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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息-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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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殛神”+“殛日”+“殛岳”+“殛空”=“神殒日没殛碎虚空”

    死神强袭而来,元劲以无相心法的特殊能力,将大量真气快速灌注到承平体内;承平没有选择,只能拿出压箱宝“四相缺一”的“淋漓尽致–四相缺金”来与之抗衡。

    承平会同意与元劲同行,一方面是譐从父命,另一方面,是杂货郎阿大提醒他,他体内有从元劲身上汲取来的真气;为免日后让元劲发现,最好是找一个机会让他主动输功给自己,就像侦探小说里讲的:“把树叶藏进森林里”便万无一失了。

    战天元帅明明强夺了无上教主的内丹,却似乎没有因此而功力大进;与承平交手时,反而只拿出了本来功力的九成。饶是如此,他使出的这招“神殒日没殛碎虚空”仍然力压两少年。

    承平“四相缺金”所产生的缺口,不足以吞没战天元帅的强横妖气,招式一被破,威力反噬之下不由自主地被电气殛到脚软、被元劲实时抱住飞退两步、以避免战天追杀。

    战天成功以重招伤敌,却不马上进逼,而是停顿了一两秒;他的脸上青气乍现即退,承平瞧见了一口道破:“他中毒了!”

    原来战天当时虽然自认以极速破坏了无上教主的脑门,但植物的特性是,即便你砍倒它,在短期内他仍然会有生命迹象、甚至长出新芽–虽然这不代表他能生长复原。

    教主虽死,他体内的木相真气仍然在瞬间发动了“亡灵的反扑”;这在许多动植物身上都很常见,便是在死亡的瞬间,让自己变得有毒。无上教主内丹最核心的一部份,化为剧毒的毒核;战天元帅不疑有它,将内丹据为己有之后,才在炼化它的过程中警觉中毒。

    战天没办法马上解除这毒性,但能暂时地压抑它,所以正在大帐中运功解毒,便被承平、元劲两人撞见。出招伤敌让他抑制毒性的内力被调开、有毒的木相真气因此冲突出来;但他又马上运劲,因为金能克木,以他的金相妖气要成功地把毒素逼回丹田也并非难事。

    战天元帅脸上青气一退,马上又出手攻向两少年:“既然知道了,就把命留下!”

    开源刻意揭破机关,诱得战天与两少年这一虎二狼搏杀,便是要趁机溜进中军帐里,把无上教主的尸身抱出来。他出帐后,看到战天元帅再次攻向重伤的承平;便瞧准了时机,在三人重招相对、功力相抵的那一瞬间,从后方偷袭战天元帅。

    “噢!”

    战天受创、舍下眼前重伤的承平,连忙向旁跃开。让他意外的并不是身后少年的偷袭得手;而是当他攻击自己的同时,体内的真气竟然有一部份狂泻而出–他没多久便知道,瞬间流失的正是自己从无上教主手里夺来,而还没炼化的木相真气。

    开源是无上教主与轻灵师太同修时的“产物”,他体内的真气和教主的本是一脉相连;当战天元帅正用金相真气压迫住教主内丹时,开源一招把这团包围在外的金相妖气撞出了一个缺口,教主的内丹和真气便瞬间“投亲”,涌入开源的体内。

    虽然这么一来,战天丹田的“毒害”也同步解除,但他功力因之前的抗毒而大减、而开源的功力则是大增;再加上承平和元劲;自己是否能歼灭这三人,这个问题让战天元帅略感迟疑。

    开源目的达成,他看承平身受重伤,而自己也无意用教主的内丹来为他报仇;便一手抓着一名少年的手腕,飞快地逃出了战天大营;而战天元帅也正如他所料,并没有追来。

    开源带着两人返回无上教总坛后山的密林内,他扶承平坐下、让元劲为他疗伤;自己则带着教主的尸身走到一个土堆前。

    挖开土堆,里面所埋的正是轻灵师太的衣饰;开源将无上教主放入坑中,他接触到教主内丹时,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当下便明了,教主和师太在人生里的最后一刻,都还对对方怀有爱意,只是当年的情感创伤太重,让两人生前无法再复合。

