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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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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故国法从重,情由可鉴,特将你减刑为完城旦,所涉财产,查抄充公,家眷人等,无论大小,俱都劳役一年,其他人等,训诫遣返,就此结案。”

    苟德胜一听就瘫软在地,嘴里喃喃的说着:“贱人害我,贱人害我……”肥胖的身子像是一堆肉一样的黏在地上。

    髡钳城旦的髡是指剃光犯人的头发和胡须,而钳是颈上套着铁圈的刑具,城旦就是修筑城墙,是最重的徒刑。

    城旦是主刑,髡钳是附加刑,两者合起来的髡钳城旦就需要服役五年。

    完城旦的“完”是说保留罪犯的头发,仅剔去鬓须,不再施加其他肉刑,让犯人去修筑城墙,这个刑期是四年。

    胡不为说因为有苟参替苟德胜求情,所以将苟德胜的剔去头发胡子,夹着铁圈修筑城墙的髡钳城旦刑罚改为不加髡钳的完城旦,确确实实是给了苟参的面子。

    这时人都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将一个人的头发胡子全部剃掉是一种严重的羞辱,也是一种比较严厉的刑法,听了苟德胜判词的人都在想,也不知苟参都在县令胡不为跟前说了多少好话,才换来这样的判决结果。

    如果这件事没有什么转折的话,苟德胜的事情就定xing了。

    苟参想想自己经过花红的指点,到阮小六家里刨出了很多钱财,不但因为这个搞掉了苟德胜,也算是小小的发了一笔,如今县令既然让其他人出狱,自己也好去看看她。

    于是苟参买了身女人衣服到女牢让囚禁了多ri的花红换上,再让她大致的梳洗一下,就将她释放出来,带着她往大街上去。

    两人走着,花红看着身上苟参给自己的新衣,满脸感动,说:“大人,河西阮小六的家已经被官府查封,小女子到了河西也是无处容身,如若碰到了阮小六,他还不知如何对待与我。”

    苟参想想也是:“那你要去哪里?”

    花红怯怯的说:“奴家原本是一家大户的婢女,因得罪了夫人被卖到勾栏,经过那里的调教,头一夜便被阮小六赎了身子来到河西,如今实在是无处可去。”

    苟参问:“那你可有知交故旧可以投奔的?”

    花红摇头。

    苟参这下倒是没了办法,他有心撇下花红,可是心里到底觉得这个女子可怜,想来想去的就有些踌躇。

    花红看看苟参为难的样子,幽幽的说:“奴虽说被阮小六买回去,但并未和他拜堂,也没有入籍,算不得夫妻一家人,如今他犯了案子,早就不知去向,算来是我命苦,少不得流落街头……”

    苟参看着花红垂泪yu滴,娇柔可怜,心中油然而生出了一种男人保护弱小的豪气:“要不这样,我如今只是一人,家里到有地方住宿,你要是觉得可行,就暂且住在我那里,每天给做做饭,浆洗一下衣服,大家凑在一起过,ri后有了好去处,你再走不迟,你意下如何?”

    花红一听就羞红了脸,扭捏一下,心里说原来这个俊秀的小侍曹大人看上了自己,但无论如何,自己这会无处可去,也该谢谢他。

    花红于是点头答应说:“奴家谢过小老爷垂怜。”

    这花红虽然是从ji院里出来的,可是在阮小六之前并没有经过谁的梳拢,并不是那些见惯了风月场所的老青楼女子能比。

    苟参一见她的表情,觉得这个女人可能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正要解释,就听到身后就有人“苟老爷”“苟官人”的叫。

    苟参本不想理会,又不想给人架子大的感觉,心里骂了一句“苟你老母”,脸上就换了笑容,回头一看,不是刘媒婆又是谁。

    刘媒婆远远的看到了苟参,倒是没有注意他身边站的这个娇媚的花红,走进了就在花红的脸上身上不停游移,心说这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又是苟参的什么人。

    苟参就问刘媒婆有什么事情,刘媒婆笑笑的说:“老爷你贵人多忘事,那天我到你家提到的事情,不知老爷想的怎样了?”

