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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生别闹-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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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云夏偏头的功夫,太后已经换了身衣,脸上早没了泪迹。一眨眼,事态又变了,还是太后的住所,但这场景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你现在连亲姐姐都不放过吗?害死了阿宇,你现在连阿宇娘,你的亲姐姐都要害死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你还是人吗?”
少年朱古华的脸色很平静,话也很平静,大概兄长朱古宇被太后害死的时候,他就对太后心灰意冷了,只是没想到,太后要斩草除根,连痛失孩子没有多久的妇人都不放过。
面对少年朱古华的恶言相向,太后显得也很平静,“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你上次已经说过了,如果只是这些,你就回去吧。”
朱古华握紧了双手,“好好好好!你厉害,你厉害!”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
起先,云夏还以为太后这次真的是没受到影响,但是紧接着,太后就将桌上的茶杯给扫了下去,扑到桌上埋着头痛哭出声。
随后场景又换了,一个个场景不停调换,有点走马灯的感觉,只有最开始的这两个场景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些。之后的场景都是太后如何的带着淡笑,一次次将挡在她身前的障碍清除掉。
毒酒,白绫,太后一次次将这些东西送出去,哪怕不是她亲自动手,有些也是因她而死。
云夏一直以为皇宫黑暗,但是现在亲眼所见,彻底是寒了心。
场景不断跳跃,只有云夏站在原地,不止她觉得太后手段太狠了,连朱古华也是如此,场景每次出现朱古华时,他对自己母亲的态度是越来越客气,越来越生分。
不过云夏搞不懂给她看这些是干嘛。
场景再次转换。
这天,是新帝登基的那天,外面很热闹,不时的有宫女向太后回禀外面的情景,太后却只待在她的寝宫中,大概是听厌烦了,太后清退了众人。
她坐在梳妆台前,妆容华美,衣着华丽,他的儿子终于坐上了皇位,她本应该高兴,但是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得到了权势,失了孩子的心,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咳咳咳咳……”
太后突然咳嗽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得喘不过气,她艰难地想站起,一个踉跄,把梳妆台给推翻了,外头的人听到不正常的响声,赶紧进来一看,太后正一脸痛苦地抓着脖子挣扎着。
自这天后,太后就病了,高烧不退,神志不清间胡言乱语了很多,说出了她以前不曾对朱古华说的话,比如——
“阿宇的死不是我的错,是姐姐要害阿华,我只是动了点手脚,我没想要阿宇死,阿宇的死是个意外!”
“姐姐要报仇,她以为是我杀了阿宇,可那根本不是我的错,姐姐罪有应得,是她害死了自己,我只是想要自保,是她跳入了给我准备的圈套里,她惹怒了陛下,被赐了毒酒,怎是我的错?”
“我只是想保护阿华,那些贱人,是她们想要害阿华,想害我,自不量力,自掘坟墓。”
“为何阿华不明白,为何要恨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也是那天,朱古华对待太后的态度有所改观,只是改变甚小,只有旁观者才看到一些,太后并没有察觉出来。
之后太后虽然病好了,但自此落下了心病,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会显露出落寞来,郁郁寡欢的样子。
再之后,太后耳边出现了女人的哭声,第一次听到女人哭声的时候,她问身边的人,“你们听到哭声了吗?”
众人都是摇头,太后就没说什么了。
这天也是她正式坐上太后位置的那天。
之后的场景,太后每每神色有异时,云夏就知道她听到哭声了,只是云夏很仔细地观察了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
偶尔太后在一个人听到哭声的时候,会冷冷地说道:“成王败寇,觉得不甘吗?真是可悲啊,你也就只能做个阴魂不散了,我可怜的姐姐。”
在太后的眼里,这哭声是属于她姐姐的,太后一直这么认为,所以那之后她一直很坚强,从来没有像以前一样,在受到朱古华的冷淡对待后就独自在房间里流泪。
说起来,自成为太后,太后就没有哭过了,是因为姐姐替她哭了,所以她觉得没必要,也不想让姐姐看到她的懦弱?云夏的直觉告诉她,在成为太后的那天,太后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将懦弱的自己给抛弃了。
云夏这想法刚冒出来,她就听到了哭声!
