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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院的人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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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颢颢惊奇地问:“太爷爷,您是……”

  老李范很平静地说:“这个事情我不能说,我只是做为区分部书记而被划定为历史反革命的。我静观了六十年,做为一个政党尽管它是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创立的,但却在战场上丢掉了地盘儿,在和平时期丢了政权,迂腐啊!虽然党内的有识之士有东山再起的意图,但也无力回天了!活动经费和手枪交给政府,青花坛和银元你留作纪念,‘委任状’留作历史的见证。我不能为国家尽忠啦……”

  李颢颢更急于问什么:“太爷爷——”

  老李范:“就这么办了,以后用心深造,再也不必看我了,我不久于人世了,骨灰不必保留,就洒在瓦盆儿窑附近的土地上,我已经跟你爷爷交待过了。你把双手伸过来,我传你一种功法,回去好好练。会用得着的。”

  李颢颢伸出双手;老李范把大白蝇甩子搭在肩上后,掌心向上地伸出双手,李颢颢把两手搭在老李范的掌心上,老李范闭上双眼、嘴唇微动说着什么。李颢颢也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半晌,老李范睁开眼睛,扬起双手,从上至下撸一把脸,手里拿着大白蝇甩子对李颢颢说:“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不吃不喝的静坐一个月……

  李颢颢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起来后要求着说:“太爷爷,您再抱我一回。”随即坐在老李范的怀里。

  老李范抱着李颢颢,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民间传说‘捧着金饭碗要饭吃’。这个典故产生在明代末期。一部‘西游记’把唐僧师徒取经的故事演绎得很热闹,但是取回来的‘真经’不适合国情,江游儿很苦恼、烦闷、发烧、病入膏肓了……他想喝水,当把紫金钵盂里注满水以后,发现钵盂里好像有铭文,他仔细参禅,原来是一部‘麟经’组成的‘中和’二字。他顿时大彻大悟了……去吧,去取适合我们国情的‘真经’。去吧!”

  李颢颢站起身给老李范深深鞠了一躬,双手抱着手提袋,含着眼泪,返身快步地走了……

  老李范看着李颢颢走远了,闭上双眼、微微的抽动着鼻子……

30
老李范对远处手提热水瓶的驴老板儿:“老板子!我要上厕所。”

  驴老板儿对树后的大赖猫喊:“大赖猫,你舅舅要上毛房!”

  大赖猫从树后转出来,不情愿地说:“你背着去不行啊?”

  驴老板儿:“你造下的孽,就应该你背!”

  大赖猫从水泥桌上拿了一个香蕉连皮也不扒,就叼在嘴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谁背还不都一样呢……”背起老李范走了。

  扯大谰的人们又扯上了。

  四大冤:黄牛为主挨鞭打:一个农夫赶着两头牛趟地,牛太累了,到地头上农夫让牛休息一会儿,自个把草帽扣在脸上也睡着了。这时候来了一只狼要吃农夫,两头黄牛用犄角把狼顶跑了,把农夫也惊醒了,农夫来气了,拿起鞭子把黄牛打了一顿,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这好心好意地让你们歇会儿,你们还噗噗噔噔的不老实,倒头的玩意儿!我打死你们!

  刘秀私访驴开膛:刘秀骑着驴路过人家谷子地,人家说他的驴吃了人家的谷子,他说没有,人家把驴给开膛了,真没有谷子。可是驴死了,你说冤不冤?

  皇上还能受冤枉嘛!

  那刘少奇是咋死的?

  可也是。

  *坐飞机跑,就是坐火箭也跑不了啊,他身后跟着多少冤鬼呀。

  刘备会哭,也能三英战吕布。宋江会什么呀?会用人,流氓、小偷、杀人犯什么人都用。*把日本人、满洲兵、警察狗子、地痞流氓都叫同志,你们给我打仗去,从东北打到海南岛,打下了半壁江山——

  蒙古王爷造反,政府派吴佩孚领兵平叛。

  张大帅不服,两人骑马走着呢。

  吴佩孚说:“大帅呀,你那靴帮子挺好,就是底子不行。”

  大帅一听就火了:“大舌头,你他妈说我胡子底儿,我叫你看看,我三天把你打出山海关去。”

  骑着马回营了,三天就把吴佩孚赶跑了。

  然后,拿起毛笔写了两个字送给蒙古王爷。

  王爷看了大帅的字哈哈大笑,连连说:“我服、我服。”

