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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和我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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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瞅吴小娟，吴小娟也瞅瞅我，我们俩面面相觑。我说还拍吗，我问吴小娟，吴小娟努努嘴：反正婚纱照我是要定的。我说真俗。吴小娟立即道：你说谁俗！我说：吴小娟，结婚就非得要拍婚纱照吗？不拍就不能结婚是吧？吴小娟斩钉截铁道：是！我说：你要我还是要婚纱！吴小娟毫不犹豫：两个都要！我说：吴小娟你就这么贪，贪得无厌，你一贯如此。吴小娟避重就轻：我觉得你穿礼服很好看。我说：少来这套，又想忽悠我，我觉得不穿更好看。吴小娟突然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听说外国人就有这么拍的。我说：吴小娟，你别异想天开，又想别出心裁。吴小娟说：你不想试试吗？我说：别把我说得和你一样，想耍流氓是吧。吴小娟说：也不知谁成天在想。我说：吴小娟，你甭挤兑我，我问你是你指使王芸勾引我的吧。吴小娟说：谁啊？你别胡说啊？我说：吴小娟，你别抵赖，别不承认，王芸都招了，我可是在给你机会，你要是再装糊涂，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吴小娟说：我就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着。我说：好，你等着。吴小娟说：等着就等着。我说：你别后悔。吴小娟说：你想干什么？我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吴小娟很倔强：我不后悔。我说：好，这是你说的。说着我一把抱住吴小娟，把嘴唇紧紧贴在她的嘴上，吴小娟在我怀里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板凳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旁边他们单位最好的摄影师，胡摄。他一脸无精打采地看着我和吴小娟，问：他们平时就这样吗？板凳眨眨眼：有时候也挺正经。胡摄看着板凳，眼睛里泛滥着若有所思的光，板凳说：丫，小屁孩，就这样，不成熟，再大点儿就好了。板凳吸了口烟，然后望着我和吴小娟又悠悠地吐出来，一派老成持重深沉且颇有人生经验的样子。
痛
曾经我们同时走过一段路程，在这一路的风景间徘徊；曾经我们不约而同地唱同一首歌，在歌声中放飞自己的心魂。因为那时我们无忧，因为那时我们无虑，因为那时我们年轻，我们以为我们永久会这样，可是生活象一场戏，在不经意间，时光把我们抛在后面，风景依旧，歌曲却变了调，这时我们才猛然发现，生活不是故事，生活留给我们的永远是喟叹和缅怀！
我现在终于明白罐头去云南根本不是去做生意，而是去做卧底。他怎么也会当警察，我感到困惑。是因为他哥见他游手好闲又动用铁拳把他打进公安队伍的？也许，我只能这样猜测。如果不是，那就是因为吴小娟，也只有她才会想出这样的坏主意，把别人往陷阱里推。为什么？这还用说；心狠手毒呗。
对付吴小娟这样的人，必须用毛主席的伟大战略：敌进我退，开展积极的运动战，游击战。由于我的战略得法，很长一段时间，吴小娟都找不到我。
我最近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我的任务就是跑客户，所以经常不在公司里。有一天，公司老总找我，问我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我很纳闷，答复他，没有啊，我挺好，不偷不抢不杀人不放火不煽动民族斗争不发表反动言论热爱祖国热爱人民拥护社会主义坚持四项基本原则每天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我们老总一听，头就大了，立即表扬我工作积极思想端正，然后说，他找我谈不为别的，就是担心我的私生活，是不是每天在外面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儿？看着他欲言又止，别别扭扭的样儿，我立即向他表示，我心灵纯洁生活正派，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急不可耐地打断我：那为什么每天都有个女警察来调查你？我的老总脸上流露出少有的关心，我和他面面相觑，很快我就意识到那一定是吴小娟无疑了。
