缓放在眼里。

    “那不知黄门郎几个来廷尉监牢,是走亲访友,还是提讯人犯呢?”

    杜钦摸摸鼻子说:“走亲访友,探监,可以吗?需要大汉丞相之子黄门郎于大公子的批准吗?”

    于永一时语塞,不想和杜钦绕嘴,就对着廷尉监眯眼说:“廷尉署真是大汉典狱的模范啊,呵呵!”

    这廷尉监就要说话,外面急急的又就走来了一个人。

    ps:

    【西汉昭皇帝墓所在是西平陵县,本章里的东平陵在今山东济南章丘。】
第248章破壁
    从外面进来的这人星目浓眉,一表人才,原来是如今的前将军、光禄勋萧望之之子黄门郎萧育。

    萧育张口就劝说于永:“你们几个是来宣诏赦免人的,怎么跑到这里和人吵嘴?”

    萧育对着张临又说:“你怎么走了也不和人言说?”

    于永和张临都不吭声,申公权就答话:“次君有所不知,我们几个正在和廷尉监探讨公务,不料听到这厢喧闹,不知这里出了何事,就来了,没想到,一进门就被他们几个骂。”

    申公权伸手指着杜钦说:“长安戴帽子的杜子夏,牙尖嘴利,谁人不知,可是富平候的儿子,宣帝钦点的黄门郎张临,素来敦厚朴实,也不是无名之辈吧?”

    “我可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咒张临在先,言辞非常的恶毒,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杜钦冷笑一声:“屋里君子个个如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外面忽然有疯狗吠叫——如此大煞风景,我没出去打断它的狗腿就是好的。”

    “没想到这畜生还钻进屋里来较真了。”

    杜钦看着申公权,上上下下的将他审视了一遍,嗤之以鼻的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狗掀门帘,也就靠这一张嘴了。芝麻大的事情经过某些狗的嘴一乱叫,就变了味。”

    “岂不知唯恐天下不乱的就是尔等这些坐等渔利的小人!”

    申公权手臂气的直抖,杜钦又说:“谁人牙尖嘴利,何人敦厚朴实?嗨嗨!纯属张冠李戴、胡说八道!”

    “你要是不学无术,也别在这些人面前胡乱的做文章,我也不是牙尖嘴利,某人也和敦厚朴实一点关系没有吧?”

    萧育就是来劝架的。这会对着苟参施礼,苟参回礼道:“次君安好。”

    萧育苦笑:“大家都是郎官,抬头不见低头见,何苦弄得形同水火?”

    杜钦立即答道:“就是。某些人别掉了黄门郎的气节脸面!”

    这时那廷尉监看萧育出面。而于永一伙人都给萧育面子,就插话说:“列位。列位,大家都是同朝为官,和气为贵,该去宣诏的。自然宣诏,该探监的,继续探监,一场误会,大家就此揭过。”

    张临突然说道:“今天真是开眼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廷尉署里,还有这样的监牢。”

    “你们瞧瞧,这曾经的大汉护羌校尉哪像是在坐牢。简直就是来清静的,这里比我们在未央宫宫门里候诏的地方都舒坦。”

    申公权立即说:“就是就是,回去要问问廷尉和御史,也不知谁定的规矩让某人在这里恣意逍遥。”

    “你们俩要是觉得这里好。不妨咱们换换,来感受一下?”苟参见张临矛头对准自己就看着张临和申公权说:“廷尉署如何办事,需要经过黄门郎的同意么?”

    “同为黄门郎,有人高尚让人敬仰,有人污浊粗鄙不堪,人都能分成不同类别,为何廷尉署里不能有不同的监牢?”

    苟参说着问张临和申公权:“你们有兄弟吗?”

    申公权和张临莫名其妙,皱眉说:“又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你们大家见过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吗?”

    杜钦首先就吆喝:“没有!”

    苟参也没指望申公权和张临回答,自顾的说道:“世上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没有一样的,为何廷尉署里的监牢要彼此相同,这需要你们核准吗?还是修建廷尉署需要经过你们的检阅?”

