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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少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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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赵宇收拾起地上的一大堆书跟在她后面又进了大楼，快到中午下班时间了，机关干部大都以下基层连队为由提前回家去吃饭了，大楼里显得很空旷，女中尉精致的高跟鞋踩在木板楼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赵宇听着这个响声有点走神，忽然女中尉回过头问他，“你是刚来报到的学员？”
“是的。”
“分在哪个连队？”，她放慢脚步。
“警卫连。”
“以前就在我们师当兵？”女中尉侧着头继续问，一副首长对下级随便问问的姿态。
“不是。”
跟女人这样的问答赵宇感到有点窝囊，但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回答方式。
说话间到了宣传科的办公室让前，门锁着，女中尉从上衣口袋掏出钥匙打开门，说：“进来吧。”自己先走了进去，办公室有二个房间，女中尉走进里面那间批判靠窗户的那张办公桌说，“放这儿”。赵宇把书放到桌上。发现这张桌子上面放着女中尉的照片，边上还摆放着一些精美的小物件，部队的办公桌上不允许放这些私人东西，赵宇不禁对女中尉的嚣张有点惊讶。抬头仔细瞧了她一眼，女中尉也正回头看他，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女中尉脸上添上了一丝红晕，把脸别了过去，赵宇的眼神天生就是明朗而多情的，虽然他此时只是表达一种诧异的神情，却让女孩感到寓含许多意思。赵宇赶紧收回了目光，对自己的唐突也感到不好意思，问道：还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女中尉恢复了常态，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有点愠色，回答道：“没事了”接着又补充一句，“你回去吧。”
警卫连的营房在南大门一侧，赵宇快步走出大楼后径直来到连部，王维东已经在那等到他了。王维东中等个，别看他的身材稍微有点发福，但擒拿格斗有一手，刚从军校毕业时身体还挺瘦，这几年部队伙食好就发福了。王连长的性格很开朗，爱开玩笑，他喜欢倚老卖老，只要年纪比他稍微小一点，哪怕是晚生一、二个月在他嘴里就是小同志。
赵宇习惯性地喊了报告进连部，“进来，自己家里不用喊报告。”王连长的粗嗓门在里面喊道，说着边给赵宇倒了杯茶，热情地说：“欢迎，欢迎。我叫王维东，是连长。副连长在教导队集训，指导员休假去了，现在正是我需要帮手的时候。”又转身对正在烧开水的通信员说，“去把一排长吕纪珂和代理排长于军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五大三粗的少尉和一个戴上士军衔的战士进来了，王维东向他们介绍道：“认识一下，这是我们连新来的排长，叫赵宇。”又指着两人给赵宇介绍：“这位是一排长吕纪珂，湖南人，这位是二排的代理排长于军，三排长许飚去执勤了。都坐下来聊聊，熟悉熟悉，以后大家在一起工作，相互帮助关照。”
少尉吕纪珂热情地握住赵宇的手说：“欢迎，欢迎！刚才连长已经跟我说了，有个刚从军校毕业的高材生要分到我们连队，果然是一表人才。”
赵宇听了些尴尬，道：“我可谈不上是高材生，刚从学校毕业的新同志，缺乏工作经验，许多地方还请吕排长多多指教，希望连队领导和同志们多给我提醒。”
王连长点点头，对赵宇的谦逊比较满意，“现在我们连就剩我和小吕两个干部，小赵就到二排去任排长，现在的二排是第四年兵于军在当代理排长，呆会儿开饭时你跟全连战士见见面，下午到排里去熟悉一下情况，于军给赵排长全面介绍一下情况。”王维东指着那个上士说。
于军向赵宇敬了个礼，说，“欢迎你，赵排长，有你来了就好，我们排一直没有正式的排长，听说有新排长来了，大家都很高兴。”
赵宇还了礼，跟于军握了握手，说，“以后希望你和同志们多支持我。”
