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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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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已经宾服大汉,只有北部的匈奴时常南侵,故而高祖、惠帝、吕太后以及文帝四朝,都采用和亲政策。尽管向匈奴送去大量物品,外表看上去软弱一些,但换来一个和平发展战略机遇期,臣窃以为很值。”

    关于直不疑,还有两个美好的传说,他是河南南阳人,文帝时期曾担任郎官,一次他的同房郎官中有人请假回家,因为走得急,错拿了另外一个郎官的黄金,这位郎官发现黄金丢失,便胡乱猜疑是他干的。他看这位郎管正在气头上,没做任何辩解,买来同等的黄金,交给失主。几天后,请假回家的郎官返回,把错拿的黄金交还给失主。这位郎官十分惭愧,向他道歉,他豁达大度,没说一句怨言。通过这件事,人们都称赞他是位忠厚的人。

    后来,直不疑逐渐升官,做到太中大夫。有位官员嫉妒他,在一次朝会上别有用心诽谤他:“直不疑虽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但与嫂子私通!”他听了对方的恶毒攻击,只是平淡地回答:“我根本没有兄长。”仅此而已,不为自己做任何辩白。

    “如果兴师动众,北伐匈奴,且不说没有打赢的把握,即使打赢了,得到一片片荒凉的盐碱地,不能种植,而且士兵、马匹、辎重损耗过大,得不偿失。”郎中令张武根据以往的战争经验,连连摇头。

    大家无一例外,都反对战争,赞成和亲政策,深深合乎皇上的心思。皇上看时机成熟,下结论说:“为开创太平盛世,全国需要一个长期安定团结的和平环境,这就需要大汉朝继续沿用过去的和亲政策,确保汉匈之间不发生大规模的战争。朕论功不如高祖,论德不如太宗,他们尚且执行和亲政策,遑论朕躬,朕异常珍惜这一次来之不易的和平机会,决定派出最高规格使团,到代郡与匈奴使团真诚接洽,重申和约,让汉匈之间不再发生战争。”说到这里,他那一双澄澈透明的眼睛在两公九卿的脸上迅速扫过,平静地说:“陶青。”

    “臣在。”陶青站起来,手持笏板,走至丹墀前,毕恭毕敬听从皇上的安排。

    “朕知道你目光敏锐,精明干练,体察朕的一片苦心。朕特意派你带领使团,到代郡与匈奴使者重申和约,朕相信你定能不辱使命。”刘启面带微笑,用信任的目光看着陶青。

    一股暖流迅速传遍陶青的全身,他眼圈泛红,激动地说:“士为知己者而死,陛下如此相信臣,臣将殚思竭虑,巧妙与匈奴使者周旋,圆满完成陛下赋予的使命。”

    “直不疑。”

    “臣在。”

    “朕命你为副使,辅佐陶青。”

    “诺。”直不疑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御前会议结束,大家纷纷告退。在回家的路上,大家纷纷议论:“以前出使匈奴,从来没有这么高的规格,如今正副使者一个是三公,一个是九卿,规格最高,说明皇上在内心深处,对这一次和亲之行多么看重。”

    两天后,御史大夫陶青、典客直不疑带领使团,运载大量的粮食、丝绸、美酒等贡品,离开长安,奔向代郡。

    等陶青到了代郡驿馆,顾不上休息,立即会见右骨都侯。听了官员的介绍,右骨都侯看汉朝御史大夫亲自来与他重申和约,心中十分高兴,笑着说:“陶大人,为了和平,像你这样位居三公的御史大夫能够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到代郡,处理这次邦交,说明你们的皇上高度重视汉匈关系。”

    “汉匈关系是汉朝对外最重要的关系,我们的皇上非常重视,放在优先的位置进行处理。为了两国百姓世代友好,再也不发生残酷的战争,皇上命令我们,把汉朝最好的粮食、丝绸以及美酒等贡品,如数给你们匈奴送来,以表达我们的诚意,请右骨都侯验明。”陶青上下打量右骨都侯,看他一张圆脸厚墩墩的,没有恶意,于是放松戒心。

    “既然陶大人如此爽快,那我们不客气了。”右骨都侯吩咐手下人:“你们与对方认真办理交接,不可出现错误。”

    “请。”

    “请。”

    双方费了半个时辰的工夫,把汉朝送给匈奴的东西验明。右骨都侯看着黄橙橙的小米、明亮光泽的丝绸以及签封的酒瓮,看着一堆堆令他眼花缭乱的贡品,心花怒放,眼睛笑成一条细缝,嘴里不住地说:“都是些好东西呀。”

    “大汉朝心诚意诚吧?”典客直不疑友善地握着右骨都侯的手,笑着问。

    “心也诚,意也诚。”右骨都侯频频点头。

    陶青趁机提议:“为了和平,为了友谊,为了给两国百姓带来福祉,咱们喝几碗酒以示庆贺,你不反对吧?”

