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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怎么破-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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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永德挑眉:“你说什么?口齿清楚点。”

    “没什么。”王瑞叹道:“我不是担心秋试成绩。”早知道结果了,就是落榜。

    “你这孩子就是不说实话,这样,爹告诉你一个方法,不用请什么道士和尚大法师,咱们民间自有一套占卜方法,可以替你占卜秋试成绩”

    “这么宝贵,您自己留着用,我累了”王瑞说着要转身。

    “你给我回来!”王永德吹胡子瞪眼:“老实听着!这招叫做镜听。傍晚的时候,你沐浴更衣,在你那院小厨房的灶口摆三根香,在锅里盛满水,把勺子放在里面,祷拜,然后拨动勺子旋转。

    等勺子停下来,你就按照勺柄所指的方向,抱着镜子出门,然后留心听着周围人说话,你听到第一句话就是你祈祷之事的答案。

    方法交给你了,去办。”

    “是。”王瑞应付了一句,退了出去,丫鬟关门的时候,还听他爹道:“你明早给我结果!”

    给什么结果啊,都这个时候了,他哪里有闲心管中不中举的,他现在只想回到有何云一的地方去。

    他回到书房,呆坐在桌前,愣神了一会,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疼得他呲牙咧嘴,赶紧揉着。

    太特么疼了,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绝望的以头抢桌,半死不活的想,该穿的时候不穿,不想穿的时候又特么乱穿。

    味同嚼蜡的吃了晚饭,王瑞行尸走肉般的往书房的小榻边移步,准备睡个天昏地暗,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时候,文顺探头进来:“哎呀,少爷,日头还没下山呢,您怎么就打算睡觉了呢。老爷吩咐小的来提醒您进行镜听,这不,镜子都给您准好了。”

    说着走进来,将手里捧着的圆镜递到了王瑞手里,小声道:“老爷可看中您这占卜的结果了,您得认真对待啊。”

    王瑞漫不经心的应着,拿着镜子走到榻前,往枕头边一放,拉过被子蒙头睡了。

    事实证明睡觉只能逃避问题,不能解决问题。

    翌日,王瑞被他爹骂得狗血淋头,虽然晚了一天,但还得继续进行迷信活动。

    “行行行!我听还不行么。”王瑞烦躁不堪的回答。

    等到傍晚,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王瑞把他那院小厨房的人都撵出去,也没沐浴更衣,随便在炉灶前插了一根香,双手合十的祷告道:“请告诉我秋试成绩,虽然爱中不中,但我爹整日念叨,得给他个交代。”

    然后在锅里盛满了水,把个勺子随手一扔,拨弄了几圈,等勺子停下来,指向了北门。

    “好,爷这就向北去!”王瑞捧起镜子,从王家北门出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觉得冒傻气,这能听出什么来?

    这会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吃饭,路上几乎没人,偶尔路过的也是单个行人,没在说话。

    这时路边的一户人家,院内妯娌间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大儿子媳妇获得了胜利,将妯娌气的进屋呜呜呜哭去了。

    她一边将洗好的菜拣出来,一边端着洗菜水,打开院门,往街上一泼,拎着盆,抖了抖盆底的水,得意的瞅了眼院里:“跟我斗,你可赶紧凉快去。”

    王瑞差点被泼了一身水,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就听那个泼水的女人道:“你可赶紧凉快去!”

    这是他捧着镜子出门听到的第一句话。

    女人倒完水,转身回院去了。

    王瑞站在一地的水渍前,眉毛拧成了一团:“你可赶紧凉快去?”

    如果这就是预言的话,他是真的凉了。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将自己听到的话,回家说给了他爹听。

    王永德却不信:“你不是听错了?怎么会凉快呢。”

    王瑞撇撇嘴,凉就凉。等秋试成绩出来后,他就想办法去找何云一。

    王永德抓着额头:“嗯凉快去这肯定有深意你先不要告诉别人,让我琢磨一下。”

    王瑞满口答应,本来他也没打算跟别人说,反正自己要凉了,早凉晚凉都是凉,闲得慌才会告诉别人。

    日子浑浑噩噩的过着,王瑞经常没有真实感,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没有朋友与何云一让他觉得虚幻,但是感觉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就比如吃喝,五味俱全,一点不差。

    他愈发确定他是穿了,这就是个真实世界。

    秋高气爽,适合吃火锅,王瑞叫下人准备妥当后,一个人寂寞的吃着。

    直吃得热汗淋漓,烫得舌尖微微发疼,他皮肤白皙,一发热,脸颊白里透红,热的很明显。

    而就在这时候,大门外一个身骑白马的报录人手拿捷报,下马敲门,于开门的小厮说了几乎话后。

    小厮疯了一般的朝院内跑去:“老爷——捷报来了——少爷中了!”

