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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黑夜的战争-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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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他首先成了他们的扫盲老师，尽量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很有耐心地解答，也从来没说过“这是人家小学生才会问的问题”“你高三了耶”“怎么这么笨啊”之类的话。
亚瑟一直很不解灸舞哪来这么大的耐心，要知道，有时候一个问题会牵扯出一大堆问题，往往灸舞很晚还没法回家。他也私下问过灸舞，有必要这样吗？其实以现在终极一班的程度，就算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有什么很大的突破的。
灸舞摇摇头笑道：“我不觉得麻烦啊。很多基础的知识我也不太记得了，趁这个机会好好补补也不错啊。再说了，明天的事谁知道呢？你就那么算准了大家的联考成绩吗？就算联考不能存什么希望，但大家学知识也不是单单为了联考吧？我在金时空的日子也不会很多，以后说不定再也没有机会和大家相处了，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啊。”
现在小雨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在练琴上，各地艺术生专业联考马上就开始了。他已经报了好几所院校了，等第五次模拟考一结束，他就要参与到南来北往的赶考生涯去了。所以，每天他也是很晚才回家，经常能和灸舞同行。
柳佩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欣赏灸舞授课的样子，在她眼里，那简直就是帅呆了。除去打工的时间，柳佩几乎时时刻刻都和灸舞黏在一起，当然了，她也近水楼台地补回了很多知识上的缺陷，现在的她对金时空联考甚至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如今，最感到欣慰的要数田欣了，她每天都笑得像花儿一样，直说灸舞是她的救星，是终极一班的救星。现在，就连贾勇和古文静在她面前说话都收敛了三分。
钱莱冶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没有哪位校长愿意自己学校的学生考不上大学的，如果到时候连终极一班这样特殊的班级都能有升学率的话，那他就发了！
修帮灸舞特意请了一位营养调味师，每天按医仙出的营养搭配方案给灸舞和小雨做一日三餐，有时候灸舞和小雨赶不回来吃饭，他就亲自送到学校去，因为医仙再三强调按时用膳对身体和异能的恢复有不可或缺的作用。这就引来了慕容莎强烈的不满，她想不通修放着找灸舞的正事不做，每天围着丁小龙打转是什么意思，她甚至怀疑修是不是收了丁小雨兄弟的贿赂，或者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对此，修只能感慨慕容莎真的是想象丰富。
第五次模拟考很快就来到了。灸舞少了压力多了自信，自然考得不差。他和龙天翼的分数咬得很紧，每科丢分都不多，唯一拉开距离的是数学，其实应该说是一道数学题。这是最后的压轴题。当时出卷的老师走了一下神，把一道理科竞赛题选入了其中，这可害苦了那些中上等成绩的孩子。冥思苦想也没个结果。像终极一班的大部分同学却并没害到，反正这种压轴题他们看都看不懂的。就连数学一向很好的小雨也只做了几步，就实在做不下去了。
灸舞没有什么数学程度的概念，既然老师出了他就做，当初教他数学的那个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也很有一套教学经验，又是个急性子。到他当盟主之前，还不到十七岁的他就已经涉足高等数学才学的内容了。只能说，他的老师们都没有程度的概念，只要神行者没喊停，他们就一个劲儿往下教，灸舞呢，也就只能可怜巴巴地往下学。再加上在金时空没正儿八经上过几天课，于是，灸舞在做这道数学题的时候压根就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理所当然一步步就这样答下来了。
