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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俩口闯关记 第一部 春蚕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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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多多的人生目标又一次升华了,他觉得有一扇通往坦途的大门在对自己徐徐打开。自己以后的人生,将会脱离这座小镇,向绍兴,杭州,以至于上海而去。
那个一笑有着深深酒窝的美丽杂货铺姑娘,被多多遗忘了。那个曾经吸引着他心神和脚步的杂货铺,再也没有了迷幻的光环。
多多现在躺在床上已经不再想起那个姑娘,他拼命的回忆着这三天跟着大掌柜经历的一切,努力想着大掌柜遇到形形□□的问题,他是怎样解决的。
随后的两天,多多像块膏药一样跟在大掌柜的身边,虚心的向大掌柜学习,像海绵似得吸收着知识。
多多到镇上的第六天,钱伟给他配备齐人员,开了镇上的第五个档口。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账房给他,交代多多,遇到事可以和老账房商量。要是实在拿不定主意,就派人去档口找自己或大掌柜。
多多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成熟了。他像棵青松般驻扎在档口,神情严肃而认真。眼睛跟探照灯一样扫过档口的角角落落,试图将问题和隐患及时发现。他几乎用膜拜的心理对待这份神圣的工作,那样得小心翼翼,那样得严肃认真,那样得急于被认可。
可是让多多没有料到的是现实会那样的残酷,他会遇到那么多的问题,让他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大掌柜游刃有余的形态和他现在的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懊丧的几乎失去了信心。
吃午饭的时候,钱伟来了,多多的状况钱伟早已料到。及时的开导和鼓励他,对他遇到的问题一一解答,并对他上午的工作做了肯定。
下午开秤,多多渐渐的镇定了下来,工作也渐入佳境,等到晚上关档口的时候,他已经能够独立的处理问题。
经过这一天的工作,多多感触深刻,再也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身上的浮躁不见了踪影,整个人变得沉稳内敛了许多。
第七天开秤的时候,卖茧子的队伍里出现了一些来自无锡,苏州等地的蚕农,江南蚕农的先头部队到达了。
多多的档口更加忙碌,他几乎连口热水都顾不上喝,跑前跑后的指挥着。钱伟中午再一次来的时候,多多已经不见了昨天的惊慌失措,已经能像个普通的掌柜,按部就班的主持收茧事宜。
这天晚上,多多感觉到了自己的浅薄,原来自己还有很多不懂不会的事情。他决定跟钱伟说,等收茧结束,能不能求东家说项,让自己跟着大掌柜学习几年,他想做一个像大掌柜一样有能耐的人。
第八天,江南的蚕农大批量的涌入,档口外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的蜿蜒数里。钱伟也是无可奈何,这个小镇开五家档口已是极限,人员和地方都已经饱和。
蚕茧多放一天就有出蛾的危险,钱伟又招收了一些人手,连夜开档,人员两班倒。
多多仗着年轻,日夜不肯休息,困了就在档口乘着吃饭,换班的时候眯上一眯,打个盹,就又起来干活。
虽然多多的身体很累,感觉一躺下就能睡过去,但总是坚持的爬起来继续。他仿佛一个上了弦的发条,不知停歇的忙着。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种疯狂的工作状态,就像一个被抽打着的陀螺般旋转。
第九天档口依然如此,各地大小的丝厂老板却纷纷而来打探情况。蚕茧不挑优劣一概五十大洋的价格让他们疑惑。
他们以为档口开不了两天,谁知道一直开到如今,眼看着今年的蚕茧被收走了大半。