    报录人才走到影壁处,王家的人都迎了出来。

    王永德激动的接过捷报,展开一看,上面清楚的写着:捷报武定州阳信县贡生王瑞高中山东乡试第一名解元。

    那报录人口中也祝贺道:“捷报贵府王少爷高中山东乡试第一名解元。京报连登黄甲!”

    王永德高兴的差点晕过去,忙问左右:“少爷呢?”

    “在后院呢”

    “还不叫他过来?不,我亲自去叫他。”王永德吩咐道:“快请这位差爷去屋里吃酒。”

    报录人笑道:“王老爷,您叫王少爷快准备准备,一会知县大人连同县丞主簿要宴请他呢。”

    “好的好的。”王永德揣着捷报,脚下生风,一路跑到了儿子屋内,一推门就见他吃的“热火朝天”。

    衣袖挽着,衣襟半敞着,脸颊绯红,鼻子上都是小汗珠。

    一会知县大人就要请他吃饭了,这没心没肺的孩子这样子能成么。

    王永德开口急道:“你可赶紧凉快凉快去,你中了解元,一会知县要见你呢!”

    说完,父子皆是一愣。

    王瑞腾地站起来:“我中解元了?”

    王永德一拍手,恍然大悟:“原来这句话在这里应验啊!竟然是这么个‘凉快’法发。准,太准了!”

    王瑞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也察觉到了镜听的厉害,立即丢下筷子,往外跑去。

    “你去哪儿啊,你都中解元了还要往哪儿去?”

    “给我一炷香的功夫!谁敢跟我来,我就跳井!”

    王瑞撂下狠话,回到屋内,拿起那天的镜子,来到了厨房,再一次炮制“镜听”。

    与上次不同,他规规矩矩的放好三根香,虔诚的跪下祈祷:“请告诉我何云一在哪里,我想见他,请告诉我。”

    起身后,在盛满水的锅内小心翼翼的放好勺子,深吸一口气,开始拨动。

    勺子慢慢停下,指向了西方。

    王瑞拿着镜子,坍塌不安的出了厨房的门,这时候院内的人都在找他,王瑞喊了一嗓子:“都给我站住,谁跟来我就跳河!”然后不顾众人的阻拦,翻越了西边的院墙出去了。

    落地后就听院里的人喊:“不好了,少爷中解元乐疯了,跑出去了!”

    西边的街道热闹,人多熙攘,王瑞一路沿着西街走着。

    这时迎面来了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道:“去年咱们在金陵遇到的牡丹姑娘,真是美啊,今年咱们再去照顾他的生意怎么样?”

    另一个叹道:“你还不知道吗?她已经被一个富商赎身,抬进后院做姨娘了。”

    “完了,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此时王瑞正好走到跟前,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句:“完了,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这是他进行占卜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这两个聊天的人,继续说笑着,嘻嘻哈哈的走了。

    王瑞则石头人一般的僵站在原地,忽然鼻子一酸,这么多天压抑的思念汹涌而出。

    他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何云一了

    眼泪一下子盈满了眼眶,他怕人看见,忙擦了把眼睛,声音哽咽的哼道:“假的,我不信。”可眼泪却越积越多。

    他不要在这里中什么解元,就想回到何云一身边,和他在一起。

    他现在后悔极了,当初何云一不过对他搂搂抱抱偶尔亲一下,他却都不愿意,又让人家老实又要人家温柔的。

    如果现在能见到何云一,对方怎么亲他都不行。

    不对,他这一次会主动吻他,非亲的他嘴唇发麻不可。

    但,这些都是无法实现的妄想了。

    他或许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第102章 梦蝶() 
何云一离开白广平后;回到了王瑞床前,他还陷在昏睡的状态中;没有醒来。

