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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青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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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挂上电话跟告诉何南:“连民找不到了。”

何东赶紧跟何南跑到前进灯泡厂,小平房办公室里,连厂长和老樊老许都围着办公桌坐着闷头抽烟,屋子里烟气缭绕。

连厂长说:“老师打电话来说他今天没去上学,他闹是闹,可不敢随便旷课,怕被开除。老师说他最近进步挺大,不相信怎么没请假就不来了。”

何东说:“他同学朋友都问了?”

连厂长点点头。

何南说:“他是不是还认识一些社会青年?”

“都问了。”连厂长说。

老樊突然站了起来:“你们说,是不是你们给绑架了?”

把何东何南吓了一跳:“我们?”

老许也站了起来:“想逼着我们跟你们合作?”

连厂长“扑通”跪地上:“那仓库你们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把连民还给我吧?”

这时两个民警进来:“你们涉嫌绑架,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

何东何南大喊:“我们没绑架!”

俩警察押着何东何南到他们住处搜查,唐娇下班回来看见,忙给何北打电话:“何北,你犯什么事了?”

何北和何西正守在一小区门口收礼品盒呢,一听这个何北急了:

“你发什么神经呵,我犯什么事儿?”

“警察开着警车到咱们家,还押着何东何南,是不是你牵连的他们?”

何北何西立即往家奔,刚从车上下来,俩警察把他们也铐上了。何北猛烈地挣扎着:“干嘛呀?”

警察甲说:“你们涉嫌绑架连民。”

“我们绑架那穷小子干什么?你们把他白送给我我都不要!”何北喊着。

唐娇眼巴巴地看着警车带着他们四个人走了,她拿出手机给叶坦打电话:“叶坦,他们都被抓走了。”

刚下课的叶坦一听这个,马上和唐娇约好在前进灯泡厂见面。俩人让连厂长撤诉,连厂长不同意:“除了他们没人想绑架我儿子,我们家又不是大款,勉强能吃饱饭,绑架他干什么?”

唐娇说:“他们都是什么人,你还看不明白?”

“我明白是明白,可狗急了还跳墙呢,他们这么跟我耗着不是坐吃山空吗,人不到那个份上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连厂长说。

厂里的人都分头去找连民了,所以唐娇和叶坦分工,她陪着连厂长,只要有任何消息证明不是何东他们干的,她就让他撤诉。叶坦想办法把他们四个给担保出来,一起帮助找连民。

这时唐娇接到权筝的电话说她和丁香马上要过来,唐娇把他们劝住:

“你们千万别来,出大事儿了,待命吧,用得着你们的时候,我马上给你们打电话。”

叶坦去了派出所,警察不同意她担保他们,因为她不是中国人。这哥儿四个又都不愿意让自己的老爸来担保,在临时拘留所里,何东跟何西说:“让二叔来保咱们没问题吧?”

“不行,他肯定以这个为理由让我回北京。”

“牺牲你一个,让我们仨别呆这儿,也值呵。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自己。”何北说。

何西说:“你要不想你自己,你为什么不叫四叔来保咱们?”

何北有理着呢:“我就是叫他你说他能来吗?他肯定说,在那里面呆几天有好处。何南,三叔怎么就不能来?”

“我怕他女朋友以这个为理由跟他分手。其实我倒不着急咱们什么时候出去,我是担心连民,他别真出什么事儿。”

“就是。”何东说。

何北猜测:“没准连厂长自己把儿子藏起来了,假装说失踪了,目的是把咱们吓走?”

“叫大伯来保咱们不是挺好吗,他一直挺支持你。”何西说。

“就因为我爸支持我,我才更不能让他管这事。”

“这理由不充分。”何南说。

“我妈妈要知道了,那这路我肯定是走不成了。”何东说。

何西说:“要不能保出去咱们得在这儿呆多长时间呵?”

“你着什么急呵?你上哪儿去找这种体验呵,蹲拘留所?”何北说。

何南说:“要不咱们再找警察说说去?”

“没用!”何北说,“你爸是李刚吗?”

在派出所里面,叶坦保不出这四兄弟给她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忽然她眼前一亮,想到她无所不能的老爸叶舟,她问警察:“那我爸爸能保他们吗?”

警察甲问:“你爸爸?”

