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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机时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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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准备打硬仗的部队仍在穿穷人作战靴——胶鞋!!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靠胶鞋走路悄悄无声摸上敌人的前沿时代了,如果我们再不装备作战靴,那么必将在未来战争中给前线将士带来极大隐患!
剩下一些零散单兵装具也要说说,我们团至今没有配发战术手电,而美军L手电筒经过了实战考验已经相当成熟。我们黄色武装带和牛皮手枪套与全身迷彩不协调,影响整体隐蔽水平,而且材料偏硬,不舒服,应该按照国际潮流改为尼龙制作。
我们用81步枪刺刀功能单一,无法胜任复杂多变的战场环境,95步枪上配仿美军M9刺刀在军中很受欢迎。单兵没有配发指北针,美军连单兵GPS都有了,这样无法使落单士兵判断自己位置。中国现在仍然在用65式防毒面具,其能否对现代新式毒气有效不说,而且设计不合理,带上后不能做剧烈运动,否则容易窒息。中国广大步兵仍然没有装备瞄准镜和榴弹发射器,这必然影响火力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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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向摩天崖挺进(4)
总之,我军长期以来片面强调人因素,不重视人与装备的完美结合,我军装备设计也不注意人机工程,性能不好而且士兵使用环境差,早在二战德国单兵装备就很重视人机工程,比如德军M35头盔使用牛皮作为内衬保证士兵使用舒适性,北欧地区哨兵军靴加有木制鞋底以防止寒气从脚底侵入,M42型伞兵靴鞋底加有防震缓冲装置以防在着陆当中伞兵受伤,寒带作战士兵都配备了兩套白色伪装套衣以适应积雨地区作战环境,等等,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实实在在关系到每一个士兵切身利益,也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战争结局。
真希望你们君影草山地师装备能普及到我们这个乙种师,让我们也尝尝数字化部队的魅力。
此致
军礼!
老铁。
“下回别抢我信,少尉!先睡了。”小北京嘟囔着表情郁闷地蒙上头。
(二)
船尾,四川籍的驴脸坐在帆布床上,正用口袋里掏出来的一块小磨石,在那里磨他的短刀。在这些人里耿红旗最熟恐怕就数他了。
听说驴脸在成都军区山地快反旅就是使刀好手。
耿红旗瞧着驴脸磨刀,一时简直瞧得出了神。看他闷着头儿干得那样专心:刀在石头上来回磨,那张冷冷瘦尖脸儿也盯住了双手来回地看。他眉宇之间总像有一股凛若冰霜地气息,那抿紧了嘴神态、那目不转睛模样,像是带着一股死死的劲儿。
船身顶着风浪渐渐倾斜,小艇在打弯了。
一个惊涛打来,小艇猛地一震,耿红旗连忙一把抓住了船上铁杆子。
他左边是大片丛林,相距至多不过半里之遥。
从电脑地图分析,这一带地形局促得很,树几乎一直长到了岸边,树背后草木丛杂,蒙蒙茸茸一大片尽是草木藤蔓、深林密青。往里还有一片叠叠冈峦,上有林木覆盖,也看不出那山埂的来龙去脉。有地方却又露出了光秃秃地山石,依稀如夏日脱毛的野牛,一派残缺、零落之状,难看极了。
战争。
见到这样地形,他不由得心头沉重,感到棘手。
登陆艇接连穿过好几个大浪,浪船相搏,“砰砰啪啪”之声不绝。
远远望去,他看见了群山矗立,只见那山峰冷漠而孤高的身影挣出了莽莽丛林,以雄伟气势冲天而起,刺破了天上低垂地云层。在薄暮冥冥中看起来犹如一头奇大无比的灰色老象,正老大不高兴地用前脚抵着地撑起身来,后腰以下都隐没在它老窝——青枝绿叶丛中。这山似乎有一种灵性,有一种威势,那巍峨之状真是动心骇目。
他看得出了神,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壮丽之感把他迷住了。
清雅景色、秀丽风光,他以前从来也没有把山川看得这么真切。四面丛林,幡舞山脉百丈高崖把主峰遮住了。他对着山看得目不转睛,打量过山梁的来龙去脉,心头油然升起一种本能欲望:他恨不得爬上山去,站在顶峰,把这座顶天立地的大山踩在脚下。
他心潮汹涌,感到肃然起敬。
他盯着大山看,看得眼睛简直要喷火,忘了身边还有许多弟兄。
段云飞走过来,说了句:“在看落日?”