    杜钦几个就嘻嘻哈哈的笑。

    张临和申公权觉得苟参说话哪里有些不对,可是一下也找不到辩驳的依据。

    于永心说苟参几个都是诡辩的能手,就眯眼看着廷尉监说:“廷尉监好手段,好本领啊。”

    这廷尉监就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终了,可是自己到底倒向哪一边,他这会还没有考虑清楚,听到于永冷嘲热讽自己,就眨眼说:“啊?”

    于永问:“苟参被宣帝下了廷尉,为何至今没有上刑具,没有被审讯过?”

    廷尉监一听心里嘀咕,这哪是我能管的,嘴上就答道:“这个,黄门郎就要问廷尉了,我是廷尉监,负责抓人审讯,可是上面没交代的事情,职责所在,我只管照办就是。”

    于永看看苟参,问:“那,苟参被囚禁于此,也是,上司的意思?”

    廷尉监一时郁结,于永冷笑一声:“我一定会向司隶校尉和御史大夫禀报此事的,哼哼。”

    申公权跟着于永的话说:“廷尉监可能也是一时疏忽,这将下狱的人放在哪个囚室无所谓,可是连刑具都不戴,万一这人跑了,廷尉监的职责,那就大了去了。”

    廷尉监这会脸上一道红一道白,难堪的说:“诸位,你们要如何,我不管,可是上司没让下官做的事情,下官也不能胡乱的做啊,这上不上刑具,在廷尉署,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今天这事,大家到底是要追究我这个廷尉监如何处置人犯,还是别的?”

    张临猛然说:“廷尉监的职责就是审讯,难道,你的意思就是让廷尉自己来问苟参的话了?”

    廷尉监点头:“黄门郎的话也是没错啊,护羌校尉是两千石的官吏,没有天子诏令,谁人敢询问?我……”

    “你怎么?你这样无所作为,徇私枉法,就等着御史弹劾吧。”

    萧育看到情形成了这样,知道两边谁都不服软,就摇摇头出去,张临又说:“这已经不是廷尉和廷尉监的事情了,看来,他们在此却不允许我们到来,难道有什么阴谋?难道是要越狱?”

    “丞相的面子没有太常的大啊。”

    申公权也说:“是,丞相看来也没有什么校尉的脸面好使。”

    这廷尉监听了这两人的挤兑,干脆就不吭声了。心说这都是哪跟哪?还阴谋,还越狱?这都太离谱了吧。

    于永见事不可为,转身就朝外走,申公权一看。也要跟着于永走。

    张临今天就是憋着一肚子火来找事的。心里到底不甘,申公权看到张临脸色。伸指头点着苟参几个,嘴里骂了一句:“竖子!竖子……”

    这时,忽然有一人扑了上去,对准申公权的脸就是一拳。申公权惨叫一声,身子往后一倒,那人又是一脚踹去,登时申公权就撞到了张临身上。

    张临没有防备,以为是苟参几个偷袭自己的,心里大嚇,往前一冲。就将前面走着的于永给扑倒了。

    于永“啊呀”一声,顺着外面的青石台阶就翻滚下去,嘴里哀声不断,摔得惨了。

    萧育大惊。一看动手打人的竟然是刘歆,这刘歆手里持着铲木炭的铲子对着申公权兀自一边打一边愤愤的骂:“谁是竖子?谁是竖子!”

    “让你指指点点,让你狗仗人势,让你这饥则附人饱则猖狂的竖子再竖子!”

    萧育要拦,可是觉得申公权说的太过了,这刘歆是你随便能骂的?

    刘歆是皇室人员,骂刘歆是竖子,是小人,可不就将天子也给捎带了进去?

    张临趴在地上一咕噜起身,那于永却头发披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非常狼狈,全身的衣服上都沾满了泥污,这会还爬不起来,张临登时大喊:“了不得了,护羌校尉苟参将丞相公子打死了!”

