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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云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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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几个人就张大了嘴巴,安连成只敬了派出所的两人,对其他人都是点头示意,酒只沾唇边,现在竟然找一个小孩子喝酒,这一幕也太诡异了些,郑逸也不矫情,拿起夏建时桌上的半斤五粮液,狠狠的闻了一口,刚才和老爸老妈一起,滴酒不敢沾,憋得内伤,说道:“安老板,我干了,你随意。”
仰头咕隆隆几口,那酒就进了肚子,郑逸放下酒瓶道:“安老板,你家这五粮液也就这味道,不咋地。”
安连成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巨大的惊讶,如果说原来没动他们,是因为他不屑,或者打听到三个小孩有这么个四叔,那么现在,他真的看不透这个半大小子了。
夏建时本来端着个酒杯,一时没拿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才惊醒过来,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安连成大呼了几声好,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哈哈笑了起来。
杜兰看着儿子仰头灌酒的一幕,眼前一酸,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她赶紧转过脸去,心中却是一片温暖,这孩子,知道向着他爸爸了。
雨后的夏天总是圣洁宜人,使人神清气爽,郑逸胡乱的找着家里的藏书,尽挑一些拳脚,格斗之类的来看,郑逸的爷爷抗战时是个文秘似的官,拿不得枪,只有拿笔杆子,是一个尽信书的人,藏书甚为丰富,这些书籍倒是没有在文。革年代遗失,完整的传了下来,驳杂难懂,前世郑逸从来不曾翻过,这些日子以来,倒看的津津有味。
郑伯元来叫了郑逸两次,昨晚他这个侄子给他狠狠的涨了脸;做了点小官的人,面子尤为重要,反而是那些会当凌绝顶的,才不在乎这些小道。
当着哥嫂的面子,他甩出1o张一百元的钞票给自己侄子和侄女,除了红包之外,那就是兴奋之情溢与表了。也许还因为有钱烧的。这让郑逸很不解,脑海中总是担心有些事情会突袭而来,犹如两月后的洪水,那时候的一千元,像一个烫手的山芋,看着眼馋,短时间不敢下嘴。郑伯元看着哥嫂欣喜的眼神,心里总有点小得意。他去局里转了一圈,又不知道哪里去了。
身材瘦小的郑逸,看着时间的流逝,总有心疼的感觉,那一世苦的习惯了,受的白眼也是海量了,他也没珍惜过时间,努力,失败,再努力,再失败,他的人生就是在痛苦的失败中挣扎前行。就是因为麻木了,才放弃了努力的决心,走些弯道想弥补他的人生,可是依然无望,失败是成功之母其实最骗人的话语,成功才是成功之母,眼前的郑逸就是如此,做成一件事,便兴奋着激动着,然后去挑战着更高的苍穹。
他一直看到三姨和小姨请自己一家吃饭的时间,眼睛才离开书本,合上书面的时候,上面赫然写着《钢琴和飞刀》,
这本书说弹钢琴和耍飞刀是同一种活计,上面的手型摆出了众多的姿势,郑逸学了下,然后苦笑着放弃,怎么看那手也不能像树梢分叉似的扭曲。前一世在他落下海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高手都是隐藏在民间的,虽然他被人喊过赌王,那也只是虚伪的奉承,只有他自己知道,当遇到隐藏在民间的高人,他渣也不是。
郑逸也算是这一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小姨和小姨夫,这个时候的小姨和小姨夫刚结婚一年,小姨貌美如花,但是眼角有些肿,估计又是吵架了。小姨夫却长的很凶恶,但是长了一张好嘴,有着见人当仙,见鬼当人的风采。
他是那一世的郑逸最佩服的人,虽然他仅比郑逸大五岁,但是那一世的郑逸再是修炼个1o年,也比不上人家的风情,从一无所有开始,他的人生就有了小传奇的色彩,先是混混一样的人物,甚至还有过打老婆的劣迹,也就是九八和九九年,郑逸还记得小姨要坚决离婚的决心。
他先是贩卖钢材,然后买了十七米的半挂车,挂军车牌,当时的钱真如夏日蚊蝇,多不胜数,但是危险,被抓了几次,都从容逃脱。