吴小娟找不到我早就猴急猴急了。如果不出意外，她一定落下了毛病，就是一天看不到我就百抓挠心。而我要的结果就是要让她难受难受，让她明白我的重要性，让她知道我才是她的“主人”。
吴小娟近来压力很大，不是工作压力，她才不在乎工作压力，她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压力越大她越兴奋。她这人就喜欢没事找事，只要别让她闲着。可现在，李局是真的要她闲下来了，这才是她最闹心的。因为什么？她犯错误了吗？不，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事，就是命令她立即结婚，如果这件事办不妥，那她就立即停职。李局真地会停她的职吗？当然不会，但恐吓她一下还是要的，否则她就不会就犯。吴小娟心里也明白，李局不会动真格，但也很可能使个软招子让她难受难受，比如，让她坐办公室，就是不给她派活，慢慢熬她，那等于要她的命，那她怎么受得了。
这一下吴小娟有些招架不住了。问题是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她得和我商量，可我总躲着她，她心里冒火，脑子发痛，一下子就到了心急如焚的地步。
吴小娟在我们家胡同口堵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家胡同有两个出口，她只能堵一头，而且他也不能天天堵我，她还得工作啊。她堵不着我就给我打电话，可我不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接，从此我就没自由了，所以我和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不厌其烦地玩，玩得吴小娟快发疯了！
吴小娟犯了个错误，就是她固执地以为我一直住在家里，只是她运气不好每次来的时候恰巧我都不在家。其实她错了，我最近压根就没住在家里，我住在板凳哪儿，因为板凳跟摄制组拍外景去了，屋子闲着，我临时住在他哪，也算为他看家。
大概是吴小娟开窍了，在她即将崩溃的一天下午，我和她在板凳家的胡同口终于相遇了。倒霉的是，板凳家的胡同只有一条出路，也就是说我已经是瓮中之鳖。
那天不知怎么的，吴小娟出奇的平静，她的平静甚至不像平静倒像悲伤，同时这种平静还让人不自觉地感到某种程度的毛骨悚然。
我知道跑是没有用的，跑我也跑不过她，再说，她还有警车，我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只轮子，这点儿知识我还是有的。
我突然把嬉皮笑脸画在脸上，这个时刻，也只有嬉皮笑脸能用上排场。吴小娟既郁闷又无奈地望着我：你玩够了没有？我装糊涂：玩什么？吴小娟说：我要是再不把你抓住我这警察可就当不成了。我满不在乎地说：那就别当了。吴小娟说：如果我不当警察你是不是特别高兴。我想说什么可我没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与此同时吴小娟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好像被人推了一把，她靠在了警车上，一瞬间她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只那么一会儿，她的胸口就像一口泉水沽出一股红色的血液很快把衣服泅湿了。
以前板凳曾经给吴小娟示范过电影里是怎么表演中弹的，后来他在吴小娟的胸口也装了个血袋，在我面前上演了一次壮烈牺牲的场面，结果把我蒙在鼓里，于是我真的悲痛欲绝，痛哭流涕。为了她我真情实意地把我的心都掏出来了，因为我始终都没有窥破她的阴谋，她诱惑我说出那三个字，我伤心欲焚心痛俱裂，为了她能死个瞑目我才终于说：我爱你。可他一下子就笑了，对我说：你再说一遍。那时候，我就更确定了，她不是个好东西。今天她又故伎重演，我真是想不通，她怎么这么厚颜无耻。
我说吴小娟你又搞什么鬼，吴小娟看看自己的胸口，淡淡地说：这回是真的。
