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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剩女的旅英爱情:伦敦单身日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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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房子条件很好,是一栋高层的第三层,我的房间里有一张巨大的双人床,靠着落地窗,旁边有一张看上去很古老的实木桌子,就像一件古董,但是我就是因为看到了这张桌子才确定了要住这个房间。虽然房租极其昂贵,而且还不许我炒菜。以前他们这里住过一个台湾女孩,结果炒菜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油烟,他们英国人觉得无法忍受,所以特别要求我同意。没办法,为了这个房间我只好同意不炒菜,只用微波炉或者是煮东西吃。在答应他们的同时我心想,天哪,难道就让我每天吃白水煮鸡蛋?
  出来步行两分钟就是牛津街,整个伦敦最著名的老邦德街就在这里。在付过定金并且确定搬家的日期以后,我一个人出来打算回家,顺便沿途就逛了逛这条街。这天正好是星期六,满大街都是人。我走完了大半条牛津街,在邦德街取了上个星期在这里修的手表,然后坐地铁去兰彻斯特广场,坐在那里的草坪上看街头艺人的表演。
  很累,真的很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第一次自己找房子,而且还是在伦敦。我看了无数公告牌上贴的小字条和小广告,然后又买了一份LOOTS,英国本地专门介绍房子和二手货的报纸,按照上面的地址打了无数个电话,才终于在最后一天找到了能住的房子。
  有的房东要求必须是两个人,有的房东要求必须付一个月的押金。有的房子远得离谱,坐完地铁还要坐火车,有的房子很近却又贵得离谱,一个星期要人民币一万块。(这里的房租都是按星期算。)
  有了几天的找房经历后,我得出的经验是,找中国人的房子不如找英国人的,找偏远而便宜的不如找市中心的划算。先说第二点,很简单,住得远每天多出两到三个小时的路程时间倒也罢了,但是再加上每天来回你要买的地铁票或者火车票,和住市区几乎是一个价钱了。当然住在市区也要花交通费,但总不至于如此昂贵。
  而第一点我也有很深的感受。在我来英国的第一个星期,当时还没有确定学校的宿舍能不能住,所以也在外面找过房子,当时因为是在网上找房子,所以看中国学生的广告比较多。有一个房子离市区很远,但是离我的学校很近,坐地铁也很方便,所以我就给那个学生打了电话,说要去看房。中间的曲折经历就不说了,总之在我看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已经不是失望,而是惊讶这么差的房间他何以要这么高的价钱——比后来我住的学校宿舍还贵,但是条件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房间小得只放得下一张床,窗户也几乎坏了,关都关不上。这个中国学生包租下了这一个整层,一共有四五个房间,然后再分租出去。可以肯定的是他从中赚了钱,而且至少是翻了一倍。
  还有一次是我给一个贴纸广告打了电话,对方是电话录音,我就留了言,请他回电话。第二天我正在图书馆,手机突然响了,我忙跑出来接电话,对方说他们已经接待了几个来看房的人,但是还没有最后决定把房子租给谁。然后他就开始问我的个人情况,来自哪里,在伦敦干什么,多大,是不是单身,以前做什么工作,在哪个学校,学什么专业,是否安静,是否吸烟,是否喝酒,有什么爱好……我一一回答。回答到最后我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回答了多少个问题了,感觉像在做警察的听审记录,然而他的房子我还没有看见。在我的手机显示我们的通话时间已经超过12分钟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了,打断他说对不起,你的房子我不租了,谢谢你,再见。
