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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语传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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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所做的都因为陈小山。

    喝酒的杯子是茶杯,装酒的壶也是茶壶。萨依拉抿了一小口,然后伸出舌头,很俏皮地做了个可爱的动作,仿佛是个偷吃禁果的小女孩,吃完后开心地笑。

    萨依拉的笑让人心醉,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显露出她那动人的另一面。

    茶吧的客人多了起来,有外国人也有当地人,混杂着,这个异类的场所充斥着和谐的气氛。

    在一个晚上的交谈中,令陈小山印象深刻的是萨迪雅讲的一个“私奔”的故事,她的一个同学交了一个男朋友,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家里不同意,他们只能一走了之,后来发现他们俩死在一个山区的木屋中,中枪而亡。可想而知,这是女方家庭干的,他们宁可失去一个女儿,也不愿让这个传统的家族蒙羞。

    巴国富裕的家里都有持枪的保镖,两颗子弹就残忍地结束了一段美好的姻缘,这种事像是发生在中国的古代,富家小姐爱上了个穷书生,然后演绎一个爱情悲剧。

    萨迪雅叹了口气。

    “我们中国不会发生这种事的。”陈小山说。

    “我真羡慕你和萨依拉。”

    “羡慕我们干什么,你也可以到我们中国去,我也一样可以教你中文的。”

    后来萨依拉告诉陈小山,萨迪雅有个男朋友,大学同学,是一个普通经商家庭的孩子,萨迪雅担心父母不同意。

    大使的家里也会发生那种事吗,陈小山想到了老穆,那个可爱的小老头。



………【第三十五章 恐怖分子】………

    巴国的首都是个年轻而美丽的城市。这次记者之旅除了报道巴国的旅游资源,还顺带一个目的,纪念玄奘西行取经X周年,而他们要即将参观的地方是玄奘取经途中最后一站——塔克西拉(Taxila)。塔克西拉位于巴国首都西北约50公里处,是巴国著名的历史古城和犍陀螺艺术发祥地。

    “地称沃壤,稼穑殷盛,泉流多,花果茂。气序和畅,风俗轻勇,崇敬三宝。”《大唐西域记》中,玄奘如此描写塔克西拉。这是一座有着2500年历史的古城,《西游记》中“西天”的原型。在塔克西拉,东西方文化在此交融,古城曾历经波斯、希腊、佛教三种文明的洗礼。

    塔克西拉原名塔克西哈拉,梵文意为“石雕之城”。公元前6世纪,塔克西拉为犍陀罗王国的首都。公元前5世纪,古城所在地区成为波斯大流士帝国的一部分。公元前3世纪,印度孔雀王朝君主阿育王将塔克西拉归至麾下,因阿育王信仰佛教,塔克西拉逐渐成为香火鼎盛的佛教圣地和学者云集的哲学宗教艺术中心。公元前2世纪,古希腊亚历山大大帝东征至此,古希腊文化也开始在此扎根,古城名字也改成了希腊文“塔克西拉”。

    如今,轮廓鲜明的塔克西拉古城遗址依稀可辩,城垣、佛塔、寺院庙宇和人物浮雕,分布得错落有致,显示了这座城市的昔日盛况。

    领队不止一次来过,她的解说像导游一样专业。接待方派出了一个小伙子,叫穆罕默德,一身白袍,他的英文说得不错,但陈小山听不懂。所以萨依拉就像陈小山的个人助理,拍照、翻译,作为团队的陪同人员,其余事情并不要她过问。

    出国采访好象也没什么,就是一趟跟团旅游,甚至比跟团旅游还简单,免费的吃住行,还有几个专人服务。

    他们从塔克西拉遗址出来后,准备回市区吃午饭,这顿午饭安排在一家叫黄鹤楼的中餐馆。

    车行至一个不知名的山口,路上有几块大石头拦住了去路,像是刚从山上塌下来的。司机打开车门,正要和穆罕默德下车,忽然,不知从哪冒出几个持枪的家伙,用枪顶住了司机的脑袋。

    几个女记者看到枪,大声惊叫,萨依拉拉着陈小山的衣服瑟瑟发抖,陈小山搂着她的肩膀,像要把她藏起来。

    石头已经搬开,只不过他们被绑架了,每个人都清楚,他们遇到了传说中的恐怖分子。其中一个家伙大声喝止惊叫的女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们,只要一扣扳机,就会飞出一颗子弹,然后一命呜呼。他们收缴了每个人身上的手机,汽车继续前行。

    为什么要绑架他们?要把自己送到什么地方?会不会死?

