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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安处是吾乡-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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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虚弱的爬了起来,用袖子随意的擦了一把,还是不说话,死死的盯着他。
“委屈吗?难受吗?”他重新掐过她的脖子,将她几乎举了起来,“我每天都是在这种心情中度过的。凭什么你可以无忧无虑受尽父母的疼爱,而我只能寄人篱下,抱着我娘亲的灵位过日子?”
“你每次一笑,我都会觉得讽刺,你笑什么?你笑什么?”他的双目赤红,“你知不知道,我的娘亲就是因为你爷爷的懦弱无能才会流离失所,每天被人追杀,生下我没几天就撒手而去。你知不知道你活在我娘的鲜血里?”
小韶猛然抬起头看着他,她终于明白他是为了什么,她急急的出声解释,“不是的,你听我说,当初爷爷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抛弃妻子?没有忘恩负义?”
“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就恶心的恨不得掐死你,除了会撒娇,耍脾气,你还会什么?”他嗤笑了一声道:“呃,我倒是忘了,你这副好皮囊倒真是让人食髓知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愿意再多说下去,对于一个从没有相信过你的人而言,就算你说的再真实,他也不会听一分一毫。
“你爹那个傻瓜,明知道我就是那个奸细,还把我带回家里。他自己愿意顶罪,自杀了还不够,还要我好好的照顾你。既然如此我就照顾给他看,让他看看他的好女儿是怎么像个□似的每天粘着我,要都要不够。”
小韶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咬着牙显然是已经愤恨之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南宫仁像是看见了什么污秽的东西一般将她扔下去,邪邪的笑着道:“我说是我在城里的水源下的毒,你爹也是我杀的,还有你的武功,记不记得我每天喂你喝的甜汤?”那个老不死的居然在自杀的那一刻看着他,请求他照顾自己的女儿,他眼神里的那种悔恨和同情的目光让他觉得快意。
小韶整个人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几乎是扑了上去,拳打脚踢,用牙齿不停的撕咬着。他根本不屑一顾,将她惯于地上,衣衫瞬间扯得粉碎,压上去低声道:“你以后就好好的在这儿享受吧。活该!”
他一个挺身,再度贯穿了她。小韶出奇的平静下来,身体僵直,看着他的脸,眼中的滔天恨意足以让人胆寒。
“你会下地狱!你不得好死!”她低声的诅咒着,不停地重复这句。
南宫仁停了一下,又开始故意的动作的更快,“哦?你怎么让我不得好死?我倒不介意在你身上多死几回。”
小韶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水落下,打在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南宫仁皱着眉毛停了下来,察觉到她的抗拒,伸出了手指,用最大的耐心开始细细的挑逗她。
他的手仿佛是带着某种巫术,所过之处让小韶禁不住的颤抖呻吟。她拼命的克制,然而无济于事,很快便全身都有了反应,皮肤蒙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他在她身上吮吻着,一鼓作气。感觉到她快要动情的时候,敷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看你天生就是做这个的料,所以也怪不得我。”
小韶好似整个人都飘在云端上,软软的不想动弹,强烈的感觉逼得她头脑都已经不太清醒。南宫仁的这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淋得她透心的凉。
她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情潮过后的激动,还是单纯的羞恼愤恨。
南宫仁站起身来,皱眉看了一下她身上的狼藉,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整理好了衣服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小韶躺在地上,想一块木头,过了半响才慢慢的爬起来,手脚酸软的爬到了床上。
她躺在那里,再也控制不住,冷流满面。
第二天鸨母进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小韶身上的累累伤痕让她忍不住腹诽,原来这位南宫将军好这口儿。
她倒是真怕小韶伤了,索性赔了不少的好药,只希望着她快快的好起来。
又过了十五天,小韶的伤才稍微有了一些起色,这期间南宫仁似乎是忘掉了这么一个人似的,再也没有来过。
在小韶刚刚能下地的这个晚上,她叫门口的看守去请鸨母过来。
“妈妈想不想多挣些银子?”鸨母刚一进门,她就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鸨母见她一脸的认真不似作伪,以为是终于开了窍,眉开眼笑道:“好女儿啊,不急,总也得等你把身子养好了吧。”况且这南宫将军定下的一个月还没到,她可不敢摸老虎的屁股。
“妈妈看我这样子怕是也能猜到了。”小韶低着头,忽然魅惑的一笑,“我得罪了那位将军,他以后只怕是不会再来了。”
“妈妈,他究竟包了女儿多久?可否告知?”小韶问的诚恳。
“要说也是,本来说好了是一个月的,可是这大半个月都不见人影,妈妈这生意也不好做啊。”鸨母假意叹息着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小韶的反应。
“我还是想问妈妈,您想不想多挣些银子?”
鸨母仔细思量了一阵,没有直接回答,“银子嘛,当然是越多越好。”
“那便是了,妈妈觉得我身价如今如何?”