后来他弟弟出车的时候,车停在那里吃饭,被一辆三轮撞上了,那三人全部身死,这使他的挂牌军车赚来的钱全部砸了进去,还借了几十万,跪在人家的门前请求人家的原谅,好减轻自己弟弟的刑罚,得到的是谩骂,口水,耳光,他请当地的相关官员去最好的酒店,做最好的消费,看着那价值六千元的一条鱼,他动也不敢动,陪着尊严和笑脸,把腰弓到九十度,在傲慢与偏见中强颜欢笑。
………【第十一回 赌性】………
当官员们酒饱饭足,心满意足的回去后,他找一个破落的小饭店,点上一碗最便宜的面条,那热气冲进眼里,泪水便滴了下去。然后他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条,从那时候起他真正成熟起来,顾家,爱家,对敌人心狠手辣,对家人心细如。
弟弟的事情还没完结,他父亲的肝病又到了肝硬化的阶段,说是买了只有北京才有的药水,一针就要上万元,他几头奔波,苦不堪言,家里有望眼欲穿的娇妻,嗷嗷待哺的孩子,医院里有心力衰竭的父亲,监狱里还有着企盼光明的弟弟。
这一切他都顶着,他出车去最过危险的摩天岭,当时车闸因为频繁踩动而坏掉,生死由命之际,撞了沙堆,回了一条命,在山东境内遇到响马,值钱的全被抢光,身中两刀,膝盖骨差点被砸碎,云南境内贩过木头,亲眼看见别人拿枪拼斗,自己也被流弹所伤。
郑逸看着面前尚还稚嫩的小姨夫,在那里谈笑风生,精神恍惚回来,一时有些不能适应。
一大家子像是久别重逢,喜庆无比,郑逸知道,他将会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这条道路至少会让他的家人和亲戚朋友,一路坦途。
接下来的几天,郑逸闲暇时就和郑雅楠聊天,姐姐的分数线早已经下来,离开学的日子不到两个月,一年半载才回来一次,刚和家人重逢的郑逸有万般的不舍,何况即使她考了这么好的分数,竟然没有弟弟上个破高中这么引人注意,虽说平时夸赞是不少,可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郑逸只把她当孩子来看,给她讲一些在未来世界将会生的趣事,听得郑雅楠眼睛睁得老大,哪里还是个姐姐了,倒像是一个小侄女。
这个时候,四叔从门前经过,和平时的满面春风完全不同,他双眼深凹,眼中布满血丝,脸上油腻不堪,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破例的没有停下来,脚步快的远去了。郑逸看着曾经高山仰止的一些人,或幼稚可笑,或毛躁不堪,他不由的感到了一丝自己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苦恼。
夕阳斜沉时,父母回了家,与以往的喜笑颜开不同,今天的他们愁眉不展的,郑逸好心问了句,还被骂了回来。他们连饭都不做,直接骑了车子就走,隐隐听见父亲说:“我见了他,非打断他的腿。”杜兰就在一边埋怨道:“那是你弟弟,又不是你儿子。胡说八道个什么劲。”
郑逸好奇心起,骑了他的破自行车悄悄的跟在后面,直到父母都进了四叔的家,他悄悄的趴在门缝里往里面看,就看见四婶在那里嘤嘤的哭,过了一会,就看见郑建国拿起木棍就要去打郑伯元,追打的同时愤怒的骂道:“叫你去赌博,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丢人,我今天打断你的腿,然后养着你。”
一时间男人的怒骂声,女人的哭声,掺杂在一起,场面就有些混乱和凄冷,杜兰和郑逸的二婶刘燕拉着三婶离开,老二郑建军怕老大火,也推着他离开。
郑逸这才从墙后出来,看着四叔跪在自家的水泥地上,用手抱着头,头紊乱,被他用手抓掉了不少,一丝丝的飘落,他却浑然不觉,依然狠劲的抓着,时不时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郑逸蹲下来熟练的掏出一根烟,碰了碰自己的四叔,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这个风光无限的叔叔为了什么才会一蹶不振。
郑伯元茫然的抬头,看见自己的侄子递过来的烟,他下意识的接过,郑逸给点了火,他狠狠的抽了一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见郑逸熟练的给自己也点了一颗,他愣了一下,但是没有说话。
郑逸就问道:“输了多少。”
四叔这个时候依然有些茫然,似乎是忘记了对面只是个小孩子,他把烟头烫在自己的胳膊上,出焦糊的味道,摇头道:“运气太背了,十二万。”
郑逸就笑道:“才十二万,就这样了?”