就在她倒下去的一刹那，我不由地佩服她她的演技，她不当演员真是可惜。我想板凳平时一定给她做了很多指导。吴小娟倚在轮胎上喘着粗气，努力掏出枪，示意我趴下，我看着她装腔作势的样子，不禁有些来气，这个臭丫头片子，耍我不够还想戏弄我。
吴小娟摊开捂着胸口的手，手上已经全部被血迹沾满。我环顾四周，确定确实没有异样，蹲到她跟前：吴小娟，你装得真相，一定下了很多功夫，不过，你的恶作剧也该结束了，你再这么没完没了，我可跟你急了啊，你觉得这么玩有意思么？吴小娟笑了：那你还跑吗？她的声音很微弱，脸也渐渐变得铁青，突然我象意识到什么，我的心里猛地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想法我不敢变成事实，因为那太可怕。我立即抱住吴小娟，心都要蹦出来了：吴小娟，你不要跟我玩真的！吴小娟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气喘嘘嘘地说：你要不跑，我，我们，是，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我急了：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她突然脸上挤出一丝笑：来不及了，说着嘴角溢出一股血。我吓坏了： 吴小娟，你别吓我。我心里发慌，不知所措。吴小娟喃喃道：你爱我吗，说句心里话吧？这时我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不要啊！！——吴小娟！！！——。她的头一歪倒在我怀里，我歇斯底里地仰天发出一声狂吼：我操你妈！——这事谁干的！！！——
吴小娟壮烈牺牲。
很显然这是犯罪集团的报复。
吴小娟我爱你！
我在吴小娟的陵墓前放上花篮，我的眼泪止不住。
我的爱人啊，你不要走，我怎能离开你，在我青春的花蕾刚刚绽放的时候，是你用爱情执著地浇灌它，让她开得无比灿烂，无比浓艳。
——我随手挥洒顽劣的性格，不懂得珍惜人与人之间的友爱，是你教会了我耐心地面对，无论这世间有多少庸俗，有多少龌龊，有多少猥琐，你总是要我拥有一颗真诚的心，你说我的心其实就是一颗星，只要我除去狭隘的污浊，就也能够耀眼夺目。可是，我的爱人啊，我心中的宇宙已经崩塌，那满天的繁星已经坠落。黑夜沉沉，将是我生的永久吗？黑暗成了我心的主题，全被它占满，没有光明，我看不到前途，茫然，只有茫然，我慌了神，四顾，逡巡，寻找，可到处都是空洞，我该怎么办？天哪！我伸出手，只想握住你，却只有冰冷，彻骨的寒，无边无际，给我时时的瑟缩，在这凄风般的冷酷中，我的思念却无边无涯，每每，想到你的芳容，我的泪水就如滔天巨浪，就如烈雨滂沱，我的心撕肝裂肺。你可知吗？我的怀念伤了我，我停不下对你的思念，我听见我的心在对你疯狂地呼唤：回来吧，我的爱人！但为何啊？回应总是空白。难道这苍天，非要断了我和你的幸福吗？为什么，这样的不公平！正义总是被戕伤。我的心海干枯了，阴霾铺满我的心天，永久的灰色，永久的晦涩，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痛！在我的心中，荒凉的只剩下沙漠。我想去寻你，寻你，不想再一个人受这无聊的苦，不想，不信西方真的有所谓的极乐。我真想走那坎坷的路，受尽无尽的折磨，我不在乎，什么风什么雨什么雷什么电……，都别想阻止我，我只想要和你一起去，只怕你在那不净的路上和我一样落寞和我一样的心伤，痛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你不要那么决绝，义无反顾地走去，回一下头，就回一下头，听我对你说：我爱你！——。别走，别走，不要抛下我，给我无情的背影，让孤独征服我，我答应你，好好地生活下去，只要你别再唆使别人说爱我，让我心惊肉跳，让我心烦意乱。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早已属于你。我不和你闹了，不固执地倔强，背后诽谤你，说你许许多多的坏话，还说得那么很，那么凶。其实，你早就知道，那是因为我已深深地爱上了你。我欲罢不能，莫名地就把爱错成了矛盾，和你故意地别扭，现在我终于尝到了苦头，泪水淹没了我的悔恨，让我如何是好，我的心破碎得无法拾起，只有痛只有痛！
我把我的泪水给你，掬一捧无尽的思念化成这满天的泪雨，给你，还有我的爱。我的伤痛让我苦不堪言，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痛，可我已无法抵挡，因为这爱，这深深的爱，是你给了我！