他们猜测着是谁有如此大的手笔,需要如此多数量的蚕茧,又做何用途,于是纷纷前来,希望着能为自家面临破产的丝厂找条出路。
各地的粮商也赶了过来,通过收茧人的努力,平价粮已经铺盖到江浙的每一个角落。这要多少粮食才能填进这么巨大的窟窿里,这么巨大的钱景诱惑着他们,想来分上一杯羹汤。希望和钱伟达成提价的协议。
钱伟,陈大少爷和高利贷东家只能抽出身来,专门应付这些心怀叵测的人们。
多多更加繁忙,不仅仅在档口忙着收茧,他那无良的兄长,只要遇见他认为很大,很不错的商人老板,就派人来叫多多前去见见。
多多觉得他更涨见识了,那些老板们的言谈举止,说话做事衬得自己就是个土鳖,那么上不了台面。他连跟他们打招呼都吭吭唧唧的,躲在东北老板身子后面装鹌鹑。
面对众多的疑问,钱伟拿出了张学良的电报,声称自己是受了张学良将军的委托。江浙商人们一起禁了声,又不是活腻歪了,跟手握重兵的军阀头子抢生意。之后纷纷表示了对钱伟的看重,也不知是不是虚情假意,热烈的邀请钱伟去上海等大地方,自己等人欢迎他的加入。
多多的人生又一次进行了大转折,这些在他看来是商界的泰斗巨鳄,为他又一次指引了新的人生航标。
多多觉得自己原来的人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自己原来的爱好那样的低级,自己就像一只蹲在井底的青蛙,那样的不知天高地厚。
多多决定以后要紧跟着大哥的脚步,尽可能快的争取东家的信任,跟着东家去杭州,苏州,上海做大生意。
☆、024
江浙的中小型商人在钱伟这里铩羽而归,大型和顶级商人却不买他的帐。而且钱伟的行为已经侵犯到了当时盘踞在江浙的大黑帮,青帮,洪帮的利益。
黑帮派出人来伙同镇上的商行,联系冒充东北商人的钱伟,给他施加压力,让他吐出大部分的利益。
而那些商人,开始追查他和陈大少爷和高利贷东家的关系,想通过他们交好钱伟,以达到和张学良连上线的目的。
陈大少爷的关系很快就查清楚了,据说是原来咸丰年间闹长毛,两人的祖宗一起从长毛的营地逃出来,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后来钱伟的祖宗在关内待不下去了,带着全家出关谋生路,这才断了联系。这次接了张学良将军的委托进江浙收蚕茧卖粮,第一个就想到了失散多年的祖宗好友,于是拿着信物找了来寻求帮助,这才搭上了关系。
至于高利贷东家,则是因为老通宝的关系,他是老通宝儿女亲家的东家。老通宝的祖宗,又和陈大少爷,东北商人的祖宗一起经历过长毛营地的逃难,还在当时为了救他们的祖宗杀了个长毛,于是就有了所谓的救命之恩。这次东北商人来找陈大少爷,当然不能忘了祖宗的托付,为了报恩,提携老通宝一家,这才让高利贷东家搭上了线。
中国人一向喜欢做事讲究先礼后兵,对待钱伟也是如此。于是先请客吃饭,送上古董字画,玉器珍玩做先锋。
钱伟当然得收着了,虽然很不想搭理这帮人,但是为了收蚕大业,只能跟他们虚与委蛇。饭吃了,东西拿了,就是不吐实话。钱伟对这帮子人的办法就两个字,拖着。
好几天过去了,这帮人看钱伟没动静就又嘀咕上了,这咋没反应呢,拿东西的时候看着挺好的呀,是东西没送到心上?
钱伟呢,贼着呢,不能老这么吊着这帮子人呀,这收茧结束也没两天了,江南的蚕农来的也慢慢减少了。咱再拖他几天,这收茧一结束,有的是时间跟这帮子人周旋。于是高利贷东家就递话出去了,钱伟一个人在这,你们咋就这么没眼色呢,送东西能有啥用,能给暖被窝不。
这下大家秒懂了,早说呀,这江南地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马上派人去物色,没两天就弄了几个绝色的扬州瘦马回来。
这下钱伟满意了,收了人,当着这帮子人的面给张学良写信拍电报,将这帮人的要求一一列举。于是钱伟说了,事,我呢,帮着你们说了,但结果怎么样,我人微言轻就帮不上大伙了,一切就要看张学良将军的示下了。万一办砸了,你们也不能找我的不是,我是真心想帮大伙的,毕竟我还想在你们的地头混口饭吃。
这样又过了好几天,收茧彻底结束。钱伟担心事态有变,赶紧打发多多和傀儡回家猫着去了。现在这战火级别太高,一般烧不到老通宝这种小虾米,但多多留在镇上还是有安全隐患。
多多被兄长告知,让先回家歇一阵,镇上要进行盘账。等盘账结束了,大掌柜会和东北商人将要开一家山货行,到时候会带上他,让他在家安心的等通知。