“落日?”耿红旗望望天上。
天上几乎已是一片乌黑,布满了一团团浓浓积云。
“落日?”小胡子叉开两脚踩在床架两边,遥望西天。
好一派瑰丽落日景象!这样浓艳、这样灿烂色彩,也只有在此刻才能见到吧。
夜将至,满天昏黑,唯独天边还有这样窄窄一条。太阳早已不见,就剩这些残霞给压成一根彩带嵌在水天相接之处。余光在水面上化出一道弧形,象是一个三面环抱的港湾,染得那样五色缤纷:有排红,有金黄,也有那么鲜嫩青翠。
附近一抹微云形如一串鼓鼓囊囊的小香肠,却是一片麻麻点点深紫红色。
看着看着,各个细部似乎都豁然一亮,悠悠荡荡地化成了现实。他们仿佛看到了一片海滩,遍地是晶亮金沙,仿佛看到海边树林子在暮色中抹上了一层紫青,无限优美。这片海滩跟他们见过的海滩都不一样;以前是凛冽荒凉海边那种礁岩磷峋、沙丘起伏的景色,可是这里却是热气腾腾,一片生机。树林子背后,地势渐渐隆起,淡红和深紫层层相间,最后就溶入了港湾上空的密布阴云里。落日余辉似乎也把他们眼前海水照亮了,一派清澈湛蓝,宛如夏晚晴空。
第三章 向摩天崖挺进(5)
令人销魂落魄的景色!大家瞪圆了眼睛看了又看。他们就象东方古国帝王见了心目中的天堂,按捺不住胸中火燎一般热烈向往。他们恍惚看到了他们所一向憧憬的光明,看到了他们所一向追求的欢乐。他们暂时忘却了烦恼,要不是旁边有人说话,他们真会伸开了双臂扑过去!
幻景总是长不了。慢慢地,这片景色终于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里。金光先是黯淡下去,变得绿幽幽,最后终于成了黑糊糊地一片。仙境沉没了,黑夜巨浪漫过了红紫高地。不一会儿四周就只剩了黑乎乎的水,阴暗天空,以及船后拖着那一道邪祟似灰白地漩涡。飞沫起处,还闪现出点点磷光。黑沉沉幽魂一般水看去就像是无边夜色中的一个倒影;散发出一股寒意,饱含着恐怖和死亡的气息。
他们回到自己床铺上,躺下来准备过夜了。虽然盖着毯子,还是打了好一会儿冷颤。
登陆艇翻浪卷沫、颠簸不定地在黑暗里驶去,跟岸上始终只有百来米距离。
(三)
拂晓,师部紧急命令到了:C班于下午17点前火速赶到西南侧的摩天崖高地,构筑班用阵地,101观测点报告,有一股南军部队,人数五百人左右,以高度分散的防空队形越过巴伦河向摩天崖穿插。
要求:到次日下午17点,C班在摩天崖阵地坚守24个小时,等待别处小队前来接替,并还得到远程飞机火力支援。
船舱里,小北京在微机上熟练操作起来,经电脑对地图地貌气候诸元素识别分析,闪电般勾画出五条蓝色路线,七条红色路线。
蓝色路线是C班通往摩天崖的最近路线和时间。
“说说。”耿红旗看了眼。
“如果选择E路线我们将在18点45分到达摩天崖,如果敌人选择F路线,他们将在19点45分抢占摩天崖!”
“有没有更快的路?”段云飞问。
“有,B路线,但我们要突越一条无名河和原始森林无人区,将在16点45分到达摩天崖!”小北京指着电脑屏幕上曲曲歪歪地电子等高线补充道:”但地形很难走!不利于我班负重前进!”
“四个小时!!把杂物扔掉,食品留够24小时定量,测算下轻装后只带武器负重数据配给!”
“OK!出来了!QJZ89式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系统,全枪重26.5公斤,90式60毫米迫击炮全炮重:战斗全重21.5公斤,无后坐力炮战斗全重34.3公斤,15公斤PF98式120毫米多用途火箭筒,12公斤QLZ87式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还有9.1公斤GLB06式35毫米轻型自动榴弹发射器,FN-6型便携式防空导弹:系统总重为17公斤
最小值:26.5+21.5+24.3+9.1+17=97.4公斤
最大值:26.5+21.5+34.3+20+17=119.3公斤
弹药,携具及君影草单兵系统为五十公斤。
也就是每人负重六十公斤!”
“单兵负重60公斤!凑合吧!”耿红旗咽口吐沫道:”调电子沙盘,再要近迫作业数据!”