郑伯元似乎此刻才现对面是个孩子,立刻睁大了血红的眼睛吼道:“给老子滚,你知道什么,十二万,我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你知道吗?这个月我还不上,他们就会去,我完了,完了啊?你懂吗?我房子卖了也还不了一半的钱!”他一边说着一边抽着自己的脸,然后不顾形象的哭出声音来。
郑逸看的心中酸楚,本来这辈子都不准备再碰牌的他,看见自己的四叔和前世的自己,几乎如出一辙,甚至连折磨自己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折磨完自己以后肯定还会去赌,以至于越陷越深,万劫不复。
郑逸屋里转了一圈回来,手里多了一副牌,他把牌扔到四叔的面前道:“切牌。”
郑伯元呆呆的看着,也不动手,咧了咧嘴,似乎是想笑一下,可还是放弃了,他摆了摆手道:“快回家吧,让四叔静一静。”
郑逸拿起牌洗了起来,他的手指修长,似精雕玉琢,开始的时候度比较慢,可是越洗越快,那个时候正是香港赌片大火的时候,他此时的洗法就有点云山雾罩的风情,动作令人眼花缭乱。
郑伯元本来看他笨拙不堪,心中冷笑,接着看到他神乎其技的洗牌方法,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仿佛扑捉到了一丝光明,手激动的有些颤抖,一眨不眨的看着郑逸魔术般的表演。
郑逸手拿扑克,似乎又回到那个令他万劫不复的战场,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的脑袋,而对面一个中年男人,沉静如水,如海东青一样的眼神,使他不寒而栗。他摇了摇头,使劲的把这个影像从脑海中剔除掉,把牌扔到四叔的面前道:“切牌。”
四叔看着他冷峻的眼神,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这个侄子在此刻再也不是那个俊朗安逸的少年,他阴冷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穿透别人的心灵。
似乎被一种力量驱使着,他怀着有些激动和紧张不安的心,连续切了几遍,郑逸道:“平时玩的是什么?”“诈金花。”郑逸点了点头道:”那牌。”
郑伯元犹豫着拿起牌,给每个人了一份,,他不知道郑逸接下来要干什么,就仰头望着,郑逸道:“你的是3。5。7同花,我的是A杂牌。”
郑伯元闻言将信将疑,慢慢的翻开牌面,看见郑逸说的丝毫不差,他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瞳孔微缩,身体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他赶紧拿过牌,多洗了几次,然后一边看着牌面一边了下来,郑逸笑道:“这次我不知道牌面,但是大过你的牌,应该没有问题。”
四叔把他自己的牌掀开,却是个大顺子,郑逸笑笑,修长的手五指并拢,平伸出去,再翻开牌来,是个同花。
郑伯元此时已经震惊的有些麻木了,他明明出去的牌,对方是个小牌,但是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同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郑逸伸手去拿牌,顺便把手心里偷到的三张牌放回牌堆里面,这时候的手却还是有点小的,行动起来有些不方便。可是骗过他的菜鸟四叔,一点难度也没有。
他拿起牌,把正面对着四叔,然后自己就在牌的背面,拿一张,说一张牌的数字,看着郑伯元的嘴巴能装下一个鹅蛋,他把指缝里的图钉扔掉,心里有些小得意,得意完了又有些意兴阑珊,这些小把戏遇到同道中人,那真是自寻死路。
郑逸看着四叔的样子,就说道:“四叔,如果把钱全部赢回来,你以后还赌么?”他的手连续在郑伯元的眼前晃了几次,四叔才惊醒过来,道:“什么?你说能赢回来,会去帮我赢回来?绝对不赌了,打死也不赌了,小逸,这些东西是哪里学来的,教教我行不?”
