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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媜系列作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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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处处引诱犯罪,时时鼓励作案。实在讲,也不能苛责男的女的老的幼的行什么勾当,毕竟人是肉身泥巴团,哪边凉快哪边站,站久了,不免打点野食、猎个艳。就算家有悍夫、悍妇紧迫钉人也没用,这些深信严加管束即能防患未然的人显然不懂什么是“船过水无痕”,什么叫“智慧型”犯罪。这回夫妻俩要拌嘴的,不是一斤半斤、一千两千,而是一生只能爱一个人或是可以爱两个人!
  太太是“一贯道”——吾道一以贯之,当然只能爱一个名姓;先生说不定是“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人生乏味,红粉知己多多益善。这下子戏文真热闹,那些沉甸甸的重语,八人大轿抬它不动;热烫烫的泪,十个海碗盛不了。要离嘛可惜,不离嘛可恨。墙壁上一帧结婚照还恩恩爱爱,分明看这两人日夜缠斗:抽屉里结婚证书仍用锦筐收着,可那上头又搁了一叠悔过书、验伤单。看看这些人生奇景,真不晓得万家灯火一齐熄了,躺在每一张床上的双双对对,哪一双是还愿夫妻,哪一对是讨债男女?
  愿也一生,怨也一生。还愿的,趁了愿终究要合上戏本;讨债的,本金利钱也有个定数。一朝各自化尘化土,戏棚子也拆了,谁还记得香皂、卫生纸这等俗事。美丽与悲哀的记忆自有情窦初开的男女捡了去,可是我们有名有姓的人生不会再来,像化了泡泡的香皂、溶成糊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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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床毛毯
在浮夸的末世荒城里,我像一只伤感的鹰,停栖在暗夜的一棵枯木上,眺望远处、梳理记忆,搜寻那些在航飞过程中令我眼角微湿的故事。总要找出一两件事、一两个人,带着它们跨过世纪门槛,提灯一样,才能在新世纪里安顿。
  他是社区警卫,五年前就已瘦得像一截沾雪老树干。他惯常沉默,不是因为上了年纪或脾气古怪,而是一种自在清明的沉默;仿佛看多了人、尝遍了事,知道人间是怎么回事,也就不需多言。
  “看到没?以后要用功读书,才不会像他一样当工友,知不知道?”“知道。”小公园里,一个妈妈看他推着单轮推车到处整理废园,趁机对小孩进行机会教育。
  他没听到,但我想他知道。尘风不能蒙蔽玫瑰花园的丰采,乌云倒影也不会改变河流的清澈吧!他没有分别心,义务帮社区人家整理园子,尤其是那些未住人的荒院,他救活花木,默默布置社区入口的花圃,多余的盆景就运到喜欢园艺的住户门口,也不留话,他想有心人会懂得另一个有心人留在空中的气息吧!
  你无法报答他,当你发现门口的信箱太小老是塞不进杂志,忽然被他的巧手改装成大信箱时;当你发现摇摇晃晃的院灯也被旋紧时;当你又发现不知哪来的花木装扮着你的花台时;你才知道你这么个每天出门去斤斤计算的一坯土是无法报答巨岩的关怀的。
  可是,不利于他的言语开始溢散。有人指责他只帮某几户理院子,不帮他打扫门口;有人说他年纪大了,社区需要孔武有力的人以维护安全……真正原因是,他知道太多事情了,包括角逐委员会总干事的两组人马如何明争暗斗,包括选举时原本要用来贿选的金钱如何落入某人口袋,以及每个月有点奇怪的小工程账目。所以,牺牲一个老警卫,是那撮人仅有的共识。反正,他只是个警卫。
  就这样走了,不知去处。直到有一天,公司楼下的警卫伯伯说有人找我,就在警卫室昏暗的角落,我再次看到他。他说:“从报上知道你在这儿上班,今天有事得办,从桃园上台北来,顺道把东西带来。年前回大陆探亲,经过香港买了两条毛毯,用不上,送你们姐妹,冬天保暖。”
  “你们姐妹,都是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他诚恳地说。
  我欣然接受。不只是收毛毯,是收一个长辈对小辈的祝福与期许。藉着这份期许,我知道不管在末世荒城也好,险恶行旅也罢,我这一生要找的珍贵之宝,其中一项叫做“人的尊贵与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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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织的午后
你送我走下小山坡,我们看着桥下的溪水在雨季之前,轻轻地灰绿着。
  路旁几名妇女正在绕绳,她们以乡下人的美德招呼:“来捡绳,好用的呢!”许是某家工厂结束营业,整箱地出清,黑的红的黄的,带弹性的尼龙绳,约小指粗,她们绕得好乐,面条儿似的。我不知这种绳子与我的生活有什么联系?看它光鲜鲜地被扔,怪可惜的!也许可以用来搭个小型茑萝架,或编一只网袋……你快乐地向我道再见,加入“绕面条”行列。我走了几步,回头说:“这样吧,你寄小杂货店,我回来再拿!”你拂了手:“不重不重,我拿回去,小山坡而已!”