  牛津街的这个房子是我在报纸上看到广告打电话联络到的。房东是一个很和善的英国人,当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很快就说要不你现在过来看看吧,我告诉他我现在的位置,他说那你坐地铁20分钟就到了,我说对不起我对伦敦的街道不熟,恐怕很难找到你的房子,我出地铁以后你可不可以到地铁站来接我一下,他很快说可以,然后说你到了以后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在我到达以后我给他打了电话,说我穿着黑色的衣服,黄色的背包,站在SANYO广告牌的下面,他说好的,然后我就站在街边的栏杆上等着,几分钟以后,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来,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英国男人,我知道他就是和我通电话的房东了。
  我们步行穿过狭窄的街道去他家。路上他问我,你来自哪里?我说北京,中国。他笑说,啊,很多年前我去过北京,很大,我说现在已经变了很多了,北京发展得很快,可能明年我回去的时候自己都不认识了。
  到了他家,他介绍他的妻子和我认识,一个很美丽而贤淑的英国女人,带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满头金黄色的头发,像一个美丽的洋娃娃,看见我还害羞,直往她妈妈的身后躲。他笑了,说她太怕羞了,我问她几岁,她妈妈说,两岁半。
  他们带我看了要出租的房间,因为住在里面的人还没有搬,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行李。我看到迎面的大窗,白色清洁的双人床,还有古老的书桌和衣橱,就这样决定了住在这里。
  他说这里现在住着一个澳大利亚女孩,但是她的男朋友来了,所以他们打算搬走,租一套大点的房子。然后他又带我去看厨房,他的妻子和女儿都在那里。他们请我坐下,然后我问他房租多少,怎么付,他说你在报纸上看到的房租是不含水电费的,这些需要另外付,在我要求减少房租的时候他说他和妻子能不能去别的房间商量一下,我忙说可以,然后他们便很礼貌地到了别处,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跟我说,可以减少一点,但是你必须要付押金。
  谈好房租以后,我问他什么时候我可以搬进来,现在先付多少钱。他说不用,你明天搬进来的时候付就可以了,我还是不放心,说我还是先交点定金吧,他说不用,你明天来就可以了。
  就这样找到了我马上要搬去的家,估计会在那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学校可以给我提供新的宿舍。也许只有在这样艰难地找房子搬家的时候,我才会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来自异乡的人,才会深切地感受到那种所谓的漂泊感。我时常在想我为什么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却一直没觉得寂寞或者孤单,也没有感觉特别的想家,我在想是不是我的血脉已经注定了我会是一个四处漂泊的人,所以已经习惯了孤单。
  

9月6日  伦敦:SOHO的天空
即使在深夜11点半,也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中大朵的白云在晚风中迅速地飘移,像在天空中游泳的鱼群。
  现在我的窗外是伦敦最繁华、最中心的SOHO区,这里是伦敦少有的高层建筑聚集地。说是高层,也只是跟这里通常五六层高的楼房相对而言,像我所住的这栋楼有16层,在这里就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大部分的建筑都是古老而陈旧的英式传统建筑,美丽的斜角楼房,红色的砖墙,甚至楼房窗户旁边的外壁上都矗立着精致的石膏雕像。有的是圣母玛利亚,有的是名人或人体,有的则是原来房屋主人的塑像,看上去像公爵一类的人物。
  老式的建筑都非常漂亮,似乎经历了上百年也没有任何改变,中间的马路似乎也从来没有动过。可能因为寸土寸金,大部分的马路都窄得像行人道,铺着砖质的古旧的地面,有上坡和下坡,有的马路中间还设有外观典雅的地下公厕,简直就不像是准备让汽车走的。但是英国的司机仍然很顽强,在这种比北京的胡同还窄的巴掌宽的路上还经常看到车子一辆接一辆地开过去,大多是很昂贵的名车。因为这里是英国最繁华的上流社会聚集地,在这里工作或者娱乐的人都开着最好的车,奔驰、莲花、法拉利、保时捷,有的车我只在北京国际车展上看到过,还有的叫不出名字,因为那样的车标在中国从未见过。
  从我房间的窗户看出去,SOHO的天空被古老而密集的建筑物挤得狭窄了许多,但是这仍然不妨碍你看到深蓝的天空中流云的行迹。夜晚,当夜总会和各种娱乐场所的霓虹在远处闪耀,湿润而略有寒意的晚风从空中滑过,跟随着风的方向,深蓝色的夜幕下灰白的云成片成片地向视线以外的地方游移不断,保持着等同于风的速度。深呼吸,城市的夜空一片清凉。