    一听说喝酒,右骨都侯肠子里的蛔虫被激活了,只见他眯成一条细缝的眼睛放出异样的光彩,嘴角挂满笑意说:“喝酒是匈奴人的嗜好,我怎么会拒绝呢?喝,喝出友谊,喝出和平,喝出两国老百姓的福祉。”

    他们来到事先准备好的酒席落座,按照匈奴人的习俗,换上酒碗,猛吃海喝,格外尽兴。几碗酒落肚,右骨都侯的话多起来,他先问了一个看似敏感的话题:“君以为汉朝当今皇上,何如人也?”

    陶青微微一笑,朗声回答:“当今皇上乃圣明之君,他体恤百姓,与民同呼吸,共命运;同时他是一位不知疲倦的勤奋之君,像圣人周公一样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勤于政事。”

    “陶大人未免言过其实。”右骨都侯听了陶青的溢美之词,心里不禁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脸上微微发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服气地说:“若与匈奴大单于相比,二者谁更强势?”

    看右骨都侯脸色急剧变化,陶清感到好笑,他不慌不忙,从容应对:“匈奴军臣单于横跨大漠,驰骋千里,乃马上雄主。大汉皇上以无为而治天下,四海宾服,天下翕然。二者相互媲美,平分秋色,各有千秋。”

    陶青一席话不卑不亢,既盛赞军臣单于,又盛赞汉朝国君,兼顾二者,照顾右骨都侯的颜面,让他心服口服:“御史大夫对两国国君的评价可谓允准恰当,樽俎之间,折冲对手,善于辞令,对答如流,虽苏秦、张仪复生,不过如此。”他心中高兴,举起酒碗,与陶青当啷一声,重重地碰一下,梗起脖子,一饮而尽。

    “好,爽快。”典客直不疑拍手称快,端起酒碗,与右骨都侯轻轻碰一下,然后碗底朝天。之后,他们进入喝酒高潮,等他们酒阑人散,一个个喝得红头涨脑,走路摇摇晃晃。

    当他们分手时,彼此间拉着手难舍难离,好得像一个人,说了许多珍惜感情的话,然后各自回去复命,无论匈奴军臣单于,还是汉朝皇帝刘启,听了他们的禀报,都非常满意。经过双方共同努力,汉匈之间暂时处于休战期。

第196章 连夜进宫求开脱() 
夕阳渐渐落山,暮霭四合,一轮钩月慢慢升起,挂在东边的山岭上,把冰凉的银辉倾泻在大地,内史府笼罩在茫茫的夜色中。

    常敏回到内史府,直奔晁错的房间。晁错正在摇曳的烛光下,加班处理公务,突然看见常敏摇摇晃晃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呛人的酒味,不由撩起眼皮,脸色不悦地说:“常敏,你是怎么了?本官多次三令五申,公干期间不准喝酒,你为何顶风违纪?”

    常敏一看晁错脸色不对,慌忙解释:“晁大人,我本来不喝酒,可我在长安大道上碰见自己的发小张常,张常在丞相府当差,消息灵通,我拉住他,找了一家小酒馆,喝了几爵。”

    晁错想一想也对,这个常敏平素没有饮酒的不良嗜好,偶尔喝一回酒,可以理解,于是摆摆手,放缓声音说:“念你初犯,本官饶你一次,下不为例,你走吧,不要影响本官处理政事。”

    “晁大人有所不知,我是专门跑回来给你通风报信的。”常敏看着晁错一张瘦削的脸,心里噗噗乱跳。

    “通风报信,通什么风?报什么信?”晁错双眼射出两道寒光,盯着常敏,不解地问。

    “晁大人,得让我喝一杯水,因为心急如焚,路上走得快,出了一身臭汗,把我渴死啦。”常敏不管晁错愿意不愿意,从书案上拿起瓷壶,倒了一杯凉开水,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喝进肚子。