    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这几个问题。

    汽车由一绑架者驾驶,整个车上安静得只听到油门的声音。

    巴国山区的土路坑坑洼洼,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他们的车子停在了一类似别墅的大房子前,所有人被押下了车。房子里出来几个人,都端着枪,AK47。

    陈小山看到一个女记者的牛仔裤有一大片尿湿的的痕迹,但她惊恐的表情已不知道难堪了。

    “把他们押到后院去。”这伙人说的语言,除了陈小山,其他人都听不懂,包括萨依拉在内的三个巴国人,大家只能闻到绑架者身上很重的异味,然后跟着往房子里走。

    在后院,每个人领到一块油酥饼和一瓶水,看来他们对中国人还比较友好,在电视上看到欧美人或者韩日游客被绑架,简直就像垃圾一样对待,而且动不动就是斩首。

    后院有个厕所,大家轮流进去,陈小山观察了一下地形,想逃跑,根本不可能。女人们都洗了把脸,虽然依旧狼狈,但经过一路的恐惧,现在已经有点麻木了。那个尿裤子的女记者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一脸羞涩。

    吃完东西,他们在房子的大厅里席地而坐,等待他们的不知道是什么命运。傍晚时分,他们被押上另一辆车,车上有五个绑匪,每个人的扮相像是当地的农夫,又像山区的猎户,只不过他们手上的枪不是用来打兔子的。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陈小山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一个像是小头目的绑匪回答,口气没了原先的强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你不需要知道。”

    陈小山的两个问题让那个小头目有点不耐烦。

    沉默。

    大家都看着陈小山,像是找了一根希望的稻草,陈小山居然能说他们的语言,而且敢和绑匪对话,但一阵沉默后,大家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现在,整个世界都知道有几个中国人被绑架了。

    想必巴国政府已经开完会,并联系各方寻找这10几个中国人的下落,当然还通知了中国驻巴使馆。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进入一个山谷,月光下,山谷两边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一条石子路逶迤深入,又走了10几分钟,他们的车停在了一排低矮的房子前。

    房子很破旧,感觉被遗弃多年了。

    听到车声,房子里跑出二三十个人,有大胡子,也有女人。他们身上都挎着枪,男人有很年轻的小伙子,女人虽然看不见脸,但能看见她们罩在宽松的波卡下婀娜的身姿,他们的装束,就像战争片里的游击队。当然,这个时候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这些。

    从一间房子的一个小门进去,穿过破屋子,里边别有洞天,一个小广场,一半是山洞,一半是露天,山洞的涯壁下摆着几门迫击炮和几张残破的桌椅。

    大家被示意蹲坐在地上,然后有个穿着深蓝波卡的女人给他们发矿泉水,每人一小瓶。边上的女人穿着不同颜色的波卡,她们不住地打量着地上的女记者。

    这时,那个同车来的小头目从山洞里走出来,用枪指着陈小山说:“你起来,跟我走。”

    大家开始感觉害怕了,仿佛像所有的绑架报道一样,如果政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等待他们的是一个个被枪毙或者砍头,而陈小山就是第一个。

    陈小山站起来的时候,萨依拉拉着他的衣服,哽咽着,就要哭出声来,眼泪顺着她的小脸往下流。陈小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中文说:“放心,没事的。”这句话更像是在安抚大家。

    沿着山洞往里走,一个洞套着一个洞,靠油灯照明,大概走了一百来米,里边出现一个亮堂的大厅,大厅里的景观和外面的破落截然不同,简直像个宫殿。

    被磨平的壁墙上画着许多古怪的画像,有人物,还有动物,头上是一个勾勒着白底蓝边的穹顶。这种地方,陈小山在小时候曾无数次地想象过,尤其在他习读阿拉伯语言的时候,他总是幻想着在这种环境下,有一个老者坐在上首,不停地给围坐在他身边的人讲解诗文。

    大厅的中央有一块大大的地毯,坐着5个穿白袍的大胡子,其中一个正如他想象中的白胡子老头。或许他们就是这的头领了。他们刚开完会或者刚做完礼拜,看着陈小山两人走进来,都站了起来。

    没等他们开口,陈小山就给他们鞠了个阿拉伯式的躬。

    “你叫什么名字?”老头问。

    “陈小山。”

    “你是怎么学会我们东拉夫语的?”