    苟参恍然大悟的说:“哎呀,对不住,这几ri衙里事多,竟然就忘了。”

    “不如再等几天,如何?”

    刘媒婆一听,又和苟参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苟参应付几句,就带着花红往回走。

    苟参带着花红回到了家里,一进院子他就看到前面赵氏站在上房屋檐下朝着自己这里看。

    苟参心里懊悔,这下屋里多了个人,今后和赵氏想要发生点什么风*流勾当,可就不大方便了。

    花红果然是在大户人家做过婢女的,到了家里也不让苟参多说,就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一会竟然还做起了饭。

    苟参看她做起事情手脚麻利,心说自己还真是因祸得福,福祸两相依。

    福是今后有人洗衣做饭,祸是这一段太忙,赵氏这个惹火的娘们至今还没机会弄到手,从此后就有了阻力。

    看来自己需要抽空给与自己暧昧的赵氏解释一下,不然赵氏还真的以为自己饥不择食,不理会她而找了另外的一个人。

    不过说实话,这个花红和赵氏比起来好像更为诱惑一些……

    转眼就到了掌灯时分,吃完了饭花红在收拾碗筷,苟参就到了院子里对月凝望,想想这个赵氏和自己也没有点心有灵犀的感觉,怎么不出来也好让自己趁机和她说些什么的。

    有些事宜早不宜晚,早点解释清了还好,推迟的时间长了,说得清说不清都没有了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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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月下
    苟参沉寂了一下,闭目养神,坐在院里的桂花树下,按着那薄绢里的记载开始呼吸吐纳。

    自从那天得到了这本薄绢之后,苟参有空就按照里面的记载运气呼吸,这几天下来,竟让他在身体里导出了一些气息,这些气息慢慢的随着脉络在全身流动,虽然非常缓慢,但是过后,身体却很是舒服。

    过了一会,气息就运行了几个周天,苟参只觉得神清气爽,此时就听到花红要出屋来,就睁开了眼睛。

    花红来到了苟参身边,轻轻的说:“大人,奴家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请大人洗浴。”

    苟参嗯了一声说:“你先洗吧,这些ri子你在里面辛苦,正好洗尘去垢。”

    花红一听,略顿了顿,就回屋去了。

    这时,苟参就听到前院过来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窸窸窣窣的,苟参知道是赵氏,就看过去,脸上露出了笑。

    月下瞧美人,越瞧越**,丰神儒雅的苟参此刻也是赵氏眼中的**存在,她见到苟参对着自己笑,心里就酥了一下,张口就问:“大人还未休息,奴家瞧这里好像有人的,以为眼花。”

    这时夜有些冷了,说话时都能看到嘴里的热气喷涌,赵氏说着,回头看了一下来路,见到自己的身影挡着后面能看过来的视线,就盯着苟参。

    苟参看到了赵氏的动作,心知肚明,轻声说:“对月怀人,心有所思,如何能睡得着?”

    赵氏眨眨眼,对着苟参屋里说:“佳人在侧,官人奈何又有别的思念?”

    听到赵氏吃醋,苟参张口要说,可是觉得没法解释花红的身份,说她是别人的妻子,可别人家的老婆在自己这里做什么?这个就有些不妥,要说她是自己的婢女,可原本又不是,干脆的不说,管她赵氏怎么理解。

    苟参伸出手将那天赵氏留下的钱袋子递了过去,赵氏趁着接钱袋,手指头在苟参的手心挠了一下。

    苟参见赵氏这样胆大撩拨自己,就伸出手去点在她身上,手指从赵氏的小腹慢慢的往上滑动,赵氏的全身就不停的抖。

    苟参的手指起起伏伏的停在了赵氏的高耸胸上,在她胸尖轻轻的按了一下,然后指尖围着那个小小的凸起圆球一圈圈的划,感受着惊人的弹xing,然后说:“那天没有仔细瞧,果然这里藏着宝!”

