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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班同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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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画下他跑步时的样子,但他画不好,他觉得他一辈子可能都画不好薛缪,他画不好他的眼睛,他的脸。他怕一下笔,薛缪的五官印到了纸上,印到了他的手能碰到摸到的地方,他就会从他身边消失。
这种恐惧和紧张不知从何而来,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落在画上而消失?但陈幼雪就是怕,想起来便会一阵胆寒,他骑在路上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开始想一些没那么让人害怕的事。比如他和薛缪去看鱼,在幽暗的房间里,他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
红色的龙鱼在水中游弋,它的尾鳍好似丝带,像一根淡粉色的丝带。
这丝带撩过了薛缪的耳垂,掠过他漂亮的脖子……薛缪转过头,那点粉色便飘进了他的眼睛里。

陈幼雪停在了薛缪家楼下,这是片有些老旧的小区了,陈幼雪只知道薛缪住在这里,却从没来过,薛缪家在三楼。
公寓楼楼下有人在跳广场舞,那音乐声很大,陈幼雪摸着胸口,他发觉自己的心跳声更大,更响。
咚咚咚,咚咚咚。
他朝楼上喊了声:“薛缪。”
他的声音被乐声盖过,陈幼雪擦了把汗,天很热,他一路飞速骑来,出了一身的汗。他又喊了声:“薛缪!”
这次声音稍微高过了动感的音乐,但没人回应。陈幼雪把自行车扔到一边,揣着MP3很就钻进了跳广场舞的人群里。他厚着脸皮问领舞的阿姨借了便携式音箱,说是要介绍一首歌给她们跳,这音箱恰好能连他的MP3,那领舞的阿姨一同意,陈幼雪提着音箱就往薛缪楼下跑。
“诶!!小伙子!你怎么拿了就跑!”后头有人追他,陈幼雪赶紧调到一首歌,把音箱举高过头顶,大声喊:“薛缪!!”
“我不去美国了!”
他按下播放键,喇叭里传来一首怪异的英文歌。
有句歌词唱:What does the fox  say?
歌手一阵怪叫,跳舞的妇女们都来抢音响,陈幼雪仗着身高腿长,顶着音响到处乱窜,歌还在播,歌手的怪叫混着追打声在小区里炸开了锅。
“Your fur is red
So Beautiful
Like an angel in disguise”
“臭小子!快把音箱还回来!”
“琴姐,你去那里堵他!”
“What does the fox say!”
“哪家的孩子!看老娘不好好收拾你!”
陈幼雪已经跑得气喘吁吁,饶是年轻力壮也敌不过舞群人多势众,他被堵在薛缪家楼下的自行车库,连人带音箱被一群妇女控制住,她们手忙脚乱要抢回音箱,一不小心把音量调到了最大,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爆吼:“他妈的还让不让小孩儿写作业了!!”
一个花盆从天而降砸在了车库门口。陈幼雪和那群妇女都傻眼了,领舞的妇女赶忙按停了MP3,一个拽着陈幼雪到了外头,把他好一顿数落。陈幼雪默默听着,眼角往上瞥去,这一瞥竟让他看到了薛缪,他趴在窗台上,正在吃一根棒冰。
陈幼雪心下一喜,忙朝他挥手。
“挥什么手 !老实点!跟我们去居委会!哪个学校的??!”领舞的阿姨一巴掌拍开了陈幼雪的手,陈幼雪头一低,老实说:“好的好的。”
“你认识薛缪是吧?和他一个学校的吧!”另外一个阿姨说。
两人连推带搡把陈幼雪往外带,这时薛缪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朱阿姨,这是我同学。”
领舞的阿姨说:“你同学缺乏组织性,纪律性!”
薛缪说:“对对对!我现在就下来监督他去你们那里写检讨!”
他说完就没了影,眨眼就从楼里跑了出来,他一拍陈幼雪,压低了眉毛没好气地对他说:“明天我就去告诉老师。”
一群阿姨连连点头,说:“对!告诉你们教导主任,还有校长!”
陈幼雪被她们押在中间,他小声和薛缪说:“我真的不去美国了。”
“哦。”薛缪斜开眼睛。
“暑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外婆家?”陈幼雪问道。
薛缪吃完了棒冰,咬着木头棍子大声说:“你先写检讨,不能少于八千字!”
他这个提议迎来周围一片赞赏,这晚,陈幼雪在薛缪家附近的居委会办公室总共写了一万六千字的检讨,一份交给了朱阿姨,一份给了薛缪,两份他都签字画押,最后承诺,以后绝不再犯,立志做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知道,有纪律的四有新人。


