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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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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有是赤谷城里的元贵靡干的了。”

    “嗯,必然是元贵靡,他趁着郑都护和细沈瘦谈话,悄悄的集结人手,然后趁着细沈瘦毫无防备,就在半路上痛下杀手——这个元贵靡,还真是看不出啊。”

    “元贵靡本来是乌孙王,狂王兵变,还囚禁了他,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同时狂王还逼着和解忧公主成亲,这难道不是新仇旧恨——元贵靡,本校尉还真是看走眼了。”

    “太守,那个元贵靡真是一个,怎么说,久病不起的样子啊,怎么能这样精通谋略呢?人不可貌相!”

    “人不可貌相啊!”

    陈璲等苟参说完,摇头说:“校尉,你劳苦功高,陈某,对你万分佩服,只是,在细沈瘦被劫杀这件事上,你,却是错了。”

    “哦?我错了?愿闻其详。”

    “细沈瘦是被老王翁归靡的另一个儿子乌就屠给杀了,那个乌就屠……”

    陈璲说到这就不言语了,点到为止。

    谁都知道其其格公主的亲哥哥就是乌就屠。

    “乌就屠!”

    “乌就屠派兵拦截了细沈瘦,还杀了细沈瘦?”

    苟参愣在那里,看着室内的一个方向呆立,陈璲心想,这下,可有的这个校尉熬煎的了。

    猛然,苟参问到:“陈太守,那,乌就屠不会连狂王泥靡也杀了吧?”

    “是!乌就屠就是连狂王泥靡也杀了。”

    苟参激动的一把握住陈璲的手臂,瞪眼说:“乌就屠如今有没有去赤谷城?”

    陈璲被苟参吓了一跳,急忙辩解说:“没有,没有,目前还没有听到乌就屠攻打赤谷城的消息。”

    “校尉,你别着急,你先歇着,休息休息,啊。”

    苟参使劲的在陈璲手臂上捏了一会,才怅然若失的松开,走到一边,一屁股就坐在了案几边,两腿叉开,把案几都给撞得晃动了一下。

    苟参浑然未觉。

    西汉人都是入席跪坐,以表示尊重和端庄,再有,汉人那时穿的衣服基本是上衣下裳,这个“裳”其实和后世女人穿的裙子无异,穿裤子的习俗是后来从胡人那里学习过来的。

    胡人因为要骑马,就穿着连裆裤,西汉但凡有文化的上流贵族谁要是和人入席谈话一屁股坐到那两腿叉开,那很可能走光,而且是对别人的极大侮辱。

    当年汉高祖刘邦路过赵国。赵王张敖是刘邦的女婿,对刘邦十分恭敬,可是刘邦却叉开双腿坐在那里对待张敖,十分随便。

    张敖自然不敢说什么。末了还将自己的一名美人赵氏奉献给了老丈人刘邦让他玩乐。

    但是。张敖的左、右丞相贯高和赵午因为刘邦的失礼行为非常愤怒,认为刘邦虽然贵为天子。可是丝毫没有一点天子作风,从礼节上侮辱赵国的王不说,还竟然将自己女婿的女人给“临幸”了。

    到了第二年,刘邦在东垣攻打韩王信的余党。经过赵国的柏人城,贯高和赵午几个人瞒着赵王张敖藏在厕所的夹墙中,准备行刺刘邦,可是被刘邦警觉,逃跑了。

    后来事发,张敖被刘邦抓了,贯高在得知赵王张敖被刘邦免除死刑后。就自杀而死,刘邦对贯高的行为非常钦佩,赦免了那次参与刺杀自己行动中许多人的罪。

    因此,苟参今天在陈璲面前这样两腿叉开一屁股坐下是非常失礼的。

    陈璲被苟参松开了手。赶紧在手臂上揉着,嘴巴咧着,心说这校尉果然力气大,对苟参的无礼行为也不感到惊讶,知道他这是无心之失,心里说,这下热闹了!

    这个苟参本来从长安到敦煌是来娶妻的,先前就因为乌孙兵变受到阻挠,这下好,没几天他的大舅哥竟然杀死了现在的乌孙王,自己要当王了,那如今看来,这场亲事,还是有些悬乎。

    绕了一大圈,乌孙国倒是愈来愈热闹,可这个护羌校尉就是白忙活,看来是什么也没改变,还越忙越乱。

    苟参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大一会才长叹一口气,陈璲等他有了反应,才俯身过去,但是和苟参保持着距离——他怕苟参再次激动抓自己。

    “校尉?校尉?”