    “我从小就学过,祖传的。”陈小山又想起他惯用的伎俩,攀老乡。

    几个人惊奇地看着陈小山,这个中国人居然能说出这么流利的本族语言。老者走了过来,上下打量陈小山。

    “那你的祖先是?”

    “根据记载,我们的一个祖先叫阿卜杜勒…卡瑞尔,他说的就是这种语言。”陈小山清楚地记得涂山书院的一本古籍上就这么写的,于是随口而出。

    陈小山又诵读了一段古籍的开篇文章《安弥颂》,所有人听完都面面相觑。这篇《安弥颂》是他们东拉夫人的经典,只有东拉夫的后人知道,外人绝对不可能了解。

    接着陈小山不知不觉念道:“惟有真主,其内心只要有一颗大麦那般重的信德,将来他就能从火狱里脱险。惟有真主,其内心只有一颗小麦那般重的信德,将来他就能从火狱里脱险。惟有真主,其内心只有一粒尘星那般重的信德,将来他就能从火狱里脱险。”

    老者走过来,拥抱了一下陈小山,然后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奶茶。

    在他们的询问下,陈小山将涂山的传说改为东拉夫人的一段传奇故事,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阿卜杜勒…卡瑞尔的人在海上经过千辛万苦来到一个叫涂山的岛上,建清真寺,呼唤民众信奉真主,可后来整个岛屿被外族侵占,岛上的居民遭到追杀,阿卜杜勒…卡瑞尔携带着妻儿老小,逃到中国的一个美丽的小村庄,安定下来,繁衍生息。这种语言一代代传承下来,现在传到了陈小山这一代。

    陈小山绘声绘色的讲述,令在场的人为之动容,老者激动地拉着他的手,仿佛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子女,老泪纵横。

    “现在会说东拉夫语的人已经不到3000人,真没想到,在国外居然还有人会说我们的语言,并且知道我们的圣典。你一定是我们阿卜杜勒家族流落在海外的传人,感谢真主给了你光明,让你找到了回家的路。”

    每个人又重先给了陈小山一个欢迎的拥抱。似乎有点假,但一切只能顺其自然演下去。

    没想到这种平时并没好好学习的语言,居然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陈小山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第三十六章 另类生活】………

    在外面的同行一直等不到陈小山出来,都垂下脑袋,寻思着:也许陈小山再也出不来了,下一个会轮到谁呢?

    萨依拉站起来想冲进洞去,但被两个女人强拉着。她泪流满面,哭着闹着要去看看陈小山到底怎么样了,几个女记者也站起来,不停地安慰她。

    “小陈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这种时刻,只有求老天帮忙了。

    他们着急的时候,北京已经在开新闻发布会了:十几名中国记者在巴国采访时失踪,暂时还没有任何组织发表声明对此事件负责,政府正加紧联系各方,寻找失踪人员。

    小广场上,几个绑匪仍然端着枪,警惕地看守着这些人。和电视上见过的一样,恐怖分子都长着一副凶恶的脸孔。

    让人欣喜的是,陈小山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而且面带微笑,后面跟着的是那五个头领。

    萨依拉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紧紧地抱着陈小山,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陈小山从地狱回到了她的身边。

    老者很和蔼地对大家说:“欢迎你们,我的中国朋友,让你们受惊了。”

    陈小山一个一个字翻译给大家,所有人不敢相信,这一切转变得那么快。更让他们不解的是,陈小山用什么法子,使这些凶神恶煞般的绑匪放下屠刀,让大家转危为安。

    陈小山告诉大家,一切都是误会,他们对中国人并没有恶意,今天大家在这住一个晚上,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他可不能说这些绑匪都是他几百年前的亲戚。