“好女儿,你就是妈妈的聚宝盆啊。”鸨母的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这丫头这是想通了,可得好好的教导教导。
“南宫将军怕是不会来了,反正还剩下五天,女儿再歇息四天,然后就去挂牌子,妈妈觉得怎样?”小韶微微的笑着。
“这……”老鸨还有些犹豫,“南宫将军那里只怕是不好交代。”
“不妨事的,如果他真的来了,妈妈只要说是算错了日子,他还会计较不成。再说,他根本就不会再来。”小韶说的笃定,像是一早就打好的主意。
“嘿嘿,妈妈是担心女儿你这身子。”
“没事,不过,以后进账的三成要归女儿自己,妈妈您同意吗?”
三成?这简直是割她的肉,但是一想到这小蹄子以后没准日进斗金的份上,鸨母也就不再计较,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反正她没办法看清楚账目,到时候混淆一下就可以了。
小韶见她答应,会心的笑了一下,眼睛闪出一丝决绝。
说归说,当五天以后鸨母真的将那个年纪老的足以当她爷爷的老头请进她的屋子时,小韶忍不住的想吐。
她稳下了心神,乖巧的俯身行礼,然后喝了几杯酒之后,半推半就的任由这个骨瘦如柴的老头将她拨了个精光。
小韶有些紧张,止不住的颤抖,那个老头很贪恋她年轻的身体,开始在她身上到处摸索着。
当一切终于结束了,她睁着眼睛听着身旁满足的呼噜声,想要发笑,原来并没有那么难。
门外传来了动静,有什么人破门而入,看清屋里的场景后顿在了原地。
那个老头被吓得惊醒,哆哆嗦嗦的起来穿上衣服,大声的呵斥着:“你是什么人?还不快滚出去!”
南宫仁冷冷的注视着她,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来,那老头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缩了起来,“刁民……好大的胆子……本大人是这城里的郡守,连平远侯都要让我三分。”
小韶无所谓的下了床,随手披上了一件内衫,莲步轻移点亮了室内的烛火。
她擎着蜡烛,故意在南宫仁的脸边转了一圈,方才道:“这不是南宫将军吗?不好好的守城,等着为国捐躯,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她咯咯的笑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哎呦,瞧我这记性,您前几天刚来过,这可不是第一次,罪过罪过。”
她的话说的尖酸刻薄,听在南宫仁耳朵里牙缝都是痒痒的。
鸨母这时刚被人叫来,一看这阵势顿时明白了,赶忙赔不是道:“南宫将军,您怎么来了?这些不叫人来通知一下,好给您安排个好时辰。”
南宫仁转过头去,眼中的寒意和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这个老女人撕成两半。
“是你叫她接客的?”他的牙咬的咯咯直响,睚眦欲裂。
“这……”鸨母陪着笑脸刚想开口,却听见那边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我自己愿意的,怪妈妈作甚?”
南宫仁眼睛眯了起来,嘴唇抿的紧紧地。
“南宫将军好久没来,奴婢寂寞了,再说了,男人吗?吹了蜡烛还不是一样的,您可别介意,大不了哪天我算您免费。”小韶说的不咸不淡,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的大片肌肤还□在外面。
“不知廉耻。”南宫仁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廉耻?干我们这行,迎来送往的,要是都讲究个廉耻,还要不要吃饭了?”小韶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道:“南宫将军,您这是当真了吧,那可不至于,我这身份低贱,可高攀不起。”
“好,我成全你,别后悔。”南宫仁语气中的阴冷让周围的人都纷纷打了个哆嗦。
小韶却恍若未闻,笑着道:“当然不后悔,进来了就没有其他路走。”
南宫仁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见他走的没了影子,那个老头才敢钻出来,对着鸨母低声训斥着,然后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小韶听在耳中只觉得心烦,她将客人送走后,疲惫的倒在床上。
真脏!
从那以后,南宫仁就没再来找过小韶,他刻意的彻底的将这个人摒弃掉。小韶从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城里人人都知道碎红阁的花魁雪姑娘,见一面要黄金百两,每天只接一位客人,有的富豪连着排了几天都还排不到。
小韶就这样在众人之间周旋,从一个男人的怀里到另一个。只有在午夜梦回才会记起那些生命中最最美好的回忆。
记忆的纯净与清澈让她无法面对那些梦境,她学会了将自己灌得烂醉,吃一些乱七八糟的可以让自己不再做梦的药。
如果说祁渊没有找到她,也许她就真的这样一直堕落下去,像陷进污泥里的白玉,被蒙住原有的光彩,变成普通的石头。
当祁渊问她还想不想恢复武功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人这一辈子总有许多的不甘和遗憾,既然老天爷肯再给她一次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呢?
番外 红颜未老,韶华已逝(下)
红颜未老,韶华已逝(下)
小韶看着瘫倒在眼前的南宫仁,只想苦笑,笑完了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哭并不是感动,而是因为首先,以她现在的武功,对付这帮山贼还是可以自保的,没想到她刚刚想要动手拆了那个贼首的胳膊,南宫仁非要插过来挡在她身前,结果本来可以躲过去的刀子在他胸口上正中一刀。其次,虽然他强撑着将这帮人收拾了个干净,自己却的不支的倒在雪地里。这么一个大活人,她可没有多少力气能给拖下山去。
小韶蹲在他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他,没好气的道:“死了没有?”
