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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应之穿越甲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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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职孙纲,参见中堂大人。”他朗声说道,

    李鸿章微笑着打量了他一下,向丁汝昌点了点头,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刺探得日人火药秘法之人,老夫今日得见,也算不枉威海一行了。”李鸿章笑呵呵地说道,“英姿年少,果然与众不同。”他让孙纲再靠前些,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了他,眼中好象闪过一丝捉弄的神情。

    孙纲恭敬地接过了照片,只看了一眼,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照片上赫然是一只小船的轮廓,上面隐约可见苏鑫兴高采烈的身影和坐在船边的自己。这一张就足够了,别的就不用看了。

    小玉儿当时还是把船离得太近,应该是“高升”号上的人把他们偷拍了。

    “可以给老夫一个解释了么?”抓住年轻人小辫子的感觉好开心,李鸿章笑眯眯地问道,

    “你那日贿赂我水师船目,驾小船偷偷离港,又带走了你私造之全部水雷,巡查报于老夫,老夫那日见你私造水雷,便觉奇怪,想不到你”丁汝昌大声说道,但严厉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调侃的味道,“还不从实说来!”

    “这个”被抓包的孙纲心下懊恼,心不由得一横,说道,“禀中堂大人,军门大人,卑职在日亲见日本疯狂备战,欲犯我大清,视我北洋水师为大敌,必欲除之而后快,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卑职夙夜忧叹,苦思破敌之法,读书尝闻美国独立战争时有爱国志士负水雷潜水爆炸敌舰之举,卑职深受启发,乃募死士二三人,又私造磁性水雷,试作操练,冀可一试。后闻日人侵韩甚急,乃私出海至丰岛海域观测敌情,行时携水雷以自卫,不料当日见日舰拦我运船,以火炮逼迫甚急,卑职遂携手下潜水至敌舰下,置水雷与其上,谋炸之以解我运船之困,不料引发日舰剧烈爆炸,卑职返回后以为此非正大光明之举,遂不敢声张,不料中堂和军门大人明查秋毫,既蒙见问,不敢不以实情相告。”

    语惊四座,孙纲偷瞧了一眼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方伯谦倒是很沉得住气,目光和他一碰,微微一笑,好象早就知道的样子。

    “原来如此。”李鸿章一脸吃惊之色,说道,“小小几颗水雷就可将一艘大舰送入海底,且舰上竟无一人生还,此等战法,老夫闻所未闻哪”

    “卑职以为,此等水雷威力弱小,不足以毁其全舰,日舰之所以剧烈爆炸,乃水雷引发其舰上弹药爆炸之故。”孙纲说道,“卑职也不曾想会有此等战果。”

    “老夫还有一事不明,”李鸿章并不好糊弄,他马上指出了一些关键问题,“你如何确定日人那日将与丰岛截击我运船?此等偷袭之战法,时间,地点你如何判定?要知道稍有差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坏了,这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吧?自己会未卜先知?鬼才会信!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丁汝昌见他一脑门子汗,以为他刚才让自己的一番话吓着了,温言安慰道,“中堂大人只想知道此战真相,并无责怪之意,你可放心回话。”

    孙纲定了定神,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想好了说辞,他轻咳一声,说道:“禀中堂大人,军门大人,卑职自幼好推理之术,于此中颇有心得,此次行动之时间,地点,卑职皆根据一些细节推理而来。”

    “推理之术?”李鸿章吃惊地看着他,周围的海军将领们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说的详细一些。”李鸿章又说道,

    “此术说来并不神奇,个中要旨,在于以一些微末细节推断事物之整体,譬如古语云‘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如能详知此一斑之毛色大小,即可推断出豹子之全部体貌。”孙纲说道,“再如中堂大人接到电报,虽只寥寥数字,但以中堂大人之经验,便可推断此事之大概,此亦为推理之术也。”

    李鸿章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孙纲心中稍定,继续说道:“丰岛为日本通仁川之通航要道,也是我大清至牙山航路必经之地,该岛附近之洋面,北狭南阔,水深礁少,可容巨舰通行,日人若闻我国济师朝鲜,日舰倘在此设伏,后果堪忧,卑职身负搜集信报之责,闻沿海渔民说起该处日舰出没频繁,卑职大胆推测,日舰近期必有所动作,但推断没有证据,不可妄报于丁军门,是以未经请示就出海至该处查探,并携水雷以防万一”(这是完全地胡说八道,为自己的行动找理由,都别信啊)