多多又激动了,高高兴兴的回了家,安心的等着消息。他兴奋地告诉老通宝和孙莉,自己被东家看重,将要去学本事。
其实钱伟也知道拖不了多久的,这利益不能一个人独享。这次收蚕卖粮是因为时间太仓促,没有办法,以后还是要让出些利益,大家发财才能长久。
钱伟打算让出皮毛山货的利益,给这帮人一个定心丸。但在这之前却不能太快松口,太容易得到的会滋生这帮人的贪婪,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钱伟在等,等这帮人失去耐心给自己套麻袋,他要给这帮人一个震撼,让他们以后再不能对自己轻举妄动。
过不了两天张学良的电报就到了,先是肯定了钱伟在江浙的成绩,然后对江浙商人提出的要求嗤之以鼻,让钱伟不要理睬。还在电报上申明,要是他们敢动钱伟,他会派人前来给予打击报复。
江浙这帮子人气坏了,这是给脸不要脸呀,不知道这是蒋委员长的地盘吗!你既然不给我们面子,我们连里子都不给你留,之后的事情就由青帮接手。他们打算弄死了钱伟,将张学良伸到江浙的爪子狠狠剁了。至于报复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事。他们料准张学良不敢大举派兵前来,来上几个人的话,自己这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就算蒋委员长追究,推出几个替罪羊,张学良他也拿这边没办法。
陈大少爷和高利贷东家是钱伟非常看好的左膀右臂。陈大少爷留过洋,非常符合现在的政界流行趋势。高利贷东家虽然算是青帮边缘的编外人员,但对黑道上的道道是门清。这两个哼哈二将对于钱伟非常重要,自然要好好保护。现在战火有可能波及二人,钱伟不惜血本的,在平台弄了两个护身法器给他们戴着以防万一。
☆、025
收完蚕茧,趁着还没和这帮人翻脸的空当,钱伟去了趟北平和黑河。平台上两千万的洋钱让他热血沸腾。
先去了北平找张学良。正真做事的张学良还是很给力的,军工厂已经研制出了步,枪子弹。
飞行员的招收已经完成,整整两千名学员正式投入训练,飞机场选址在他的嫡系部队驻扎地区的山里。按照钱伟的嘱咐,分了几个地方,选择尽量隐蔽。
张学良几乎是不惜血本,下了死力气去完成空军的筹建工作。一是早就被憋屈的,就算钱伟不用忠心符,张学良得到这么大的支持也不能忍下去。第二才是忠心符产生的效果。
给张学良放出了一千多架飞机和配套产品,钱伟在张学良的飞行员培训中心给整了几套模拟仓。这还是经过孙莉的提醒,特意挑的德国最先进的飞行员培训设备。张学良喜得无可不可,亲自进去坐了坐,试验了一把才恋恋不舍的出来。
钱伟可是一点都没跟张学良客气,这位是个大财主,不说挣钱了,你本钱总要给我吧。钱伟跟他要了平台上的双倍价钱,张学良二话没说爽快的付了帐,心想等老子打回去,这点钱算个屁。钱伟也笑的见牙不见眼,存款在向五千万进军。
钱伟又把自己坑了,你好歹照着造价要钱呀,这还赔上了图纸和资料。深知价格的张学良倒是很过意不去,知道他要去找马占山,将最近生产的子弹都给了他带上。
钱伟交代张学良,要是汪精卫让他出兵,就先跟他拖着,等小鬼子七月份攻打热河的时候再出兵。飞机先不要出动,忍着,小鬼子在九月会增兵东北,等全面打起来时再跟他们对决。这是咱们的底牌,不能还没完全训练好就上天,给小鬼子当靶子给打了。
钱伟让张学良必须坐镇北平,不能离开,将来自己还有大事要交给他。让他眼光要放长远,东三省可以交给手下,他要跟韩复渠打好关系,等小鬼子一退出东三省,山东就要动起来,将青岛等口岸牢牢抓在手中。
钱伟感觉自己要加快步伐了,空军已经组建,海军就迫在眉睫,可自己还没有时间去挑选海军的将领,为此钱伟很是捉急。
等江浙的情形安定下来,就要去广州,福建一趟了。钱呀,咋就没有够用的时候,钱伟哀号不已。
坦克和大炮也给了张学良,钱伟顿时感觉张学良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副牛逼哄哄的嘴脸,就差脸上贴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标签了。
