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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韩剧同人)修云三部曲+奈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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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揉脑袋,似乎看到了一个消瘦的背影,
长发如黑瀑般柔顺地垂在身后,这次穿了件蓝色的衣服,好看。
云儿!
他似乎听到了呐喊,稍稍侧头,露出白皙的下巴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看不清脸。
云儿!我又叫了一声,他却往前走去,
离我越来越远。
不,别走!
我想迈开大步追上去,却移动不得,脚被泥潭陷住,
手被荆棘绊住。
滚开!死物!
手上不知怎么有了刀,毫不犹豫地斩断纠缠的东西。
他却越走越远,越走越快。
我费力地向前奔跑,一路扫除障碍,
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由大变小,直至消失。
真可惜,又没追上,尽管追得筋疲力尽。
只有在疯狂的时候,才能见到你,
而疯狂的开端,是杀戮。
我看清楚手上的伤口时,
院子里挤满了尸体,尸体上铺着纯净的白雪,
几多零星的小雪花飘进睁大的双眼里,满是惊恐。
浑身的戾气消散无踪,铁器插在肌肉里,冷光乍现。
我站在被鲜血染红的雪地里,笑得绝望,
雪停了。
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禁卫军进院清理战场,
统领向我行礼。
东修大人,您还好吧。
我没事,估计不会再有杀手成群结队地为了一个人作乱一方了。
东修大人真得要保护那个杀星吗?
你是何意?
这……础立大人命下官邀您进宫面圣。
础立那小子吗?太久没见了啊。
我跪在殿前,身旁是年过不惑的旧时老友,身前是当今圣上。
东修,你近来可好?
托殿下鸿福,小人一直无恙。
听说你昨日仅凭一人之力清剿了一个杀手组织?
小的来之前已经死了大半人马,小的不过捡漏而已。
白东修,你的危险你可知否?
殿下!
础立小小惊呼一声,同我一起跪在殿下面前。
东修他绝不可能成为朝廷威胁,请殿下慎思。
台上之人面露疲态,精神不济,都说王族寿命短暂,看来并非言过其实。
他是朝鲜第一武士,近年民间威望有增无减,
武功更是可怕到以一敌百,寡人心知自己命不久矣,世子年幼。
就算东修不会背叛,也会有人千方百计拉拢,
这样的存在迟早会威胁新朝。
础立面色惨白,抖如筛糠。
求殿下三思,东修绝无问题。
我冲础立抛了个感激的眼神,示意他噤声。
殿下已经考虑清楚了吗?
上位者做了个手势,一杯毒酒摆在面前。
慢性毒药,十个时辰才会生效,这样世人不会怀疑是朝廷动的手。
多谢殿下。
你不怨我?
殿下如实袒露心声,已表明对小的信任。
上位者长叹,知我者东修也,他收拾情绪,可惜寡人必须如此。
殿下整日操劳国事,小的绝不会让殿下多一分担忧。
说罢在础立的惊呼中我喝下那杯毒酒,直接干脆。
小人已完成使命,多谢殿下厚爱,告辞。
白东修!你疯了吗?
础立站在宫门前哭吼,
这个世界对你就没有一点儿留恋了吗?
萨摩和珍珠你都不管了吗?
当年一声不吭地离开,现在好不容易回家却是来受死的。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他哽咽地说不出话,明明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不用自责,我已知自己大限将至,这具身体已经有点控制不住满溢的狂气了。
础立停止哽咽,瞪大双眼盯着我,像是盯着一个怪物。
我不能允许失控的事情发生,不想屠杀无辜的生灵。
你明明可以控制好的。
他的语气充满委屈的指责,
你就是任由它发展,你这混蛋。
础立,你知道的,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我唯一能看到他的方式。
我忍不住咳嗽起来,擦干净口角的黑血,我远离了王宫和础立。
傻子。我听他这样喊道,
保重~
呐,保重,伙伴。
晶莹的冰花挂在树枝上,原来下了初雪。
暴雪过后的阳光和煦暖人,是活着的温度呵。
高大的青年给我开了门,凝重的面色松了口气,甚至不加掩饰自己的欣喜。
太好了,你没有事,修云的毒也控制住了,慢慢调养就会好起来。
我跨进里屋,苍白憔悴的小修云靠着枕头,只有细瘦的胳膊露在外面。
大人,他眼里闪着泪光,您又救了我。
我坐在他身边,一时无言。
轻轻握住修云冰冷的指尖,我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来看看你,我不希望你有事,你就像我的孩子。
修云的命都是大人给的,欠大人的恩情只怕今生还不起了。
傻修云,说什么还不还的,你我相遇即是缘分,我帮助你也是我主观所想,与你无关。
我说,你能幸福是我此生所愿,你明白的。
他喃喃张口不出声,只是泪珠子滚落下来。
河洛递给我帕子,我擦了擦修云的泪水。
为什么哭呢?没事儿不是很好吗?