  亲自挑选了一百匹‘草上飞’送给大帅…… 

  听说*不服跟毛爷爷打官司呢。

  毛爷爷现在是上管三十三天,中管人间、下管八层地狱。狱怎么写呀?一群狗围着他,他打死那么多狗,能有他的发言权吗?狗们向他讨命呢。他想要*?把老包叫来铡了他。

  城里人不认得坟堆儿——你个老土包子。人家包老爷也学会打麻醉针了。

  打官司,马莲屯的王牤子霸占了邱香子,他一来就把郭屠户撵地里去了,他挂上幔子在炕上就干。郭屠户实在气不过了,抄起杀猪的大撳刀就把他脑袋切下来了,吓得他老婆翻身起来就跑,郭屠户一撳刀从后心就给攮进去了,随后把脑袋给切下来了,用他(她)两个人的裤子装上脑袋就上老怀甸城了。那时候是赵大下巴当县长。 赵大下巴让郭屠户十字披红、骑上高头大马,马脖子上一边挂一个人脑袋,游街示众。

  还说那时候呢,北偏坡子的村长,姓啥来着?霸占了人家的小娘们,人家男人打工回来,在家呆了几天,那个村长也没敢来。男人白天走了,下晚村长就来了,脱了衣服上炕就干上了,男人领着两个小舅子从苞米地窜出来就进屋了,那个村长觉着事儿不好,想要跑,那小娘们死死的抱着就是不放,叫人家哥仨这通打,浑身没一点好地方了,打赖了,跪下求饶了,给人家出了手续、签字画押、按上手印,人家也没饶他,四个人把他按在地上,用小镰刀硬是把*贴根给割去了。他也不敢声张,装病在家里呆着。

  那倒好了,要是赶上慈禧那时候,非得请他去当总管,比李莲英还得红!

  南边儿的崔宝子,依仗他是村书记,硬说张凤阁打井截了他的水脉,派出所的人还在屋里调节呢,他都不干,一锨就把张凤阁的脑袋拍腔子里去了,他跑到沈阳叫人抓回来了,判了十三年,蹲笆篱子去了。也太恶了!…

31
胖院长走到院子中间,向四下里看看说:“民政局要来慰问了,大伙儿把个人卫生都搞一搞,叫人家看着也好看哪!”边说边从长椅上拎起大赖猫的破麻花被向远处喊:“小姜,快来!”

  小姜应声跑过来。

  胖院长:“小姜,你看大赖猫这破被子都成啥样了,快给他拆了洗洗。”

  小姜:“跟他说几回了,他不让洗。”

  胖院长:“都这么埋汰了,还不让洗?”

  小姜:“他说他愿意埋汰,谁要是给他洗了,他就骂谁祖宗。”

  胖院长提着破被子翻过来掉过去看看说:“去,拿到后院点把火烧了,给他换床新的。对了,去看看他的褥子还行不行,不行了,都烧了。”

  小姜:“那你不怕惹祸呀?”

  胖院长:“烧去!”

  小姜拉着破被子的一角,一手捂着鼻子跑了。

  胖院长:“给大伙儿发的钱,原想每人扣下十元给老书记儿子治眼睛,这也是人情嘛。老书记多年来给大伙儿办了不少好事,这会儿他家摊上事儿了,大伙儿奉献一点儿也是应该的,这是我决定的。但有的人不愿意也没错儿,这完全是自愿不强迫,还有些人没领钱,快到老周那把钱领了,然后好把钱给老书记送去。他儿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动手术,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只等着眼角膜了……”

  人们陆续都过来了。

  大赖猫捂着鼻子过来,一边回头看着一边儿说:“这是哪又烧死人了,你闻烧得这股臊臭味儿,真能把人薰死!”

  小酒壶儿:“可不是烧死人了”。

  大赖猫:“谁死了?”

  小酒壶儿:“你老伴呗。”

  大赖猫:“你扯啥犊子!那是啥时候的事儿了。哎,我说亲爱的胖院长,你可是答应再给整一个呀,咋还不给我整呀?再不给我整一个来,我可要拿你顶扛……”

  胖院长:“你找打呀!”

  大赖猫:“那你不快点给我整——”

  胖院长:“那也得有哇,没人送,我能上人家里去硬给你抢来一个?我又不是山大王……哎,对了,今天还真要来一个……”

  大赖猫急不可待地说:“那可得给我!”