叶坦点头:“是呀,我的生物父亲,他是中国人。”

“他是干什么的?”

“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他要有固定工作固定住处没有犯罪前科,可以考虑。”

“他在深圳,好像是公司副总,行吗?”

“你让他从深圳过来就为那四个小子?”

叶坦点头。

“那也不行,他凭什么能保他们呵,你又没跟他们在一起?”

“那你把我关进去我不就跟他们在一起了吗?”

“你那么着急让他们出来干什么?”

“让他们赶紧帮助找连民,要不然你让他们先出来,等找到连民再把他们关进去?”

警察甲笑了:“咱们玩捉猫猫呢?”

叶坦说:“你把我关进去,我就可以给我爸爸打电话来保我了。”

“你打吧,进拘留所不能随便打电话。”

叶坦伸了一下舌头按手机:“爸爸,我被派出所拘留了,你得来保我。”

刚给老爸打完电话,唐娇就给叶坦打了过来:“今天有小孩看见连民在游戏厅玩过,但是老板说他玩了一会儿就走了。还有一孩子自行车撒气,上学迟到,他看见连民跟一三十多岁的农民走了。连民失踪跟何东他们根本没关系,赶紧跟派出所说,让他们放人!”

没见到连民,派出所不能随便放人,直到叶舟来把他们担保了出去。

叶舟身材如网球教练,矫健笔挺,又西装革履的,挺给力,让何东他们耳目一新:家长也有这样的。

叶舟租一面包,叶坦坐他旁边,何东四人坐后两排,他带着他们去找那什么连民。

何东直说:“谢谢您叔叔。”

叶舟赶紧解释:“别别别,我不是为你们来的,是为叶坦。”

“叔叔您放心,我们都是好人。”何北说。

叶舟笑了:“好人自己说了不算。根据你们刚才的介绍,要到连民家和学校附近的游戏厅找线索。”

“爸爸,你能不瞎指挥吗?”叶坦说。

“只要能找到那位老兄,怎么指挥都行,你们同意让我瞎指挥吗?”叶舟说。

何东四人沉默,叶坦说这个,叶舟说那个,他们能说什么呀。

“那就是同意了。”叶舟说,“你们记下我的手机号了吧?”

“记下了。”何西说。

叶舟开始指挥:“你们四个人去四个点,连民学校,家,他爸爸厂附近的游戏厅,还有他班里的同学找线索,我开车带叶坦在这四个点向路人打听。”

“爸爸,我不跟你,我跟何南。”

“不行,这儿刚丢一个人,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这时叶坦手机响,接听,然后告诉大家:“派出所的电话,说据群众反映,一个三十多岁的农村人今天在一游戏厅门口问一小孩跟不跟他去玩‘神奇木马’,小孩没去。昨天也有小孩被问到,目前,我们已经有三个男孩失踪,都跟‘神奇木马’有关系。”

“那他们凭什么关我们呀?”何北嚷嚷道。

叶舟问:“有这‘神奇木马’的线索吗?”

“他们说有几个长在游戏厅转的成人,被列入嫌疑人名单,但目前还没发现任何嫌疑人带一男孩。”叶坦补充。

何西马上给老爸打电话,求助,因为老爸认识公安系统的人。何守二在电话里说:“这跟上次找任知了父母不是一回事。”

“不找到他,我们四个就是嫌疑犯。”何西告诉他。

何守二立时大惊失色:“啊?到底怎么回事儿呵?”

何守二跟公安系统的朋友说了B市“神奇木马”的事,然后和几个兄弟一沟通,大家一致决定马上飞往B市救儿子去。

这都什么事儿呵,不是创业呢吗,怎么就成了绑架嫌疑犯了呢?

就在全世界人民都为连民担忧的时候,他正坐在由一个叫杠头的人开的小三轮摩托上,在土路上颠呢。连民已经觉得不对了,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吧,我不玩了,从早上到现在光在这儿绕了,什么都没玩呢。你骗人呢吧,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奇木马’?”