    “结果让你捡了个便宜。”不知是哪位军官羡慕地说道,

    “何人助你成功?”李鸿章赞许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卑职有一好友,甚谙潜水,卑职又私募采珠女二人,以为帮手。”孙纲答道,“当时之行动,仅四人而已,不期能一击建功,实属侥幸。”

    “倘日人得知击沉其战舰者中还有女子,不知当作何感想。”李鸿章一惊,随即微微颔首,叹息道,“敢想敢为啊,年纪轻轻就立此殊勋”

    “‘济远’击沉‘浪速’之战功,恐怕得改一改了”丁汝昌小声对李鸿章说道,

    “卑职以为不必,”孙纲恭声道,“就让方大人独居此功好了。”

    “这却是为何?”李鸿章讶然道,丁汝昌也很吃惊,他身边的方伯谦身子一震,但没有说什么。

    “此战,日方以三艘主舰之优势兵力偷袭我军,没想到却吃了大亏,我方当大力宣传‘济远’之在弱势下仍毁一伤一敌舰之战绩,日人闻之夺气,必不敢轻犯我军,我陆军将士闻之,士气必然大增,此攻心之术也。”孙纲感觉到了方伯谦那感激的目光,装作不知道,继续说道,“再一则,中堂大人也可以此回敬朝中诽议。”

    “此话怎讲?”李鸿章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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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说动老狐狸赌一把() 
孙纲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和他当年为什么要采取“保船制敌”的策略,后人纵览全局其实很容易,可在当时那个时代,中国连电报都没有普及,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中国也没有专门的国家情报部门,李鸿章作为中国方面的指挥者,想要准确把握各种信息和时机,可谓难上加难,敌方战略布署一概不知,难怪他不肯将手中的舰队轻于一掷,嘿嘿,既然老子穿越到了这里,对这段历史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想不赢得卑鄙无耻都不行了。

    “如果战略战术运用得当,我方可保必胜。”先给老头子打打气,呵呵。

    “此话当真?为防朝廷猜忌老夫拥兵自重,我北洋十余年未添新舰,朝廷又不准海军购械换炮,而日舰皆整齐簇新,你方才也说日人速射炮之利,弹药亦与我相同,我方如何可保必胜?”李鸿章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问道,(啊?原来不是没钱哪!我说换弹药的钱从哪来的,这个老狐狸。)

    看样子老头子对自己这边的弱点还是蛮清楚的嘛,孙纲微微一笑,答道:“中堂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日人速射炮虽利,然最大口径为12公分,即使是此种新弹药,无论如何也无法击穿我‘定’,‘镇’二舰之铁甲,简言之,日人除非用鱼雷艇偷袭,否则想单以炮火击沉我二舰,门儿都没有!”

    李鸿章惊异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反观我方,我‘定’‘镇’二舰之30公分半巨炮,倘是以前的威力小之黑火药弹,恐未必能给日舰以足够伤害,但若是现今之黄火药弹,以日舰‘吉野’为例,两弹即可让其粉身碎骨!”孙纲坚定地说道,“只此一项,我方胜算便极大。”

    “多亏了你,前番老夫筹款换药,所费颇巨,尚不知其炸力如何,及至大阅时方见之,震骇之余,心中亦忧日舰炮火如亦为此等威力,我水师如何能敌?”李鸿章心有余悸地说道,“当真如你所说,老夫倒是可以放心了。”

    “中堂大人勿忧,据晚辈所知,日兵之炮技不如我方,我方成军多年,炮手操练精熟,而日方举全国之舰船与我交战,其熟练水兵炮手无多,余皆临时征召而来,战力当大打折扣,简言之,日人虽来势汹汹,其实心中亦无必胜我大清之把握,乃无可奈何以国运相赌耳!胜则称霸东亚,败则万劫不复!晚辈以为,中堂大人亦不妨赌上一赌!”孙纲说道,

    “赌?赌什么?”李鸿章大吃一惊,问道,“难道要赌我大清之国运不成?”