    晁错坐在书案之后,静静地看着常敏,耐心等他说话。常敏喝完水,放下杯子,抹一下嘴角,直言不讳地说:“我与张常喝酒,他无意间透漏给我一个重要消息,说申丞相正为晁大人打通太上皇庙围墙一事大发雷霆。”

    “本官打通围墙,整个内史府官员行走方便,大家都说本官做了一件好事,干那个老不死的什么屁事?他大发雷霆,纯粹六个指头挠痒——多一道,依本官之见,气死他才好呢!”晁错鼻子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大不以为然。

    “晁大人切不可等闲觑之,据张常说,申丞相已经嘱咐他的丞相掾,起草一篇弹劾大人的奏章,准备明天到朝堂禀奏皇上,要求严惩大人。”常敏看晁错麻痹大意,不由跺着脚,想引起晁错的重视。

    “奏章内容?”

    “对太上皇大不敬,依照大汉律当斩。”

    这句话击中晁错,他腾地一声从座位跳起来,倒吸一口凉气,双肩悸动,脸色突变,惊恐万状地说:“如果这个罪名成立的话,本官即使长十颗脑袋,都不够朝廷砍的。申屠嘉这个老不死的,太厉害,太毒辣,一剑想封死本官的咽喉。”

    常敏看晁错引起重视,有些得意地说:“晁大人,我的这个消息重要吧?”

    “何止重要,简直要命,本官起初没当一回事,错怪你了,在此赔礼道歉,并表示深深的感谢。”晁错对着常敏,一个长揖,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三十钱,硬塞到常敏的衣兜里,感激地说:“你平时收入菲薄,手头拮据,本官看在眼里,痛在心头,不过呢,本官也是一个清官,平时没有多少积蓄,这是本官省吃俭用积攒的三十钱,拿去喝酒吧。”

    “晁大人,我怎能收你的钱呢?我再不明白事理,也知道不能随便收别人的钱,更何况是晁大人的,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常敏知道,晁错平时节衣缩食,从不乱花一钱,极少赏赐部属,今天赏赐他,极其罕见,于是掏出钱币,放在书案上,由于内心激动,上下嘴唇哆嗦不已。

    晁错再次拿起钱币,硬塞到常敏的衣兜里,佯装生气地说:“你再不要,本官可要生气了。”

    “唉,唉,唉。”常敏跺着脚,眼里溢出几滴亮晶晶的泪花,只好接受晁错的赏钱,连连摇头,无可奈何走了。

    看着常敏的背影,晁错叹道:“常敏真是一位对上司忠心耿耿的官员,同时是本官的一颗救星。”

    晁错一个人背着手,在房间来回踱步,颀长的身影映照在雪白的墙壁上,此时他的心情无比焦躁、烦恼甚至愤怒。他暗暗想:打通太上皇庙外墙这件事,本来是件小事,没想到申屠嘉竟然上纲上线,小题大做,非把本官置之死地而后快。

    “这个申屠嘉,太可恶。”此时此刻,一个白头发、白眉毛、白胡须的倔老头顿然浮现在晁错的脑海。就是这个倔老头,被称为大汉帝国元老功臣,因为为人廉直而被树为官员们的典范,现在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炙手可热的丞相要位,居然看他晁错不顺眼,居然把他的改革视为洪水猛兽,处处掣肘,时时抵制,甚至有把改革扼杀于摇篮的险恶想法,而且在这个倔老头的周围,聚集了像陶青、张欧、周亚夫、窦婴、袁盎和陈嘉等一大批坚守黄老思想的重要官员,哓哓不已,甚嚣尘上。相比之下,除了皇上出于对他的推崇以及长远考虑,雄心勃勃,坚定不移支持他大刀阔斧改革之外,他基本没有改革的同盟军。环顾四周,改革的力量显得那么渺小,声音听起来那么微弱,一种茫然、孤立、苍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看到这种不利的情形,晁错有些想不通:“难道我晁错不是为了维护大汉朝的中央集权,让大汉朝江山永固,代代相传吗?难道你们是大汉朝的忠臣,本官是误国奸臣吗?难道本官改革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把大汉朝推向万丈深渊吗?”

    想到这里,晁错感觉堵在胸膛中的郁闷无处发泄,在房间从一头走向另一头,又从另一头走向别的地方,狂躁不安,愤然骂道:“一些人在背后嘀嘀咕咕,说本官峭、直、刻、深,全是胡说八道,栽赃陷害。本官整天绞尽脑汁、冥思苦索,为大汉朝兴利除弊操碎心,反而被指责为不谙人情世故、冷酷无情的冷血动物,而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天天在后边评头论足、说三道四的人竟然成了香饽饽,这不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吗?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岂不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吗?”