    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条件是,陈小山必须留在这,并且加入他们,老者说,既然回“家”了,就再也别走了。陈小山也清楚,即使是到这么远的地方走亲戚,也不可能呆上一个晚上就走。

    绑匪显出了对中国人的友好态度,或者说是对陈小山的信任。他们没有理由怀疑他,因为他能流畅地说他们的语言,这样一个小种族语言,任何大学都不可能开课,想学也没地方学;还有陈小山讲述的故事,圆整无疑,伊斯兰教的创始人穆罕默德曾经派出高徒到中国传教,一同前往的确实有他们当年的族人,随后的几百年间又有不少族人到过中国。

    萨依拉听说陈小山要留下来,她也不想走了,要留下来陪他。

    陈小山坚决反对,他的理由是:

    1、他留下来是为了大家能够尽快离开这儿,只要还在这个山寨,就存在不确定因素。

    2、他在这绝对不存在危险,而她就不能保证了,这是一支**武装,萨依拉是政府官员的子女,危险更大。

    3、让她回去告诉路迪,不要担心,他会抓准机会安全地回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拉他们过来的汽车已经等在了门口。

    尽管萨依拉依依不舍,但她听从了陈小山的安排,随大家一起离开。原来想好好地陪陈小山在自己的国家愉快地度过一段难忘的旅程,不曾想才到一天,就落入贼人手中,而自己一个孱弱的女子,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陈小山被羁留在这可怕的贼窝里。

    陈小山嘱咐大家,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也不要兴师动众来找他,否则会更麻烦,他一定会想办法回去。

    每个人都含着泪水和陈小山相拥道别,他们都清楚这是陈小山以自己作为人质,以确保大家安全离去。

    汽车缓缓地消失了。

    陈小山开始了他新的山寨生活。

    老者给陈小山起了个名字——小山…陈…卡瑞尔…阿卜杜勒,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叫他卡瑞尔。

    “卡瑞尔,从今天开始,你将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虽然你无法短时间适应这的生活和战斗,但你作为阿卜杜勒家族的传人,你应该努力学会这的一切。”老者慈祥的面容,但说话的口气分明就是很强硬的命令。

    “下面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扎哈尔,他将教会你使用枪械和射击。”老者指着边上一个大个子男人说。

    陈小山向扎哈尔鞠了一躬。没想到可以玩玩枪,这让陈小山感觉有点意思。扎哈尔微笑地拍了拍陈小山的肩膀。

    “这位是阿巴德,他将教你格斗和应付战斗随时出现的各种危险。”

    陈小山又向阿巴德鞠了一躬。打架,陈小山并不想学,但老者一定要他学的话,他就装装样子。

    “这位是塔吉娜,她将是你的生活导师。”

    塔吉娜遮着面纱,从她的眼睛里,能看清她在微笑,但看不清她的年龄和相貌。

    陈小山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感到高兴,他像一个小弟弟,聪明、乖巧。又像老者的孙儿,老者的名字叫哈希姆,陈小山调皮地称老者为“老哈”,他解释说:老在中国,是对年纪大的人的尊称。

    哈希姆高兴地捏着胡子笑了。

    “万能的造物主——安拉,凭自己的意志,以最精巧微妙的设计,创造了宇宙万物。

    于是,有了浩茫寥廓的苍天;有了宽广无垠的大地;有了汪洋大海、江河湖沼;有了崇山峻岭、丘陵漠野;有了运转自如的日月星辰;有了充满生机的鸟兽虫鱼;有了五彩缤纷的花草树木,昼夜的轮换循序渐进,呈现了光明与黑暗的衔接过渡,相互交替;季节的变化井然有序,形成了冷暖与寒暑的发展规律,使春夏秋冬依次循环,周而复始。甚至风云雷电,雨雾雪霜,也都各自有其独特的异彩。”

    每天,陈小山和大家一起礼拜,听哈希姆用沙哑而美妙的声音念颂《圣训》。

    “在这被创造的大千世界,百花吐艳,姹紫嫣红,千岩竞秀,万壑争流,把大地点缀得格外美好妖娆。宇宙之大,气象万千;造化之奇,奥妙无穷。众天使在赞美,在颂扬,在感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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