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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人生:陈逸飞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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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完《逃亡上海》,陈逸飞又旧话重提,笑着对记者和朋友说:“如果以后我查出得了什么病,一定是在拍电影时得的。”(林明杰:《电影:陈逸飞的寻梦园》)陈逸飞认为,电影人不是一般的艺术家,还是工人,又是脑力又是体力。但他说完,总要表示准备拍新的电影。
  于是,又有了陈逸飞执导的《理发师》。这次他是全身心的投入,他想拍一部具有美学深度,又有艺术高度,还拥有广泛观众的影片。不想中间历经一场风波,但这更坚定了他把《理发师》拍好的决心。他在拍摄过程中,多次对朋友和记者说:“不把《理发师》拍出来或者拍不好,我会终身遗憾。这是我对自己人生的一个交代。”(姜泓冰:《陈逸飞:归于唯美》,《人民日报》2005年4月11日)陈逸飞甚至还说,我将来不会再拍电影了,我把对电影的追求都投放到《理发师》里了,他用过“孤注一掷”来表达。
  为了《理发师》,陈逸飞开始玩命地工作,熬完白天熬夜晚,熬完脑力熬体力。3月份有一篇报道,说陈逸飞在片场近乎苛求自己地工作。记者写道:“对电影内涵的更深追求,陈逸飞理所当然地也就要苛求自己及属下。这部戏历经风波,集结了太多的悲喜,也让他不由得不铆足发条。现场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陈导真是玩命似地干,常常连续几日不休不眠。’为了拍出他追求的那种‘有气质的电影’,他的一丝不苟也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在前期置景时,上影厂一位老美工师,70多岁了,一堵道具墙弄了48天,也是极认真之人。可陈导来了一看,说,不行,推倒重来。他亲自跑到镇上,寻寻觅觅,找见一堵他满意的墙,拍了照片拿回来给美工看,说,你给我照这个整。其实,这样一堵墙在电影里也许只是一晃而过。”“正站在一旁的摄影王晓明也来‘揭发’。这位跟着杨亚洲拍过《空镜子》和《美丽的大脚》的摄影师,到了陈逸飞面前也无话可说。常常会这样,他摆好一个机位,陈导过来调整,他这专业电影人再一看,咦,怎么这样了?‘他的思路的确和通常的电影人不一样,的确是搞美术的人,眼光很怪,让内行人觉得不可思议,哑口无言,但心悦诚服。’ ”(流源:《〈理发师〉重开机“爱情”萌生在幽静的古镇》,《文汇报》2005年3月24日)这篇文章发表的时候,陈逸飞还工作在剧组拍片的现场,因此真实可信。当时人们都不会想到陈逸飞的身体会有这样的结果,朋友们不会这样想,去采访他的记者们不会这样想,陈逸飞本人更不会也不敢这样想,是特真实的。
  

第十四章 《理发师》的西去之路(12)
演员王雅捷就在拍摄现场,她扮演剧中理发师的妻子。据王雅捷的回忆,她到剧组的时候,陈逸飞连续几天的吊针刚刚结束。“现在回想起这些来,实在是太伤感了!还记得我刚去剧组试妆时,那天是试穿他设计的我在戏里穿的旗袍,他在旁边看时还对我说:‘你看我手上已经全是针眼了,我都在医院打了两天点滴了!’我还问他:‘还没开拍你就病了,开机后会更辛苦,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他还坚定地对我说:‘放心吧,没事的,我能挺住!’我心里还想,他能走到今天,也一定经历过很多风雨艰难,特肯定也扛过了许多比这更难的岁月,所以我也相信他能挺住,没想到他这次真的没挺住!”显然,陈逸飞是扛着病痛启动《理发师》的重新开机的。吊针刚刚拔出来,《理发师》开机,陈逸飞忘记了自己是病人,日夜操劳起来。
