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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小富即安-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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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贤愣了片刻,然后侧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激动的表情,等感情平复了之后才回过头来,但说话时语气里仍然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知道就只有你会相信我,你一定会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我那还有谁能相信我!”
  李贤一连三个相信的转弯,让薛黎吃了个定心果,相信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外面的留言如何,这人都永远没有变过。
  “说说你跟那个人之间的关系吧。我听了那么多人云亦云,唯独没有听到过正主的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有了底气之后,薛黎问话就从容了许多。
  “这个就说来话长个苦笑,这些天来他受到的非议不在少数,各方的压力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看中了赵道生的美色才将其留在身边的,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肯相信他收留这个孩子只是出于一时善心。
  要是仅仅有别人怀疑也就罢了,可是这些怀疑的人里竟然还包含着他的朋友,他的兄弟,甚至他的结发妻子,李贤不能不感到四面楚歌。
  向来是锦上添花的容易,雪中送炭的难。薛黎在他心目中一直处于一个特殊的地位,这会儿在孤立无援中能得到他的肯定,不得不说她让李贤的心情变得好多了。所以当下两人便就着温茶,娓娓的将起了那段被妖魔化的风流韵事。


你不是她(3)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某次宴会。那回我喝多了,所以就一个人后花园里散心,没想到被人一把撞了满怀。”李贤摸着杯沿,慢慢讲起了那几乎被忘记的开始。
  “我当时没在意,只是想着这家的仆役怎么会这么莽撞。但是看着他吓的跪在地上抖抖索索的样子,心有不忍,便顺手扶了他一把,只是这一扶,我才看出端倪来。”
  “我扶了他起来,借灯光想看清是哪个莽撞的家伙,结果这次发现他满脸的淤青,整张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至于其它地方,更是鲜血淋漓,抓住我袖子的手很快就把我的衣服染红了。那个时候的他狼狈不堪,比街上的乞丐好不到哪里去,哪儿还有现在的半分秀美。”李贤摇摇头,脸上带了几分讽刺的笑意,“我就算再见色起意,我也不至于看上那种货色吧。”
  听到李贤讲起第一次见到赵道生时他的惨状,薛黎也被勾起了同情之心,很理解李贤的举动,“所以你看到他可怜就救了他?”
  “嗯,差不多这样吧。我开始只是惊讶这家怎么会这么凌虐佣仆,等到抓他的人追过来了,才知道他是逃跑被抓住打成这样的。只是被抓回拉拷打,仍然止不住他想跑的心思,所以才会趁晚上大宴宾跑。”李贤点点头,同意了薛丽娘的说法“本来我不应该多管闲事,可是当时看着他被抓住时,不求饶也不哭泣,只是一双明明年轻应该充满生气的眼竟然会流露出那种死志,我就忍不住开口问人要了他。”
  话说完了,李贤沉默的回想起当初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就是赵道生那双眼睛流露出的心如死灰,让他动了救人的心思。
  那种绝望。一时间让他心痛如刀绞。
  曾经,也有那么双眼睛,那么个人在他面前流露出这种眼神。
  他当时不明白这眼神后面的悲哀,所以放手任她走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走,她便永远走出了他的生命。从此之后,她地快乐悲伤,幸福不幸都永远的与他没了关系。
  所以,彼时彼地。他再次见到这种绝望的眼神时,他的心就被像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一样,他想让这种眼神消失。