“OK!四小时十三人构筑班用楔状机枪掩体两座,坡形防空掩体三分之一,大跨度反坦克壕七分之一,散兵坑十三个,数据分析暂不用近迫作业!”
“那就他妈干吧,全体都有,轻装!!突击艇靠岸!”
耿红旗把烟卷干粮哗啦倒进河。
很快,C班就在巴伦河一侧上了岸。
雨没下到天亮就停了。
黎明空气清新凉爽,宜人。
“好,出发。”耿红旗嘿一声扛起60迫击炮。
段云飞帮一个伙计扛起防空导弹发射器。
穿过森林,他们很快看到电脑上蓝线穿过的无名河。
泥泞!
电脑数据很准确,一条难走的路!河中间看上去很深,靠岸有如一条长带一样却有五、六米宽的一片浅水滩,看得见流水在石子上淌过,把石子都磨得光光。全班十三个人,列成一路纵队出发。进了丛林没走多久,头顶上便树枝相接,形成了一条拱廊;到他们拐过第一道河湾时候,拱廊早已变成了隧道,密密林木就是这隧道两壁,黏答答的淤泥就是这隧道路基。
第三章 向摩天崖挺进(6)
雨后阳光穿过盘错丛的苍苔、繁枝茂叶,筛落到地面时已经吸饱了丛林色彩,成为一派绿幽幽,宛如绿丝绒光。那淡淡光线缥缈不定、袅袅似烟,像是透过大屋顶结构奥妙圆顶折射下来一般。四面八方尽是丛莽,望去一片幽暗,传来沙沙声。他们不但满耳朵是声音,而且满鼻子是气味。
森林里一切精华宝贝都集中到了一块儿,逼着他们“赏光”。那阴湿野草味儿、那一似大粪腐臭、那股股刺鼻潮气,熏得他们昏天黑地,他们只能强自忍住,胸口难受得都快呕吐了。
小胡子嘀咕了一声:”真他妈臭气冲天!”本来他们在丛林里,早已习以为常,但是昨天夜里到了河上,鼻子却又一下子通畅了。
他们敢情已经忘了丛林里空气就是这样令人窒息!就是这样黏糊糊死死堵着人嗓子眼儿!这股长年腐化的恶臭,使他们这群外星人感到郁闷。
河水弯弯曲曲地往丛林深处钻去。他们早已忘了刚才河口那一派阳光灿烂景象。耳朵里只听见小虫小兽狂奔急窜地籁籁声,虫群时而突施袭击刺耳的嗡嗡声,还有那喧闹不休的,是松鼠和长尾鹦鹉。他们汗出如浆,虽然才走了地几公里路,可是丛林里风也不透,实在够他们受用,械具带扣紧地方早就印出了两摊黑黑汗迹,愈化愈大。清早丛林里水雾弥漫;一迈腿,那齐腰高雾气就往两旁一闪,等身体过去以后,才又不慌不忙缓缓闭拢,好像一条蜒蛐慢慢蠕动着身子似的。
抬着重武器的战士更难,他们每迈一步都需要拿出非凡意志和力量。
一路上恶心得浑身打颤不说,还常常得停下来喘口气。四下里到处潮得可以滴下水来。一丛丛树叶直长到河边荒藤野蔓缠住了飘带似纤巧的叶子。灌木乱丛都长到了大树树干上,比他们头还高。脚下细根纠结,小石累累,中间沉积着河水带来的黑黑淤泥。岸边有涓涓细流,其声淙淙可听,可惜丛林里惊起的飞鸟一片噪音,加上飞虫一个劲儿地直嗡嗡,闹得人也难以听清了。
“几点了!”耿红旗换上左肩扛炮。
“六点十四分!”小北京看表。
“操,这小炮真邪门儿,越走越重!!”他骂道。
“那还越走越轻!!?”段云飞也开始换第三次肩。
渐渐,大家终于都觉得他们加料防水靴透水了,有时得走一段较深水。水可以直溅到膝头上。背包沉重起来了,胳膊发麻了,腰背也酸痛了。
一路急行军,各人总重量近六十公斤,相当于一只很重的箱子了。他们大多刚走了几公里就感到累了;走到十公里左右已是身固体乏、气喘吁吁了,体力差些已经渐渐尝到力不从心地苦楚了。那密密树莽,那雾瘴,那清晰地籁籁响动,那撩人飞虫,已经不再像原先那样使他们只觉得可憎可怕了。
他们已经不太理会面前这片不祥荒山野地了,穿林海如探山洞那种模模糊糊无以名之兴奋感和恐怖感已经剩下不多了,到最后终于都化为一个执着念头——坚持走下去。他们脑袋还是渐渐低了下去,眼睛也只望着脚下了。
河渐渐窄了,岸边长带般地浅水滩也缩成了狭狭一条,只有羊肠小径那么宽了。地势渐渐高起来了。刚才河上已经出现过几处小瀑布,还出现过一处水流湍急的乱石小滩。脚下小石子渐渐变成了河沙,河沙又渐渐变成了烂泥。队伍跟河愈靠愈拢,后来树丛蔓枝终于渐渐打着了他们,弄得路也不好走了。这一来他们前进速度就更慢。
