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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种田记-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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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很锋利的。

    至少,阿青此刻就被赵侍卫骂得非但一句反驳的话没有,简直抬不起头来。

    无话反驳归无话反驳,并不表示阿青心里服气。阿青越听心里越不爽,不由得也沉下了脸,冷冷道:“你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咱们都能没事,主子们福大命大,就更不会有事了!再说了,你现在既会说,当初怎么是哑巴?我主子本就只打算带着我走,谁叫你上船的?又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你——”赵侍卫气得要跳起来。当然没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可他主子要上船,他能阻拦吗?阿青倒好,撇开他主子不说,光拿他说事根本就说不通,她居然还好意思!

    “你什么你!”阿青昂了昂头,道:“有功夫在这骂我,倒不如赶紧想办法找到两位主子!我劝你们俩,最好一个留下在这找,另一个回沁水镇找帮手,我明儿一早便去河南找我们九爷,咱们分头行动,总比窝在这要好得多!”

    一想到胤禟,阿青忍不住有些畏惧,但她却不能不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她不第一时间告知胤禟,万一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后果,胤禟非骂死她不可!现在告诉他,虽然免不了挨一顿臭骂,但她清楚,胤禟必定先找引章,然后才会跟她算账。至于这账怎么算,就看什么时候找到引章、引章是否安然无恙了!

    想着不可预知的前事和硬着头皮也要面对的事实,阿青心乱如麻,气呼呼往一边去,不再理会赵侍卫和和顺。赵侍卫气得鼻子冒烟,眼前一阵阵发黑,明明是她们不对,她竟然还摆着架子骂他、指挥他!

    第二天一早,三人还是按照阿青所说做了分配,和顺留下来继续打听,赵侍卫赶回沁水镇,阿青则前往河南找胤禟。

    很快问题又来了,胤禛素来简朴不贪享受不喜奢华,他的手下就更简朴了,简朴到了拮据的份上。和顺和赵侍卫囊中都已羞涩,和顺不禁为衣食住行暗暗发愁,赵侍卫连一匹好马都买不起。

    二人看到阿青一夜之间衣裳簇新,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匹健壮高大的骏马,忍不住都羡慕起来。跟着胤禛时,虽然不算什么享受,但起码衣食不必发愁,这下子可好……

    阿青看出他们拮据,也不多话,一人塞了一个包袱,说是顺便买的衣裳,和顺谢过接了,赵侍卫不情不愿勉强接了。然后两人发现包袱中各有二百两银票,一个是暗暗感激她给人留了脸面,另一个是更觉郁闷,还偏偏无法拒绝!

    阿青找到胤禟之后,横着心硬着头皮将此事缓缓道来,胤禟果然暴跳如雷、心急如焚,先骂阿青,骂完她又骂引章,什么“没脑子!”、“糊涂!”、“混蛋!”、“活该!”一连串的骂,越骂越是心痛,越骂越心急如焚,连第二天都不等,急冲冲见了胤禩,跟他打了个招呼,带着人马疾驰而去。赶到事发地点时,刚好过去四天半。

    胤禟便与胤禛手下分头寻找,各自带人沿着沁水一条支流寻找他二人踪迹。胤禟望着那咆哮着犹如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大漩涡,情不自禁想起二人在云南天坑底部地下暗河遇险的事,从前种种浮上心头,今日甜蜜幸福更是萦绕心间,一时心头也不知何种滋味。突然想到她可能遇险的结果,他忍不住浑身冰冷,恐惧慢慢占据了心间,他不敢想,如果失去她,他该怎么办!他不是胆小的人,此刻却明显恐惧得灵魂都在颤抖。

    一连数天过去了,仍然没有引章和胤禛的消息,胤禟连夜无眠,熬得双眼通红,人已憔悴了一圈。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脾气也突然变得十分暴躁,就像烈日下干透了的火药桶,一点就着,一碰就炸,弄得身边众人无不敛神屏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第348章 差错 相聚(二合一章)

    他原本以为,相思已是这世上最难熬最痛苦的滋味,但相思有苦却也有甜,为相思之人牵肠挂肚、忧心如焚,才是更痛苦!

    “爷……”一名手下硬着头皮缩缩畏畏进来了,一见着他立刻慌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卑微得恨不得躲到尘埃里去。

    看这个样子不用问胤禟也知道结果如何,但他仍然冷冰冰问:“可发现了什么?”