一排长吕纪珂看看表说，“开饭时间已经过了，我去吹哨集合，请赵排长和大家讲几句。”说完出了门去集合队伍了。王连长和赵宇、于军也跟着出了门。吕纪珂哨音一响，队伍就迅速集合好了，赵宇私下底对这些战士的集合动作感觉比较满意。各排的值班班长向吕纪珂报告，除了值勤和休假的战士全连８２名战士全部都到齐了，吕纪珂声音洪亮地下口令：“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转身向王维东：“连长同志，全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稍息！”王维东还礼。
“是！”吕纪珂跑到队伍前面下达了稍息的口令，然后站到队伍的后面。王维东小跑到队伍前面讲话：“讲一下。”，全连唰一下立正了，“请稍息”，王连长正式讲话：“开饭之前讲件重要事情，我们连今天新来了二排长，叫赵宇，是刚从军校毕业的高材生，有能力、有文化，你们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多向他请教，希望全连同志以后都要大力支持赵排长开展工作，谁要是敢捣蛋我拿他先开刀，好了，我就讲这么多，下面请赵排长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王连长讲完后，全连又“唰”地一下立正，鼓掌欢迎。
赵宇也小跑到队伍前面，向大家闺秀敬了个礼，说道：“第一次跟大家见面，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宇，浙江宁波人，有幸和大家在军营里相会，以后与同志们一起工作训练学习，我刚从学校毕业实际工作经验不足，但是我会踏踏实实地工作，当好一名合格的排长，希望大家都能支持和帮助我开展工作，指正我的不足之处，同时也希望以后大家能与我相互多接触了解，帮助我熟悉情况，使我的工作早日步入正轨。我就讲这么多，请稍息。”赵宇觉得在烈日下没有必要讲太多，来日方长，所以就讲得比较简短。
赵宇一口气把话讲完成任务，给战士们感觉这个新排长很利索，大家鼓起了掌。吕纪珂请求了一下王连长，就命令部队进饭堂。王连长走过来赞赵宇几句，“讲得不错，语气流畅，开场白简明扼要，我刚下来当排长时第一次在全连面前讲话，疙疙瘩瘩说了很多，战士都在下面偷偷笑我。”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
下午赵宇就来到二排，二排一共有三十名战士，四、五、六、三个班，住两个房间，五、六两个班住一个房间，四班住一个小一点的房间。赵宇的床铺安排在四班，是于军在赵宇来之前当代理排长时睡的那个位置。赵宇进门时四班的战士都马上站了起来，赵宇马上叫大家坐下，他的行李已经有战士替他拿来了，床铺都铺好了，靠近窗户的一张单人床就是赵宇的，这在班排里已经算是最高的待遇了。赵宇让于军把其余两个班的战士都集合起来开个会，大家到齐后赵宇算是正式与排里的同志开始了座谈，随意和大家扯了一阵，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后，赵宇让骨干正副班长留下，其余战士回去。赵宇与骨干们又谈了一会，大体上掌握了连队和班排里的基本情况，就结束了座谈。
赵宇很快投入了工作，尽量使自己融入到连队中去，对连队和自己排里的情况基本熟悉了，开始充分发挥他的感召力和才智，短短一段时间就在连队树立了自己的形象和威信，积极活跃在连队的各个角落。同时利用这段时间他给家里和吴炜他们几个也进行了联系，他们队毕业时有留校的学员，统一约定毕业后给留校的同*络，再由留校的学员进行统计制作通讯录，再寄给每个同学。
陈昭儒和方君生到各自连队后也都按部就班地熟悉情况，适应新的环境，开始正常地步入工作。方君生的通信连丐赵宇的警卫连都在师部营区，通信连在机关大楼后面，三人中方君生、赵宇的距离最近，陈昭儒的炮团在小镇上，与师部相距也不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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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军营生活