  绳子是这么来的,一大袋笨重。那个飘小雨的午后,你如何背着它走上小山坡呢?溪水更浊了,珊瑚刺桐的红火烧黑了天,你大约没见到。你的烈性热肠就是不改,给人东西,总是超乎想象的多,又亲自送到门口。
  连续几日雨水,处理琐事的空档或片刻安静的辰光里,偶尔推敲绳子的姿态。虽然不很认真,但它却像一条隐形的绳索梭游于我的日夜与餐宿之间。我会给它结论的;像人生情事,一旦起了头,在摆荡的光阴里看似无所归结,其实正缓慢地滑向结局。错乱纠结的绳,必有两头,盘眠的长蛇必有首尾。心思细腻的人会在杯水对饮之中、挥手告别之际、争辩的字句之间,看到最后的归结。
  那一日,阳光烈了,顺手晒绳,替它找头绪。懒懒地牵一头绳子在屋内闲逛。地下室有一把不乖的椅子,前任屋主留下的,还不到缺胳臂断腿扔它的地步,可是它的坐板老是诡异地脱臼,吓我一跳。虽然用鎯头打一顿,它照样欺负我与客人的臀部,干脆送到地下室管训。一条很乖的废绳,一把桀骜不驯的木椅,干脆给它们说媒。
  午茶时间,你来小坐,共饮一壶清香水。我们从绳子起头,漫无天际地说起一只嘴馋的毛毛虫啃噬你的兰花叶:“真贪,吃完一叶再吃另一叶嘛!”“毛毛虫懂餐桌礼仪,它叫‘人’啦!”我说,继续以红黄二绳交错绕于椅板间,形成对比图案。“姑婆芋跟芋头叶不一样咧!”你说,我说一样,你斩钉截铁硬是说不一样。“好吧!一个姑婆一个姑丈行了吧!都睡一块儿啦,还不是一样!”我说俏皮话,你吃吃地笑起来。
  安静的周末小雨,仿佛有人在看不见的空中编织你的白发、我的黑发。我顾着狡辩,没当心绳子在板底翻绉,难怪板面拢不齐。“做人也一样,一步错,步步错!”我懊恼着,只好从头改。你附和我的语义,叙述孤军奋斗的一生,也算见识一些荒腔走板的人,如何自埋于功利沼泽。“千金难买一义,可有些人不这么想,一块方糖,他也卖了。再也没有比开得出价码的灵魂更便宜的了!”我想起见利忘义的人事,有此一叹。
  人与人面貌不远,心的距离遥若天渊。我仍然坚信,读遍古典今籍,无非要以一生在众人面前走正义的路,若灵魂可以拍卖,正义可以典当,何必多此一举走一趟人生?“任何饥饿年代,贪婪社会,都必须找到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东西!”我说。“有的人只看到今天,眼前便宜吃了再说!”你说。人的一生是无数点的连续,每个分割的今天串成我们分离的时间长度。就像这些绳子,从我们看见的那一霎开始,你如何捡拾,如何背回来,如何闲置在雨天里;我如何构想它、晒它、替它找配搭,这些点点滴滴都应该纳入绳子的总体意义里。我不能说,此时此刻正在编椅的绳子才是绳子;如果这样想,我的灵魂可怕了,那意味,我已经全盘否认你为我背绳子的心意。当一个人只会赞赏自己,不义的鬼已经附身了。
  昨天,你摘一朵玉兰花给我。我想到,那是今年的第一朵,你等了一年,为它灌溉、施肥、除虫,终于开出第一朵。你那么慷慨地说:“送你!”我感到比一群翡翠鸟在头上回旋还幸福,你爱我比爱你自己更优先。如果,我不从时间的延续看待它,就永远无法体悟这朵小小玉兰的尊贵;如果,我第一个念头是一朵玉兰市价五块钱,那么,我的灵魂只值五块钱!一个人为了吃尽今天的便宜行不义之事,他忘了明天还得活着做人,当明天的人指责他在昨天的不义,他如何倒提时光回到昨天修订行止?