  胖院长:“岁数大了点儿,怕你不要,就没跟你说。”

  大赖猫:“什么情况?”

  胖院长:“黄花洼有名的喜二小姐,新婚的第一个晚上,因为把灯整灭了,就挨了一顿打。娘家是大地主,婆家也是大地主,生了一男一女,女儿年轻时跳井死了,儿子不着调,一辈子都没给她过过年,儿子也死了,剩下一个老太太没法生活,村政府报上去了,乡政府批了,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大赖猫越听越高兴,拍手打掌说:“我要、我要,不许给别人哪!”

  胖院长:“那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许反悔,你得给她端屎端饭倒尿盆儿,你可得伺候她,她岁数可是挺大的……”

  大赖猫大大咧咧地说:“她再大也是女的呀,被子褥子铺多厚不赶肉挨肉嘛……”说着打算躺在椅子上,看见被子没有了:“哎,我的被呢?”

  小酒壶儿:“刚才不是跟死人一块儿烧了嘛!你没闻着那股骚臭味儿呀?”

  大赖猫正苞米瓤子揩腚*子——茬不顺呢,一听说把被给他烧了,一下倒在长椅上蹬腿踢脚的大闹起来:“啊呀,我的爹呀,你可死哪去了?他们把你跟我妈俩盖过的那床麻花被给烧了,就是那床被挡头上有‘凤凰戏牡丹’,被面儿上有‘鲤鱼卧金莲’的那床啊!你们俩就是盖着那床麻花被把我整出来的呀,那可是传家宝啊!我那烈士了的爹啊!他们欺负我这革命烈士子弟呀,你个老王八犊子,你咋不来管我呀,我可是没法活了……”

  小酒壶儿:“你没屁搁落臊子——硬往出挤呀,你是个带犊子,谁还不知道哇,硬说是烈士子女,谁信哪?”

  小姜抱着一床新大红花被走到长椅子前对大赖猫说:“好了、好了,别闹了,这不给你一床新的吗。”

  大赖猫抓过新被子嗅了嗅,一下把新被扔到一边去说:“你黄嘴丫子还没退净的小黄毛能知道啥呀!哎呀,我的天哪!我可活不了啦…!”

  小酒壶儿指着远处说:“啊呀,大赖猫你就号丧吧,狗骨头可来了,那大铁拐要是打在屁股上,可比胖院长那一巴掌疼多了!”

  大赖猫:“狗骨头咋了,他个坏骨头一辈子都没尝过女人是个啥滋味儿,他知道个啥呀?这新被子上能有我老伴儿那股香味嘛!我不活了……”

  胖院长对着大赖猫耳朵轻声地说:“不活了?真的不活了?那我可把喜二小姐给别人了?”

  大赖猫腾的一下子跳起来说:“你、你是院长,咱们幸福院的最高领导,说过的话能不算话吗?拉过的屎你能坐回去吗?”

  胖院长:“你不是不活了嘛?”

  大赖猫:“好死不如赖活着。”

  胖院长:“那你还要喜二小姐?”

  大赖猫忙不迭地说:“要、要。”

  胖院长:“就你这个赖劲儿——”

  大赖猫:“我以后不耍赖了,保证不耍赖了!”

  胖院长:“说话可得算话啊!”

  大赖猫:“算话,算话!”

  胖院长:“那就快去准备吧!” 。 想看书来

32
大吵吵边喊边跑进院子里高门大嗓地说:“来了,来了,喜二小姐来了!”

  大赖猫惊喜地:“啊!?真的呀!”

  胖院长:“快准备去吧。”

  大赖猫高兴得屁滚尿流,连忙答应着,蹿搭蹿搭地跑了。

  小广播里响起了民乐:百鸟朝凤,两个人搀扶着喜二小姐走到院子里。

  大吵吵喊:“快来迎接新娘子呀……”

  喜二小姐手里拄根长木棍,直着腰板儿,腿不打弯儿,撇着两只小脚儿,一步三摇地,秸秆夹凉粉——颤颤 巍巍地说:“老…娘…啦。”

  冯老逛和小酒壶儿唱起了二人转。

  七月里,七月七。

  牛郎我要会织女。

  你爱我,我爱你。

  手牵手,笑眯眯。

  咱俩走上鹊桥去呀。

  ……

  喜二小姐边走边说:“属蛇的……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啊!孔明那小子一辈子尽放火烧人家呀……好马不备双鞍屉……烈女不嫁二夫郎……”不停的呵喘着……

  大赖猫披红戴花兴冲冲地跑过来。还没等说话呢,一眼看见喜二小姐,好像是看见老虎似的就想溜。被小酒壶儿一把扯住。大赖猫向后退着:“我、我——”

  小酒壶儿:“哎,你刚拉的屎,能坐回去呀?岁数再大,那总是母的呀,被子褥子铺多厚不赶肉挨肉哇!你端尿盆吧!”

