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时代-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幌谠啬托牡却艋故腔嵘鹄础�

  游的双手在我胸前垂下,我的眼前晃动着她几根微风里摇摆的头发。她的脸贴在我颈项,均匀的气息吐在耳边。我感到一种熟悉的温馨,并且忽然想到,即便这样背着她走向未知的未来,而在此过程中,除去疲劳、出汗以及四肢酸痛以外,我整体的感觉应该是非常幸福的。

  不知过去多久,游在我后面说起话来,我却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说梦话。她说,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们好象从小就认识,可是我却只有你大人时的印象。

  我正想查看她是否清醒,可是侧眼看去时发现她的眼睛也正看着我,于是我忽然忘记要说什么话,盲从地点头不止。

  太阳升起来了,我们走到一座桥边,桥下是一条河,看起来不是很宽,它的样子让我想起家乡的府河。

  游说,放我下来吧。

  我说,我不累,还可以再走几步。

  游说,我累了,我四肢发麻,很不舒服。

  于是我放下她,在河边休息。

  游在河边不住来回走动,似乎步伐稳健,于是笑道,看,我能走路了。

  我坐在一旁说,以你这个年龄来说,现在学会走路,毕竟太晚了点,不值得高兴。

  游站在河边,出神看着河面远处,说道,这条河叫,泪河,你知不知道?

  我很清楚,她说的是个问句,却并不希望我回答,假如我说知道,她一定很不屑。于是我在对一个我自己并不期待的问题的期待中等待答案,而游果然告诉了我答案。她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或者说传说——在很古很古的时候,相传这条河边有许多村庄,有一对年轻的夫妻新婚不久,丈夫却被征召参军,走过了这条河,然后一直没有回来。于是那位妻子便日夜在河边守侯,同去参军的熟人捎回来一钵骨灰,告诉他说他丈夫已经战死了,她不肯相信,坚持要等下去。她盼了三年,只等回来一纸讣告,写的是阵亡将士的名单,她终于承认丈夫的死讯。这时候熟人又告诉他,她丈夫没有死,只是失踪了,她反而不相信,愈发认定丈夫已死。那女人几番寻死都被劝住,最后还是改嫁了。又过了两年,村里来了有个胡子拉碴的瘸腿先生,疯疯癫癫,人们都不认识他,可是这个女人认出来了,原来正是她认为死去多时的丈夫。几天以后这个女人跳河了,人被冲走,找都找不到。那个瘸腿先生疯疯癫癫地在河边唱歌,笑着唱,唱完了就哭,哭完了又唱,唱完了,再哭叫一番。如此反复许多时,终于消失了。有人看见他走到河里去,死了;有人看到他飞到天上去,成仙了;也有人看见他在河边唰一下不见了,于是认定他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了。众说纷纭无从解释,但那条河忽然不能再取水饮用了,因为河水变得苦涩不堪,仿佛整条河只是一汪泪水向远方流去。于是这条河就有了这样的名字。

  我听完了故事,俯下身去捧了一捧水,饮了一口发现味道正常,虽然有点脏,但还勉强可以用。我问游道,这怎么解释?

  游说,可能时间长了,天上老下雨,下得多了,味道就变了。

  我说,古人很傻,以为编些故事就可以糊弄千秋万代;谁知道后来的人更傻,不仅将故事传播下去,还自己添枝加叶,把自己做梦时的事情也加了进去。

  游说,你是不是说我傻?我这么笨,自然是没你聪明了。

  我说,这跟你没关系,故事不是你编的,不能冤枉你。

  游说,可是我把做梦时发生的事情也加了进去,这也行吗?

  我说,加得很好!故事本来就是为了骗人,你现在能用自己的东西骗人,厉害。

  游走到旁边,蹲下来拍着我肩膀道,古人不是傻,是善良;故事也不是用来骗人,而是为了感人。你这样的心肠,太自私了。

  我说,你假装受伤要我背你走了半天,等下过了河,我也装受伤,你背我好不好?

  说话间,忽然感到地面微有震动,于是我趴下来俯耳倾听,经过冷静分析,我说,不用看,马上会有一匹马跑过来!