在你的墓前，我和板凳罐头给你鞠躬敬礼。记住，永远记住，我们没有分离，我们永远在一起！
思（终结）
时间在我的床边踱着步，一圈又一圈，不快也不慢。我躺在床上，脑子像被套在一个巨大的磨上，不停地碾着，磨恬不知耻地占据着我的头脑，成为它的主题。我不知是时间在叹息还是我在哀鸣，现在我是头驴，绕着磨盘转，转去许多无聊的枯燥，磨出许多思想的碎渣。
窗外，一朵白云用它慵懒的身躯，向我传递，时间就是一杯毒药，喝下去，是痛苦，拒绝它是煎熬。我别无选择，只有面对，因为时间没有空白，无论我用何种姿态，结局只有一个——我是它终生的奴隶。无论我怎样地用力，都不可能战胜它，最多留下一个全尸，仅仅没有血肉模糊体无完肤。
当一股风推走刚才厌恶的白云，一抹纯蓝便填补了那扇寂静的窗。窗现在是整间屋子的灵魂，我看到它锁定了宇宙，凝固了世界，同时将时间抛在遗忘的角落。惟有一片安逸弹奏起思绪的和弦，让心变得悠悠，此刻只有纯蓝的清光，趋走时间的暗影，让轻盈满足我思想的奢望，让它枕在无忧的枕上，不要再陷入苦闷的思索被时间追索。
就让我停一停，即使时间已经露出狰狞的笑，讥笑我离黑暗愈发的近了。可我还是决定陪你，陪你回首往昔，看青春曾经灿烂。
你苍白的脸刻着我的伤痛，也烙着你的悔恨。大雁飞向南方它也会飞回，所以我相信，你也一样，一样会回来，落在我们曾经拥有的青春的树上。
你不是一只孤鸟，因为有我。
所以，你别叹息，就把叹息留给时间，让它去受无奈的苦。
瓶盖坐在戒毒所的床上，眼睛望着窗外，那里有一片纯净的蓝，蓝色的时间，蓝色的生活，蓝色的回忆，蓝色的岁月，蓝色的青春。
他嘴里喃喃的，大雁飞去还会飞回……
我的心涂成灰色的，是因为痛。
我的心是晦涩的，因为受了伤。
你别再来烦我，用你那张矫情的脸，让我看到写满了堕落，即使你穿着警服。
你摇下车窗的时候，阴险就在我身边蔓延，我手中的雪糕，是我自己买的。
上次，也是这样，你把警车停在路边，用戛然而止的姿态。同样，你坐在车里，表情深沉地望着我，以为我会为你感动，不，你错了，我只会给你玩世不恭的态度，拒绝你所谓的正义和规矩。因为我厌烦一切的约束，一切的不自由。
你不觉得累，是因为要征服我，征服所谓的桀骜不驯。可我只想像鸟儿一样，无拘无束地飞翔。你知道么，我心里有痛。因为瓶盖？是的，因为许许多多的瓶盖，在我们的生活里，一条歧路引着他们越走越远，我不知何处是他们的尽头。
爱，你说，有爱，就没有歧路。
我陷入沉思。
我蹲在马路牙上，无聊让我再次和你斗嘴。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忘记忧愁。
什么接龙比赛，是因为我会使用成语，你就想嘲讽我。得了，你还可以参加警姐选秀比赛呢，只要没人拦，我看你挺能卖脸的。
当你气鼓鼓的从车里跳出来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喊，警察打人了；为什们，非要引来那么多闲汉；为什么，我仗势欺人，在那么多人面前，数落你的种种不是。是的，无聊；是的，郁闷。这是原因，这也是藉口。我真地受到虐待了吗？如果真的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做饭。我歪曲事实，捏造谎言，你为什么满不在乎，还慢条斯理地说我可以当演员，我哪会表演，要说演戏，你才是高手，你的演技可比我卓越多了，我自叹弗如。
我那天买了两根雪糕，其中一根是给你买的，但我就是不想给你。谁让你在车上嘲笑我，说我蹲在马路牙上，像个混混。也奇怪既然我是个混混，那你为什么还老追求我。警察爱混混，有意思，有一天我会为你写一部小说，就以此为题吧；谁让那天，张嫂捣乱，非说我们小两口又吵架，我又没嫁给你，那时候，我虽然已经不纯洁了，可那是被你糟踏的，我心不甘情不愿，心里的结解不开。
张嫂和你是穿一条腿裤子的，她和你一唱一和，我自认倒霉。
这世上和女人斗有几个是赢家。
我们回家，在我的梦中，无数次，你用警车押送我。你这完全违背公务员准则，徇私枉法，假公肥私，利用公务之便，使用公车干私事，我教育你多少遍，你就是死不悔改。
新房的窗户真大，你们单位挺有钱。我一向见钱眼开，见异思迁，这是我无法克服的美德，所以我一见到你，就知道，在劫难逃。
你要满足我好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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