    赵氏被苟参挑弄的半身酥软,眼里几乎滴出水来,风情诱惑的样子让苟参心里发痒痒,嘴里又说:“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赵氏略通文字,虽然不太懂苟参说的是什么,但是词藻优美,话语温柔,也知道他是在夸赞调戏自己,于是脸红如火,腹下生cháo,几乎要把持不住,气息都粗了许多。

    苟参一看,心说再下去就要出事了,就往后退了一步,停住了诵读洛神赋,说:“你瞧我一贯是和‘佳人’纠缠的人吗?”

    赵氏就嗔怪的看着苟参,一副等君采摘的样子,苟参就问:“赵普休息了?”

    “嗯,他明ri要到郡里去的……”

    赵氏的声音几不可闻,苟参就更不心急,他告诫自己要沉住气,反正这个对自己坦诚相待的女子似乎是跑不掉,也没打算跑的样子。

    苟参没有和熟妇交往的经验,不过从前他倒是看过一些言论,研究了一下女人对待男人的心理。

    那些言论说,男人和不同类型的女子打交道,就要分而不同的采取各式各样的手段和方法。

    和清纯女孩,你就要动之以情,让对方相信爱情的伟大,你就是她世界的全部,使她死心塌地的对你。

    而对待冷静客观,非常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样生活的个xing女子,男人就要投其所需,满足对方的,这样才能和女方深入的交流下去。

    另外的一种像是寻找婚外恋、或者是对现实生活不满的女人,纯粹就是yu壑难填的,对这种类型的女子更是要讲究策略,对她时时的保持距离,半推半拒,又要让她觉得在你这里得到的满足和快乐是其余任何的男人都无法给予的,那样你就至少成功的俘获了她的**,她在床上才会对你百依百顺,任你驰骋。

    赵氏就是这一类型的女人,而对待最后这种类型的女子,就是玩,大家玩的开心,玩的有创意,玩的刺激,玩的**蚀骨,她就会从**到心灵都对你投降,否则,一次之后,她觉得跟你索然无味,今后你就是贴钱或者跪着求她,她都不会理你。

    “那夫人明天可要空守闺房了,晚上要关好门窗,否则丢了钱是小事,防止有人偷香窃玉,才是大事。”

    赵氏听苟参在暗示明晚去找自己,就定了定神,点点头,就要说话,却听到苟参屋里有人要出来,急忙的说了一声:“只等官人来看宝,”就转身走了。

    这时月明星稀,院里十分寂静,苟参看着赵氏摇曳着走了,回过身,看到花红从屋里出来。

    沐浴过后,花红身上氤氲着一股香味,整个人也看起来更加jing神:“大人,奴家为大人准备好了温水,请大人更衣。”

    苟参答应着就往屋里走,回去后洗了一下,准备休息,却见花红低着头站在一边,两只手放在身前,手指在衣襟上缠来缠去,看来心里十分忐忑,一副任君采摘、准备舍身承欢的模样。

    苟参心说这下可要将话说清楚了,自己虽然好sè,但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和赵氏**是相互勾搭,泄一时之yu,证明一下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有魅力吸引女子红杏出墙,但要是和花红好了,就不是找刺激那么简单了,就要对她今后负责。

    花红如今无家可归,要找个依靠,这关乎生存,赵氏是空虚寂寞,纯粹的是玩,两者不能等同起来。

    再说自己让花红来家里安身的出发点并不是出于趁火打劫、想要占有她,而是出于同情和可怜,要是这会占了她的便宜,花红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自己却违背了自己的初衷,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苟参看到花红甚至将床上的被褥都给铺好了,心里就斟词酌句的,准备说话。

    这时,有人就在使劲的敲打大门,嘴里还叫:“苟参!苟侍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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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势不两立
    苟参一听就是李明俊的声音,出去一看,果然是他。

    李明俊气喘吁吁的说:“快走!县尉大人紧急召见,快!”

    这个李明俊好像每次找自己都是县衙里出了事,苟参想了下,说:“你稍等,我取下东西。”

    苟参快步的跑回屋里将腰刀等物戴好,对着花红轻声说:“你先睡,我要到县衙去。”

    李明俊看着苟参出来关门,也没注意他屋里的灯没灭,疾步就走,说:“县丞大人那里出事了。”

    “噢?”

    李明俊骂道:“这一段颍河县事情真入娘的多!”