  游伸手拉起我,说,不用听,这匹马已经来了。

  我抬头望去,果见一匹白马奔驰而来。游笑道,我的马,真聪明,这么远都能跑来!

  我深感疑惑,怀疑这马如传说中所言乃是神龙所化,颇有灵性,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找出主人所在,并追随左右。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再仔细看时,那白马已走近许多,后面又跟着一匹棕色的小马,而且马上还骑有一人,似乎一个姑娘。待到他们走过来,我才发现,原来马上坐着的是紫陌姑娘。

  游迎上去接了紫陌下来,她一下马便说道,我料你们也没有走远,赶紧追了出来。

  我站在一旁说,你不是来抓我回去的吧?

  紫陌看向我说,我并不喜欢你,可我也不能害你。

  她随即握着游的手说,叔叔告诉我你走了,我昨晚就料到了,所以今天才能快马赶过来,盼望早些追上你。不能让阿冰知道了——你们抓紧时间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别再耽误了。

  游说了几句感激的话,然后两个姑娘拥抱一起,小声嘀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想起自己未曾和叔叔拥抱作别,竟然十分遗憾。

  紫陌送给游一个小包袱,估计装着些日常物件,然后叮嘱几句,转身就要跨马离去。我走上前去,叫住她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没机会表达罢了,可惜如今要这样分别,真是遗憾。

  她笑道,你这个小混混,自己保重吧。

  然后我们目送她骑上马,两步一回头地向着来时方向离去。游盯着那个方向发呆,久久不肯移动,仿佛在扮雕塑。我不由得劝她道,你不要看了,她的马速度慢,跑了半天还在那里。她跑一个时辰,你也要看一个时辰吗?

  游在我的好心劝说下终于依依不舍地回头,脸上满是伤心失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这种情绪却让我深受感染,一时没了精神,很想就地倒下,将就着睡一觉。但是现实是我们必须尽早离去,结果还是我提议尽快动身,我们上马继续赶路。但是游突然立即否定了我的想法,她说,不行,这马老了,不能驮两个人了。

  我说,你的马比我那匹强多了,去年还体格健壮,怎么这么快就老了?你没必要这么爱护它,它本来就是给人骑的。

  游说,正因为它生来就是给人骑的,所以可怜,你这种人太狠心了。

  我说,猪一生来就注定是给人吃的,你怎么不可怜猪,以后别吃猪肉了。

  最终我们意识到赶路才是首位重要的事情,于是也不在骑马或者吃肉的问题上多作停留,而是收拾行装振作精神,拉着那匹不能骑的马在本应该飞速行进的道路上缓慢移动。这样疲惫地走了一段以后,我忍受不了,说道,我们这样做完全是辜负了紫陌的一番好心,再者,一匹马不能骑好象一头猪的肉不能吃,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不如把它丢在半路,省得自己操心。

  游说,你再打它的主意看看,我倒是很想把你丢在半路,吵得像个麻雀!

  我作为一只麻雀,感觉在时间的洪流中慢慢前进,虽然永远是顺流,却速度这样慢。我们不论离开哪里去到哪里,最终都是在顺着时间旅行,因为路程其实是没有方向的,你大可以反过来走。我不明白的是,既然是在时间中前进,为何还有快慢,难道时间也有快慢?唯一的解释是,我们在和时间赛跑,而时间固然没有快慢。果真如此,我只好尽早认输,因为结果是注定的——时间将永远跑下去,而我跑着跑着就死了。

  我对游说,我们慢点走,我想慢点死。

  游很疑惑地看着我,但是她似乎也是同意的,点了两下头。

  我说,我们现在是去梅龙吧?

  游说,你愿意,我们就去。

  我说,我觉得去哪里都是一样的,从结果上看,我们都要经过很长的路到那个地方,假如我们预先知道了那个地方,中间的部分也不会改变。

  游说,胡说,如果你弯了远路,你还会走一遍吗?