云夏向哭声的地方看去,那顶凤冠,那华丽的妆容,那衣着,正是太后册封太后时的打扮,那面容也正是太后,太后正在哭泣?
但是明明太后就在另一边……
有两个太后?这是怎么回事?
哭泣的太后站了起来,看向了云夏这边,用鼻音问道:“你在找我吗?”
四目相对,周围暗了下来,华丽的寝宫消失,一片黑暗中,这里是招儿的地盘。
招儿从暗处走了出来,说道:“这个鬼有点特别,只能找到她的人才能见到面,幸好姐姐找到她了。”
“怎么回事?”云夏问。
云夏要晕了,她明明是让招儿找的是纠缠太后的女鬼,怎么把太后的魂给招来了?而且太后明明还活着,难道太后刚刚归西了?
招儿解释道:“她就是纠缠太后的女鬼,这个女鬼也是太后自己,说明白点,她是太后想要舍弃掉的一部分,但是太后心不够狠,下不了决心真的放下,于是就变成了作茧自缠,被自己的过去给纠缠了。”
招儿来到云夏耳边小声说道:“这是心鬼,如果解放了她,好处会很丰厚。”
快速打完小报告,招儿正色道:“她是可怜的人,为了儿子做了那么多违心的事,到头来却得不到儿子的谅解,姐姐能帮帮她吗?”
“愿望只是得到陛下的谅解?”云夏试探性问道。
太后微点了头。
云夏面上容我考虑一番的神情,实际心里乐翻天了,陛下早已谅解,只是太后早有心结,没意识到而已。
要让陛下坦白他的感情,这也非常简单,只要告诉他太后心病需要心药医,让他和太后谈谈就什么都解决了。如此轻松的活,云夏自然要接了!
不过,做交易嘛,不能让人觉得太简单了,如此才能得到丰厚的报酬。
云夏假装犹豫着点点头:“好吧,陛下对我有恩,太后对我也是关照有加,哪怕赴汤蹈火,我也义不容辞了。”
如果不是云夏早就发觉朱古华对太后的态度,换做一般巫女,想要去进言什么的,企图干涉皇帝和太后之间的私事,那绝对是自找没趣的事。
好在云夏的地位不同,也认清了朱古华随意的性子,朱古华都随意到穿着太监服到了她的院里来见她了,云夏又有什么不敢去进言的呢。
不过这些事太后不知道,以太后在宫中的阅历,她应该明白,一介巫女想要干涉进这件事中,必定是要抱着掉脑袋的决心不可。
看在她深明大义,不怕死的态度上,云夏觉得,这份差事的报酬准跑不了,何况还有招儿的那句话在呢,丰厚的报酬哦!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杀手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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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夏正在房间里斟酌着,怎么给皇帝打小报告,每每提笔又停顿下来。
小报告是好打,但怎么让皇帝相信太后这是心病,还有她如何得知的太后这是心病,如何显得有说服力才是问题。
太后和皇帝之间都是别扭着不愿透露心声,不然也不会误会了那么久,所以只有让皇帝相信太后的病只有他能解,这样才能让皇帝甘愿开口。
直接就说她夜观星象,为太后卜卦得知?
但问题是,太后一定明着暗着请教过司巫了,连司巫都没察觉到什么,她这样直接显摆她比司巫们还厉害合适吗?
一定合适的!她是龙巫,是百年难遇的双龙守护的龙巫,没有她办不到的,牛叉不解释!
于是云夏开始洋洋洒洒卖弄她的文采了。
一封信写完,封存好,云夏合计着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信交给皇帝,早了显得事情太过简单了,迟了,太后挂了就完了,什么时候送过去呢?