    “战争本身就带有赌博性质!我方当赌一战之必胜!为强国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和空间!”孙纲有些激动地说道,“晚辈以为,强国当不择手段!不可拘泥成法!的确,兵凶战危,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但一战可亡国,亦可兴邦!西班牙‘无敌舰队’一灭,从此国势渐衰,拘于海隅;纳尔逊特拉法加一役,奠英吉利海上霸主之基,直至今日;如今日人步步紧逼,中堂大人不妨就此放手一搏!以海战之大胜开启大清万民之海权意识,放眼世界,启迪民智。中堂大人建此不世之功,以后再兴利国之举,就少了许多阻力,国家有了生息之机,何事不成?”

    “年青人哪,就是争强好胜。”李鸿章笑着看着他,“你说的倒也不错,但老夫岁数大了,凡事喜欢不虑胜,先虑败,如此战不胜,又当如何?”

    “晚辈以为,此战中堂大人根本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中堂此战,非为朝廷而战,而为我大清四万万百姓而战!”孙纲说道,“因为此战与以前不同,根本败不得!日人处心极虑欲亡我大清,已非一日。此战若败,我北洋水师不免覆灭,京津从此门户大开,国民信心全失,国家从此任列强宰割,沦于万劫不复之地,而中堂大人久兴洋务竟落得如此结局,朝廷必以中堂大人为替罪羔羊,搪塞国人,中堂大人从此不但身负骂名,而多年之心血付诸东流,岂不令人扼腕!”

    这一记闷棍把李鸿章打得愣在那里半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人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他看着孙纲,缓缓点头,“你说的不错,日人恐怕也深知个中关键,所以才对我大清步步紧逼,老夫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却还懵然不觉,可笑之极。”他如梦方醒地看了看孙纲,好象刚刚才认识他一样,“你如果没有别事,入我北洋助老夫一臂之力如何?汝昌糊涂,才给了你个什么来着”

    “晚辈其实别无所求,只求建言能时时入中堂大人之耳,心愿足矣。”孙纲说道,他其实不是不想当官,但在银行干了这么多年,看惯了那帮人的勾心斗角笑里藏刀,北洋舰队的水比起小小的银行,肯定只深不浅,他一个官场新丁,冷不丁弄个半吊子官,能不能胜任他心底根本没底。

    可李鸿章根本没给他考虑的机会,李鸿章想了想,说道,“调你入北洋海防,暂为我水师总参议官,帮办北洋军务如何?虽是经制外委特任,但有何建言你可直接报于汝昌并上书与老夫,若事态紧急,电报亦可。”

    “晚辈谢过中堂大人。”孙纲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还是迈进官场里了,他想想以后可能面对的诡谲官场和血腥海战,心里不由得有些发冷,不过,马玥知道了应该会高兴吧。

    李鸿章叹息了一声,“你这么一说,老夫已经心中有数了,我淮军暮气已深,问题远比海军要严重得多,今年又赶上太后六旬万寿,老夫本来想这一仗能拖就拖,既然要大打一场,可得预先做好准备了,陆军火炮弹药现在想换成此等黄火药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唉。此战凶险无比,胜则皆大欢喜,太后皇上那里也是大功一件,如果输了”他的目光落在孙纲身上,缓缓说道,“恐怕真要如你所说,老夫要背上千古骂名,永远翻不了身了。”

    “中堂一身系天下安危,当前万不可有退缩之意,只能激励全军将士,一意求胜,做破釜沉舟计。”孙纲说道,“只要中堂大人此战得胜,便能继续带领我大清走富国强兵之路,晚辈不才,愿为中堂大人前驱,虽死无恨。”

    “你别这么说,未来之天下还需要你们,”李鸿章自嘲似的嘿嘿笑道,“老夫垂垂老矣,朝中言官清流每有暮气之谤,老夫此番就改弦更张,拼了这把老骨头与日本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出他一口鸟气,看他们再有什么说的?”