    “没、没有……”

    “那你回来做什么!”胤禟瞪着眼大喝,顺手操起桌上砚台狠狠砸了出去。“哐啷”一声脆响,砚台跌落粉碎,溅起一滩浓黑的墨花。

    “九爷息怒!”来人慌忙跪了下去,缩拱着双肩俯首颤声道:“属下,属下等都找过了,可、可还是没、没见四爷和侧福晋踪迹啊——”

    “混蛋!”胤禟恨声道:“没找着是你们没本事,给爷继续找!听好了,爷活要见人,死要——还不快滚!”

    “是,是!”来人唬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就要往外撤。

    “等等!”胤禟突然又叫住了他。

    来人身子一僵,慢慢放松了绷紧的肌肉,躬身道:“是,爷、爷还有什么吩咐?”

    胤禟瞪着他,半响方沉声一字一字道:“你方才说,所有的地方你们都找遍了?”

    来人精神略略一振,点点头,道:“是,沿岸村庄、镇子、河滩、山谷,一寸一寸都搜检过了。”

    “你敢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一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爷的话!”胤禟依然瞪着他,冷冷冰冰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压迫的危险。

    “没——”来人犹疑的声音拖长着,话到一半猛然收住,想了想。道:“只有一个地方,属下们没去过,不过。四爷和侧福晋应该不会在那儿!”

    “混账!”胤禟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喝道:“什么地方还不快说!”

    来人吓得腿一软差点跌倒,忙道:“九爷别急。那地方是下清镇一个小村,叫李河村。此村一面是绝壁,两面环水,只有一条道可通外界。此村如今爆发了瘟疫,死伤十之七八,当地县令为防止疫情扩展,已下令封村,没有人能进得去的!”

    胤禟听罢却双目骤亮。毫不犹豫起身吩咐道:“立刻去李河村!”

    “九爷!?”来人愣住了,急忙劝道:“可是那地方——”

    “闭嘴!”胤禟一瞪,喝道:“还不快点!”说毕急急忙忙甩手去了。他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强烈的预感冲击着他的神经,虽然没亲见证实,但他突然就觉得,她一定在那!因为,他知道,她的运气一向来十分糟糕……

    “你们在做什么?”胤禟冷冰冰问。他很奇怪,这相互敌对的双方分明就是官兵。连衣饰都一模一样,根本就是一伙的,怎么竟然相互为敌。

    一时静极,双方都傻了。谁也没有吱声。吴大人是为人所制无法出声,林捕头是摸不着底不敢出声,其他人见他二人不吱声当然也不出声。

    “九爷问你们话呢,说!”胤禟身旁一亲兵瞪着一名兵丁冷然喝道。

    那人被他一吓,不自觉结结巴巴脱口道:“我们吴、吴大人——被、被挟持了!”

    胤禟冷冰冰的目光转向纠结在一起的林捕头、阿恒、吴大人等身上,冷冷道:“好大胆的刁民,竟敢挟持朝廷命官,来人,给爷拿下!”

    “别过来!”林捕头和吴大人同时出声,二人心内是不分上下的惊惧,这惊惧却是为了各自的命。

    “哼!”胤禟冷笑,根本不屑一顾,他之所以会顺口管这事,因为他是皇子,朝廷命官被人挟持有失朝廷体面,他既碰上了不能不管!但这县令如此无能,带着这么多兵还被人给挟持了可见是个草包,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他要做的是惩罚胆大妄为的刁民,而不是救这小官。

    而且,他现在压根没心思理会这事。

    胤禟扭头吩咐身旁亲兵梁坤:“你带几个人,将这几个闹事的刁民拿下,若有不服格杀勿论!其他人,跟爷进村!”

    “是,九爷!”梁坤响声答应,随手点了几个人,道:“你们跟我来!”说毕杀气腾腾,向着林捕头等逼近过去。林捕头暗暗叫苦,不自觉的往后退,面色惨白,心乱如麻。这辈子,他就没这么倒霉过!好像所有的倒霉事一股脑全找上门来了一样!

    胤禟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带着阿青等其余诸人打马前进。阿恒突然丢开林捕头奔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马前,睁大着眼望着胤禟,警惕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请问,到我们李河村有什么事?”