    苟参再次长叹:“怎么会这样?这下乌孙可不全乱了么?要是乌就屠和赤谷城里的元贵靡打起来怎么办?乌就屠连细沈瘦都能杀了,元贵靡赤谷城里的人怎么是他的对手?”

    “解忧公主可是乌就屠和其其格公主的母后啊,咱们这敦煌郡里的相夫公主——这解忧公主还是相夫公主的姑母呢。”

    “杀了泥靡和细沈瘦倒是没什么,我在赤谷城那几天,那里的人都说泥靡是个脾气暴躁不适合作王的,这是他们乌孙内部事情,可是这下死了泥靡,接下来乌就屠和元贵靡之间,岂不是自己人和自己人对着干?”

    “不行,我要再去一下赤谷城。”

    苟参“噌”的就站了起来,陈璲急忙说:“校尉,我的护羌校尉,你别急啊,听陈某一言,这事,天子已经清楚了,不是,也不是全知道。”

    陈璲的话有些糊涂,他解释说:“在细沈瘦被杀之前,长安就来了诏令,说丞相黄霸薨天,御史大夫于定国为丞相位,韦玄成为御史大夫,长罗候和姑瞀楼已经到了长安,朝堂正在商议如何接降匈奴屠耆部族归入大汉一事。”

    “因此,乌孙的事情,就由校尉你一力负责。”

    “可也就是半天之后,乌孙那里就传来了乌就屠在伊列河边伏击细沈瘦,杀死了细沈瘦之后奔袭到了狂王那里,本来狂王就有伤,守卫的兵士基本都被细沈瘦带走了,根本就没什么防备啊,乌就屠到了那里犹如快刀砍瓜,嘁哩喀喳的,泥靡就没了命了。”

    陈璲说的好像他亲眼见到的一样:“这消息很快的就被驻乌孙使节魏和意知道了,魏和意将这事禀报给了郑都护,让郑都护赶紧发兵去保护赤谷城的安危。”

    “那郑都护可去了?”

    陈璲摇头:“没有!乌就屠还没攻打赤谷城,郑都护去那里干嘛?”

    “郑都护将事情告知了我,让我转告校尉你,他的意思是,先看看乌孙那边到底能乱倒哪里,再兵来将挡的不迟。”

    陈璲这时才将西域都护郑吉的亲笔信交给了苟参。

    原来郑吉在这两日里已经给陈璲和苟参来了信函。

    ps:

    【史载贯高等人刺杀刘邦的文字:汉纪三 ;太祖高皇帝中五年(己亥、前202),

    十二月,上还,过赵。赵王敖执子婿礼甚卑;上箕倨慢骂之。赵相贯高、赵午等皆怒曰:“吾王,孱王也!”乃说王曰:“天下豪杰并起,能者先立。今王事帝甚恭,而帝无礼;请为王杀之!”张敖啮其指出血,曰:“君何言之误!先人亡国,赖帝得复国,德流子孙;秋豪皆帝力也。愿君无复出口!”贯高、赵午等皆相谓曰:“乃吾等非也。吾王长者,不倍德;且吾等义不辱。今帝辱我王,故欲杀之,何污王为!事成归王,事败独身坐耳。”

    汉纪四 ;汉高帝八年(壬寅,公元前199年)

    冬,上击韩王信余寇于东垣,过柏人。贯高等壁人于厕中,欲以要上。上欲宿,心动,问曰:“县名为何?”曰:“柏人。”上曰:“柏人者,迫于人也。”遂不宿而去。】
第240章醉酒的与离间的
    ps:

    本月的第二十章。

    郑吉的信其实就是写给苟参的。

    苟参一看郑吉的信,和陈璲说的一模一样。

    郑吉信里的内容是,细沈瘦和泥靡被乌就屠杀了,那是乌孙国内部事宜。

    乌就屠如今既没有攻打赤谷城,也没有对解忧公主和元贵靡造成任何威胁,魏和意这里要求老夫出兵,老夫决定暂且不去。

    郑吉还说,如今天子已经将乌孙事宜交由校尉你全权处置,接下来乌孙的事情怎么办,全凭校尉你一句话。

    苟参明白了,郑吉看似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其实到有很大一部分是在逢迎自己。

    当然,郑吉也有他不想兴师动众跑来跑去的因素,更为重要的,当初泥靡囚禁元贵靡和解忧公主成婚他西域都护都没出兵干涉,如今乌就屠杀了狂王和细沈瘦,郑吉干嘛要出兵?