南宫仁没什么反应。她将他翻过来才发现身下的雪白已经被染得惨红。
她伸出手,想要堵住他身上的那个淙淙流血的伤口,快要碰触到的那一刻却又缩了回来。
那些血好红,灿烂的仿佛她身上艳丽的红衣。她想了一想,将胳膊伸到他的肋下,用了三分的力气将他拖走。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她明明记得小的时候连他的胳膊都搬不动的,南宫仁的身体在雪地上留下一条印记,小韶没的奈何只好边走边停下了用雪盖住。
她总算在半山腰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山洞,把人弄进去,一摸身上的火折子,总算还是干的。
当她手忙脚乱的点着了篝火的时候,南宫仁的脸色却是苍白似雪。小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发现已经是冰凉的了。
“喂!喂!”她有点焦急的在他脸上扇着巴掌,“你睁开眼睛,要不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恶狠狠地威胁并没有奏效,南宫仁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手脚也变得冰凉。小韶有些害怕,她的心像是瞬间被撕开了,赶忙扑过去,解开他的衣服。
胸口上深深的伤口,超乎了她的意料,小韶忙活了好一阵,总算是将它包好。
她坐于一边,眼眶有些发红,不管怎样,终究还是见不得他死于眼前。她真是贱的可以。
“如果我们都能活着回去,你想要做什么呢?”她的手指轻轻的描画着他的眉眼,“是不是又要离开我?”
她想起了离开这个词,些许的伤感挂于脸上,俯下身子在他唇角上碰了一下。他究竟知不知道她有多恨他,就有多爱他。
他很少这样安静的躺在她旁边,温柔无害,像是个睡着了的小孩。小韶颤抖着伸出手,紧紧地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要他活着回去,就会走的决绝,再不回头。
“留在我身边吧,我们都不出去了,我陪着你,好好的在一起。”她呐呐的说道,手上开始加劲。
南宫仁在昏迷中察觉到了脖子上的力道,脸色从惨白变得铁青,身体猛的一个抽搐,开始下意识的抖动。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破碎的字眼,“水……”
小韶的手顿住了,晶莹的泪水越聚越多,她颓然的松开手,到洞外取了一些雪,放在手心里捂化,然后凑到他的唇边。
南宫仁觉得有冰冷的液体顺着嘴角流入,不知为何,尝到了一丝咸涩。他喝了一些,方才有了一点意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韶静默不语的环抱着身体,缩在山洞阴暗的角落里,将头埋得低低的。
他想开口,却发现没有力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韶……”过了良久他才艰难的开了口,“跟我回家去吧,我们不闹了好不好?”这句话他憋在心里整整四年,这四年每次他站在那个触手可及的窗下,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各种声音,都恨不得将牙咬碎。
他当初已经后悔的不行,本想着给她点教训,让她受些惊吓,一切就都过去了。最后一天他本来是去带她离开的,那一次是真的。
他走进碎红阁,看见老鸨支支吾吾的表情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几乎是冲上了二楼。
他没想到她用那样的方式在两个人之间划下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生气发狂,暴躁的像是要把全天下碰过她的人都杀个干干净净,可惜他不能。
“小韶……”他用尽了一辈子的温柔,胸口在向下滴着血也浑然未觉,“跟我回家。”
“你不在乎?”她的声音远远的飘了过来,“你看我的脸,真的不在乎?”
南宫仁点了点头道:“只要你还是你。”
“可惜我在乎。”小韶把脸重新埋在膝上,“小叔叔,你见过有谁能将泼出的水再收回来吗?”
南宫仁不再说话,他有些茫然的注视着山洞的顶棚,低低的道:“小韶,跟我回家。”
小韶不说话,他就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说得干涩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还是不肯放弃。
有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打湿了身上的红衣,他记得那天她也穿着鲜艳的嫁衣,衬得整张脸像是天边绚烂的云霞。
“给我回家。”他虚弱的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小韶缩在那里,泪如泉涌。
月光洒在粼粼的湖面上,摇曳着破碎的影,他将眼前的酒杯再度斟满,一口喝了下去。热辣的酒液呛得他有些低迷,没有再说话,又自顾自的斟了一杯。
白少堂拦下了他再度举起的手,皱眉道:“你今天喝得太多了,伤身。”
南宫仁没有理他,被他拿走了酒杯,索性将整个酒壶持在手中,仰着脖颈灌了下去。
“后来怎么样了?她肯跟他回去,他们在一起了?”白少堂见他如此也就不再阻拦,继续饶有兴趣的问道。
“恩,在一起了。”南宫仁又灌了一口酒,他肩上披着的披风掉落在船板上。湖面上吹过来的冷风激的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能掉了一地,南宫仁却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
“这不是好吗?为什么不替他们高兴?”白少堂说得轻松,嘴角轻轻的上挑。
“高兴,高兴。”南宫仁将整个酒壶举起来,多余的酒液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打湿了胸前的一大片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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