    张临这样鬼哭狼嚎的一叫,立即跑过来几个廷尉署当差的,同时刚才随着于永萧育和张临申公权来廷尉署的下人也有几个,大家手忙脚乱的扶于永的扶于永,搀张临的搀张临,有人要前去阻拦刘歆殴打申公权的,可是畏畏缩缩的却不敢向前。

    于永这会眼冒金星,嘴里涩涩的,伸手一摸,一脸的血,顿时声音尖利,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苟参几个喊:“给我打!将这几个全给打死,打!”

    萧育急忙拦:“都别动手,这里是廷尉署,不是大街上!”

    张临大叫:“廷尉署?你当这里是廷尉署,人家不这样想,丞相公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

    申公权在地上叫声更惨,刘歆再用脚在申公权身上蹬了一下,抬眼看着于永的亲随说:“谁敢动?动动祖宗要你们全去西域屯兵吃沙子!”

    刘歆这样一讲,那些人呆在原地,张临心里越发恼恨,心说苟参,你娶了乌孙公主还勾搭我的女人,今天要是不找回点面子,今后这长安自己也别混了。

    张临猛地对着前面的一个人踹了一脚,那人就冲着刘歆扑过去,刘歆一闪,那人一下爬到了申公权身上,申公权又是惨叫。

    有人开了头,下来就有人跟着跃跃欲试,苟参拨开杜钦和刘歆站在众人面前,冷眼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大喊一声:“都住手!”

    这一声宛如平地惊雷一般,震得在场的人耳鸣目眩,接着一个犹如铁塔一般的身躯就走了过来,原来是未央宫卫士令朱博。

    朱博睁着铜铃一样的大眼环视众人,嘴里嗡嗡的说:“廷尉重地,尔等如此放肆!视大汉律条为无物乎?”

    那廷尉监一看心说救星来了,急忙上前,朱博皱眉看看,说:“某不管今日是非曲直,再要在此撒泼,视为造反论处!”

    张临因为敬武公主不理自己,最近才从刘敏嘴里确切的知道了她喜欢苟参的消息,心里对苟参恨之入骨,今天好不容易的将乱子搞大,哪里能就此罢手,嘴里就叫:“这是廷尉署,你这个卫士令在这里发号施令,还轮不到你!”

    朱博瞧着张临,缓缓的说:“某奉诏让护羌校尉进宫,谁要是阻碍,就是叛乱,就是造反。”

    “黄门郎,你,还有何教我?”

    张临语塞,于永这会却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下将身边的两个人望朱博那里猛推,嘴里说:“我被打了,难道就……”

    “啊!”

    于永的话没说完就惊恐的大叫一声,同时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就在于永推身边的人往朱博跟前去的一霎那,朱博猛地手臂挥舞,面前登时血光冲天,只见朱博手里握着一柄长刀,而那两个被于永推过来的人身首异处,噗通噗通的就倒在了朱博的眼前。

    白的雪红的血刺目立即让人触目惊心,所有人都愣着不动,朱博对着苟参说:“校尉,陛下有诏,请校尉跟某去未央宫。”

    “苟参,奉诏。”

    朱博对苟参说完,道:“还有人要质疑否?”

    “还有谁想试试某的刀利不利?”

    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谁还敢对着这个煞神说话,刚才嚎叫的申公权这会也没有了声息,苟参对着朱博说:“卫士令稍等。”

    “刚才有人说廷尉署这里给某的刑具都不戴,说某会逃跑,”苟参说着,突然毫无征兆的对着身边的墙蹬了一脚,只听到“轰隆”一声,那墙壁竟然被苟参一腿踹出了一个大窟窿。

    苟参接着又是两脚,墙壁顿时坍塌,露出了个容得人过去的洞,这监牢里就土冒乱飞,乌烟瘴气。

    苟参问:“刑具能锁得住大汉护羌校尉吗?”

    那廷尉监目瞪口呆,苟参说:“廷尉监,本校尉会禀明天子,重新将这里修葺加固,省得有人说你们徇私枉法。”

    苟参说完,对着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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