过了几天,陈幼雪和他妈妈又通上了电话,两人的情绪都有所缓和,不再那么争锋相对,陈母说:“前几天妈妈口气不太好,你生气,妈妈理解,妈妈也想回国陪陪你,只是这里实在走不开,我和你陆叔叔好不容易把这里的生意做起来,你不知道竞争多厉害,稍微一放松,份额就全被别人占了。我和你陆叔叔结婚都只是去市政局填了张表,领了张证。妈妈也很想你的,但是也是没办法,这两年才算彻底稳定下来,换了新房子,新车,你和陆叔叔的女儿玲玲都有自己的房间了……每次看到那间空房间,想到你一个人在国内……”陈母哽咽了下,许久后才说,“所以才希望你快些过来。”
她还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养只狗吗?新房子的后院很大,可以养条大狗,黄金猎犬好不好?”
陈幼雪说:“那是我小学时想干的事。”
陈母又道:“是放不下同学和朋友吧?”
陈幼雪没吭声,就听到陈母在他耳边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留个手机号码,微信号码不就行了吗?电子邮件地址也可以啊,再说了,你学校放假了你还是可以回国找朋友们玩的啊,他们要是想来美国玩,我们也可以招待他们的。”
“那怎么能一样,我和你发邮件,给你留微信,我说我很好,我就是很好了吗?”
“那可以Face Time嘛。”仔细计较起来,陈母比陈幼雪还要时髦些,陈幼雪皱起眉,很是不悦,但电话那头的陈母显然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他沉默着,所以她也没法从声音上判断孩子是在生气还是在沉思。陈母遂问道:“儿子,你该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
陈幼雪立即否认:“没有!”
陈母笑了:“你别着急说没有啊,妈妈不反对的,要是你实在觉得离不开,那就当成一个锻炼,一个坎儿,要是这个坎儿能跨过去,你们一直都能维持下来,妈妈也很想见见这个女孩子。不过你想想,你现在才多大岁数啊,以后还有好几十年要过,现在遇到的这个人就一定是最好的吗?”
陈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陈幼雪默默听完,说:“那不如这样,我们都把我不去美国当成一个坎,我们都已经跨过了一个四年一面都没见过的坎了,血浓于水,我觉得我们接下去再分开个八年十年,我相信我们也还是母子,我们的感情也还是不会变的。”
“陈幼雪!”陈母气得大叫了声,陈幼雪还很镇定,他的耳朵和半边脸颊都有些发烫了,便换了只手拿手机,他说:“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说我和我爸一样,驴脾气,但是我真的不想去美国……就算我以后会后悔,那就让以后的我后悔去吧,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后悔做这个决定。”

他想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他还是不会后悔留下来,一个人一生能遇到一只狐狸绝对是一生只会发生一次的奇迹,足以让所有其他的大事都变成小事,让所有小事都变得不值一提,他还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陈母沉默了瞬,她的呼吸很重,半晌才问陈幼雪:“要是我每个月不给你打钱呢?”
陈幼雪突然笑起来,他还是那句话:“反正……就让以后的我去后悔吧。”
陈母并非蛮不讲理的人,她也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倔起来有多顽固,她说:“那好,我过会儿发你一封协议书,以后你后悔不能赖我。”
陈幼雪叠声答应,他趁此和陈母提起了暑假去外婆家过的事。
“你想去就去吧,反正你的事我现在也做不了主了,山高皇帝远,随便你。”陈母话里多少有些不满的情绪,但陈幼雪只听到了她同意的意思,丝毫没理会她的不乐意,他心里正高兴着呢,他要马上把这件事告诉薛缪,他和他妈摊牌了,彻底不用去美国了,他还要关照他多买几瓶驱蚊水,他外婆家在山里,蚊子很多,也不知道这些蚊子爱不爱咬狐狸。