龙天翼其实也很努力答了这道题，他的大方向也并没走错，只是其中有两个要用的公式是在高中阶段不应该学到的，就是这两个公式，让龙天翼无所适从，最后还是丢了分。
所以，灸舞再次成功打败龙天翼荣登榜首。这次，全校都沸腾了。要知道，灸舞是在请了三个多月的病假后夺魁的。这该多么不可思议啊！三个多月，三个多月的时间完全可以拖垮一个人的成绩，更何况，灸舞这三个多月来九死一生，绝不可能有遐思顾及成绩。于是，灸舞变成了传奇人物在芭乐高中被传得沸沸扬扬。
关于灸舞的传奇，版本很多，有说他得了秘笈，看过秘笈后一通百通；有说他这几个月就是在做头脑开刀手术，让医生在里面放了一台电脑；更离谱的一种说法是：丁小龙是外星人养大的孩子，长大后才回到地球找到丁小雨认祖归宗的。
现在灸舞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群追捧者，其中女孩儿为多，有些女孩子可以跟踪灸舞一上午就为跟他讲句“你好”，然后兴奋得在同伴面前足足可以吹嘘一两天。
丁小雨也深受其害，几乎没有人认得出他们谁是谁。有时候，小雨被缠得实在烦了，连杀人的眼神也对付不了了，他会站住，恶狠狠地说：“让开！我是丁小雨！”
灸舞觉得这招好用极了，有时候他也装模作样地说自己是丁小雨，然后一溜烟跑掉了。但好景不长，这个方法还没用多久，灸舞身上有伤疤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了开去。女孩子们就更加不得了了，伤疤？多酷啊！于是灸舞的传奇升级了，灸舞也从外星人变成了武林高手仙剑奇侠，更有甚者说他是统领江湖五帮六派的绿林头子，专门打富济贫。这种说法让修很无语，如果是那样，那他们这群人岂不都成了强盗了？
不管哪种说法，灸舞总是一笑而过，谁爱编故事谁编去，他灸舞还是照样柴米油盐酱醋茶地过着日子。
但柳佩很不喜欢这种状况，尤其是居然有很多人开始当面或转几个弯给灸舞写情书，让她极其恼火。虽然对这些情书，灸舞总是笑一笑便放在了一旁，但他却也从没采取过有效措施（比如向人宣告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之类）制止过这种事情的发生。她也不止一次为这些情书和灸舞闹别扭，灸舞却总是嘻嘻哈哈，顾左右而言其他，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灸舞也不喜欢这种受人追捧的待遇。他原本是想隐于金时空，瞒着时空总盟和魔界，不显山不露水好好养伤的。现在倒好，时空总盟和魔界都未能瞒住暂且不说，就连在芭乐高中都没有了安宁。他恨不得自己能隐形就好，他又有些后悔上次模拟考没有放点水，让一让龙天翼。他现在愿意用所有的成绩来换平日的安宁。可是，没这个机会了，第五次模拟考就是他们联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他的天才地位再也没办法翻身了。
这天，灸舞又遇上一群追捧者的围攻了，这个要给他情书，那个要他一起参加什么联谊，还有要他一起照相的，更有甚者，要他讲关于自己的英雄事迹。他简直快疯了，不知道修怎么还没出手，不是说随时出手帮他的吗？修他们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有时候还会拿这些事来糗他，看样子他们现在根本就是躲在一旁看好戏。
“好了！别吵了！”灸舞终于受不了了，他大声叫道，“我是丁小雨，让开！”他情急之下又用上了这个方法。
这下又炸开锅了。
“谁信啊？”
“小雨去参加考试了……”
“就是。你把衣袖拉开，让我们看看你的疤……”
“对啊，对啊，小雨就没有……”
“喂，我听说除了手上有疤，你身上也有呢……”
“看看，看看……”
“来一张海盗相！”
“哇，酷耶！”
许多人上来扯灸舞的衣服。
灸舞感觉自己快被他们吃掉了，他真想不通，伤疤难道是什么值得追捧的事吗？他们到底要干嘛？修！你这玩忽职守的家伙，等着瞧，看我不好好惩罚你！哎哟，救命！疯子，一班疯子！灸舞死死护着自己的上衣，蹲到了地上。