    去赤谷城,去干什么?

    这郑吉果真是一个老人精。

    郑吉非常明白,乌就屠是苟参未过门妻子的亲哥哥,要是自己这会出兵去打乌就屠,如果好说好散还没什么,可万一乌就屠有了什么闪失,郑吉像是尽了自己职责,可退后一步讲,不就将苟参给得罪了?

    ——都动了刀枪杀了人还怎么能好说好散?

    出兵?

    出兵很容易,维护西域各国的安全和平稳,大家共同富裕,共同发展,西域都护就是干这个的。

    关键是出了兵之后的场面如何收拾,怎么结尾。

    名不正就言不顺,言不顺行动就没有舆论保障,如今出兵。丝毫没有道理。

    郑吉的言下之意还有,大汉驻乌孙使节魏和意要求他出兵,但是老夫这个西域都护就是不去,老夫静观其变。不听魏和意的。

    为什么?因为如今护羌校尉你才是天子指定解决乌孙问题的决策者。他魏和意只是一个小小的司马,他想让老夫如何。难道就如何?

    老夫不听他的,这个魏和意不就是胡操心、乱扯蛋,犬逮耗子么?

    事情这下都清楚了,苟参缓步朝外走。自言自语的说:“天子让某全权负责乌孙事宜?如何负责?”

    苟参一直到了门前,才恍然的回身对着陈璲:“太守,某心力憔悴,难以自己,先行告退,稍候,再来请教太守。”

    “恕罪。”

    陈璲一副很是理解的样子。关切的问:“校尉,事从权宜,有事陈某愿和校尉分担一二,大家商量着办。校尉先歇会,不要心焦。”

    “一会,咱们再谈,啊。”

    苟参怅然若失的走了,陈璲摇摇头,心说要是自己遇到这样麻烦的事情,也不知会如何应对。

    苟参回到了住处,懒懒的躺在温水里泡着,心里想:“黄霸怎么就死了?这在颍川郡搞好的关系还没用的上呢。”

    “那个于定国,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啊,谁知道这人喜好脾气如何?”

    “不过,郑吉这个老头,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啊。”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苟参换了官服去见陈璲,陈璲摆了丰盛的酒食来款待苟参。

    在别人失意彷徨和心情不好、需要帮助的时候,你送上平时看似微不足道的示好,都可以让对方感到温暖,同时能增加彼此间的感情。

    陈璲深谙此道,这一席饕餮酒宴不算什么,可对苟参而言,就很是让他欣慰。

    酒席间,陈璲果然听到了苟参不少对自己感谢的话,陈璲心领身受,这感情投资看来是起到效果了。

    可是苟参请教陈璲怎么处理乌孙如今的问题,陈璲到底也没有能说出个一二三。

    这事,陈璲怎么帮苟参?

    本来陈璲对乌孙的突发事件就没有什么主意,刚才他又想到了一点,就算是自己给苟参出谋划策了,那究竟是让乌就屠打元贵靡,还是不打?

    那是让元贵靡去攻击乌就屠?别说不能这样做,就算是元贵靡有这个能力,陈璲能说这个话么?

    乌就屠可是苟参的大舅子。

    要不然郑吉去抓了乌就屠?