鉴于张作霖曾经组建过海军,而且张学良又是名资深军人,应该对这方面有点了解,钱伟就抱着希望打听了一下,有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海军将官。其实也不能怪钱伟没有海军人选,抗战时期的国民党将官有很多钱伟都耳熟能详。可是海军,因为太菜的原因,让他实在对此没什么印象。
张学良不愧是一生下来就泡在部队的军二代,还真的给他提了个人选出来,陈绍宽,说起这个人,张学良是满口夸耀,说他有真才实学,人还正直,就差说自己是陆军第一,他是海军第一了。
说他是美国留学回来的海龟,在外面转悠各个海军机关了三年。现在是海军上将,出任海军部长,是□□的铁杆亲信。说是最近忙着搞什么福州海军学校,打算培养海军骨干。
这真不能怪钱伟非要弄个海军军官出来,这不比空军,这时候的空军只要你能开飞机就基本没啥大毛病了。至于排个队,弄个战术,有资料的借鉴,也可以慢慢摸索着来。谁让这天上没遮没拦的,你想咋飞就咋飞。
这海里就麻烦了去了,什么暗礁呀,什么暗流呀乱七八糟的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再加上什么吃水呀,吨位呀,配备的大炮飞机,鱼雷潜艇呀,没有两把刷子你就玩不起来。
至于其他海军人员,张学良是那个口水呀,这个三姓家奴,那个没啥能耐还爱搞小团体,被他抨击的是没一个能看的。
得,不管咋说有了个备选的,钱伟也就满足了。他主要还是觉得吧,张学良这家伙眼忒毒,能让他说好的就没几个人,这陈绍宽能被他搁在眼里,没搁着他眼珠子就应该还不错。
但一看平台上军舰,几百上千万大洋的标价,钱伟就彻底蔫吧了,没钱呀,还是差钱。
钱伟打算海军的事先不急,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攒钱。反正就算自己不出面,陈绍宽这货也没闲着,他不是在培养海军骨干嘛,以后只要有船了,这货就能直接开打。
告别了已经二缺兮兮的张学良,钱伟去了黑河找马占山。
马占山早已翘首以待,见了钱伟那个亲热,要是能给他按个尾巴,他都能把尾巴摇断了。
给了预先说好的飞机,又把张学良慷慨解囊的子弹给了,钱伟告诉马占山要加大收山货的力度。马上就要进入夏季了,打猎进入了高峰期,钱伟给他出主意,上山练兵去,即练了兵还有收入。山上产的草药,菌类,哪怕野果子野菜,只要能入口的一概不放过,以后自己会让人两三天来一趟收东西。这种状况会持续到大雪封山结束。
主要是现在钱伟极度差钱,那个傀儡也被孙莉训练的差不多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做些跑腿的事。他已经打算好了,回去后就再买个傀儡二号交给孙莉练着,将一号解放出来,以后就给自己打下手。
空军训练仓也给马占山按了两个。钱伟频繁的给马占山送武器,马占山哪有那么多山货给他。这次钱伟根本没收到多少帐,拿着马占山打的欠条回了浙江。
浙江还有一帮子人要跟自己斗智斗勇,钱伟现在满脑子的武林高手身影,在脑海里飞来飞去。想到自己能客串一把小李飞刀,就忍不住的兴奋。
☆、026
日子一天天过去,钱伟等得几乎失去了耐心,要不是修真者独有的预感能力,钱伟都以为这帮人就这么放弃了。
先出事的是高利贷东家,在花楼被人堵了被窝,带走后扔到了乱坟岗。这也是幸亏戴着护身符,据他说,当时打他的有好几个人,还带了刀,下手非常狠。他被砍了好几刀,看着严重,其实就破了点油皮。他看不对就装死,才被扔到了乱坟岗。据他听这伙人交谈,是觉得他做了违反帮规的事情,所以被杀一儆百了。
然后出事的是陈大少爷,家里被人纵了火,他被反锁在姨太太的屋子里。然后姨太太被烧死了,他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
其实这帮人还是不想跟钱伟直接对上,想着砍断钱伟在浙江的帮手,让他无人可用,希望钱伟就此怕了,自动退出江浙地界,滚回东北。
他们不希望将事态扩展的太大,毕竟能让张学良吃下这个哑巴亏,没法大动干戈为好。蒋委员长做为他们最终的底牌,还是能不动用就不要动用。
钱伟很火大,接到消息,提脚就卖了那几个扬州瘦马。对那些前来打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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