  男主角陈坤在《理发师》开拍后的这段时间,觉得陈逸飞脸色很好,身体很健康,没有将他与疾病联系起来过。影片拍摄到后期的时候,陈坤看到陈逸飞的脸色不对,而且越来越差,剧组里其他人员也看出来了,不过,陈坤和剧组的人员都只是觉得陈导太累了,休息不够,气色不好。陈逸飞还是坚持着,仍然白天领着剧组拍摄,晚上除了看样片,还要跟演员说戏,还要检查剧组各个分组的准备工作和其他大大小小的事项。直至胃出了血,陈坤才知道陈逸飞病了。在宁海拍完陈坤演陆平给日本人理发的戏,陈逸飞带病离开了拍摄现场,他在医院里治疗,但心却一直在剧组,时时刻刻想着《理发师》。陈坤回忆说:“最后一次见到陈逸飞导演是在宁海,当时他正拍摄一场给日本人剪发的戏。具体日期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那天早上拍戏时导演还在片场,大概上午11点多就不见导演的身影了,后来我们才知道陈导住院了。但是,即使是在住院期间,陈导还给我打电话,说他会尽快出院,我们还都期待着他尽快回到剧组。”《理发师》一天一天地拍,一天一天向前走,陈逸飞的身体却一天一天地向下走,身体急速滑坡。陈逸飞想着尽快出院,去结束《理发师》的拍摄,去给《理发师》打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他却不曾想过生命的结束,不曾想过人生的句号。
  2005年2月15日《理发师》在上海召开重新开机新闻发布会,2月16日在上海开机。10多天后,剧组转移到浙江的杭州、宁海、富阳等地拍摄,陈逸飞一直在剧组。陈逸飞发现自己胃出血之后,曾两次离开浙江,返回上海看病,但两次离开剧组的时间都很短,每次都是一两天,就恢复性地回到剧组工作。其中第二次返回上海看胃出血,已是3月中旬。
  返回剧组10多天以后,4月2日,陈逸飞再度感到身体不适,仍然是胃出血复发,陈逸飞把接下来要拍摄的戏作了交待,贯彻了自己的意图,中止手头的活,离开剧组,返回上海,到医院检查医治。
  但他4月2日返回上海治病期间,3至5日似乎还进过他的画室,并没有很好休息。陈逸飞身边的工作人员小方回忆,最后一次见到他,已发现他变得瘦弱,但他仍不能按时就餐,还进画室加班加点。
  陈逸飞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小方得知陈逸飞去世的消息后马上哭了,她是4年前从安徽老家经人介绍来到这里为陈逸飞料理生活的,但陈逸飞在上海的日子并不多,所以她的工作其实很轻松。“我的老板真是个好人,没对我发过一次脾气,说话总是和和气气的。我烧什么菜,他就吃什么,从来不提要求。最后一天看到他,发觉他瘦了,我烧了饭菜,但他一直在画室里画,饭菜冷了再热,热了又冷,一直等到两点多,他才吃了点。他是累死的。”
  小方为记者打开陶艺工作室的门,里面堆放了十几大袋拍电影的服装,还有几十件老家具,阁楼上也堆了一些。一架“全品相”的老壁炉前,是他常与客人促膝聊天的私密之处,壁炉架上搁着他与国外艺术大师的合影,这也是他唯一“张扬”的地方。陈逸飞是老家具的爱好者,在拍电影《理发师》时,他就要求电影中的家具是原汁原味的。
  (沈嘉禄:《陈逸飞和一条街》,《新民周刊》2005年第15期)
  如果不是4月2日这次返回上海看病期间还加班加点,那就是10天以前那次返回上海治胃出血还加班加点,或者干脆是三次回来看病都躲进画室苦战过。在人的身上,胃的最大敌人是不能按时就餐,不能按时作息。更何况陈逸飞的肝早在多年前就被确诊有慢性硬化的毛病。但他早已答应过的画作,哪里允许他停下来呢,就要封镜的《理发师》是他的一块大心病,又哪里让他停得下手脚呢。
  4月6日,是陈逸飞说好返回剧组的日子,以他长期以来对疾病的坚强毅力也无法再硬撑下去,终于住进上海的华山医院。医生能治病,但无法治命,当一个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任何高超的良医也只能束手无策。
  

第十四章 《理发师》的西去之路(13)
治疗期间,病情曾经有所稳定,陈逸飞以为是老毛病,经过治疗就能重返剧组,朋友们也以为是陈逸飞的老毛病又要折腾他好几天。
  医生是明白的,但天下的医生也都跟病人一样怀着好的愿望,一定也给陈导说了安慰的话。
  4月9日,病情没有顺着陈逸飞的愿望改善,没有顺着朋友们的愿望改善,也没有顺着医生们的愿望改善,病情急转直下,突然恶化。陈逸飞的头顶像是飘散着几分初夏的凉意,一些念头在他的大脑里闪现:他渴望见到亲人,渴望见到《理发师》剧组的同仁们,渴望见到那些知已朋友。但这一天似乎特别短,他没有等来更多的人,就来到了深夜。