    少年将父母同穴而葬,他纳化了无上教主内丹里的功力,并以神兵将之化为仙气;然后用这无俦的仙气,洗濯教主尸骨上深种的罪根,希望他能以无罪之身,与轻灵师太重新投胎、来世再续前缘……

    *************

    浩然后来离开了啊川的公寓,回到学校参加拳击社的训练;这个时候的他宿醉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虽然人家跟他讲话的时候,反应会有点呆滞,不过他本来就不是多聪明、也没有什么“失魂落魄”的模样,所以社上的同学和教练也都没发觉什么异样–虽然有人听说了他早上宿醉、逃课的事,却也都没人开口问他。

    喝酒的人会有一种现象,叫“假性酒醉”……其实应该是“假性清醒”才对;当事人会有种“越喝越清醒”的错觉,觉得自己应答如流、行走正常,根本没有醉。其实酒精已经让他的视野变窄、反应秒差增加、作风大胆,但当事人自己并不会知道。

    浩然现在就有点类似这样,不过他并不是因为昨晚的酒精;而是他在啊川公寓门前,听到里面的声音后,那种“复杂的感觉”,正默默地压在他的心头、抢走了他反应和知觉的部份掌控权。

    看起来都一如往常,浩然上了擂台,他看到对手挥出左拳、他判断这是佯攻、而对手将会再出一记右勾拳……但他要利用这点,他要假意伸起左手格挡、露出右侧的空门;但是在对手击中自己之前,右手就举起截下他的拳势、同时左拳早就准备好斜出、直取对方下颚。

    “呯!”

    一声巨响,然后四周景物不停摇动,然后又是一声巨响“呯!”……后面这声是跌在擂台上的倒地声,浩然知道,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躺在擂台表面那层塑料平上。

    十秒数过,浩然都没能起身;裁判,也就是他们教练宣布了,这是浩然入队以来第一场的败绩–这下他们发现在浩然身上,有些什么不对劲了……

    “哇啊~~~呜唔……呜啊~~”

    侧躺在擂台上的少年,竟然当众大哭了出来。当然,并不是像某些队员以为的那样,他因为初尝败仗受不了打击而崩溃。

    在浩然中击、倒地的那几秒年,轰中他脑袋的那一拳,就像老一辈地用力拍打故障的电视机一样;这么一拍,原本“很复杂”的感觉突然散了开来变得清晰,过去和啊川的一切,就像自动转台的电视一样一幕一幕地浮现眼前。

    原来他在啊川门口感觉到的是占有欲、是恐惧,他想要啊川能重回自己怀抱、他害怕其他人介入他们之前;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设想过会失去啊川、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要啊川–这就是啊川说的“爱”吧,浩然首次向自己承认,自己真的爱啊川,而且是“也希望啊川能永远爱自己”的那种爱……

    少年的眼睛里看着自己错失的美好;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无助、放声大哭,也突然像个小孩一样,第一次发现自己“好想要”的是什么、“我不要”的是什么。

    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现在的他,好像要啊川能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这一点点的发现,就像被擦亮了的黄金闪耀出照亮全室的光芒;少年的哭泣突然中断,在众人的惊愕中他断然起身、走下擂台、拿了包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练习室、奔往那个再清楚也不过的、唯一的方向。

    在前往啊川家的路上,浩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的神情也和意志一样果决–“我要向啊川告白,让他知道我也爱他!”

    少年抬头看看天上,觉得天晚的月色也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地清亮。不知道是他跑得太快,还是真的有风吹来,他只觉得无比地清爽!

    可惜好事多磨,浩然冲到啊川家楼下,按了按电铃,啊川却不在家;他马上拿起手机拨给啊川……

    “喂~”

    “……啊川,我…我有话跟你说……”

    “嗯?”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很重要的……几个字……但是我想要当面说……”

    浩然实在是太想赶快跟啊川讲了,他几乎忍不住要暗示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坚持要当面讲;这句话,一定要当面讲才行的,这是自己一直以来、十几年来欠了啊川的一句话……

    “哦……”

    啊川似乎听懂了,他的语气带了点笑意。

    “你现在在哪?”

    “嗯……我们约礼拜日吧,礼拜日晚上,在樟叔那边。”

    可是我想要现在、马上、当面讲给你听……浩然在心里这么想着;但他马上想到:礼拜日…礼拜日!礼拜日是我生日啊!