  在凌晨两点的时候能听到外面过路的人说话,还有车辆低速穿过街区的马达声。这是一个失眠的夜晚,窗户开着,屋子里飘满了夜的气息,它们纷纭着随风潜入。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一个标题:是谁在深夜说话?只有在最安静的时候,你才会听到陌生人说话的声音。
  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下雨,自从我来到英国,碰到下雨的时候还没有在北京多。那一天,在BBC的新闻里看到北京今年大降暴雨,而且有一段时间持续降雨,转身看看外面伦敦市区的艳阳天,简直恍然如在梦中,以为一切都是一场奇异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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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  伦敦:痕迹
想不到出国以后第一次流泪,竟然是为了一个爱过的男人。是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坐在电脑前玩纸牌游戏,一种很无聊的机械游戏,听着一首很无聊的中文歌。
  就是这样,整个的情景就是这样。稀松平常,没有半点不一样的地方。伦敦,下过雨的晚上。
  窗户关着,因为刚才刮很大的风,吹乱了所有我挂在床头的衣裳,还有满桌子的纸。有的纸是已经写好的报告,明天要交,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英文。
  说不出来是为了什么,突然之间就流下了眼泪。眼泪夺眶而出,在我的手指按动鼠标键移动扑克牌的时候。没有半点声息地落下了在伦敦的初次的眼泪。
  泪水落到嘴边,有一些凉,手却没有停,继续玩完了这一局。直到电脑屏幕上出现一行字:你确定要放弃吗?后面有三个选项:是,否,放弃。
  我就这样轻易地选择了放弃。
  来到英国以后就几乎没有再跟他有过联系。只有一次,通过一个电话,很简短的几句话,几乎什么也没有说就挂掉了。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样的话。面对他,我总是过分紧张。总是这样。
  我的心,他一直都知道。而他的心我却从不曾知道,或者是知道,但却永远也不能相信。
  *    *    *
  刚来到这里,一切都还算顺利,也还没怎么想家。昨天和家里通电话,老妈说她现在经常看有关留学生的电视节目,上个星期有一期北京电视台的节目,请了几个英国留学回来的人谈留学生活,我妈说她为了看这个把一直最爱看的电视剧都错过了。她说他们有的是饿回来的,因为吃不惯英国的饭;有的是寂寞回来的,因为在那边没有一个朋友,一天说不了一句话;还有的是想家想回来的,妈妈说我看这期节目的时候就想,这些问题你一样都没有,我很放心。
  我笑。妈妈一直是最了解我的人,她知道我在这些问题上从来不会碰到任何麻烦。事实上也是如此,到英国3个多月我没有丝毫的不适应或是不习惯。每天我自己做饭,吃得比在国内的时候还多,有时候还会请同学吃饭,他们都惊叹。朋友就不说了,学校还有好几个男生追我。当然他们追我并不是因为我多么有魅力,也不过是在异国他乡待着太无聊或者是太寂寞了才会想找女朋友。我一一回绝,和他们成了很好的哥儿们,我借给他们我从国内带来的CD唱片,或者发给他们我从网上Down下来的小说。
  应付中国同学的追求还好说,法国男人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了。在学校的图书馆上网,直接就会有人来邀请你出去喝咖啡。我笑笑地对他们说不,他们也不会觉得被拒绝很尴尬或者不好意思,通常说声再见就会走开。但是有一次我碰到了一个法国学生,他通过我的日本室友和我认识,然后就每天给我发手机短信息,说他想和中国女孩结婚,我回复他,说日本女孩也不错。他说哦,可是我更喜欢中国菜。
  还有一个澳大利亚男孩喜欢我,非常帅,可能是我来英国以后认识的最帅的一个男人。他是我室友的朋友,因为我住的房间离门最近,所以他每次来找我的室友的时候都是我给他开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的澳大利亚室友约了日本女孩出去看电影,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地打着电脑扑克牌,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为什么没有出去?晚上你没有约会吗?我笑,说没人约我,他说哦,是吗,你想去酒吧吗?