烦恼间,李源伊推门而入。
“司巫长让你过去藏器阁一趟。”李源伊的神情不大好。
圣器出了问题,司巫院里人人都不安中,李源伊这幅神情,不用明说,一定是圣器问题又严重了。
“知道了。”云夏将信封收到了抽屉里,整理了下,跟着李源伊向藏器阁走去。
圣器经过昨夜,情况确实又糟糕了,昨日经过祈福,经过净化,今日圣器透出的邪气却只多不减,看得一众司巫老人家眉头直皱。
小术小咒,对圣器不起作用,这次老头们将众人又集合起来,决定来玩次大的。
司巫们很慎重,亲自动手布施法阵。
这次的法阵,都是由比较有地位的人来打下手,可见司巫们对这法阵的重视程度。
云夏比较悲剧,作为巫力强大的存在,她又被当做巫力重点输出主力了。不过为了节省巫力,前期她没参与,在众人忙活的时候,只有她坐在一边纳凉。
等到后期,众人都在阵中为法阵提供巫力的时候,她一个人回了自家地盘,吃喝洗澡,无事一身轻。
不过,到了晚上,那就是她的主场了。
白天由其他人合力施法,待到巫力不足时,就换下来,由云夏出手。
怎么说都是一个人完成清雪阵的人,一个人维持这个大阵,怎么都不为过。
作为宫中另一个净化污邪的秘术,又是一个需要浑厚巫力,和考验人持久力的大阵,一天一夜的持续净化,倘若这样力度的净化对圣器还无用的话,那司巫院对圣器就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司巫们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到云夏和这个阵法上了。
作为众人仰仗的龙巫,云夏一开始就没让众人失望,待众人累得精神不济地退下后,她一坐到阵中为大阵输入巫力,圣器身上的光芒就亮了起来,比众人合力的都要亮。
众人施力时,圣器是带着微亮微亮的柔光,云夏一施力,圣器亮得跟夜明珠似的,按照云夏的理解,那就是萤火虫和灯泡的差别。此时的圣器完全能当光源,堂上根本不需要灯烛了。
众人真的是累了,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可是就留下云夏吗?云夏倍感压力,何纳凉也不放心,担心其中有诈。
只留下云夏,倘若圣器再出问题,不知有心人会不会在其中做文章呢,结论不言而喻了,肯定会了。
为此,何纳凉虽然累了点,还是留了下来,另外还叫了几个人留下。
他们留下只是为了给云夏做个见证,法阵还是由云夏独自承担着。
于是乎,留下打酱油的那些人,包括何纳凉在内,在入夜后早早就打起了瞌睡,大概是太累了,几个人的呼噜声那叫一个响。
云夏百无聊赖地在那发呆,不能睡,也没事做,输出巫力什么的,由大阵自己过来随便抽,云夏真的是没事干的只能发呆了。
忽而有人轻笑了一声,云夏望过去,发现了步从容提着篮子靠在柱子边。
不知他在那里呆多久了,反正,看他姿势,一定是有段时间了。
堂内的地上都是朱砂画的咒文,密密麻麻的,步从容就停在咒文之后,没敢踩进来。
云夏说道:“进来吧,踩了没关系,渗透了巫力的咒文,没那么容易损坏。”
闻言,步从容淡笑着走了过来,问道:“作法都像你一样吗?”
“我怎么样?”云夏从他口中听出了嘲笑的味道,哦不,不是味道,而是事实,他刚刚确实嘲笑她了,都笑出声了。
“无聊地翻白眼,打着哈气,却不能动,与其说是施法,不如是小和尚打坐定力不足。”步从容在云夏身边席地而坐。
云夏有蒲团,屁股不觉得冰冷,步从容直接坐地上,云夏就问:“你屁股就不冷吗?”
继而指了指之前众人用过,但已经被摆放到一边的蒲团,说道:“那个拿过来一个没关系。”
云夏说让他进来,所以他进来了,云夏让他去拿蒲团来坐,步从容真就去拿了过来,当然,在放蒲团的地方,步从容看到了坐在蒲团上,睡得歪歪扭扭的那些人。
这次轮到云夏嘲笑步从容了,“我们足智多谋的步大人,这会儿怎就如此的拘束呢,凡事还得由我一一指点。”
“你的地盘,自然得听你的,我不懂呀,怕添了麻烦。”步从容不将她的嘲笑放在心上,将带来到的篮子打开,推给了云夏。
“夜宵,御膳房特产,只供给陛下享用的上等品,你一定没尝过。”
“哪来的?”看到精致的糕点云夏有点舍不得现在就吃啊,她的味蕾还没恢复正常,不想糟蹋了美食。
“陛下赏赐的,吃吧,我不喜欢甜的,你应该会喜欢。”
盛情难却,云夏只好先糟蹋着了。
只是,当糕点入口,云夏泪流满面啊,她的味觉回来了,竟是回来的如此巧妙,老天不负她呀!