    “寇县丞刚刚纳的那个小妾,死了。”

    苟参心里一惊,跟着李明俊就跑。

    路上李明俊气急败坏的说,寇县丞今晚到外面应酬去了,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县衙,一进门,就发现小妾光着身子躺在地上,窗户大开。

    小妾的嘴被肚兜堵着,手被绑着,腿分的大开,身上乌七八糟的有很多青紫的伤痕,明显是被人虐杀致死。

    “你说,我们这个月的饷钱还能拿到手吗?”李明俊闷闷的问,苟参更加郁闷的回答:“最近这么多事,我觉得这差事能不能干下去都是未知的,还拿钱?”

    县丞的住处在县衙后面的一个院落里,这会这里灯火通明的,已经乱的一团糟。

    寇县丞寇德海在一间屋里坐着,脸上表情转换的很快,看起来很愤怒,许县尉许浩明指挥着一帮子差役在忙忙碌碌的勘察。

    寇县丞的那个小妾已经被收殓了起来,苟参倒是没有看到她被人糟蹋躺在地上的样子。

    这时胡县令也过来了,陪着寇德海在说话。

    许县尉指挥着勘察好现场,刚刚进到寇县丞的屋里,就听到寇德海大声的骂:“你个老杀才!身负一县治安民生大计,办事不利,让贼人都进到县衙里来了,你陪我的女人!”

    许县尉脸上挂不住,但还忍气吞声:“你叫什么!休得辱了身份。”

    寇县丞站起来指着许县尉的鼻子说:“本官今晚如是在家,强人不将本官也一道杀了!这还不是你的失职!本官要参奏你!”

    许浩明不理寇德海,对着胡县令说:“大人,屋里倒是没有丢东西,看起来不像是盗贼,倒像是仇杀。”

    胡县令点头,问寇德海:“县丞大人可有什么仇家?”

    寇德海咒怨说:“身为大汉官吏,本官秉公执法,披肝沥胆,殚jing竭虑,任劳任怨,纵然得罪了谁,也是一心为公,此时一时半会哪里能想的清楚谁还我,倒是你!”

    寇德海指着许浩明的鼻子说:“贼盗缉捕是你的职责,颖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你倒行逆施作福作威,致使颖水豕突狼奔民不聊生,陷民于水火,如今贼人竟然猖獗的到了县衙为所yu为,你说,你讲,这到底是不是你的责任!”

    许浩明眼睛眯着回话说:“既然没有丢财物,也不能判别说是盗贼所为,至于仇杀,也许是针对县丞,也许是针对这个小妾。”

    “出了事就找出事的根源,缉拿贼人就是,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县丞大人心里有气,本县尉可以理解,但要说颖水县如今豕突狼奔民不聊生,县丞大人就有些过分了,什么是陷民于水火?”

    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的意思是君子团结而不勾结,小人勾结却不团结,胡县令听许县尉这样说,就赞同:“县尉说的也是,我们几个同为颖水县县官,应该团结起来,将颖水的事情办好,想那些贼人都是为利所趋,必然是能找到线索的。”

    许县尉见胡县令替自己说话,点头说:“寇县丞说本官倒行逆施,我却是不能赞同的,你我同为大汉官吏,怎么我这里作福作威,你那里却披肝沥胆、任劳任怨,一切,县令大人自有论断,休得再胡说。”

    寇德海听许浩明根本就是嘲笑自己今晚出去喝酒,而喝酒算不上是对公务的秉公执法和殚jing竭虑的,不由大怒:“你这老狗!我去饮酒怎么了,那是在公务时间之外,可曾耽搁了什么?县里赋税可曾耽搁?我与颖水乡绅关系和睦,你看着眼红?你这居其位不思其职的蠢驴!”

    寇德海的话一下就戳中了许浩明的痛处,直接的就是人身攻击了。

    大家都知道许浩明家乡在远处,寇德海却是颍川郡本地人,而许浩明一向和颖水县乡绅们关系不是太好。

    果然许浩明怒道:“你说什么!敢将颖水县县尉比作狗和驴?你是在羞辱大汉官职么?”

    “羞辱你又怎么样?老狗!还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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