  单点思考的危险性在这儿,任凭日后懊悔、谴责,无法弥平人格的裂痕,就算死亡,也无法带走尚活的人的记忆。如果他吃的只是一小块方糖,被十个人记忆,等于十块方糖的容积;若吃一头牛,等于十头牛;假如偷吃一国,则会被百千万亿人痛恨百千万年,这就是历史。我每想到此,胆战心惊,哪敢在平凡人生里走不义的路,做不义的人?生命终将归还尘土,再也没有比洁净、尊贵的灵魂更能配享花的馨香、树的翡翠、人的敬重了。死亡会溶解你的白发、我的黑发,抹糊你的脸、我的容颜。但当你躺下,我会不断复诵你美丽的灵魂给周遭的人听;若我远逝,你也会变成说故事者,描述这个寻常的下午,我们共同编织的美好时光。百千万亿年前,这个星球有了人,靠着不可计数的,愈来愈尊贵的灵魂来到今天,则你我的美丽,不单完成自己,也将加入无限的延续之中。
  无限的延续,靠每一个诚恳的单点。炫丽的椅子在我手中完成,到处都有桀骜不驯的椅子,但一定在某处路旁,还有强韧的绳。到处都有不义的故事,可是在灰旧屋檐下,也有执手相看的人。他们也像你我,因义而行义,因爱而布爱,因编织的缘分而原谅了生活中嘴馋的毛毛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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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神眷顾的平原(1)
兰阳平原的孩子,首先认识的是水:雨水、井水、河水、溪水、湖水、海水、泉水。每一款又各有流派,譬如雨,春雨绵密、夏雨夹雷,一年两百多天自成一本雨谱,宜兰人恐怕大部分在雨天出生,死时听着雨歌敛目。
  宜兰地形长得大胆,像一只从山脉跃下,打算盛海的“水畚箕”,众水汇聚只好归诸天意。这就难怪宜兰人长得水瘦水瘦,一街子来来往往,没几个胖;男的像瘦石、女似竹,眼睛里七分水意三分泪意,好像一生都是湿的。
  宜兰人天生带山带水,性格里难免多一份巍峨的柔情,与人订交,动不动就靠近山盟海誓,且在浪漫中又自行加工“舍我其谁”的义气;可是,一旦出现严重裂痕,让他铁了心,其壮士断腕的气概又十分悲壮。这两种极端性格糅合在宜兰人身上并不难理解,柔情属水神后裔,悲壮来自先祖墾拓遗血。祖先们攀山越岭历经艰险,终于在溪埔、河畔落脚时,难免仰首大哭,自后柔水钢刀性格便定了。
  所以,鸭赏、胆肝与金枣糕、蜜饯成为宜兰名产,外地人弄不懂怎么“咸得要死”与“甜得要死”可以一起出品?只要了解宜兰人性格就懂,它总是加倍给,爱与憎、同志与异类,每一种情感推到极致,要不顶峰,要不深海。
  “你们宜兰人带叛骨!”出社会后听到这样的评断,分不清是褒是贬,也许跟早年党外运动有关。在我看来只说中局部要害,热诚敦厚的那一面也应该含。不过,有时候我也会疑惑,时常偷袭内心世界的那股感觉:仿佛风雨鞭笞的海平面下,一团火焰欲窜燃而出,是否即是叛骨的变奏?有趣的是,在我的乡亲长辈身上也看到同类轨迹,其不安与骚动的劲道,好像跟每年夏秋之际的强台成为神秘呼应。这些,大约就是根性吧。
  宜兰人讲“真水”,是动了真感情的,短短二字绕了九拐十八弯,声音极尽缠绵。我到台北来,首先被取笑的是宜兰腔,他们觉得听起来“很诡异”,我说他们的腔是吞石头喷砂,双方因此坏了友谊。“日头光光,面色黄黄,酸酸软软吃饭配卤蛋,吃饱欲来去转(回家)。”这几句成为辨认宜兰腔的范例。早年我没注意这些,有一次买水果,试吃一瓣橘子喊声:“真酸!”老板马上换了表情:“宜兰的!”喜出望外,自家乡亲一切好说,他像不要钱似的猛往塑胶袋装橘子,我是八十给一百不要找,他坚持八十算四十,两人一面“推托”一面“牵拖”把宜兰县市地图复习一遍总算在远房的远房亲戚那边找到更进一步的交集。这种萍水相逢的恋恋不舍,非常宜兰味。如果你见过两不相识的宜兰人在他乡巧遇,那种攀山越岭的“关系考古”令人侧目,最后的结论可能是:这人的表姐的厝边的女儿嫁给那人的厝边阿嫂的娘家堂弟。总的说,亲戚就对了。三山一海的平原里,装着水粼粼的人情。