我知道大人此次一走可能不再回来了。
这孩子分明看出了我眼里的死意,不愧是陪伴八年的默契。
我喝了毒药,活不过八个时辰。
二人都像被雷劈着一般僵直,
半晌修云颤抖地开口,
您说什么?
我渐渐控制不住自身的狂气,未来很有可能堕成魔物,
在此之前,我必须死。
不,不。我去调制解药。
修云挣扎着起身,
没用的,我轻声劝阻,
我想死的话,你拦不住。
您怎么可以死了呢?当初那么痛苦都能活下来,现在却说什么疯话?
您不是一直为吕云大人和至善小姐而活吗?您现在要抛弃他们了吗?
您怎么能这样自私,您怎么能这样抛下我?
修云急得一口气没提上去,猛烈地咳嗽。
河洛拍着他的肩膀,默默瞪着我,满脸不赞同,不过他自知没资格埋怨我。
不停咳嗽的人终于平静下来,眼里是挥之不去的悲伤和无法抑制的愤怒,
对不起大人,我说得过了,
你是为了大家才活到现在,你也是为了众生选择在此刻死去。
你真伟大。
小修云竟然也可以有刻薄的语气,真新鲜呐。
所以,我站起身,拿刀指着河洛,
来杀我吧!
我们站在初雪消融的大地上,相对而立。
您决定了吗?
河洛一身黑衣,表情肃穆。
我抽出长刀,摆好攻势。
为了维护武士的尊严,请让我以决斗的方式死去。
青年茶色的眸子隐隐闪着跳动的冷光,
我的存在本身就能挑起他的兴奋。
后来修云在本子记录,
那个时候,我来不及看清楚两个人的表情,
只有两道人影快速闪过,铁器相撞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东修大人的刀划过河洛的颈边,被他歪头一躲迅速回手反击,被抵挡住,
大人转身回旋踢河洛双臂抵挡住大人的腿,膝盖弯到极限,就势一滚,
刺出一刀。两个人身上和脸上渐渐布满划痕。
大人身形微顿,咳出黑血,嘶哑地称赞,
能和我打到现在,进步很大嘛臭小子。
切,跟一个中毒的大叔打到现在仍不占上风,太弱了。
两个人影分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撞在一起。
……
大人划破了河洛的脖子,河洛刺穿了大人的胸膛。
虽然大人用的是刀背。
大人是天下最傻的傻子。
身体被刺穿的那一刻,稀薄的空气透着日光,
温暖而舒适的温度,活着的温度。
我气喘吁吁地对河洛说,
臭小子,千万……不要相信……什么狗屁杀星。
我从来不信,他满脸笃定,如我初见时的模样。
不是杀星,不是武圣,河洛就是河洛。
天上地下,唯他河洛。
修云跪在身边泪如泉涌。
不要哭,我终归要随他而去,你明白的。
被思念困住一辈子值得吗大人!!!
我啊,抛却情爱以外还剩下什么呢?
剩下什么?