  4月10日,天亮以后,陈逸飞已无力见到他渴望见到的人们。他还有一口气,他心里在默默地说,这一切来得太快了,那个庞大的文化规划才刚刚开始呢。
  8点44分,上海华山医院,陈逸飞躺在病床上,心脏停止了跳动。
  陈逸飞是从《理发师》拍摄现场来到医院的,他心爱的《理发师》还有五分之一没有拍完。可是,陈逸飞再也回不到他亲切的剧组了。
  在剧组担任总统筹的王绍伟亲眼目睹了陈逸飞是怎样被劳累拖垮的:仔仔细细地选择场地,所有的道具几乎都要亲自挑选,连演员的首饰也要买真的。看到陈逸飞太累,王绍伟就劝说陈逸飞:“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而《理发师》可以拍不好再拍,可不能为一部《理发师》玩命!”陈逸飞总是一笑而过。他太爱《理发师》了,他太想把《理发师》拍成传世之作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剧组就有人得到了陈逸飞病逝的消息,但在几个小时里,没有一个人相信这是真的。
  几个小时后,消息得到证实,整个剧组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很快,剧组的全体工作人员又想到了一块,减少悲痛的唯一办法就是高质量地把没有拍完的五分之一拍完,了却导演陈逸飞的遗愿。这是实实在在的化悲痛为力量。
  4月20日,剧组人员停工一天,参加上午10时在龙华殡仪馆举行的追悼会,与导演陈逸飞见上最后一面,然后赶到摄影现场,开始紧张的工作。
  《理发师》总制片人韩三平在20日的陈逸飞追悼会前后,不断被朋友们和传媒记者问及未完工的《理发师》的下一步安排。韩三平向关心《理发师》的朋友和媒体表示,除了导演的工作由吴思远接手,其他的安排不变,按计划进行。
  陈逸飞筹拍《理发师》,吴思远一开始就参与,大力支持。陈逸飞过世后,吴思远自己也说:“我来接替导演是为了不影响陈逸飞《理发师》的风格。其他导演都有自己的固定风格,就不会完全是陈逸飞的戏了。而我很了解陈逸飞的风格,也知道他想要什么,所以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吴思远与陈逸飞在故事片上有缘分,《人约黄昏》由吴思远投资由陈逸飞执导,《理发师》则由陈逸飞执导由吴思远任艺术总监并最后由吴思远接手执导拍完。
  2005年5月7日,《理发师》在甘肃嘉峪关外正式杀青,吴思远成功地延续了陈逸飞的电影风格。
  音乐家谭盾先生愉快地答应为陈逸飞的《理发师》写音乐。谭盾是陈逸飞二十多年的好友。1984年,在美国曼哈顿的中国艺术圈,陈逸飞与作曲家谭盾相识,多年来保持交往,保持良好关系。谭盾加盟《理发师》,是会为陈逸飞的影片大大添色的。
  吴思远把剩下的五分之一拍完了,谭盾也为《理发师》作曲了,可陈逸飞为《理发师》奉献了全部的心血,现在却看不到拍完的样片,听不到谭盾作的曲子,更看不到完整的影片了。
  寻思陈逸飞的生命归宿时,我在《羊城晚报》读到赵玫的文章。赵玫把陈逸飞的离世理解为“完美的告别”,让我佩服。她把深情追忆陈逸飞的文章写成《谁说不是完美的告别》,她在文章的后半部分有这样的几段话:
  然后在四月十日的晚上就听到了陈先生谢世的消息。那么令人惊异地,不敢相信地,那一刻我们难过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描述。只是长久地停留在网上。只是找出与陈先生相关的所有物品,那些他的画册,那些他的光盘,那些他的照片,那些layefe的服装,来缅怀他。
  后来在人们的一片叹息声中,得知陈先生竟是谢幕于他正在导演的电影《理发师》中。尽管我们并不了然这个一波三折的电影是怎样的故事,但是陈先生在其间所倾注的心血乃至于最终的生命,却是可想而知的。于是《理发师》是否完成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陈先生已经将他的满腔热血,毫无保留地浸透在了他的每一个完美的镜头中。
  于是人们开始感慨,“可惜”、“何苦”这样的惋惜之声不绝于耳。人们都说陈先生不该如此无视疾病,甚至无视生命,艺术就那么重要吗?乃至要付出如此生命的代价?