    既然啊川学自己礼拜日在樟叔那,应该就是要帮自己过生日;那就代表他原谅了自己。而且告白这么重要的事,在生日的时候做也会更有意义!

    浩然想通了这一点,决定忍过这一个礼拜的思念–就当成是啊川给自己小小惩罚,像上次他骗啊川,说自己受内伤,结果被他在住处“处罚”一样。那我一定要好好练习(练习告白),那天一定要给啊川一个完美的回忆–少年在心里这么督促着自己。

    事实上,今天一整天,耀川也把课全跷掉;他自己也没有出柜,只好联络了唯一能谈这件事的社团学长;自从在交友网站上和他互揭身份后,两人便偶尔会在网络上聊天。

    学长虽然在网站上说要约炮,但他心里其实很羡慕耀川,能和自己最心爱的人一直住在一起。知道他们闹分手之后,他并没有趁虚而入,反而是站在对立面教训了耀川一顿,说他应该要珍惜这个天菜。

    学长这么说,耀川也不是不知道、他也不是不后悔、也不是真的认为浩然不爱自己、也不是都不认为是自己不该多疑……但他就是不想主动回去–并不是因为自尊、低不下头,而是他不想让阿浩“只是习惯自己”而已。

    最后他拗不过学长–其实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拗得过、拗不过的;耀川心底很清楚,是他自己想要复合的–他答应,只要浩然主动开口,自己就不耍脾气、点头让他接自己回去。

    晚上没事,学长提议去GayBar坐坐;耀川虽然没想要在那边交友,但他也一直很想看看。后来手机响了,是浩然打来的,耀川不希望让他发现自己在Pub,就跑到外头去接手机;学长看他的神色、猜中了来电的对象,就要他赶快出去听。

    听到阿浩竟然说“有”很重要的几个字”要说”的时候,耀川简直乐翻了!就像七年抗战之后,在收音机里听到日军投降的消息一样,他简直要跳起来大叫–事实上在挂上手机之后他是有这么做的。

    但是阿浩问他在哪,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哪、他是给学长载来的;而且,一来他不想让浩然知道他来泡吧,二来他怕浩然见到学长会有误会,所以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想到了星期日,那是阿浩的生日;他的想法和浩然差不多,就让他多想念自己一点吧!也让自己好好享受这种,被人思恋的甜美滋味。

    百三一:终身役役

    这一整个礼拜,浩然是带着期待又兴奋的心情度过的,刚打完电话的礼拜一,和礼拜五,也就是昨天的两个晚上,他都亢奋到睡不着;一直到凌晨想到今天晚上,说不定啊川合好之后会想要“那个”,那要很有精神才行,这才让自己去睡到中午起来。

    到了下午,浩然不知所措地蹭到三四点,终于耐不住性子,动身前往自己老家附近庙旁,樟叔经营的那间拳馆。按理说,生日庆祝活动,寿星本人是不可以提前到的;但是对浩然而言,虽然今天是他的生日没错,但却是他要给啊川一个“惊喜”,所以提前到场准备是很合理的–他想要确保这会是一场,最完美的告白,可以留下美好回意的那种。

    到了拳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竟然只有看到樟叔一人……本来如果是下午的话,拳馆通常都会有两三个人在。

    不只是要练拳的,因为樟叔很多成年的徒弟都是不需要照常上下班、一般人所谓“在混的”的那种职业(樟叔都要他叫他们“哥哥”);下午没事的话,总会有这么两三个人来陪樟叔叙叙旧,或带自己的小弟来练习、顺便给樟叔指导。

    所以像这样,只有樟叔一个人坐在石长凳上泡他的老人茶,擂台上、大厅里全都空荡荡地,在浩然看起来很是突兀。

    这让他想到,自己也好久没回来找樟叔了;自己从小在这里练拳到长大的点点滴滴,全都一一浮现,浩然心想,自己以后应该要常抽空来坐坐,像那些“哥哥”那样。

    樟叔一看到浩然,也没有微笑打个招呼,便招手叫他过来自己这边,就好像一直在等着他一样。浩然走到樟叔的茶几前,正不知道开场第一句话要怎么讲才好,便听到樟叔突然用很正经的语气说了句:“你跪下。”