    这两天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太令人意想不到,对一切的来访者,他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身为李河村的一员,身为村长之子,他不得不鼓起勇气拖延。因为在方才,趁乱间,他已经让二牛偷偷跑回去报信,让大家提高警惕、做好准备……

    胤禟本扬眉欲骂,听到他说“我们李河村”几个字便忍住了,盯着他道:“你是这村里的人?”

    “是!”阿恒点了点头。

    胤禟锐利如剑的目光从他头顶打量到脚,冷冷道:“听说你们村感染了瘟疫,死了十之七八,怎么你看起来不像?”

    “呸!”阿恒一口吐到地上,目光中含着无限的恨意,转头狠狠瞪了吴大人一眼,冷冷道:“我们村感染了瘟疫没错,但现在已经没事了!是死了些人,也没有十之七八。”

    “这可奇了!”胤禟挑了挑眉,道:“染上瘟疫这么容易就好?听说,你们因为瘟疫太严重还被封村了,是吗?”

    阿恒哼了一声,道:“那么你看我现在像染上瘟疫的人吗?封村不假,可却不是瘟疫太严重的问题。都是这狗官的意思,他先是怕被传染,眼看我们治好了他又怕我们活着泄露他的恶行。他想要我们全村人的命,但是现在,却落在我们手里了!这就是报应!”

    胤禟盯着他不说话。半响冷不防道:“最近,你们村可有陌生人来过?”

    阿恒目光霍然一跳。顿时警惕起来,神色滞了一滞,道:“没有!”

    他却不知他那片刻的犹豫已让胤禟起了疑,他仰天嘿嘿冷笑,徒然喝道:“来人,将这小子捆了!一并带进村!咱们走!”

    “扎!”众亲兵大声答应,阿恒哪里是他们对手。没几个回合已被擒住,反剪着双手扭着一同进村。

    同时,林捕头那边看着胤禟的手下肆无忌惮的神色,不敢轻举妄动反抗,也已被拿下了,绑着在一旁。吴大人本来大喜过望,认为得救,不料“多谢”二字还未出口,也同样被绑成了粽子跟林捕头仍在一块。

    胤禟的亲兵们都是跟着他很久的人,焉能不懂他的意思?

    再说二牛悄悄逃回去之后。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急吼吼将此意外变故说了一遍,不单单老村长等人,胤禛和引章也是大感意外,不知这莫名其妙杀出来的又是哪一路人马。

    老村长咬咬牙。目光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缓缓流淌过引章二人脸上,突然深深的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毅然决然道:“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我们李河村这一劫无论如何是避不过去了!四公子,龙姑娘,多谢您二位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大恩大德唯有来生再报了!二位快走吧,从哪来往哪走,后山一带草木丛生,如果两位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逃过一劫!两位快请吧!至于其他人,”老村长转脸向着大家,大声道:“把你们的锄头棍棒都拿上,咱们要死,也不能白死!总要教这些杀人不吐骨头的狗官付出代价!咱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拼了!”村民们义愤填膺,被逼到绝路的人,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耳畔是一阵高过一阵如海潮浪袭的怒吼,胤禛呆呆的瞅着眼前的场景,心思飘到了很远很远,想了很多很多,官逼民反这个词,头一回,这么清晰的、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中,打下了无可磨灭的印象。

    “四哥,我们该怎么办!”引章急得心里要冒火,但胤禛在此,还轮不到她说话做主的份,她可不想自讨没趣。

    “你看呢?”胤禛却盯了她一眼反问。

    引章气血上涌,冲口道:“咱们自然不能就这么走了!”而且,假如对方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就算躲,他们也躲不过去。

    “你说的不错,咱们决不能就这么走了。”胤禛背着手,身子挺得笔直,说的很慢,一字一字缓缓出口。他仰了仰头望着雾白白一片浑浊的天空,缓缓道:“只要撑到下午,大壮他们就该回来了!”

    “对,对!”引章的心定了定,忙道:“四哥说的是,我竟忘了这事!李村长!”引章随即大声叫住了老村长,将胤禛的意思转达一遍。

    李村长猛然醒悟,脑子里顿时多了几分清明,挥舞着双手大喊道:“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他炯炯的目光沉着有力扫过众人,高声道:“我们还有大壮,还有赵捕头!他们已经搬救兵去了,最迟今天下午,他们就能回来,现在,我们只要坚持两个时辰,挺过这两个时辰,咱们就得救了!”