  

第十四章 《理发师》的西去之路(14)
是的,陈先生早已功成名就,蜚声四海,何苦还要追寻那永无止境的艺术的未来。他难道不知道他所创造的艺术,有一天也会谋杀了艺术家吗?他难道不知道凡·高在太阳落山之前,是根本追寻不到那最后一抹金黄的吗?
  但是陈先生早已把自己绑在了艺术的战车之上。战车一经启动,便没有任何人再能阻挡车轮的转动,甚至陈先生自己。只要生命在,就永远不会停下来,不会终止对于艺术的追寻与创造。于是,在他最热爱的那个岗位上,在他最辉煌的那个艺术的巅峰,一切戛然而止。在结束了他的艺术的时刻,也就完成了他的生命。
  作为一个艺术家的死,陈先生应该是无愧无悔的。因为他是死在了他最热爱的电影中。陈先生曾反复说过他是那么喜欢电影。电影是他从十六岁就开始的梦想,所以他永远不会停止追梦,也不会不以生命为代价。他便是死,也是死在了自己十六岁的梦想中。
  在梦中死去的人应该是欢乐的吧?也应该是死得其所的吧?
  于是我们所要探求的,就不再是陈先生是否尊重了生命,而是,他是怎样地超越了生命。
  于是陈先生便汇入了那个让生命本身成为艺术的非凡艺术家行列。他没有庸庸碌碌地生,更不会平平淡淡地死。他的死是将生命淋漓尽致地泼洒在艺术中的死,是为了追寻他深爱的电影的死。所以,这似乎也该看做是陈先生对他自己生命的一个主动的选择,他做到了将毕生献给艺术。
  如此陈先生乘鹤而去。谁说这不是完美的告别?
  四月十二日是陈先生六十岁生日。听说这一天的上海细雨纷飞。于是我们又听到那悠远的长笛声再度响起。那如歌般的。那呜咽般行走着的。那凝重的低沉的。但是慢慢地,在高音区,长笛辉煌了起来,那么璀璨而激昂的……
  那是在为逸飞先生送行。
  (《羊城晚报》2005年4月29日)
  赵玫的把握比我透彻,表述也很漂亮,便借用她的文字来表达。
  陈逸飞的儿子陈凛则深情地说:
  父亲用生命证明了自己的人格。我从小就认为父亲很了不起,觉得他做了很多人几辈子想做都没做成的事情,他的人生很辉煌,很完美,浪漫而传奇。由此说来,父亲也可以含笑九泉了。父亲的一生,可以说是史诗一样的电影。
  父亲把新别墅的地下室设计装修成电影厅,他原本打算在这里剪辑《理发师》。电影厅的红色羊皮沙发和实木地板似乎还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已然挂好的天幕忠于职守地静候着放映时刻的来临,然而,我可怜的父亲啊,再也不能回到这里了!
  (董竹:《陈逸飞绝片录音承载几多爱子情》,《新闻午报》2005年5月29日)
  

第十五章 余秋雨笔下的陈逸飞(1)
陈逸飞告别会的第二天,上海的一家报纸在自己的版面上开列了参加告别会的各界名流:余秋雨、陈凯歌、王安忆……
  开列名单的这位年轻记者,肯定是岔了,想当然地推理,余秋雨是陈逸飞多年的好朋友,他肯定参加了陈逸飞的告别会。其实,此时余秋雨先生和夫人马兰在美国访问已经有一些天了,他们很有可能不是在第一时间得到陈逸飞逝世的消息的。
    同乡同龄
  余秋雨是在美国知道陈逸飞在上海仙逝的消息的。应美国东方文化基金会、耶鲁大学、美国强磊出版社和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的邀请,余秋雨和夫人马兰于4月13日至14日访问康涅狄格州,作中美文学交流之旅。在耶鲁大学演讲时,他身穿陈逸飞送的服装,以示悼念。余秋雨是应华美协进社之邀,来美作一年一度的《胡适讲座》的。4月13日中午,结束了在纽约、华盛顿的访问后,余秋雨夫妇到达康州纽海文。在耶鲁大学,余秋雨发表了题为《当代中国文化的困境和出路》的演讲,听众爆棚,以致隔壁B厅正在开会的主办方,主动拉开活动门“合二为一”,才使站着的听众能有座位坐下。惊悉好友陈逸飞先生去世,余秋雨十分沉痛,他说:“这是太大太大的损失!”余秋雨下午演讲时,特意穿上陈逸飞送给他的品牌服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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