离“八一节”还有２０多天，这是部队的重大节日，师里要举办“八一文艺晚会”各团和师直都要编排和选送节目，赵于就义不容辞地挑起了警卫连的节目编排负责人。王维东利用警卫连守大门与地方交道广的优势，从部队对面的地方大学艺术系给赵宇请来一个老师，赵宇从连队挑了十名战士，在地方老师的指导下编排了一个具有军营特色的团体舞，充满刚性与活力。跳舞虽然不是赵宇的特长，但他学什么东西都是具有天赋，同时又是第一次负责连队的重大活动，所以赵宇花了特别大的力气去学，既担负编排负责工作，又作为主角在前面领舞。加班加点地练习了一周后，进行了一次彩排，就通过了直属队的选拔，把节目送到了宣传科长那里。来看过节目彩排的宣传科蔡科长发现了赵宇这个人才，本来上一年地晚会主持是蔡科长本亲自上阵，今年这次晚会蔡科长打算退入幕后了，所以一直在物*主持人，科长发现赵宇形象不错，让赵宇上台试了一下音，赵宇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声音也很富有吸引力，蔡科长就定了下来，于是赵宇又成了晚会的主持人。
赵宇没有担任过重大场合的主持人，不免心中紧张，被宣传科长选定时，想推脱但又怕影响不好，只好硬着头皮上阵。赵宇与女中尉的第二次接触就是在师礼堂的节目彩排上，赵宇是男主持人，女中尉即是女主持，正好两人搭档。
女中尉叫秦玲，是宣传科的干事，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的本科生，年龄才22，比赵宇小一岁，但中尉军衔已经一年了，这么年轻就已是中尉副连第二年了，在全军部队是不多见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秦玲的父亲是B集团军的军长。秦岭本也是多才多艺，她这个本科生也不是蒙混出来的，她自己冰雪聪明，又有个当军长的父亲，在17师政治部就占了一定的特殊地位，她生就一副孤傲的性格，这当然跟她特殊的家庭条件也许有一定的关系。
秦玲虽然与赵宇是搭档，但与赵宇的话并不多，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赵宇觉得很无奈，他本以为曾帮过秦玲干过点小活，起码秦玲会给他点笑脸，没想到秦玲毫无反应，赵宇觉得秦玲的人情味太淡漠了，与他不是同路人。他第一次当主持心里很没底，很想向秦玲讨教点经验或者能够多交流交流，能够顺利地配合，但一看到秦玲那张冷艳的脸，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除非有些节目主持上的细节不得不讨论时，才找秦玲去问一下，平时对她只得敬而远之。
八一晚会上，全师官兵在大操场观看了演出，整个演出很顺利，赵宇和秦玲的节目主持都很好，受到了师首长的好评。赵宇在17师也算是露了次小脸，主持节目谈吐举止都很得体，普通话很流畅，给观众留下了很得体的形象。由他负责编排的警卫连充满刚性的军营团体舞也获得了演出的最高奖励………优秀表演奖，获得这个奖杯的全师只有3个单位。不过赵宇在舞台上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感觉到台下的观众里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在关注着他，也许是自己过于紧张，导致的心里臆想，赵宇这样对自己解释。
捧回奖杯，警卫连参加演出的十名战士都很兴奋，整个连队的士气都被鼓舞起来了，全连都觉得脸上有光。王维东高兴地拍着赵宇的肩膀说，“好小子，指导员不在，我一直担心今年的八一节没我们的戏，没想到你还给我捧回个最高奖，让我们警卫连在全师露了脸。”王连长给了赵宇很高的评价，这几年警卫连的干部流动很大，工作一直在滑坡，士气不振，这回有了抬头挺胸的机会，在部队里是不能小看文艺晚会这样的集体活动的，各级都很重视，和平时期，平时讲究的就是部队的训练情况和积极进取的士气作风，无论对任何一支部队来说，士气是不可忽视的，能在晚会上露脸的连队同时也等于说明背地里连队战士的士气和工作热情都很高昂，能给上级首长留下良好的印象，所以这次王维东非常高兴，觉得是一次建设连队争先创优的好开端。
转眼进入了秋季，一个星期六的上午，赵宇正在房间看书，方君生突然匆匆跑到警卫连来，对赵宇说：“赵宇，听人说陈昭儒这段时间经常往外面跑，连队领导批评他好几次了，我们去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赵宇听方君生这么一说，很吃惊，陈昭儒怎么会这样？尤其是一个刚分到部队不久到的新排长怎么可以这样。赵宇和方君生立刻请了假赶到炮团通信连去找陈昭儒。
炮团的营房是七十年代的旧房子，陈昭儒的通信连在一排平房里，赵宇和方君生来到排里，一个战士告诉他们，陈排长在连部，连长和指导员正找他有事。