杠头倒不着急:“马上就到。”

所谓的“神骑木马”游戏,就是一个有四只脚支撑的案板,游戏中,冲关分三级,第一级就是躺在案板上,案板不倒就算过关。第二级如果冲关者束手让游戏的主人把其“四肢”绑在案板四只脚上也算过关。最后是躺在案板上数数到一千就算过关全胜。但实际上,小孩根本到不了第三关,到第二关的时候,游戏的主人就会把绑在案板上的孩子给杀了。

杠头三十多岁,未婚,独居,说是农民从没好好种过地,又没有其它固定的职业,没钱了出去打打工,挣点钱就打游戏玩。“神奇木马”是他发明了,他觉得比打游戏还好玩,已经用这个方法杀了好几个小孩了,不为别的,就图刺激。

杠头终于把小三轮摩托停在一家农村小商店的门口,然后招呼连民:“往前走几步就到了。”说着杠头脱下自己的夹克给了连民:“穿上,冷了吧?来,我帮你背书包。”杠头把连民的背包拿了过去,又把自己的帽子扣连民头上,连民跟在杠头身后进了远离其他住户简陋的独居小院。

届时,警方蹲点的已经看到他们,但没发现连民,所以要跟进去看清楚才能采取行动。

进到院里,杠头就要把连民的四肢绑到案板的四只脚上。

开始连民还挺兴奋:“这是第几关啊?”

杠头说:“第二关。”

“第三关是什么?”

“数一千下就算过了。”

刚把两条腿给绑上,连民就受不了了:“不行不行,太难受了,我不玩了。”

杠头不听把连民结结实实给绑到案板的四只脚上,然后开始搜他的兜,把钱都拿走了。连民斜着眼看见杠头到旁边从炕席底下拿出一把刀,拿起一块儿破布抹着刀刃,连民就说:“哥们儿,缺钱花是不是?我有一小兄弟富二代,他爸爸开好几家公司呢,他还特迷这‘神奇木马’,咱们把他叫过来玩,让他多带点钱?”

“甭跟我玩这个,”杠头拿着刀把连民的衣服划破,用刀尖在连民的胸划了一道血印,然后用嘴去舔,“你是不是要报警?”

连民使劲儿把自己眼泪憋了回去:“不是,我最烦警察了。我这哥们儿自己有车,打个电话他保证过来,你要不想要钱就甭叫他,我无所谓。”

这时蹲点的已成功进入杠头的小院,人赃俱获,解救了连民。

连民被救,在派出所等着的何东,何西,何南,何北,唐娇,叶舟,叶坦,连厂长,何守一,何守二,何守三,何守四都松了口气。

何守一马上跟何东说:“儿子,咱别折腾了,找幸福回北京去找,怎么找爸爸都支持。这是图什么呀,咱又不想写书,日子不用过得这么跌宕起伏,我受不了。”

何守二跟何西说:“他要真找不着,你们这冤假错案就摊上了,回去当你的医生比这在局子里呆着不有意义的多?”

何守三跟何南:“爸爸把房子都赔进去送你出国读书,不是让你受这个的,儿子,爸爸不结婚,也不让你帮忙了,你愿意在北京干就在北京干,愿意回加拿大就回加拿大,只要你活好了,爸爸就知足了。”

何守四跟何北:“爸爸再嫌你不争气也不愿意你出事,跟爸爸回北京去,我给你出钱开酒吧。这都什么人呵,我儿子帮你儿子,还把我儿子送派出所?”

连厂长听了直道对不起:“对不起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儿子。”

何守二说:“让警察去抓我们儿子,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们家何西长这么大就没跟警察打过交道,对警察的认识就停留在在马路上捡到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连军连忙作揖:“兄弟们,孩子们有志向,想创业是好事,就让他们留在这儿,我同意跟他们合作!”

叶舟看到这些悄悄地走了,何西注意到大声说:“叶叔叔,谢谢您!”

叶舟很低调地跟大家挥了挥手:“欢迎你们什么时候到深圳来!看到连民以后,帮我把叶坦送回家。”

何东四兄弟齐声说:“放心吧!”

叶坦追了出去:“谢谢你,爸爸。”

叶舟问:“什么时候到深圳看爸爸来?”