“起火了！起火了！”突然一个声音大声喊道！
大伙儿都愣住了，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也就这一瞬间的间隙，柳佩用瞬间移动冲进人群拖起灸舞就跑。
两人一直跑出了学校，一口气跑到了小河边。灸舞实在是跑不动了，喘着粗气坐到了草地上。
柳佩也停了下来，扶着自己的膝盖也喘着粗气。两人都看向对方，笑了起来。
灸舞缓过气，往软软的草地上舒舒服服地一倒，闭着眼很享受地吸了一口气。
柳佩也就势躺了下来，看着湛蓝湛蓝的天，听着初夏的蝉鸣，她也觉得很惬意。她休息了一下，忽然翻身趴在了灸舞身旁，双手撑着下巴看向灸舞：“喂，丁小龙，你就准备这样了？大众情人继续当下去？”
“我有什么办法？唉，反正也没多少天了，毕了业就好了啊。”灸舞乐观地说。
“你啊，什么事都想得那么简单。”
“那你说怎么办啊？”
“我问你，这么多情书，你就没有动心的？”柳佩酸酸地盯着灸舞。
“你又来了。要不，你也写一封给我好了，我对你的动心行不行？”灸舞也翻身，一只手撑着头侧身对着柳佩。
“去！油嘴滑舌！”柳佩也侧过了身子：“让本小姐写情书给你，美得你！你为什么不先写给我？”
灸舞又仰卧了下去，对着天空，他忽然想起了《音乐之声》里面的一个情节，于是说：“好啊。那你听好了：亲爱的柳佩，冒号，你好，感叹号，”他又闭上了眼，“我是多么多么……”他忽然停了下来。
柳佩希冀地盯着灸舞：“多么什么？”
灸舞忽然睁开眼，调皮地盯着柳佩：“多么……省略号，省略了n行字，你自己想吧。”
柳佩佯怒道：“喂！你这什么跟什么啊？”说着就要来推搡灸舞，只是手碰到灸舞的衣服才想起现在的灸舞还不适合这样推搡打闹，于是很尴尬地停了下来。
灸舞也有些尴尬，故意避开柳佩的眼神。
柳佩也仰面躺倒了：“你……伤疤还痛吗？”
“变天的时候还会有点。不过好多了，医仙说，慢慢会不痛的。”灸舞老实地说。
柳佩叹了一口气：“你……恨灸舞吗？”她小心地问。
灸舞一愣，有些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干嘛要恨他？”
“你差点被他害死了啊。”
“是哦。”灸舞含含糊糊地回答道，“真该恨他。”
“那如果我想杀他，你会帮我吗？”
灸舞瞪大眼睛看向柳佩，帮她杀自己？开什么玩笑？突然一股悲凉涌上了心头，他极力想排除这种悲凉感，摇摇头：“你看天多蓝，这么好的天气干嘛想那样煞风景的事？”
柳佩也悻悻地说：“是哦。”她也极力想排除某种不快，盯着蓝幽幽的天。觉得真不该问这样的问题的。
灸舞还是无法抑制一种酸酸的液体冲向自己的眼睛和鼻子，他坐了起来，看向远方，河的对面，有一轮红彤彤的夕阳。
柳佩也坐了起来，她把头放在了灸舞的肩头：“看什么呢？”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切！哪来那么多矫情。人家才不会在乎近不近黄昏呢，它在这里叫夕阳，在地球的另一面那就叫朝阳，朝气蓬勃着呢。”柳佩扁扁嘴说道。
灸舞愣了愣，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柳佩的话突然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或许，真的，在金时空快走到头的感情，会在铁时空朝气蓬勃起来也不一定啊：“对哦，还是你聪明。”
“少拍马屁了。我问你，你毕业以后想干什么？”
“读大学啊。”灸舞想也不想地说。
“哎呀，我就是问你准备读什么专业啊？”
“什么专业？”灸舞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突然想到家里的酒店，“酒店管理怎么样？”
“你想开酒店啊？”
“不好吗？”
“那我就去学财经，专门管你酒店的账。”
灸舞有些眼睛发亮，这真是个值得憧憬的未来：“我们一直开，一直开，一直开到五星级大酒店，然后还可以投资很多行业，到时候，我们也是大集团。有钱了，你想干什么？”
“周游世界！”
“然后呢？”
“然后，把用不掉的钱全捐出去。”柳佩也两眼放光地说。
“啊？为什么？”
柳佩叹了一口气：“赎罪啊。替他，我爸爸。”
“哦，那你捐给谁？”