    何云一盘腿坐下;元神出窍,朝王瑞的梦境再次发起冲击。

    每次轻轻一跳就能跃进去的梦境,这一次却有强力的结界防御着。

    一层层波光阻拦着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探头挤进去了一点点;就见下面的梦境中车马如龙,好像一群家里富足的书生在结伴踏青。

    等他想找王瑞身影的时候,稍一分神;就被弹了出来。

    他气喘吁吁的返回了现实,恼然的想;‘黄粱一梦’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然如此厉害!

    制造梦境的时候,其他人竟然完全无法窥探和干扰。

    他飞身下楼来到厨房;锅里的黄粱米还在蒸着;冒着蒸腾的热气。

    他抬起手;凝结的气环绕在手掌周围,只要他出手,这锅黄粱米就会被打翻。

    如果锅翻了;王瑞有没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了。

    何云一抿了抿唇;蹲身往灶坑里又扔了些柴火,让灶膛内的火燃烧的更旺。

    锅中冒出了更多的蒸汽。

    何云一观察了一会,黄粱米竟然完全没有变化;并没有因为大火而加速蒸熟。

    他愤恨的将锅盖放下,兀地灵机一动,如果将人搬离客栈,闻不到黄粱米味道,人会不会醒来?

    其实他内心知道这个想法很可笑,法阵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解开,但仍抱着万一之一的侥幸。

    他将王瑞抱下楼,结果才走出客栈,就见王瑞脸色一变,似乎呼吸被卡住了一般,他赶紧又将人抱了回去。

    王瑞适才深呼吸了几下,继而又沉沉睡去了。

    何云一将他小心的放回床上,心中的怒火再次袭上心头,转身来到白广平的房间前,一脚踢开门。

    就见白广平躺在床上,虎子正在给他包扎肩膀的伤口。

    他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你知道的关于黄粱一梦的事情,统统告诉我!”

    白广平发现自己在面对真正死亡威胁前,好像很难保持不卑不亢:“我我只知道是金世成的法术,叫做‘黄粱一梦’,米不熟,人不醒。”

    “这米多久能熟?”

    “短则一天一夜,长则三天三夜,梦中的时间和咱们外面的不大一样,要快得多。许多人在睡梦中能经历一辈子的事情,而且在梦中死了的话,外面的肉身也会死。”

    何云一凶道:“金世成是什么来历?”

    “他是长山县人,入我们一门之前行为就不检点,虽然打扮成行脚僧的模样,却从没正式出过家,专爱吃脏东西,加入我们一门后,被门主委派到很远的地方办事,最近才回来。”白广平道:“我对他也就了解这么多了。”

    何云一抬手在白广平额头上画了几下:“告诉我金世成的年纪、长相。不说,我就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白广平苦着脸道:“你找到金世成,又能怎么办?你又不能杀他,不如我带你去求门主,门主不让你破戒,一定有招揽你的意思。”

    何云一听了,冷然笑道:“你的脑袋还没想明白么?你的门主是派你来送死的。他的目的一直是让我破戒,如果刚才我没忍住冲动杀了你,我已经破了杀戒,而你也死了,你对门主忠心,他把你当成什么?”

    白广平忙摇头:“不可能的,门主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让阻扰你破戒,是为了你好,我”

    “他成心阻止我破戒的话,为什么派你这种低级的小术士前来?为什么在我扣押你的时候,再派人来害王瑞?明知道我会迁怒于你!”何云一漠然道:“你的门主只想让你做牺牲品而已。”

    白广平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不住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你胡说。”

    何云一目光幽冷的看了眼门外:“我不知道跟你的门主有什么仇怨,他一心叫我破戒,这个金世成,会不会也是祭品,只有我杀了他,才能解开黄粱梦?”