何守一以出差的名誉离开家的,郑玉英一直被蒙在鼓里。她等了好几天估摸着权筝该回来了,也不见她的电话,就打过去问,才知道权筝根本就没去。哟,这可有点失控,她决定马上去。何守一回来说儿子在创业,让她别去骚扰他们。越不让去,她越去,直到她到了前进灯泡厂的仓库,看见木匠在帮儿子他们做什么“军事训练营”的设备,她才放心走了。

军事训练营开张以后收益不菲,何东他们正沉浸在弹冠相庆的喜悦中的时候,前进灯泡厂又有人来事了。自认为能代表群众意见的老樊和老许又在小平房办公室找连厂长谈话,屋里烟雾缭绕,让人们彼此看的不是那么清楚,让人们可以更无耻一些。

连厂长说:“咱不能干这么缺德的事,看着赚钱了把人家孩子哄走?”

老许说:“你看你,我就知道你不同意,还不是为了你儿子?”

“跟我儿子没关系。”

老樊插话:“这人要一有私心眼睛就看不清事儿了,咱这仓库什么都没有一月就能拿一万三,他们跟咱们对半分,咱们吃大亏了。”

“这仓库闲了一年多了,你们怎么不说?”

老樊说:“闲咱不怕,它是一固定资产呵。你说那几个小子,他们有什么?要没咱们这仓库,他们靠他们那点木头家伙,能赚着钱吗?”

“我们是来给您透个话,这不是我们的意思,是大家的意思。其实想哄他们走都不用跟你商量,找人砸他们场子,上哪儿黑他们一下,让他们缺胳膊断腿的,还找不到下手的人。”老许说。

老樊又说:“他们年青,又是北京的,还有文化,上哪儿不能干,干什么不能赚钱,非跟咱们抢这三瓜俩枣的?”

一想到厂里确实有几个小混混,见钱眼开,要真把这几个孩子弄残了,连军不敢往下想了。

他跑到仓库,一虎背熊腰的军事教练正带着十几个人在操练,何西坐门口桌旁管登记,何东何南何北站不同器械旁保护着,他走到何东旁边:“何东,能腾出点功夫吗?”

“怎么?”

“有事跟你商量。”

第一十九章 准备迎战

大家习惯性地认为人生的路就应该是平坦的,笔直的,人和人之间就应该是相亲相爱的,不管干什么都应该是顺顺利利的,所以一遇到什么挫折首先就抗拒接受,接着就认为自己是多不幸,其实人生就是充满困难,人就是在解决一个接一个的难题中走完自己一生的。

怎么办?

自打军事健身营开始有进帐,何东何西何南何北就都乐了,创业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吗,各人的小梦想都在心里徐徐上升,触手可及,反正是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

连厂长听了老樊老许的话,真怕厂里几个闲大发的小混混对何东他们下毒手。儿子丢了那么一回他可太知道了,对这些独生子女的家长来说,没什么都行,就是孩子千万别出事。他也犯难,他也纠结,这种时候把生意从人家手里抢过来,确实干的不叫人事儿。他到军事健身营把何东叫到外面是这么说的:“厂里人都反映我是假公济私,为了儿子拿公家的资产做个人交易。”

何东没多想就说:“咱们现在走势这么好,他们个人钱分多了就没意见了。”

连厂长叹了口气:“他们不是对‘军式健身营’有意见,是对跟你们合作有意见。我知道这么做缺德,不讲信誉,咱们也签了合同,可……,你们能不能主动退出,除了做器械的手工费材料费如数给你们外,再给你们五万买这生意,你看行吗?”

“想都别想,肯定不行。”何东断然拒绝。

“你不知道,这人要是心不正了,什么都能干出来。为了你们的安全,我真怕对不住你们家长,你就同意了吧?”

“这不太象人类能做的事儿。”

“但凡有点办法,我也做不出这种畜牲的活,越过越不是人样儿了。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你以为我瞧得起自己?”

“那你跟你们厂的人解释去呀。”

“空担个厂长的名儿,没权没势的,谁听我的呀?都说人穷志不穷,就管自己一张嘴这话说出来容易,饿三天就饿三天,老子不怕。这连家带口的,人一穷,就志气不起来了。小兄弟,为你为我,你们就退出吧,你去跟他们好好商量商量?”

何东黑着脸就进到健身营里,告诉何西何南何北连厂长的意思,这哥儿几个异口同声:“没门儿。”

“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何西说。

何南说:“咱们可以上法庭告他们违约!”

何北更狠:“把爷爷我惹急了,真把他们家连民给绑了……”

“咱们合同上写的如果咱们没做满两年就撤项目咱们要被罚十万,他们要是提前收回仓库,罚他们十万。”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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