不是说糕点有多好吃,云夏在她的世界吃遍了美食,这个糕点也就一般般啦。但是对于吃了许久的生肉,恢复过来能尝到的第一口正常食物,总难免有点感动。
所以,一口没咽下去,云夏已经接二连三将糕点塞入口中。
“你这是,太饿,还是糕点太好吃啊?你这吃相,怪吓人的。”步从容愣了下,反应过来。
自然两样都有,云夏快饿死了,她一直就都很饿,生肉供给有限,一天就一餐,说实在,这糕点也很不错。
云夏口中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地说:“你不就是知道我饿了,所以来送宵夜的吗,明知故问呀。”
步从容摇摇头:“你还真是不客气。”
何纳凉其实已经醒了,在步从容笑出声,让云夏发现他的时候,何纳凉也被惊醒了,在步从容来这边拿蒲团的时候,他赶紧把眼给闭上了,假装睡觉。
他这么做不为别的,就为年轻人的时间还是留给年轻人吧,他这个糟老头就不搀和了。
前一刻云夏和步从容还有说有笑,何纳凉在一边听着跟着笑起来。但是后一刻,云夏突然捂住了肚子。
就是这一刻,圣器由散发着神圣光芒,突然就变成了血光一片。
“怎么回事!”何纳凉跳了起来,其他熟睡的人被吓地跟着醒了。
“云姑娘!”步从容被吓到了,尤其是见到云夏抬起的头,看到她的脸,惊得他忘了称呼。
云夏满头的大汗,痛苦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但是,她流下的不是眼泪,是血泪啊!
她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她的丝质口罩。
何纳凉跑过来的时候,云夏已经倒在步从容怀里了,见到的是云夏满脸血的模样。
何纳凉第一眼就注意上了篮子里空了的盘子,拿起云夏的手腕一把脉,当场他的脸色就变了,边从怀里掏药瓶子,一边大喊:“去请御医!快!快!”
“丫头,来,把药吃了。”何纳凉撩起云夏的口罩,这一刻,他才知道云夏不仅是眼口耳流血,连鼻都在冒血,这是七孔流血啊!这毒有多毒,这毒有多猛可想而知。
云夏刚把药丸吞下,一股暖意冲上来喉咙,她又吐血了,把刚咽下的药丸给吐了出来。
“啊!”外出寻医的人刚出去,就传来了惨叫声。
紧接着从外头就冲进来几个黑衣人,何纳凉急道:“拦住!”
何纳凉会留下这几人,就是因为这几人的手脚功夫比较出类拔萃,真动起手来,不比宫中禁军队长差!
只见他们抄起作为礼器的刀剑,第一时间冲了上来,挡在了云夏他们面前,步从容趁机背起云夏,跟着何纳凉往后堂跑。
步从容这会儿是真惊,他并没有在糕点中下药,这糕点也确实是陛下刚刚赏赐下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他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虽然他拿了周明琮的药和匕首,但今天,他只是来见见云夏,纯属来慰问一下,为何事情会变成如此?
“坚持住啊云姑娘!”
此时此景,多像是当年在建州,那次步从容也是如此背着云夏,云夏那时也是失血过多。但是这次,云夏却不能说话了,她也不仅仅是失血过多,身中剧毒,毒素正在威胁着她的性命!
步从容和何纳凉从后门逃出藏器阁,但是杀手无处不在,何纳凉拿着随手从藏器阁带出来的剑,对步从容说:“你带着她走,这里有我!”
老头子的何纳凉,连剑都拿不稳,何纳凉笑道:“放心吧!老头子不会有事的,你和丫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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