“孤儿院。你会支持吗？”
“为什么不呢？”
“那有钱了以后，你准备干什么？”
灸舞笑了笑：“我没那么高尚，我就想和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事。”
柳佩有些感动地挽紧了灸舞的脖子：“你……在表白吗？”
“你说呢？”
柳佩有些脸红，轻轻在灸舞脸颊上亲了一口。
灸舞也有些脸红，他也想回应柳佩，但他不敢，某种力量正阻隔在他和柳佩之间，他渴望爱，但又害怕以丁小龙的身份给柳佩太多的希望，会最终带给她无尽的伤害。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不用去接阿娇吗？”
“今天不用我。她外婆生日，她爸妈早就接她去外婆家了。”
“小龙，你哪天过生日？”
“8月28号。”这是小雨的生日，他在自己的身份证上知道的，他自己的生日还要晚两个月，快到十月底了，这也是他最终决定让小雨做哥哥的原因。
“哦，我比你大哦。我下个星期天。”柳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是吗？”灸舞有些兴奋了，“你是夏天出生的哦。那我要送你一件大大的礼物。”
“真的吗？从来没有人送过我生日礼物诶。”柳佩也兴奋地说。
“哦，真可怜。不过以后不会了，只要我活着，每年我都送你礼物。哎呀，这次生日应该更不同寻常啊，你成年了诶，你是成人了，可以进网吧，进k厅，可以干很多事了！”灸舞惊呼道。
柳佩笑道：“是哦。不过我不喜欢去。网吧里乌烟瘴气，k厅乱七八糟。我啊，就喜欢清清静静，和你这样在河边坐坐，去公园走走。去逛逛书店啊，看看电影啊……”
“你在暗示我，那天要去约会吗？”灸舞笑着问。
“怎么？不可以吗？”
“可我钱不够诶，”灸舞小声说道，“我哥他去外地参加专业考试要用很多钱，单报名费就不少。我们向修借了很多。”他说到这里打住了，没有把下面那句“我回铁时空才能还他”说出来。其实，修是满口应承不用还了。但灸舞觉得那是他对小雨的心，这几个月来，他没少麻烦小雨，让小雨为了他这个挂名弟弟担惊受怕，真是过意不去。现在小雨有缺乏，他当然义不容辞，只是一时无法拿到身在铁时空的钱，所以只好在修的账上记着。修那里，有他在金时空欠下的一本帐，都是灸舞很认真地写下的，还很郑重地签了名。他不想让人说成是压榨下级的人。虽然修不太在意，但他不能马虎。修是他的下属，不是他的奴仆，也不是他的银行。他不能像毒蛇一样毫无廉耻地盘在修的头上。所以他的每一笔账都记得相当清楚，以便于万一他在金时空遇难，修还可以以此为凭找他姨妈要钱。
柳佩不以为然地拍了一下灸舞：“傻瓜！谁说约会一定得男孩子出钱啊？等你以后有收入了再请我也不迟啊。”
“这不好，你过生日诶。不好。”
“那你就想点不用花钱的点子好了。”
“是哦，得好好想想。”灸舞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好了，你慢慢想吧，还有一个多星期呢。如果你再不回去，修又要往学校给你送饭了。”
这话提醒了灸舞。他不当心修送饭去学校会扑空，而是怕他把饭送到这里来，那东城卫暗中保护他的事就瞒不住了。
“是哦。要不今天你去我们家吃饭？反正你回家也不一定有饭吃。对了，今天小雨从南部回来，要过两天才去东山艺术学院考试，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吃啊。是哦，他现在应该也到家了。”灸舞诚挚地邀请道。
“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我听说东城卫现在也在你们家搭伙呢。”柳佩担心道。
“没事。修他们很好啊。都不挑食的。”灸舞轻描淡写地说道。
柳佩扁了扁嘴，又来了，灸舞这套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招式真是让她屡屡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第九十三章 小雨的疑虑与准备柳佩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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