    村民们精神一振,又沸腾起来,李村长挥了挥手,道:“时间紧迫,大家马上回家拿上武器,咱们到三段坡那儿守着,只要守住了那儿,就没人能冲破我们的家园,伤害我们的亲人!大家分头快去,一定要快!”

    众人幡然醒悟,纷纷叫嚷着“快,快!”、“好,快走!”、“对,对!”一窝蜂散开,飞奔回家,不一刻,汇聚成一条杀气腾腾的人流,举着棍棒,扛着锄头,扬着镰刀,呐喊着冲向三段坡。

    那儿不仅仅是进村必经之路,更是居高临下,易守难攻。有一小段石头矮墙,原本是护栏,此刻成了很好的掩护。

    当胤禟领着手下四十多号人。押着阿恒打马进村时,就这么被堵在了三段坡。老村长和村民们看到被押在前的阿恒,更加气愤。斗志昂扬,破口大骂不已。也更加相信胤禟一伙来者不善。

    老村长痛楚的目光恋恋不舍望着成为俘虏的儿子,忍不住老泪纵横,却咬着牙,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胤禟等来至跟前,望着群情激荡、挥舞着锄头镰刀棍棒喝骂不绝满脸怨恨的村民,完全一头雾水,简直莫名其妙。他手一抬,止住了前进的队伍,命人将阿恒押到跟前问话。

    “这是怎么回事?”胤禟居高临下盯着阿恒冷冷发问。

    “哼!”阿恒不屑扭头一旁,根本懒得搭理他。怎么回事?他问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他明明跟姓吴的狗官是同一路人,何必还要装模作样!

    胤禟大怒,脸色瞬间阴沉似铁,冰凉的眼神盯在阿恒身上,像要把他冻成冰棍。他翻身下马,揪起阿恒衣领“啪啪!”便是两个响亮的耳光,阴沉沉狠厉的脸逼近着他。漠然道:“爷再问你一遍,这是怎么回事?”

    阿恒嘴角慢慢渗出鲜艳的血丝,他被胤禟紧紧揪着衣领,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想冷哼一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挣扎着,斜着眼角瞅了瞅胤禟,又将眼光移向一旁,仿佛看也懒得看他一眼。

    “是不是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在你们村里?”胤禟摇晃着他,厉声道:“他们人呢?在哪?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阿恒被他吼得耳朵发炸,眼前一阵眩晕。他脑子一热,冲口大叫道:“没有,没有!什么陌生人也没有!要打就打要杀就杀随便你,你们休想找到他们,休想!”

    胤禟心中又喜又惧,更不知自己该喜该惧,他的身子情不自禁一阵一阵发起抖来,另一手紧紧握成拳,握得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

    他猛然将阿恒往地上一推,喝道:“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

    “是,爷!”随行亲兵哪里客气,如狼似虎抢上前来,看也不看,往阿恒身上、头上、脸上、腹部、腿脚你一脚我一脚又踢又踩又踹,将个阿恒打得惨叫连连,滚得一身的泥草尘土。

    “九爷,再打人就死了,此事不吉,不如慢慢拷问,找到主子才是正经啊!”阿青看得十分不忍,上前低声向胤禟说情。习武之人对血性之士多少有几分佩服,眼见阿恒十分不屈,被打成那样都咬牙闷哼而不是杀猪般的惨叫,阿青忍不住对他起了几分同情。

    胤禟依旧面无表情,却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停”字,他盯着鼻青脸肿,疼得五官扭曲不像样滚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阿恒冷言道:“这下,你总该说点什么了吧?”

    阿恒呻吟着,喘息着,根本连呼吸都一阵一阵的抽痛,浑身无一不痛,五脏六腑无一不难受,整个身体与灵魂就像放在疼痛的苦海中熬煮一般,哪听得清胤禟说什么,就是听得清,那也没有力气回答。他大口大口喘着气,闭着眼,半响才艰难的支撑着抬起头来,瞪着胤禟,哆嗦着唇……

    三段坡的村民们看到阿恒挨打,他们的怒火燃烧得更盛了,一个个呀呲欲裂,摩拳擦掌,血液沸腾,叫骂声更高更响了!不知谁吼了一声“狗日的狗官,乡亲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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