忘了吗?武者的初心。
武士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
守护重要的东西,拼尽全力,抵死战斗。
即便浴血,即便孤独,即便痛苦,
也要坚持背负下去,承担男人的责任。
可是我连最重要的东西都丢了呢。
因为武者的身份活到了现在,
拼死也要守住最后的武士之魂。
我会把大人和吕云大人合葬,请您放心。
此生承蒙大人照顾,修云感激不尽。
河洛很好,大人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让他堕入魔道。
我啊……被大人救下的那一刻……
在修云哽咽的碎语中,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意识渐渐飘远,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云儿,我们来比试吧。
你哪次赢过?
论武艺天下哪有武艺能比得过我?
……呵。
好吧除了吕云朝鲜第二剑的白东修。
知道了就好。
说什么狗屁话,那我础立难道是朝鲜第三剑吗?
切。
回不去的旧日时光和放大了的单纯笑容,
和你在太阳下生活,
才是我最重要的存在。
我的武魂要守护的东西。
四周是弥漫无际的黑暗,
脚下是软绵绵又轻飘飘的道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有一群人在排队。
身体不自觉就排了进去,徐徐跟着往前走,
队伍的尽头淌着一条河,河上架着座矮桥。
桥边有一个穿黑色斗篷的身影,正在给路过的人递碗。
跪在墓前的修云起身,身后的河洛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二人各骑一匹骏马,扬鞭奔向辽阔广袤的远方。
白雪消融,
露出深褐色的土地,
集结了无数的生命和故事,
无论路有多长,总会有人相伴而行。
太阳拨开云雾洒下万丈金光,
寂静的坟堆上开出一朵花来,
随风摇曳,
散着暗香。
完
作者有话要说: 似乎不知不觉把修云写成中篇了呢。
再加上奈何的话。。。
当初只是为了纪念保罗沃克,被影片中朋友逝去的哀伤打动,
于是联系到失去吕云的白东修,
要痛苦更多吧。
武魂里的东修死了呢,
但是一切还没结束,
他和云儿的故事还没完结,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be哟~
而是讲述武士灵魂的热血故事呐。
综上,看到这里的亲故如果能留言会很开心哒,毕竟也是写文的一大动力哟
虽然有时候阻止不了自己的脑洞~
最后鞠躬撒花~
☆、奈何 上
我坐在桥边,手里拿着一个盛满河水的碗,身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身后站着两个强壮的身影,身旁的“人”慢慢排起长队。
排队的“人”表情各异,一个接着一个走到我身前来,有愤世嫉俗者,看到我递过来的碗,一把接过毫不犹豫地喝干;有慈眉善目者,礼貌地冲我做礼,恭敬地捧着碗缓缓喝净深褐色的液体;有愀然凄怆者,暗自伤神,对世间有无限眷恋,拿着碗水犹豫不定。
我稍稍向后侧头,宽大的黑色披风压出褶皱,身后的狗头鸡面立刻上前,一个按住微弱挣扎的身体,一个将碗里的水直接灌到那人口中,然后把他送到桥的那头,一群喝过水后目光呆滞的人正排着队等候渡船从深渊中划来。
我又接满一碗河水,伸出手指在上面弹两下,黑色的冥河水就成了褐色的忘情水,俗称孟婆汤。
一个女子哭哭啼啼地跪在我面前哀求
“求您,不要给我喝,我不能忘记赵郎,忘不了啊。”
我把碗送到她口边,她惊恐地看着我隐藏在阴影下的脸,我温柔地劝道
“孩子,你最好还是喝了这孟婆汤,你不喝就不能转世投胎,在奈何桥上耗得越久,魂魄就越淡,小心最后魂飞魄散哦。”
那女子听了立刻就着我的手把整碗水都喝光。我满意地抽回手,蹲在河边涮涮碗,又重新盛满。只要一拿魂飞魄散来威胁,保准再坚定的灵魂也要服软。
下一个“人”走在我面前站定,我照例把碗递过去,他没有接,我抬起头看着他,猩红的唇暴露在他面前,我缓缓开口道
“是还有放不下的事吗?人活一遭世间一切不过过眼云烟,不如放下。”
来“人”年纪尚轻,一头直发服帖地披在身后,面色苍白,脸颊布着一道斜疤,但是眼睛勾着美丽的线条,眼神含着流动的光影,直直地盯着我。
‘长得真好看,可惜天妒英才。’我在心里略感惋惜,他听了我的话仍不为所动。
无奈,我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指着远处晃荡的女子身影对他说
“看到她了吗?开始也死活不愿意喝呢,但是不喝,就要魂飞魄散,没有人能接受这个结果,转世也是个机会,对吗?”