    晁错伫立在窗前,哗啦一声,烦躁地把窗扇推开,瞪着一双大眼睛,听着绿树上啾啾鸣唱的鸟儿,看着府院内红花绿草在月光下绰绰约约的影子以及来往不断、进进出出、依旧忙忙碌碌加班加点的官员,禁不住扼腕长叹:“本官作为负责京都治权的左内史,在大汉朝虽然称不上呼风唤雨,但也是一个令人敬畏、举足轻重的高级官员,没想到因为打通太上皇庙外墙一件区区小事,被搞得手足无措,方寸尽失,唉,政治这种东西,真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相互倾轧啊。”

    他返回座位,托着右腮,颇费踌躇:“听任丞相申屠嘉弹劾,尽管打通太上皇庙外墙这件事不大,但倔老头居心叵测,给扣了一顶对太上皇大不敬的帽子。这个罪名够大的,本官即使浑身长嘴,也是有口难辩。倘若皇上震怒,不念师生旧情,在下定然人头落地,甚至连累妻儿老小一锅端,吃不了兜着走。”

    “何以处之?何以处之呀?”晁错抓耳挠腮,坐下来又站起来,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圈,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转来转去,想来想去,觉得只有提前找到皇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皇上,赢得皇上的理解和宽恕,才能转危为安,化险为夷,免去杀身之祸。至于皇上能否宽恕他,能否为自己遮风挡雨,那要靠个人造化和运气。尽管他过去曾是皇上的老师,尽管他目前是皇上的身边红人,但他心里并没有皇上面对他僭越臣礼而无动于衷,甚至豁达大度宽恕他的把握。

    想了大半天的晁错终于拿定主意,不再犹豫,决定赶在申屠嘉上奏之前,把这个恶心事摆平,不然的话,他认为自己以及自己的宏伟改革计划将被申丞相的奏折击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他嘴里默默念叨:“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呀。”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那轮钩月周围被一层云翳所包围,清凉的夜色更浓了。厨子端着菜肴,走进晁错的房间,心疼地说:“晁大人,该吃饭了,为了处理政务,你天天加班,这样下去,身子骨会受不了的。”

    “谢谢你的好意,即使这样尽心,仍然有那么多的政务急待本官处理,岂敢懈怠!麻烦你通知驭手,套好车,本官准备连夜进宫。”晁错指着堆积如山的案牍,无可奈何地摇着头,坐下来,拿起筷著,扒了几口,放下饭碗,走出门外。

    驭手早已套好车,来到门前,看晁错阴沉着脸,知道晁错心中有事,不敢多言。晁错心急火燎地对他说:“进宫。”然后登上车,坐进车厢。驭手一甩响鞭,马车顿时驶出内史府,在大路上嗒嗒嗒奔跑,车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灯火通明的长乐宫门前,晁错急急忙忙跳下车,摞下一句“等我一会儿”的话,噔噔噔拾级而上。

    把门的侍从一看是左内史大人晁错,不敢阻拦,客客气气放他进去,因为皇帝平时交待他们,只要是晁错大人,随时都可以进宫,面君奏事,因而晁错在宫门前畅通无阻,这个特殊待遇,别的大臣无法享受。

    从侍从的口中,晁错得知皇上今夜驾临栗妃的住处。在侍从的引导下,晁错来到栗妃居住的殿门前,刚要进去,便被从里边出来、手里拿着灯笼、正在值夜的郎中令周仁拦住。周仁压低声音,警觉地问道:“谁?”

    晁错急忙上前答应:“左内史晁错。”

    周仁听声音像晁错,借着月光一看,果然不错,放下心来说:“啊,原来是晁大人,我当是谁呢?晁大人,这深更半夜的,你不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跑到后宫有何贵干?”

    “我有急事,要亲自面见皇上禀奏。”晁错因为急着要见皇上,说话嗓门难免有些高。

    “急事,急事也不行?皇上与栗妃娘娘正在谈笑风生,你进去横插一杠子,岂不大煞风景?”甭看周仁平时蔫儿吧唧,可一旦遇到正事,好不含糊,一口回绝晁错。

    晁错一听,心中那个气呀,咕嘟嘟往上涌,但他觉得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便改换一种口气,与周仁套近乎:“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我是和你一起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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