  他很好,但问题是他太高了,将近1。 9米。我觉得我的个子找个1。 8米的就到头了,和他走在一起简直像和踩着高跷的人走在一起,我得抬起头来跟他说话。当然这也并不是主要原因,感觉这种东西很奇怪,有时候有,有时候又没有,总之是没法强求的。
  也或者是我已经习惯了长期以来的单身生活。
  *    *    *
  那天在网络上整理我在国内时上传的几年前的旅行图片,都是在我十八九岁的时候照的。那时候每年暑假我都到处乱跑,自己一个人走完了长江沿岸,凤凰、承德、青岛、五台山,无数祖国的大好河山。旅行的过程中我照了很多照片。那时候没有数码相机,照片对于我当时的自助旅行来说属于奢侈品,所以照得不多,但是基本上走到的每一个点都会有镜头记录下来。事实是,没有照相的那些旅行后来再也没有留下一点相关的痕迹,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让人失去了回忆的线索。如同青春般流逝得毫无痕迹。
  我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上传到我现在常用的网站。很多照片由于扫描的原因已经非常模糊,不过它们只是代表那里曾经有过一段记忆的时光。在那个时间,那个地方,曾经有一个人轻轻地走过。
  我要说的是,在上传那些久远的照片的时候,我的胸口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疼。
  *    *    *
  那些画面上的女子,年轻的岁月,和一个人的时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流过,像屏幕上幻灯放映的情景。
  多年以后,我已经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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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  伦敦:收到你的电子邮件
在邮箱里意外收到他的电子邮件,从上海发来的,看看上面的日期是在昨天。
  打开他的邮件时我坐在7层的电脑边,正对着透明的落地大窗,窗外,视线可以触及到整个城市的微缩景象。像一幅画卷,9月的伦敦,湛蓝的天空和美丽的白云,整个城市的建筑都渲染着金黄的色彩。远处的火车穿过城市中心的铁道飞快地跑过,像一只小小的玩具。我所在的这一整层楼都是电脑室,中间没有任何的隔断,整整一面墙都是明亮的落地玻璃窗。阳光直射进来,金黄,温暖,晒得皮肤发烫,但是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很健康的初秋的阳光,没有紫外线的伤害。
  来到这里以后我开始变得爱晒太阳,和那些英国人一样,周末的时候去公园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一晒就是一整天。看着鸽子在半空中飞翔,花儿一样的云朵在天空中绽放。
  有的女孩会坐在树荫下看书,还有的干脆就在太阳底下,一页页地看着厚厚的小说;男人们会聚集在草坪的中央地带踢球,或者三三两两地在一边打网球;孩子们玩着飞碟,一种只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出现过的游戏,居然又在这里看见。
  这是一个平静祥和的城市,也许整个国家都是这样。虽然在上个世纪它是那么地具有侵略性,也许那是在它的青年时代,现在却变得像一个慈祥的老人。非常宁静,非常善良。
  周末的时候路过南部的一些街区,看到会有专职似的黑人站在地铁站外举着喇叭做热情洋溢的讲演。我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大致能感觉到是对政府的抗议和抱怨。有时候他们还会设置小小的展台,上面放着红色的醒目的宣传手册,还有红色革命者的肖像,我知道他们是在宣传马克思主义。
  还有几次是在莱斯特广场,看到一个女人两手空空地站在马路中间讲演,对着纷纷扰扰路过的人群大声地说话,人们匆匆而过,谁也没有认真听她讲了些什么。我停下来,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她一直持续着高声说话,全然不顾她的声音在喧哗的闹市街头几乎完全被淹没,路过的行人最多也只能听到她的只字片语,然而她仍然持续着发言。我尽力想听懂她在说什么,但是终于还是没法听懂。她说得有些混乱,显然只是没有经过任何准备的发言。如果在国内,这样的人在街头可能会被当成是疯子,但在这里不是。尽管没有人听她说话,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人们只是匆匆地走过,没有任何人投去异样的眼神。
  这就是伦敦,一个传统矜持而自由开放的城市。在这样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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