  我生于六○年代初,大水灾后第三日。母亲记得很牢,台风那天屋顶被强风掀了,大水灌屋约膝盖高,她躲在神案下流泪,肚子里是头胎,眼看要落地了,她说她全心全意命令我:“不要出来!”要是我不知好歹硬出娘胎,那节骨眼恐怕是死路一条。六○年代初宜兰农村,仍是茅茨土屋与油灯的日子,一条碎石窄路弯弯曲曲带几户竹围散厝,一旦强台登陆,天地俱死,谁也救不了谁。怪不得母亲要阻止我出世,没产婆、没床、没热水,怎么生?我至今仍很得意自己懂事甚早,要打人生这一场战,至少得生在干净床上才行。

雨神眷顾的平原(2)
我家离罗东镇走路约一个半小时。据说罗东是噶玛兰语“猴子”的意思。想当年,那一带应是杂树丛林,猴群荡枝嬉戏,或说有块大石形状如猴,据此叫了下来。我想石猴不如泼猴热闹,也符合罗东成为商镇的事实。就行政区分,我们那村属冬山乡武渊村,路名叫武罕,后来才知道武渊、武罕都是平埔族噶玛兰人之社名,据此音译而来。洪敏麟先生编著的《台湾旧地名之沿革》提到,武渊是“篮”之意,武罕为“新月形沙丘”,意涵丰富,可以想象那是野薑花与流萤栖宿之地,稻谷偕游鱼看同一朵浮云。
  我们那里的住民虽以漳州籍居多,经与封闭的天然环境及噶玛兰族渊源糅合之后,自成独特生态。我小时候常被奇异的地名弄得神魂颠倒,老一辈聚在稻埕闲话,奇武荖、阿里史、打那美、利泽简(音“吉利简”)、鼎橄社、珍珠里简、加礼宛、猴猴仔、马赛、武荖坑等生龙活虎的名字嵌在“酸酸软软”的水腔里,一段家常话听起来像破浪行舟,而三堵、隘丁、壮围、二结、三结、四结、五结……;又似刀斧械斗。家常语言潜移默化了社群性格,我相信不知不觉中,除了汉人入墾的实况仍震荡于喉舌间,噶玛兰等音影亦如唇上凝结的露珠,闪烁出他们是兰阳平原先驱者的历史。事实上,说“他们”是不当的,要是有办法证明我的家族没在入兰以后参加“混血工程”,我反而会伤感,那表示先祖们没对族群融合做出最起码的事,总是有亏。虽然,都过了两百年,但一块土地的历史需要后代用更大的气度与虔诚去保养它,不然子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从哪里开始。
  站在我家大门往前看,通过广袤的稻原,最后视线抵达一列起伏的山峦。接着,想象左翼有条弯曲的河,离家门最近的扭腰处,约一百五十公尺,她就是“冬瓜山河”,现在被称为“冬山河”。
  我一直无法接受她成为风景明媚观光河的事实。离开故乡那年,她开始接受整治,逐渐变成今日面貌;没有亲见她转型的过程,保留在记忆里的,仍是她旧时的彪悍与沛然莫之能御的水魔个性;我还保留一大段流程中两边田野只有一间凋零古厝,烘托出她的孤独的情景。我喜欢坐在屋顶上,隐身于苍郁的丛竹间,想象低飞的白鹭鸶正沿着她的身体投下倒影,想象她抵达海口,终于释放被禁锢的灵魂。飘浮在乡野间的多神传说,让愚驶的我自然而然形塑她的神格,点拨忧伤、鼓动幻想,甚至在不可言喻的压抑下,期待她借着强台而破堤决岸,赎回*与自由。
  她,带来大水。水,漫入屋子的速度如厉鬼出柙,驱赶几条不知所措的长蛇及鸟尸、浮糠、枯叶,浩浩荡荡冲入大门,瓦解屋舍是人最安全的庇护所的定律。苍莽暗夜,一切浸在水里,无边界的漂泊感在我幼徲的心内种下一株清明:毁灭与永逝乃动人的暴力。强风咆哮,折断竹身,随势横扫屋顶,砖落瓦碎的声音如细针掉地而已;磅礴大雨摔击屋顶,耳膜只接收巨大鸣响,无法听辨身旁人的语句。我与家人在谷仓抢装稻谷,一包包麻袋扛到木板床上,偶尔拾得几声猪只恐惧的惨叫,或扛谷至床上、粗暴地指挥幼弱的弟弟让路时,他那谨慎的哽咽。
  忽然,两条男人的身影闪进来,各自穿着连身雨衣,撑一支长竿,手电筒光芒微弱地闪动着。他们住在距离颇远的村头一带,半路上遇到了,都是打算到我家探安危的,遂一起持竿探路,走了几倍长的时间才在渺茫黑海中摸到我家。他们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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