    浩然听到樟叔这么说,也没有多问什么便向着他跪了下去。他们拳馆的风气比较传统,樟叔在教训人的时候,要人跪下都是常有的事;就算是那些已经当人老大的“哥哥”,惹到樟叔气起来,跪一整排的也不是没有过。

    浩然跪得直挺挺地,看着樟叔,却不知道他老人家要说些什么。樟叔也瞧着他好一会,才又开口说:“今天是你生日”……浩然点点头;这句话当然不是什么要紧事,但下面那句就不一样了……

    “你今天,是不是要向耀川告白?”

    樟叔劈头就这么问;如果前面那句“今天你生日”是在铺哏,那就像用十公分的仙女棒当引信、烧到底就点燃氢弹一样–谁想得到啊!浩然直樵着樟叔、瞳孔极速放大,就像头上给炸出了朵蕈状云一样;但还是张着嘴、楞楞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喜欢男的?”樟叔又问

    浩然本来跟说自己喜欢啊川,但他又不好意思这样直接说,更何况,这句话应该是要让啊川本人第一个听到的;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

    “你喜欢的,真的是男的?一直都是?”

    浩然又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樟叔要这么问,不过从对方的语气里,他听到了一些不太正面的情绪;但樟叔他们老一辈的,本来就对这种事比较不容易接受,浩然只希望在自己的坚持之下,樟叔能不要太反对……

    其实樟叔之所以会事先就知道浩然要告白,就是猜中浩然心思的耀川,昨天晚上提前来找樟叔、告诉他的。

    因为今天的庆生会,是早在他们俩闹分手前,他就和樟叔他们敲定的;耀川自己就觉得浩然最近很少回老家和拳馆,所以当时才会这么安排。闹分手的那两天,他还烦恼过是不是要跟樟叔推掉这个约;所幸后来又要复合了,于是在手机里,要和阿浩另约一个时间见面时,一个念头闪过,就约了这里。

    那天晚上之后,耀川就有点担心,他怕樟叔和其他拳馆的长辈也不能接受同性恋;要是当天浩然一告白,其他人脸色不好看、甚至出言讥刺–拳馆里的很多都是粗鲁人,有什么不高兴就直接呛出口,那当场僵了,就不好收拾。

    所以耀川提前一天过来探口风,一方面当然是希望樟叔能给予他们祝福;另一方面,要是真的不行,也才好提前通知浩然换个地点庆生……反正以他的了解,自己主动说想要换到哪里,浩然应该都不会有意见.事后再和他说自己的顾虑就好了。

    “那你就不爱女人吗?”

    浩然摇摇头。如果是几个礼拜前问他,那他的答案一定不同;但自从承认、正视自己对啊川的爱意,甚至是占有欲后,浩然才发现,原自己自从小就一直喜欢着啊川。

    “……那你…”樟叔的口气突然变得激动,也改用自身惯用的台语来质问:“你跟查甫人“相干”过?”(你跟男人莋爱过?)

    浩然听到樟叔的措词变得不善,自己也变得很激动–应该说他从樟叔劈头的那句句“你是不是要告白”开始,就一直处于精神亢奋的状态,现在只是从激动再提升至“过激”罢了。

    虽然如此,浩然从小被樟叔教养了十几年;他是被母亲一手养大的,他妈妈因为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所以一直以来也都很希望樟叔能在儿子的心目中塑造出一个等同于父亲的模范与地位。

    可能他自己都不记得、或不愿记起了,很小时候他因为想玩、不专心练拳,曾经被樟叔用木板打、打到后来他还手推了樟叔一把、还逃跑。在外面晃了一下午后,回去看着母亲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说自己一个女人家,教不动儿子,将来儿子学坏了要怎么办,之类的话。

    他看到妈妈这样,自己也很害怕很后悔,在自己的房间里也跟着一直哭;一直到隔天早上妈妈拉着他去跟樟叔下跪认错。樟叔原本也知道小孩子就是这样,本来就是想要磨磨他的脾气;他知道浩然不是读书的料,最不希望的是他因为贪玩、没耐性,最后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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