  我说,可我有时只想停在中间。。 最好的txt下载网

62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是未来一定会发生,或者说已经发生,在我们所不知道的世界。一个人不是一只蚂蚁,可以弄不清楚任何事而忙忙碌碌然后死去,所以这常常是一种痛苦。我曾经看过一曲戏,内容颠倒我已记不清楚,有一个人说,命运和结果最不公平的地方是,你辛苦忙碌一生,然后唯一的回报和归宿是死去(这自然是自私和不负责任的说法,其实这对每个人也是最公平的地方,无论你遇见和获得过什么,最后总是要归零,这好似一盘游戏结束以后重新开始,除非你认为所谓最后在此之前已经结束)。而时间的顺序应该刚好相反,每个人最好一开始就死去,在这之后便可以呆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每天和相同的人打招呼,下棋,吃饭,说同样的话,并且期待有不同的结果,假装自己很有志趣和节操。随着时间流失,人发现自己不够老了,没有资格这样呆着,于是惶惶地走出去,然后花几十年的时间做一些之后会忘记的事情,直到足够年轻,便可以找到一些同样的年轻朋友,或者是男的,或者是女的,离开父母,四处游荡,后来终于长成一个孩子,于是可以无所忧虑,做起荒诞的事情,伴随着记忆日复一日地流失,最后钻回一个母亲的身体,在一个诡异的地方等待十个月,有一天随着一个男人消失。在这种情况下,人的最后没有悲伤或者恐惧,只剩下一片混沌,好象你活在开天辟地之前,万物都很虚空。
  无论如何我是个足够坚强勇敢的人,我甚至敢于同时间比赛。在现实里我正在和时间赛跑,并且是在比赛谁更慢一些,这样的结果是一路爬行,终于到达一个集市。在午后的阳光中看见人群熙攘嘈杂,似乎十分吵闹。
  在人群里穿行的时候,我问游,我们走了这么久,离梅龙现在还有多远?
  游看着前面说,应该有五六十里远吧。
  我惊奇道,怎么越走越远,我们出来不是往南走的吗?
  游转过头来看我一眼说道,你错了,我们是从北面出来的。
  我说,为什么是往北走的呢?我弄反了吗?
  游说,往来时路上走肯定会被截回去,所以必须绕道走。这条路很少人知道。
  我小声说,那我怎么感觉是在往南走呢,真是怪事。
  游说,因为你心里一直想着要往回走,所以你就觉得自己是在往回走。
  我叹道,原来我这么笨。
  游说,你本来就很笨嘛。
  我感到很不屑,抬眼望去,正看见前面竖起一堵人墙,只能看见许多后脑勺在半空蠕动,很是壮观。我一看架势,果然应该有热闹的事情发生——虽然我其实对别人的热闹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根据我的经验,当大家都在感兴趣的时候,假如我偏偏不感兴趣,人家就会对我感兴趣。况且我还要过去,你们却堵在那里。
  于是我颇感兴趣地拉了游的手,想要挤上前去看个究竟。结果就在我侧着肩膀试图挤开一条缝隙的时候,旁边一人拍着我肩膀道,想看热闹啊,老兄?
  我应道,是啊是啊,不知道里面什么状况哦!
  旁边那家伙扳过我肩膀让我正对他,然后这人伸出左手说,你得买票啊。
  我说,你怎么不买票啊,你也站在这里?
  此人严肃地说道,我是卖票的,买什么票?想看就快买吧,十文一张!
  我说,你敲诈啊,看你样子都不像正式的。
  他说,我这算便宜的——你去东边那个看看,吓死你。要不你买两张吧,我给你优惠价。
  我夹在人缝里动弹不得,握着游的手拉了两下,她另一只手塞给我几个铜板,在后面说,你去看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摸过来钱,拿在手里犹豫不决。
  那人一把抓过钱,推着我拨动前面的人,同时嘴里喊道,让让啊,找人的。
  我大呼上当,但那人蛮力果然也大,说话间已将我推进包围圈。待我看清一些,那人已离开我自己退出去了。再看前面时,却是一个长有很长胡须的男人手扶一个空衣橱站在中央。男人用响亮的声音喊道,各位乡亲父老,我美髯公走南闯北游历四方,今日有幸到贵镇,心情甚好啊,所以鄙人想为大家表演拿手绝技,人称“大变活人”啊。不过我需要一位热心观众配合,不知哪位肯赏脸上前来试一试?