  “这个人我买了。既然是你府上地奴仆。你就出个价钱便是。”当时。他站在花园里如此傲然地对赶来地主人说。他很少仗着自己地身份欺压人。可是那次。他破例捞月地人一样。明明知道是虚幻。却也想让自己地手最大限度地接近着曾经地梦想。当然。这种隐秘地心思。他会也不想对薛丽娘说。他只能将重点都放在了赵道生地可怜上。“我当时救下他地时候。他几乎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儿好肉了。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才好起来。所以说如果不是我救了他。也许他被抓回去之后活不过一天就死之后放他离开。反而将他留在身边?如果当初让他离开。你现在也就不用承受这么多非议了。”知道李贤只是单纯地救人。薛黎感到很高兴。按照李贤地善良。做这种事很正常。并不引人意外。不过救了人就应该放他走。为什么还要留在身边。惹上这一身地是非?这实属不智。所以薛黎不由得加重了语气。“你要知道你是太子。你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地误会。这不是硬生生地把把柄送到了别人手里。”
  “你以为我不想?”说道这里李贤就想苦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时冲动了。“我开始想地也是救他一命之后。等他养好伤了再给他点盘缠让他出去。这事儿也就算完了。可是没想到等他伤好了。我才发现这点儿完全行不通。”
  “为什么?”薛黎不理解。
  “你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地?”李贤反问了一句。看着薛黎迷惑地样子。知道她没弄清状况。于是只有为难地启齿。讲起为什么没有把赵道生送走。
  “他从小就被人买下当娈童教养着。教授各种讨好男人地手段。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地他。除了逢迎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谋生地技能。从小被关在笼子里地他甚至连单纯地跟人打经验都不多。所以当我等他伤好之后把他送出去。他很快就陷入了困境。他不善经营。没办法过活。我给他地钱越多。他就越危险。第一次我送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开个铺子过活。结果三天后管家去看他过地怎么样。发现他正被一泼皮堵在屋里抢钱。打地肋骨都断了。”想到这里。李贤就不住地摇头。他也没想到长安城里地那些破落户能蛮横到这个地方。
  “他长地过于柔弱。也过于漂亮。所以不少人打他地主意。无论是钱。或者其它。第二次他倒是没有被人抢。可是一个月之后就被人骗光了钱财。连自己都差点被人劫地卖到了小官馆里。管家去查看地时候。看到他原来地主人经常在他门口打转。一副没有死心地样子。”
  “这真是,”薛黎听到这个种事只觉得无言,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如果是名门公子,大家闺秀,貌美那就是一种可以骄傲地资历,可如果是活在最底层的人,那美貌俊秀大祸地根源。
  “他才十五岁,之前连大门都没出过几次,你觉得他能聪明到哪里去。”李贤叹了口气,“他本来就是主人养的一只家猫,怕他挠人,连爪子地指甲都已经被剪干净了。防的就是他有朝一日即使可以逃走,也会因为无法适应社会,或者饿死,或者再次回去。”
  “面对这样一个人,如果我放他在外面任其自生自灭,那还不如当初就不要救他。”李贤总结道,”所以我没法子,只能让他在我身边帮帮跑腿做点事,磨练磨练他。希望某天他可以变的坚强一些,成为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男人。”
  李贤的苦心薛黎可以理解,只是做法不赞同,“你可以把他送到别处历练,为什么非要在自己这里?你知不知道这会为你招来闲话。”
  “我也不想啊,你以为我没做过?”李贤叹气,“我也试过把他送到别人那里去过,可是一路的倒霉,总有意外状况发生。不知道为什么。太平和我那两个弟弟都格外的不喜欢他,送了过去没多久就退回来。而其它人那里,送了三次,就让他差点死了三次,最后我都无奈了,只能把他放在身边图个省事。好在我有一些事情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处理,他很忠心,跑个腿什么也能完全能胜任,所以这件了解了。只是我不明白京城里莫名地就起了流言。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李贤的无奈引起了薛黎的偷笑,的确,这样古道热肠,甚至有着不合时宜的侠气的李贤,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李贤。不过对于李贤的迟钝,她也有些咂舌,只能委婉地提示道,“关于别人误会你的事,你难道就没有想到是因为赵道生长的像你身边的某些人造成的?”
  所有人都看出了赵道生长的像薛丽娘。为什么偏偏就他没有看出来?这也太迟钝的过分了吧。
  李贤认真的想啊想啊,扶着额把所有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之后,他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像谁?太平?馨儿?我不觉得他长的跟谁像啊!”