时隔多日,晚上做梦,陈幼雪又梦到了一只狐狸,那狐狸确实是狐狸的样子,没有化成人形。它浑身发光,周围的万事万物都在这光芒下黯然失色,是非常耀眼的一只狐狸。





8

陈幼雪的外婆住在大山脚下的一小村庄里,外婆是少民,村庄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是个独村子,三面环山,剩下一面背靠大湖,风光很好,交通很不便利。陈幼雪往年但凡节假日都会来探望外婆,在山里住上一阵子,许多年下来他对山路已经很熟悉了,不用外婆翻山越岭来接应他了,这回,他给薛缪带路,领他进山。
山路并不危险,只是一直在上坡,走了小半天难免体力不济,薛缪和陈幼雪都是气喘吁吁,两人停在路边休息时,薛缪说:“原来你老家也不在那里。”
那个他们读书,生活的城市。
“是啊,你也不是?”陈幼雪眨眨眼睛,“我还以为你是。”
薛缪说:“小学的时候搬过来的。”
陈幼雪想起来了,薛缪就是在小学时被发现并非人类,而是狐狸的。他问道:“你们小学该不会……也有养过一群鸡吧?”
薛缪正在喝水,听了这话,被水呛得直咳嗽,跳起来扫了眼周围的青山绿树,警觉地勾起了脖子,对陈幼雪道:“你该不会是暗中联系了动物保护组织,要带我来这里放生的吧!”
陈幼雪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薛缪不相信他,抓起背包背好了就要下山。陈幼雪追着他喊:“我没有!你回来!我就想带你见见我外婆!”
“我无缘无故见你外婆干吗!我早该猜到你有阴谋了!”薛缪跑起下坡来像飞,眨眼就甩开了陈幼雪一大段。陈幼雪心里着急,脚底已经开始踉跄却还是加快了步伐,一个没注意,脸朝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把他的脑袋摔得晕乎乎的,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陈幼雪感觉脸上痛得厉害,却没去揉痛处,第一时间把眼皮上沾到的落叶泥土拍开了,凝神往薛缪逃跑地方向看。薛缪没在跑了,他站在下面,半个身子躲在一棵树后面看他,似是壮着胆子才敢问他话,说:“你……你还好吧?”
陈幼雪摇头,他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说不出话。
“你干嘛要我去见你外婆?!”
陈幼雪坐在地上和薛缪比了个手势,他自己也弄不明白这手势是什么意思,他就想告诉薛缪,他没恶意,他没有要放生他,他想带他去看看抚养他长大的人,他孤零零住在深山里的外婆。他不知道薛缪能不能领会到他的意思,他还是很警惕防备地看着他,陈幼雪想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他的鼻子大概摔断了,薛缪大概会抓住这个机会从他眼前逃开。想到这儿,陈幼雪的眼泪真得掉了下来。
“诶!你别哭啊!”薛缪却没跑,他慌里慌张地从树后面跳出来,迈着大步走到了陈幼雪面前,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就给他擦脸。陈幼雪吸着鼻子哭,这两口新鲜空气吸进去,他意识到他的鼻子没断,他这才敢去摸自己的脸。
“别摸啊!脏死了!”薛缪打开他的手,嫌恶地给他擦脸,一个劲数落,“摔了一跤就哭鼻子你还是不是男人!鼻子没断,也没破相,你着急什么啊!还不知道你这么爱惜自己这张脸!自恋狂!”
陈幼雪自觉失态,被薛缪埋汰得头都抬不起来了,默默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擤鼻涕。
“你鼻涕喷我手上了!”薛缪还在埋怨,“你们人类也太不爱干净了!”
“我外婆很喜欢小动物,你也会很喜欢她的。”陈幼雪咕哝着,轻轻说。
“希望你外婆比你爱干净!”薛缪把陈幼雪从地上拽起来,拍他的裤子,拍他的衣服,弄了自己一手的土,他更生气了,板着脸拿纸巾擦手。
“走吧。”陈幼雪没敢看他,在薛缪面前摔了个狗吃屎已经够丢脸的了,还摔出了眼泪鼻涕,这脸真是丢大了,给全人类丢脸了!
陈幼雪越想越懊恼,给薛缪带路都提不起劲了,一路都是被薛缪催着往前走,太阳快下山时才到了他外婆家。