郑逸不禁摇头苦笑,赌徒的心里永远都是这样,嘴里说着不赌,可见到这个场景,恨不得磕头拜师的学下来。”尤其是这些输红眼的人,无所不用其极,叫他杀人都敢去的。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了起来,他想到了那一世的自己,因为赌博倾家荡产,身异处,也不说话,就那样和郑伯元对峙着,两人对着眼神,仿佛久日不见的恋人,本来像这种小孩子,换做以前,郑伯元早一巴掌抽了过去,可是现在,他竟然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只因为,他这个侄子过于神奇了一些,神奇的让他不敢置信。
郑逸本来再也不愿意碰到这个东西,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四叔就这样走上一条不归路,就问道:“赢的钱好拿走么?”郑伯元就是一愣,然后才明白过来,咬牙切齿地道:“能,一定能拿走,老子是警察。”他见了郑逸神乎其技的手法,也知道了这其中的门道,心中愤恨交加,顿时狠厉起来。
………【第十二回 入局】………
是夜,七月十一,暴雨滂沱,郑伯元帮侄子撑着雨伞,听侄子讲关于赌方面出千的万千种种,越听越是心惊,看他这个侄子的眼神就越来越尊敬,甚至于畏惧。
他不明白一个弱冠少年,心中为何有如此丘壑,像天边的云海,使人无从琢磨,对于使自己万劫不复的东西,人总是心怀敬畏。他时不时的旁击侧敲他这个侄子能教他一手,得到的就是阴冷的眼神,每一次都使他讪讪的,最后再也不好意思开口。
和外面迷茫的世界不同,工商局局长的家中的地下室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本是冬天放菜的地窖,被装修的富丽堂皇,加厚的细玻璃棉,使得隔音的效果俱佳,靠墙壁的桌子上放了23寸的彩电,墙角是空调,郑逸不禁摇头,一个小小的工商局局长,如此不加掩饰,也许是嫌命长了。
人声鼎沸的是中间的一个大桌子,围住了有七八个人,反倒是边上的几个麻将桌,冷冷清清,因为打了空调,倒是没人抽烟的,实在有人忍不住了,跑到洗手间抽一支。
几个人这才看见带着侄子走进来的郑伯元,一个头似乎有几天没洗了,一条条的分开趴在头上的长青年就笑骂道:“我说老四,你不在家筹钱,还来这里做什么,还带着个孩子,孩子我们不稀罕啊,要是你家的娘们能陪我睡一晚,这几万块钱,我就不要了。”
郑伯元听了,脸色憋得红紫,顺手拿起酒瓶子大步走了过去,另外几个人看了赶紧给抱住,连声道:“老四,军哥这不都是开玩笑的嘛,你不是也这样说过别人嘛。”
郑伯元闻言手里的酒瓶才松了一松,那个几天没洗头的人叫王军,据说他的叔叔是运河市分管教育口的副市长,带了市长两个字的,都是别人需要仰望的存在,所以虽然这个王军被很多人看不习惯,但是想到他背后的靠山,一个个都怂了回去,只是这传言大家也可以视作不见,只要不是真得罪了他,开些过分的玩笑,他还是不在乎的。
郑伯元就反驳道:“谁不知道你老婆是湖山中学的第一美女教师,你别哪天输的变成了第一绿帽子,就笑话了。”郑逸听得教师两字,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即将要出现在他生命中的英语老师,那个叫小红豆的女人,一颦一笑,摇曳生姿,勾人魂魄,自己不禁苦笑,摇了摇头,暗骂了自己几声,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才把这心魔除去。
王军闻言而起,大叫道:“骂了隔壁的,老子还给你一个月时间呢,一个星期之内,你还不上钱,看我怎么让你家破人亡。”
郑伯元紧紧的握住拳头,却是低下来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开始赢了几万元的钱,意气风的好像老子天下第一,请他侄子吃饭的时候,他当场还甩出了一万元,现在从最高处摔下来,心情可想而知,他现在身上仅剩下两千多元,这还是他输得失魂落魄的时候,人家给的所谓的喜面,再想借钱的时候,这些狐朋赌友们,一个个都捂紧了自己的口袋,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郑逸进了一个牌局,总是先看上一阵,看这个牌局混不混,水混的话,他是从来不下手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出千被捉以后,断掉一指后养成的习惯,他装出孩子般好奇的眼神,在边上一脸无辜的看着,对四叔给他的眼色视而不见,他紧紧的看着眼前的牌局,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的,看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是看出门道来。
这里的水不是很深,稍微还是有点脏的,只是九八年的时候,在这破落的小镇里,千之道尚未流行,就如这个桌子,也只有那个王军收牌的时候会把想要的牌收在一起,看他的手法,如果偷牌的话,最多也不管偷上一张,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水云袖的功夫,他都还没练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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