  看到这里,薛黎终于忍不住了“其实所有人误会你的原因很简单,赵道生的长的跟我有八分相似。”
  薛黎这话一说,她没什么,李贤倒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一连声的“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因为李贤的身份,虽然大家都自认为明白他对赵道生的好是因为他长了一张跟薛丽娘相似的脸。但是绝对没有人敢有胆子当着他地面指出这点。毕竟太子殿下被女人甩了已经是很丢脸的事,找个安慰品也未尝不可,你指出来了不是当面扇他耳巴么。因此彪悍如太平。也只能借赶赵道生回来这一举动委婉的表达她对哥哥这种行为的鄙视。
  “我从来不知道我长了一张让人很容易忘记的大众脸。”看着李贤脸上不似作伪的表情,薛黎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都带着一股子郁闷。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人无视型的。你看看那张脸天天在她面前逛来逛去,他都没有发现。真是怀疑自己在他心中还留着几分印象。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他。你。”李贤张口欲辨,却发现无从辩起。
  他地确疏忽了。他当时只觉得赵道生的眼神跟薛丽娘相似,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人悲哀的时候都差不多。
  他救赵道生回来,就压根没有在他身上用过心,所以他无论长地是美是丑都无关紧要,他根本就没有正眼注视过那个他。
  丽娘在她心目中,永远是最美最好的存在,在他眼中她永远是独一无二地即使不能拥有,他也不会存在找代替品的心思。所以他不会将她与任何人比较,自然也不会发现谁跟她有相似地眉,谁跟她有相似的眼。
  有地时候,爱已经成了习惯,爱的人已经成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就像你自己的手,你自己的脸。你盲着眼都能知道她的存在,那又怎么会每来记住她的模样呢?
  爱到深处,那些容颜啊相貌啊,那些外在的东西已经变成了过眼云烟。因为爱的从来都只是她本身,而不是那张脸。


你不是她(4)
  有些事情,明白了还不如永远不要明白。
  只有一盏孤灯相伴,李贤与薛黎面对面坐在一起,看着她为自己担忧的眉眼,心头的百般滋味萦绕,最终只能变成一句笑语,“你放心,他不是你。我不会把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错认成你。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薛黎摇摇头,为他的不明真相而焦急,“我在你心中怎么样并不重要,我现在担心的是,你留下这个人,他会伤害到你。”
  “这怎么可能,他对我很是忠心且不说了,他只是个身份低下的小人物而已,能给我造成什么伤害?”李贤哑然失笑。
  “我说的伤害,不是来自于他。你有没有想过,虽然他不能对你做什么,可是他往往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工具,那种伤害,比来自于他本人的更为严重。至少你现在面临的窘境就说明了这点。”
  李贤愣了一分钟,明白过来。“这个,是我疏忽了。”
  “既然疏忽,那就该快纠正过来啊!如果把他送走了,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薛黎说的有些急切,“把他放在身边,那就如同枕着一个定时炸弹睡觉,太危险了。”
  “定时炸弹,那是什么?”李贤反问,思索片刻,便没有接受薛黎的建议,“我不能就这样把他送走。如同你说的,他已经被那些想对付我的人盯住了,那我送他走,只是更快的将他推倒死路上去。”
  “那又怎么样,你已经救过他一次了!”急切的薛黎说话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你又不是神仙,哪里救的了那么多人。不管别人如何可怜,在我的心里,没有谁的安危能重要过你。”
  “我知道我不是神仙,我的能力有限,可是,我还是不能放手。”李贤固执起来可是固执的可怕。
  “为什么!所有的危害你都明白了,为什么不放手?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
  “可我不是君子。我是太子!”李贤淡淡地一张口。就堵住了她地所有话。“我是太子。所以。当我看到我地臣民需要保护地时候。我不能退让。不然地话。今天我为了自身地安危可以舍弃一个仆役。那么有天我为了自己地安危。说不定也会舍弃国家。”
  “那些无助地。绝望地。向我寻求帮助地人。我不能对着他们转过身去。我不能无视他们恳求地眼神。因为在他们地眼里。我代表着未来地整个国家。
  我不能让他们对整个国家失望。”