俩人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陈昭儒回来，就到连部去找陈昭儒，直到连部门口，正想敲门，就听见通信连指导员的一口河南腔在训陈昭儒。两人停住脚步在门外听屋内的动静。
指导员的口气很严厉，“你这样下去是会出大问题的，好好的一个新同志，才来没多久，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想不想在部队干下去了？”
陈昭儒带着沙哑的声音说：“我有什么办法，家里都成这样子了，我能撒手不管吗，父亲治病四处借钱，我把工资全都寄回去也不够，母亲除了在地里干活还要照顾父亲，弟妹还小，全家人连饭都吃不饱了，为了多寄点钱，我只好抽业余时间去打工了。”
连长在一边说：“可你是个军人，怎么能出去打工呢？有困难提出来大家帮你嘛，一查岗老是你不在，你还是个干部啊，怎么去带兵。”
陈昭儒苦笑着说：“你们能帮得了我？我父亲的医疗费已经欠下几万块钱的债，其中有一些是民间借来的高利贷，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光了，父亲的病还没治好只好出院回家了。。。。。”。
连长和指导员听完陈昭儒的话，也感到很为难，归根结底，陈昭儒的问题就在于经济问题，说白了就是钱的问题，钱的问题也就是谁也无法根本解决的问题。
连长和指导员商量说：“既然这样，我们一起想想办法，让全连战士捐点款，向上级汇报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给你拔点救济款下来。”说这番话的时候，两人自己心里也没底。
………
陈昭儒说道：“谢谢两位领导的好意，但是我不会要战士们的捐款，大家一个月就那几块津贴，对我来说也是杯水车薪，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解决。。。。。。。”说完站起来往外走，连长和指导员一时间也想不出好主意，只好说：“你先回去，稳定一下情绪。让我们再想想办法。。。。”
原来陈昭儒的父亲生病住进了医院，家里给他来信，让他凑点钱救他父亲的命。这使他坐立不安，现在他是他们家的重要经济支柱，在军校上学时，每个月一百多块钱的津贴费，他都能省则省全往家里寄，赵宇他们几个也都了解他家的情况，有时也尽力帮点忙，但这回他父亲生病住进了医院，就不是凭他自己的工资就能对付得了的。陈昭儒是个性格内向而坚毅的人，他不想麻烦别人，而且他也知道别人也帮不上他这个忙。为此他偷偷地利用空余时间到驻地去打临工赚钱，但部队是个特殊的团体，虽然有空余的休息时间，但休息时也只能在营区里面，外出必须请假而且是有比率的。陈昭儒时常违反纪律外出，被上级查岗查到，害得连队领导也被上级批评。
陈昭儒一开始打的临工基本上是搬运东西之类的苦力活，但这几天被他在小镇的一家打字店里找到了活，他在军校里学会的快速打字正好让他在这里派上了用场。由于部队的时间比较紧张，他只能利用休息天或晚上去打字，打字店的老板还挺关照他，放心地给了他一把钥匙让他晚上一个人也可以去加班。当然主要是因为看他是个军官，比较放心，而且陈昭儒的打字速度比较快，效率高，报酬又拿得少，本来店里有三个打字的伙计，陈昭儒一来，老板干脆把另外二个打字员辞退了，只剩下陈昭儒和一个打字员。陈昭儒拿的是计件工资，打多少字拿多少钱，一个月下来陈昭儒利用业余时间加班加点，能挣到四百多元，与的工资基本相当，这对陈昭儒来说是相当不错了。今天休息天，他又换上便装，正准备出去打字，被连长和指导员叫住，去连部谈话了。
赵宇和方君生了解了陈昭儒的情况后，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把这几个月积蓄下来的钱送来，于是两人不顾陈昭儒的拒绝，就匆忙回连队去取钱。
赵宇回到连队就直奔宿舍，拿出他这几个月来存下的钱，一共有八百多元，决定下午就给陈昭儒送去，方君生拿了三百块钱来到赵宇连队，不好意思地说：“我就只存下这点，你替我给昭儒拿去吧，我现在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向家里借点钱给昭儒。”
“好吧，我下午给他送过去。我也去向家里借点钱。”赵宇接过钱对方君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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