    孙纲看着他渐渐变得坚定起来的神情,心里还是一阵激动,历史,恐怕真就这么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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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水下机船和水雷() 
过了几天,他才弄明白李鸿章其实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力,他的品级不高,但却有着一定的监督权,可以在舰队各处走动,如果发现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越过丁汝昌直接上报李鸿章,他名义上担任着一个特殊顾问的角色,实际上却可以从侧面对舰队高层施加影响,当然了,搜集情报的活儿还是他的。

    因为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特殊,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地避免引起其他将领的猜忌,轻易不发表什么意见,当年在银行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导致三年翻不过来身的教训他可是记忆犹新,尤其在这里,还是小心为是。

    自那天李鸿章召见他之后,中堂大人随即发布了动员令,令舰队时刻作好战斗准备,与日本人决一雌雄,他训示“倭人气焰嚣张,公然有‘聚歼我水师与黄海’之吠,我水师各员当激励奋扬,与敌决一死战。各舰出航当带足弹药,做随时与敌舰接仗之准备,不可临机失措,一旦遇倭兵大队,当同心杀敌,务求必胜。”

    丁汝昌同从将议后,也发布训令,并规定了舰队作战时的要求:“舰形同一诸舰,须协同动作,互相援助;接仗时当始终以舰首向敌,藉保持位置,而为基本战术;诸舰务于可能范围之内,随同旗舰运动。”

    整个舰队开始忙碌起来,空气也开始变得紧张而压抑。

    他这些天除了给丁汝昌提供些情报分析,多数时间和邓世昌方伯谦在一起,主要向他们俩学习海军业务,对其他战舰的观察也都是远距离的,避免那些福建籍的舰长们的猜疑,他对北洋舰队的阵形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在他看来,北洋舰队的阵形实际是舰长们和丁汝昌及外国顾问集体讨论的结果,里面已经考虑了敌我双方的各种力量对比,还是适合北洋舰队的实际作战需要的,他没有多嘴。只是这些天他总和邓世昌谈水雷的事引起了邓世昌的兴趣,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电液触发式水雷?”邓世昌看着孙纲画的草图,惊奇地问道,“你怎么想到的?”

    “跟我那没过门的老婆学的,做什么事总爱算计(这其实是银行员工的职业病),喜欢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利益,”孙纲笑道,“改造这种大型水雷花不了几个银子,却可以将一艘造价不菲的军舰送入海底,此种触发式水雷一触即炸,你说如果我们在倭人航道上布那么几颗的话日本人品尝以后的感觉可是一定很爽的哦。”

    邓世昌大笑起来,“你说的不错,这种水雷不用现改造,水雷营好象就有,原来是给那艘水下机船配的,都是老古董了,不知还能不能用,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孙纲听到“水下机船”四个字,只感觉全身一震!头不由得“嗡”的一下子。

    水下机船?潜艇?

    我没听错吧?孙纲愣在了那里,这时候中国居然连潜艇都出来了?

    清朝时期的潜艇!这个名词听起来就有些不可思议,让人有种想笑的感觉。

    邓世昌看他呆了的样子有些好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这个这个水下机船,是不是能潜水的那种?”他有些结巴地问道,

    “我忘了,你对潜攻法是情有独钟,呵呵。”邓世昌笑道,拉着他边走边说,“那东西是光绪六年天津机器局造的,象个大橄榄,在海河试航时曾经轰动一时,它带的水雷就是这种触发式的,它可以潜水行至敌船之下,放出水雷,水雷接触敌船,便可将船底炸裂。后来此船编入我水师阵列,但有一次在外海试航时船舱进水,死了四个人,船也沉没了,丁军门认为不安全,就再也没要求造新的。”

    孙纲心下一阵黯然,那可是中国第一艘潜水艇啊!还是中国人自己设计制造的!可能是密封设计还有漏洞,如果能改一改的话

    他脑子里闪过了一战和二战时德国潜艇的惊人表现,二战中各国潜艇战功卓着,一共击沉大中型水面舰艇三百多艘,运输船五千多艘!德国人的大西洋潜艇战让丘吉尔和大英帝国海军差点没疯掉!如果中国有一支自己的潜艇部队,如有可能,自己也来当一回邓尼茨的话,那么日本人恐怕连发动太平洋战争的机会都不会有了呵呵,好象扯得有点远了,回来回来。

    他好容把自己不着边际的思路拉了回来,看着邓世昌那古怪的目光,不好意思地一笑。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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