  “或许我过于温和。或许我优柔寡断。或许我并不够英明神武。可我不能放弃我作为一个国家继承人地自豪感与责任感。在某些事情上。我不会对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压力退缩。即使那份压力来自于我地亲人……”
  或许这番话在心里压抑了太久。太过激烈。太过急切。所以即使李贤以最平和地口吻说出来。仍隐隐有些喘气。
  薛黎坐在他地对面。有敬佩。但更多地是担忧。“可是有些人。他们想要地并不是一个可以担负起整个国家地太子。他们并不期望太子太过于刚强。太过于有主张。甚至。太有民心。太有威望。你这样。太天真。太理想。也太危险了……”
  “我知道。”李贤了然一笑,“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我,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而退缩。我不能为了使自己符合他们的期望而放弃自我。”
  “我,”薛黎抓了抓裙子,最后,只能一抹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再劝下去,连我自己都要鄙视我自己了。算了,你好自为之吧。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我希望着,下次回京城的时候,还能来你府里拜访你。”
  “我尽量。”李贤坐在她面前,像永远不会被打败一样的,挺直着脊梁回答。
  离京七八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除了走访旧友之外,最重要的自然还是处理家里的琐事。田产佃户,铺面生意,这些年来铺
  ,收拾起来花费的时间也就多了,再加之薛讷在外面T7年的地方官,终于要调回京城了,要忙的事情一大堆,所以薛黎一连月余时间都没有再留意朝堂的消息。
  “大嫂,你看这处房产行不行?离皇城挺进的,大哥上朝的话不会太远。”薛黎拿了自己找的几处房子去问樊梨花。因为要回京城做官,所以她早一步回来料理家事。
  “会不会太大了点儿?”樊梨花看着图纸“我们一家就这几口人,住这么大房子会不会浪费?”
  “不浪费不浪费”薛黎比划,“孩子们大了,一人得有一个院子吧?我回来住,得有个院子吧?你们回京了,应酬也就多了,亲朋好友什么的来拜访,总不能连像样的客房都没有吧。除此之外,等爹爹回来了,也不可能跟你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吧,这不又得一个院落。还有佣人啊、马夫啊,来教孩子们诗文的西席啊,哪里少的了呢。”薛黎比划一番之后,笑着说,“我还嫌地方小了呢。”
  “你说公公能回来?”樊梨花听到这个消息着实惊喜了一番。
  “嗯。我前些日子走动的时候听说圣上过年后有大赦的意思,所以估计爹爹那个时候也能回来了。谁都知道爹爹是被大哥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连累的,现在他都六十多岁了,应该没人再为难他这么一个老人家了吧。”薛黎说出了自己打听道的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樊梨花激动的有些哽咽,“他老人家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都不能亲随侍奉,我们实在是太不孝了。唉,如果不是有小妹你在,我真没有脸面在见她老人家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种话干嘛。何况,象郡也未必不如京城,至少爹在那里过的很开心。”想到京城里的尔虞我诈,薛黎笑着低了头,不想让嫂嫂看到自己眼中的担忧。她在打听消息时也察觉到上面的人对薛仁贵这员猛将还有心启用,不由得对父亲回京城的前途充满了担忧。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如意叫着“不好了!”,急冲冲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待她进来,薛黎没好气的训了一顿。如意早就结婚做了娘,在薛家内宅也是能管事的人,平常将一堆小丫头训的哆哆嗦嗦的,沉稳的很,早就没了当年说风就是雨的脾气,怎么今儿个老毛病又犯了。
  被她这么一训,如意站在了门口,抚着门捂着胸口,两眼无神的直喘气,话说的结结巴巴,“太,太子,太子被废了。”
  太子被废了,薛黎听到这消息,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凉。
  虽然她隐隐约约觉得有这么一天,但是都没有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如意,去让人备马。大嫂,这些东西你先看看,我出去一下,回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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