    郑吉又不傻,他的信里说的很清楚,以苟参的马首是瞻——郑吉这个维持西域治安的都护都不出头露面,那自己这个和乌孙事情八竿子都够不着的敦煌太守多嘴个什么劲啊。

    泥靡是乌孙狂王,泥靡让元贵靡下了台,这会乌就屠让泥靡永远的下了台,照着这个逻辑,乌孙如今应该是乌就屠当王才是啊……

    所以,陈璲就只和苟参喝酒,一旦苟参问询乌孙事宜如何处置,陈璲还是请苟参喝酒,苟参要再问,陈璲自己就灌自己酒。

    没一会,满腹心事的大汉护羌校尉借酒消愁还没醉,尽地主之谊的敦煌太守陈璲,可就醉倒的不省人事了。

    看着陈璲被人搀扶离席,苟参慨然长叹一声,也不知是在叹息做人太难,琐事太多,还是感叹陈太守人虽热心,但酒量不行。

    瞧瞧时间还早,苟参让陈汤先去休息,自己就朝着相夫公主的院子走去。

    天上的流云飞舞,地下微风拂面,到了半路,苟参就碰到相夫公主身边的侍女,这侍女禀报说相夫公主请护羌校尉叙话,正要到太守那里请校尉的。

    相夫公主,心里很急。

    几日不见,相夫公主看起来越发的清减,脸型更加消瘦,一双灵动的眼睛却越发楚楚动人,好像她全身也就剩下了这一双让人感到亮的让人心悸的眸子了。

    苟参参拜完毕,相夫公主赐茶给苟参喝,欲言又止,苟参郑重说道:“公主,苟参到乌孙去后,公主一切安好否?”

    “一切如常,那陈汤做事尽心尽责,深得人意。”

    “校尉辛苦了。”

    苟参说:“乌孙情况瞬息万变,太过复杂。形式如今更是艰难,某今日回来,只为请见公主,恐公主忧虑。”

    “苟参现在就为公主细说所遇事情。明日一早。苟参将再次前去赤谷城。”

    听着苟参说着乌孙狂王被刺,细沈瘦被杀。相夫公主花容失色:“想不到,这赐婚一事一波三折,相夫,只能说自己命苦。想来,要到乌孙和姑母相聚,遥遥无期了……”

    苟参沉声说:“公主不要太过担忧,苟参,愿意为公主肝脑涂地。”

    “所谓好事多磨,公主只管在敦煌安心静养……苟参,告辞。”

    相夫公主在敦煌这一段终日盼望苟参回来。看到苟参宛如见到了救星一样,觉得他有些欲言又止,急急的询问:“校尉留步,相夫虽被天子赐为公主。其实是苦命女子,如今前无去路,后无处退,校尉如不坦诚相待,相夫,不如死在敦煌,也省得今后孤苦伶仃。”

    “公主何以言死?苟参和公主共同命运,实在没有半点不用心,请勿多虑。”

    苟参又起身要走,相夫公主这会也不顾身份和矜持,起来拉着苟参的衣袖说:“难道,校尉真的要相夫求你吗?”

    苟参脸上惶惑,忙站着不动,低腰躬身说道:“苟参真的没有对公主有什么隐瞒,公主如此,苟参诚惶诚恐。”

    相夫公主凄然笑道:“公主?什么公主,一个被用的工具罢了。”

    “浮萍尚有水流卷走时,相夫在这里,自生自灭,连一片树叶都不如。”

    相夫公主说着,眼泪就滴落下来,苟参立即跪下说道:“公主!”

    “公主,不是苟参隐瞒什么,在乌孙所遇之事,臣全部都禀报给了公主……只是,只是……”

    相夫公主不说话,低头看着苟参,然后也跪下,面对着苟参说:“只是什么?校尉如果有难言之隐,就当相夫不存在一样,如同是对着虚空说话,可否?”

    “公主万万不可轻视自己,公主是千金之躯,容妆优美,仪态动人,世人为之惊艳,能护送公主万里到乌孙,实在是苟参万分荣耀。”

    “苟参有一言,是心里所感,公主听着也好,最好忘记。”

    相夫公主不说话,苟参言道:“臣到了乌孙,几日没见解忧公主,狂王被刺后,才被大汉使节魏和意招至王妃府邸。”

    “臣,一见解忧公主就说是奉了相夫公主的令前来,可那解忧公主见到苟参后,只问询与相夫公主你无关事宜,丝毫没有提及与相夫公主有关的话语。”

    “直到臣最后离开赤谷城,在解忧公主的言语中对相夫公主都只字未提,因此……”

    苟参盯着相夫公主的眼睛说:“因此,苟参觉得,解忧公主和相夫公主你之间,亲情何其淡薄也。”

    刘相夫看着眼前这个长的坚毅而又俊朗的男子,心说他的心倒是很仔细,他真的是为了我着想,就张口说:“校尉说的,相夫知道了。”

    “相夫早就明白了,解忧公主在乌孙几十年,如今为了亲情也罢,年老色衰为了巩固自己地位也好,让相夫过去,无非就是今后多一个依靠。”

    “人之常情,相夫,多谢校尉了。”

    刘相夫不起来,苟参也没法起身,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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