  我只感觉眨眼间自己往前面站了一步,左右看时,原来四周围观的群众纷纷后退了一步。后面的人蒙在鼓里,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顺势让开,更后面的不明就里,只知道跟着凑热闹,慌忙撤退,有些人干脆转过身去使用蛮力往外面猛挤。外面的都看不清楚里面怎么回事,不少人踮着脚尖,甚至试图跃起一丈想要一看究竟,结果有人大叫“踩死人了”,但是里面的人回应道:踩死人有何大惊小怪,死都死了,再踩还是死的。外面的人想想大概这也是个道理,改口道:踩活人了!里面的人马上又说道:大活人的,被人踩到,自己蠢还要喊出来——是哪个笨蛋,报上名来!结果外面顿时安静下来。
  美髯公在里面说话,大家不要担心,前面已经进去进去一位老者,很安全的!
  我离他最近,于是代表大家问道,那老头儿呢,人在哪里?
  美髯公眯眼笑道,你想见他吗?
  我盲目地点了头。
  美髯公一把拉过我,在群众惋惜的目光中对我说,你进去站一下就知道了。
  我疑惑着走过去,站在帘子后面,想我一个大活人,他也不能把我怎样,世道是有王法的。于是我安心地看着他垂下眼前的帘子,听着美髯公在外面胡念一通,正想会发生什么事,突然间世界一片黑暗,足下踏空,自己像只木桶滚了许多圈,落到一堆松软的东西上。
  世界恢复光明的时候,却见置身一间小屋,地上铺有棉絮,墙上搁有昏暗的油灯。迟疑间身后窜出一只手拍我肩膀,我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位老人,面目和善,不似鬼魅,倒像哪里见过。老人看了我半天,叹道,我还以为你是个鬼——可惜,年纪轻轻便要困身于此,真同情你啊。
  我惊道,莫非你在这里困了许多年,还找不到出去的路?
  老人于是掐着手指比画起来,似乎在计算时日。
  我顿感灰心丧气,想我青春年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冤死在这里,心里也着实不甘;何况外面游等在那里,万一我不在了,她要到哪里去,以后的人生要怎么走?她既然急着嫁人,是随便嫁给张猫李狗,还是看破红尘长伴青灯……想到这些,我不禁百感交集,就要潸然而泪下了。
  这时老人大概比画完了,缓缓说道,从我进来算起,恐怕已经半个时辰了吧。
  我大感释怀,这说明我们还有被挽救的可能。果然那美髯公也不能把我怎样。
  我安慰老人说,老人家放心,我会想办法出去的。
  老人安慰我说,年轻人放心,你我今日共患难于此,也是缘分,上天不会亡我们的。
  我翻找地上杂物,却不见任何可以挖凿的工具,头顶只有一个弯曲不见出口的洞,正是我进来的入口,而四周是三面石壁,只有一面是木板。据我分析,这木板应当是唯一出口,但伸手触摸,木质紧密,这样厚的木板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要想打开实在不易。但是我们必须出去,这是很明显的事实。于是我作了几个假设:
  一,使用我们身体的某些部位撞击木板,比如说拳头,脚,肩,背等等,只要撞击的力度足够大,理论上应该可以敲开木板。这让我想起小时候被母亲锁在柴房里不得出去的情景,记得那一次我是连撞带踹最后还是不得其法,只能用一截粗树干抗在肩上撞开了房门,当然结果是被父亲打了,可以说得不偿失,因为我被关在柴房是由于和人打架要遭到父亲打骂,靠母亲求情才免于皮肉之苦,只罚柴房思过一晚。想当时的柴门是何等薄脆,而眼下的木板,据我做木匠的经验,应该是那门的几倍厚,绝非我辈的力气能够撞开。不过这也启发我想到第二个方法。
  二,假设身边有一截木头,巨大粗壮相当我那一次使用树干的两到三倍,那么依靠它的冲击力,配合我吃奶的力气以及吃了这么多年饭而获得的力气,再加上老头儿的微弱力气,合力之下想要撞开这木板是很有可能的。但是现在景况却很是凄惨,我找不到任何工具,连手指粗的木头都没有,哪里谈什么巨粗的木头!我举目四望,上面固然不会掉东西下来,而旁边除了一个老头子就只有棉絮。棉絮自然是不能用来撞门而只能用来塞门缝,而老者也不能当作木头来用,虽然和木头比较他的宽度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