    “如果是那样,你会杀他吗?”白广平眼神黯然的问道。

    何云一沉吟了一下,只道:“只管告诉我他的长相容貌。”

    白广平低声回道:“我可以给你一张画像。”

    他本该拒绝的,不应该帮助外人对付教内的人。

    但是按照何云一的说法,门主竟然想让他送死,他虽然告诉不要相信何云一的话,但不知不觉其实已经动摇了。

    何云拿了金世成的画像,转身离开,回到王瑞房内。

    此时就见床上的人鼻尖发红,眼角微微湿润,带着一点点泪光。

    何云一用手指揩拭下去,你在梦里究竟遇到了什么?

    竟然都哭鼻子了。

    他在王瑞周围画了符箓用于保护他,俯身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下:“等我回来”说完,飞离了客栈。

    他来到一处安静的郊外,盘腿坐下,想着金世成的样貌,双手掐诀,便有蓝芒从他身体内飘起,环绕他在周围。

    这时,他睁开眼睛,右手在蓝芒中搅动,将它分成无数的闪着蓝光的颗粒,这些颗粒再次变化,变成了一个个符文。

    “散!”他喝出一声,蓝色的符文顷刻如流星一般的飞散开去,开天空中划出无数道光芒。

    对付金世成这样的人,简单的掐算位置,恐怕行不通还会打草惊蛇。

    唯有用最笨的方法,派出无数的“眼睛”深入各地去找。

    一刻钟后,他身子一动,知道放出去的蓝色符文找到了画像中的金世成,并贴在了他身上。

    何云一忙起身,原地一转,直奔金世成所在的地方。

    ——

    依川知府在过寿辰之前,在院内建了一座小楼,本想赶在做寿当天落成的,结果工期延误,直到今天,才刚刚上大梁。

    他前几日遇鬼,觉得晦气,便决定将这上梁的仪式大操大办,多放几挂鞭炮,好好去去晦气。

    他将亲朋好友都叫来,在院内摆了几桌子酒席,开宴庆贺。

    就在大家推杯换盏,开怀畅饮的时候,他忽地看到那个叫胭脂的女鬼走了进来,甚至还瞅了他一眼,与他四目对视。

    知府嘴里的酒咕嘟一口全咽了下去,惊慌的道:“你、你来做什么?”

    胭脂只是微笑,径直朝后院走去,知府刚追过去,就见一个仆妇慌慌张张的跑来:“大人,五姨娘要生了。”

    “不是还有两个月才生吗?”知府一颗心沉下去,其实,他心里差不多猜到了五姨娘早产的原因。

    “不知道呀,突然就肚子痛了。”

    “那、那就生。”知府愣怔的回到酒席,看了眼还没建成的小楼,呆怔出神。

    “怎么了?”旁边的亲戚见状关心的询问。

    “这楼还没建成拆楼的就来了。”知府叹道。

    而这时那仆人又跑来报:“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您添了一位小公子。”

    很快,洗干净的男婴被抱到了宴席上,众人都贺道:“您真是双喜临门啊,您快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

    知府心情沉重的瞥了眼孩子的脸,就见这孩子竟然睁开了眼睛,一只眼睛呈白色,仿佛糊了一层白色的薄膜,有眼疾。

    是胭脂!知府真想哭,本府不就是没给你报仇么,你至于投胎到我家折磨我么。

    白家父子不见了,逮不到,巡抚大人,不能逮,本府也很难办啊。

    知府在周围人的催促下,尴尬的笑道:“大名没想好,先取个小名,就叫天慧。”

    众人都夸这名字好。

    只有知府心里清楚,这名字谐音“天回”,希望老天爷赶紧把这孩子收回去。

    正郁闷着,就有小厮来报:“门外有个行脚僧求见大人。”

    知府怒道:“行脚僧要见本府,撵走就是了,难道本府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见吗?”

    “那人说大人刚添了一位公子,这孩子不一般,他想见上一面。”

    知府听了,赶紧道:“请进来!”亲自抱着孩子到客厅去见这个行脚僧。

    他才添了个卞胭脂转世的儿子,这个行脚僧就知道了,可见不是一般的大师。

    金世成看到知府怀里抱着一个白嫩的婴儿,笑着走上前:“令公子是女子投胎啊。”

    知府忙道:“不错,不错,大师真乃神人。”

    “而且这女子还与你有恩怨,恕贫僧直言,这个孩子留在你身边,只会对你不利。”金世成老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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