拐过弯,队伍停下观察一下前面地形。这儿乱树已经长到水里,耿红旗考虑了一番,放下60炮,决定过水到河心去试一试。他下水走出了五米远就站住了。水都快漫到他腰了,大个旋涡绕着他身子直打转。
他喊了声:”操不行,还得靠岸走,再个防水电脑也不能总进水!”于是他紧靠岸边,抓着树枝,又扛起炮一步步挣扎着往前走,可水还是把他大腿都淹没了。
C班在靠岸处拉成长长地一串,吃力地跟着他走去。这以后几里路,就是这样一把把抓住就近矮树,连扯带拉,在河里顶着激流一步步挪过去。肩上95步枪老是滑下来,差点儿浸了水;一脚脚踩进黏滑河泥,也实在有点恶心。他们个个汗流狭背,弄得衬衫也跟裤子一样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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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向摩天崖挺进(7)
走得劳累,空气闷湿,这些固然都是因素,不过他们汗有些却是急出来的。
“几点了!”小胡子也开始问,几枚火箭弹把老腰都快压扯乎了!
“六点五十五!”小北京气喘吁吁,还不忘扶正自己头盔上的镜头盖儿。
“到下午17点?龟儿子,还要走洒子长!”驴脸也快撑不住了,他几乎把班里所有95步枪子弹都背在自己身上。
这条河真可说是桀骜不驯、猛不可挡,他们觉得脚下老是象有一头野兽在张口咬来似的,心里急得都快疯了。手不断擦着荆棘和边缘锋利的树叶,都出血了,背上武器更是压得他们够呛。
他们就这样一直走到河又变宽,水也浅些了。这里水流不像刚才那么急了,齐膝深河水,走得也快些了。又拐了几个弯,迎面出现了一方平坦宽广的大岩石,河到了这里绕着岩石一曲。于是耿红旗就下令在此稍歇。
大家都扑腾倒下,几分钟没有动一动、吭一声。
炮这么沉!!耿红旗心里有点急,他觉得自己有些疲劳过度的前驱症状,心怦怦乱跳,手也有点发抖。他仰面朝天躺在那儿,两眼隔胸望着急速起伏的肚子。心里说:够呛,我还能扛炮么?
他确实够呛!不过过两天估计就可以适应过来;他相信自己身体底子还是不错。
他对当班长的紧张心理也渐渐习惯了。领头人总是比较难当。在行军中他也不知道想停下过多少次了:冷不防听到个响动就会打个间缩,蹦出只虫子来在面前窜过就会一闪。他还看到了几只超大蜘蛛,个儿都有胡桃那么大,腿伸出来有他挺直指头那么长。看到这样东西谁都会心里发毛。
他坐起身来四下一看。弟兄们都还摊手摊脚地躺在岩石上,静静养神。也有几个在那里说话,或者手拿小石片在那里打水漂儿,小北京见有棵斜树伸出在头顶上,正探起了手用心地在那里摘叶子。
不能让别人小看我,耿红旗想着假装伸了伸懒腰,从水壶里吸口水漱了漱口,看看表喊:”五分钟了,伙计们,赶路了。”
全班人,包括段云飞在内,都看见耿红旗扛上那门60炮时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
但谁不都一样么?谁又能轻多少?
他们继续走。
河面不断高起,出现了一连串小瀑布。拐过了一道弯,河水骤然势猛流急,险些把大家都冲倒了。这里水冷得吓人,大家都纷纷向岸边逃去,拉住了紧贴在河边密密实实的乱树。
耿红旗大呼叫:”走!不能停!”
河岸有一米来高,贴着岸不容易走。身子得紧靠着湿糊糊的泥坡,眼睛只勉强与林子里地面平齐。他们一个个伸长了手臂,每次都得抓住个树根使劲一拉,才能借势跨出一步,胸口难免跟泥坡碰擦,脚得一路顶着水往前拖。手上脸上都划破了,军装上沾满了泥污。这样的路,走了约有十来分钟。河面又平坦了,他们就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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