  大赖猫无可奈何的走上前,拉住红布的一头儿,小酒壶儿把红布的另一头儿递在喜二小姐手里。

  喜二小姐:“咋的?我儿子给我过年了……”

  大赖猫后悔莫及,也只能勉强拉着红布的一头儿低头走着……

  胖院长:“小姜,快端些香烟、瓜子、水果糖去!”冲着伙房喊:“罗师傅,中午加四样菜一个汤,把大酒桶抬出来,让大伙儿喝个够,庆贺咱们幸福院又添人进口了!”

  大吵吵:“葵花向太阳,一双新人入洞房……”随着他的喊声,人们都跟着走了。至于洞房里闹出来的喜剧,笔者就不好再往下写了。

33
扯大谰儿的人们又扯上了:

  虫入凤巢飞去鸟,

  七人头上两棵草。

  大雨下在横山上,

  半个朋友不见了?

  风花雪月是咱们玩的吗?

  头顶四方四,

  做官不识字。

  走进红门楼儿,

  净办糊涂事?

  你赵大扯还不赶快娶儿媳妇,要不你怎么当掏灰耙呢!

  此物声音不高,

  丹青画匠难描。

  白发老翁未见,

  红颜顽童知道?

  你老魔障就是个屁包子嘛!

  姐俩一个娘,

  一个圆来一个长。

  一个死在春三月,

  一个死在秋后凉?

  这个屎叭叭闷儿,谁还不知道,榆树叶跟榆树钱儿呗!

  一年四季长在外,

  用它之时请进来。

  脱掉绿袍露白骨,

  七编八拧巧安排。

  不用之时墙上挂,

  用它之时泪满腮?

  这时候谁还用柳条子编的笊篱!

  走路摇风摆柳,

  站下役马歇蹄。

  坐着好人一样,

  躺下长短不齐?

  谰瘸子呗!

  肉尖对*儿,

  白浆往里送。

  一手搂脖子,

  一手捂着腚?

  老白话在她妈怀里吃奶呢!

  跟你走跟你摇,

  跟你上高桥。

  下雨它不湿,

  点火它不着?

  影子!

  石头层层不是山,

  短短路程走不完。

  雷声隆隆不下雨,

  大雪纷飞不觉寒?

  眼睛吃饭肚子饱,

  肋条拉屎可咋好?

  这个磨呀!是大伯子给兄弟媳妇破的闷儿!

  你肚儿挨我肚儿,

  你肚儿有我半截物?

  十四人抬一人,

  抬到深山问圣人。

  圣人见了哈哈笑,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人?

  这把傘你都说了几回了!

  头戴宝盖小帽儿,

  身穿八卦仙衣。

  见人躬身有理,

  就是缺少钱财?

  穷呗! 

  颜回家里很穷,但书念得好。

  孔子非常器重他,但不知他的品行如何,孔子想试一下他。

  一天,孔子叫人在颜回回家的路上放了一锭金子。

  颜回看到金子,拿起来一看,金子上写着‘天赐颜回一锭金’。

  颜回拿起笔来写上‘外财不富命穷人’,把金子放在原处回家了。 

  一点周瑜惧亮,

  三战吕布关张。

  口诛曹操奸雄,

  十万雄兵过江。

  一战横扫东吴,

  四川刘备称王。

  目下金銮坐殿,

  八万京师保驾?

  这个字现在的人猜不着,是个繁体的讀字!

  曹操回营是唉声叹气、摇头晃脑、愁眉不展。曹操的女儿曹秀英问他:“老爸,你每天回营都喜笑颜开,今儿个这是咋啦?”

  曹操说:“不好说,说了你也没招儿。刘备有个三弟名叫张飞,骑着千里追风乌龙驹,手使丈八蛇矛。他大喊一声把我几员大将吓得噼里啪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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