他叹口气转头看向漫漫滚动的河水,黑色的暗流从不知名的深渊而来,去往无尽的黑暗深处。我给狗头鸡面做了个手势,他二人靠近那“人”,正要动手,却被那“人”一下闪开。
是个练家子!狗头鸡面心下一紧,二人同时发力,那“人”见招拆招,一时局面难控。
“住手。”
我慢慢开口,苍老沉重的声音仿佛地狱之音,身后排队的灵魂不安地颤抖。
狗头鸡面走到我身后,那“人”无奈地勾起一抹苦笑,对我说
“让我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吧,我想再见他一面,之后我再喝汤可以吗?”
狗头沉沉地开口“你可知,魂魄不能在奈何桥停留太久,最后只得落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那人笑着点点头,竟浑然不在意。
鸡面则小声在我耳边问道“孟婆,要不要向阎王禀明实情?让他加派点儿人手。”
我看了看那“人”,缓缓开口道“且随他,告诉阎王那个老头子岂不是让他嘲笑我下属不力,等他痛苦地受不了时自会跪来求我。”
我坐在桥边,手里拿着一个盛满河水的碗,身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身后站着两个强壮的身影,身旁的“人”慢慢排起长队。还有不远处立着一个白影,像是凝固的雕像纹丝未动,眼神淡漠地看着一个个僵硬的灵魂从身旁走过。
他待在这里有段时间,我说不清具体有多长,因为我的存在和漫长无尽的冥河水一样久远,我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他从来不和我们交流,大多时候会站在那里看我给人递碗,有时会坐在冥河边上,望一下长长的队伍,再回过头来看着流淌的河水发呆,似是回忆前尘往事。
我在心里冷笑,你能坚持多久呢?渐渐你就会发现回忆越来越难,往事越来越模糊,眼看着自己逐渐忘却最重要的记忆,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我能清楚地感知他的灵魂在衰减,狗头鸡面总是摩拳擦掌想要再跟他比试一番,但是看到我鄙视的神情只好默默放弃。
有一次我注意到他的表情与往常不同,从来淡漠的双眼露出激动的神色,我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排在队伍后面有一位女子,面色平和地跟着前面的人缓缓走着。
是她吗?让他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要再见一面的“人”。他快速走到那名女子身前,她则是难以置信地捂着嘴,眼里闪着激动,甚至忘记了行礼。
我听见他二人的谈话,“大人,您竟然在这里。”
“至善小姐,好久不见,不过我很遗憾在这里遇见您。”
女子浅浅地笑出声来“我倒是很高兴在这里遇见大人呢。”
“小姐不知因何故……”
“得了天花,唉,我陪伴东修大人四年,命里终要离他而去。”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怆然,我第一次见他有些犹豫无措。
“小姐你去了,世上只留东修一人,他该要多孤独。”
名为至善的女子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
嗯?怨气?!我不由得勾起嘴角,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
那二人后来又说了一些话,无非是回忆往事一类陈芝麻烂谷子。终于排到至善,我把碗递给她,她接过问我
“喝了它就会忘记一切吗?”
我点头,至善指着那人
“为什么吕云大人会一直待在这里?”
原来他叫吕云,我沉沉开口
“他自己不愿意喝,冒着魂飞魄散也要见心上人一面,就是小姐你了。”
至善轻笑一声,端着碗看吕云,对方不自然地侧头。
难道不是她?!我在心里暗自嘀咕,面上却催促道
“小姐若放下一切就快些喝了吧,后面的魂儿还等着呢。”
至善眼里泻出一丝怨愤,终于压抑不住地发出破碎尖利的笑,她狠狠摔烂了碗,扑向吕云死扣住他的脖子,抛却良好的教养尖叫道
“都怨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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