9
外婆家门口有个小院子,没有门,陈幼雪和薛缪走进去,外婆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闻声抬起头,看到陈幼雪先是一楞,但立即笑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儿,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就过来迎他。陈幼雪和薛缪说:“我没事先告诉我外婆,给她个惊喜。”
薛缪嘴巴甜,两人离得还远呢,就和外婆打招呼:“外婆好!”
外婆更开心了,她人很瘦小,皮肤很黑,头上绑着花头巾,穿一身藏蓝色的布衣服,腰已经直不起来了,步伐却很稳健,笑呵呵地到了陈幼雪和薛缪跟前,一手拉一个就把他们带进了屋。
陈幼雪说:“外婆,这是我同学,同班同学,薛缪。”
薛缪又是一声:“外婆好。”
他声音不大,竟拘谨起来,有些害羞的样子,与在山路上冲陈幼雪吹胡子瞪眼时判若两人,他还很客气,看到外婆进进出出给他们拿吃的喝的,他也跟着进进出出,连声说不用忙了,不用忙了,说自己怪不好意思的。外婆就笑,把他按在椅子上,继续从厨房里往外拿糕点小吃。
“和你外婆说不用忙啦。”薛缪看着满桌的零食,小声和陈幼雪说,陈幼雪坐在一张靠背椅上吃软糖,笑笑看他:“喜欢你才忙前忙后的,荔枝味的,你要不要吃?”
薛缪瞅见外婆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又问:“那她怎么都不和我说话?”
陈幼雪说:“外婆以前话很多的……”但他没继续说下去,低下头在水果软糖里挑挑拣拣。
薛缪没有追问,他拿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下平安,陈幼雪看到他此举,就说:“这里没信号。”
“啊?那我能借你外婆家的电话用一用吗?”
陈幼雪闻言,对着还在厨房里的外婆说:“外婆,我和薛缪去奇叔叔那里打个电话。”
外婆冲他们点了点头,脸上始终挂着笑,还过来往陈幼雪手里塞了点钱,陈幼雪想推脱,外婆就塞给薛缪,薛缪仿佛是拿到了个烫手的山芋,又扔给陈幼雪,陈幼雪慌忙接住要去还给外婆,外婆就板起了脸,挥手赶他们出去。
无奈之下,陈幼雪只好收下了钱,外婆这才又笑开了,靠在门口目送他们。
两人走远了些,薛缪好奇问陈幼雪:“你外婆家没有电话?那平时怎么和你们联系?”
“以前有的。”陈幼雪说。
外婆家以前是有电话的,外婆以前话还很多,喜欢热闹,外婆以前也不住在村里。她和来村里支教的外公结了婚,后来跟着外公住到了城里去,结婚第一年生下了陈幼雪的母亲,第三年有了陈幼雪的舅舅。外婆年轻时,外公对她呵护宠爱,步入中年后,子女双全,家庭和睦,生活一直待她不薄,可谓幸福美满,直到那三通电话的降临。第一通电话是在陈幼雪五岁时外婆接到的,那天外婆从幼儿园领了陈幼雪回家,她给他洗水果吃,外公不在家,下午时外公爱去河边钓鱼,用自己做的鱼竿,自己做的鱼饵,一叠桑葚吃完,外婆家的电话响了。派出所打来的电话,外公钓鱼时不慎落水,溺毙了。
陈幼雪的父母常年出差在外,多数时间他都在外婆家度过,他还记得那是他暑假时的一天,他趴在书桌上写作业,外婆给他摇扇子,才问他要不要下楼去买冷饮吃,家里的电话就响了。电话那头是陈幼雪的舅母,陈幼雪的舅舅去东南亚出差,遇到海啸,过世了。
陈幼雪年纪虽小,但对死亡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死亡就是外婆眼底的阴影,还有她愈渐缺乏生气的眼神。外公和舅舅接连离开后,外婆一下老了许多,憔悴和衰老将她素来健康的身体抽空,所有生活的富余在短短三内离开了她,她成了个干瘪,多病的老太太。
“舅舅出事之前,每天下午我都是在外婆家写作业,和她说说话,等吃她煮得饭菜,后来外婆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妈那时工作比我爸好,她放不下工作,外婆一直都对我爸很好,他是个孤儿,外婆一直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所以那时候是我爸换了个清闲的单位,照顾外婆。
“我那时候在读小学,每天放学后就去医院写作业,我爸下了班,先回家煮晚饭,做好了就分成三个饭盒带到医院里去和我还有外婆一块儿吃。”
故事说到这儿,薛缪看看陈幼雪,他似乎预料到那最后一则死亡通知的电话与谁有关,他道:“那个奇叔叔是你们家亲戚?”
陈幼雪把糖果包里最后一颗荔枝味的软糖挑了出来,眼睛半垂着,说:“派出所通知外婆,外公淹死的时候,其实我还不太知道死是什么,我就记得外婆站在墙边,我问她是谁找她,外公什么时候回来,她不说话,也不看我。太阳要落山了,外婆站在阴影里。我很害怕,就过去抱住她……后来舅舅出事,外婆接了电话一言不发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没好事,那天一定还是个黄昏……
“外婆总是会抱一抱我,拍一拍我,对我说,你外公啊,你舅舅啊,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我们最后都会去那里和他们汇合,不要怕。”
薛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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