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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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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仪容”。
感谢上帝,总算让我做完了核磁共振。
9。脱髓鞘病变?脊髓炎?(1)
核磁共振的片子显示:C2…4锥体水平颈髓变性,不排除外炎症。
在核磁共振的片子上我的颈髓上有将近五六公分的异常“白影”。
医生告诉我我的颈髓有“脱髓鞘改变”、“有可能是脊髓炎”。
我打电话给帮我会诊的院长,她告诉我中医已经无法治疗这种疾病!帮我会诊过的专家们再次对我的核磁共振片子进行了研究,他们一致认为我必须转到神经内科用西医的方法治疗。
有关这病的起因,电话那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是确定了我半身不知名剧烈疼痛的症状是由“颈髓变性”造成。
按常识,脊髓作为人体中枢神经系统的重要信道,脊髓受损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尤其病灶又在颈髓。
我知道我的中枢神经出了大问题!
我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我觉得周围的人都不懂我,都不知道我的这种痛苦是多么难以忍受。
病中的人是需要得到亲友的安慰和关心的,可我痛起来的样子实在不太雅观,我只希望一个人在痛的时候能够痛快大叫。我很能理解为什么受刑的人都会惨叫。
但院方告诉我太太一定要保证有人随时陪护在我身旁,哪怕病人要求独处也得有人陪护。后来我才知道,是院方怕我忍受不了这种痛苦跳楼自杀,才要求家属必须陪护,因为医院里不止一次发生过类似事件。
而我确实也想到了死,那种痛不是人应该承受的,而我更担心颈髓进一步的病变会让我突然瘫痪、失语、变成植物人……
按院方安排,我从专门收治老年糖尿病等慢性病患者的内五科转到神经内科。
神经内科的主任专家杜主任很快来到了我的病房,身边带着一群年轻的实习生,按照惯例给我做了一些身体检查和询问之后,这位看起来自信满满的主任医生马上下了诊断:脱髓鞘改变,提出马上用激素甲强龙进行冲击治疗。
激素?!杜主任随后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已经是很典型的脱髓鞘症状,要马上用冲击治疗,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啦!”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我的核磁共振片子给旁边的实习生们观摩。
自始至终,杜主任更像是在给身边的实习生们上课,他的眼神始终没有怎么和我接触,看他滔滔不绝地向实习生们解释,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躺在解剖台上听得懂人话的活兔子!
虽然杜主任也没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脱髓鞘”,但他的无比自信也让我感觉到我似乎应该信任他。但对于使用激素,我们不得不考虑后果。
太太非常小心地问了一句:“主任,您能够把这个激素的名称给我写下来吗?”
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却惹来了杜主任极大的反应!他提高了声音说:“全世界都是这样用药治疗这个病的,美国都是这样治疗的,我是不会写给你的!”
我强烈地感觉到作为病人的我有多么渺小!躺在病床上的我,就如同刀俎上之鱼肉!我拉了拉太太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被剧痛折磨到这般地步,已经极大地摧毁了我的意志力,我只想赶紧不要剧痛,我觉得我应该信任医生,尤其是朋友给我介绍的医生。
杜主任很快带着那群看来非常崇拜他的实习生们走了,临走时留给我一句话:“赶紧考虑一下,今晚就可以开始甲强龙的冲击疗法,会有一个转折性的效果的。”
可我该用激素吗?前些年非典爆发后,许多非典病人都是用类似的激素冲击治疗方法,几乎每个病人都留下严重后遗症,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股骨头坏死。难道没有其它方法可以治疗了吗? 。 想看书来
9。脱髓鞘病变?脊髓炎?(2)
一阵阵钻心剧痛不断袭来,这种如鞭抽、火烧、电击甚至活剐式的剧烈疼痛让我顿时抑制不住大叫!身上的剧痛在警告我:如果不赶快治疗,这种剧痛不知道还要发展到更糟症状!但如果用冲击疗法,又会落下什么样的后遗症?我的内心极为矛盾。
我的家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除了还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之外,我这个时而狂呼乱叫的重病号无疑让家人的精神状态出现前所未有的焦虑,父亲亲自到病房来和医生交流,想要弄清楚我的病情,他反对我用冲击疗法,他怕激素的副作用太大,并且会让我终身受害。再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引发了医生所说的“脱髓鞘”症状也没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父亲对医生保持着很大的不信任感,并怀疑这里的医生仍然无法让我得到有效的治疗,我则认为父亲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恨不得能够马上得到杜主任所说的“转折性的效果”,我已经痛得太久太久了!而我担心这种痛再不被遏止的话还会发展成其它的恐怖症状!
杜主任诊断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剧痛接二连三地到来,而且与之前相比,疼痛发作得也越来越频繁,我知道我的病情在加剧,我决定接受冲击疗法!
但毕竟是使用大量的激素,激素治疗之后最常见的应该是向心型肥胖,治疗后的我可能会变成一个圆滚滚的胖子了,胖点也就算了,我更担心的是出现股骨头坏死。
附记:
广东省中医院神经内科住院病桉的纪录文字:
2006年7月15日,入住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分院内五病区,入院后先后予以弥可保、得理多、曲马多治疗,中医以清开灵、天麻素、七叶神安片、复方血栓通胶囊、千安倍、川威药物治疗,予神灯局部照射。经治疗后剧痛逐渐改善,但开始出现右上肢、颈部出现阵发性疼痛,10…20次/天,难以忍受,疼痛发作时伴局部皮肤潮红,疼痛发作时右上肢、颈部、背部皮肤麻木不适,触摸为甚。请皮肤科会诊考虑未排除顿挫型带状疱疹,予丽珠威抗病毒。神经科会诊建议行颈椎+胸椎MR平扫提示:锥体水平颈髓变性,不除外炎症;2。胸椎MR平扫未见异常。考虑诊断为:神经根疼痛(颈髓炎?),遂于7月25日转入我科。
转入时症见:疲倦,右下腹皮肤阵发性疼痛,呈牵扯样,沿肋间神经分布,难以忍受,每次持续约2分钟,10…20次/日,触摸为甚,少许头晕,无头痛,无放电样。口干口苦,纳眠差,大便干结,小便调。舌澹红,苔黄腻,脉弦细。查体:T:°C;BP:120/70mmHg,心肺未见异常。神经系统查体:眼球向右凝视时出现水平震颤,T6…T12后根节段右侧胸腹部及背部皮肤痛觉过敏,右上肢腱反射减低,胸背部划痕征(+)。辅助检查:心电图示:窦性心律过速;头颅MR提示:1。颅脑MRI检查未见明显异常;2。第5、6脑室形成。26…27/7患者T6…T12反复发作性右下腹呈阵发性条索状烧灼样疼痛,右侧腰骶部的肌肉紧张、挛痛,发作时局部皮肤有潮红,无疱疹,伴有低热,心悸,心率最高达110次/分左右,焦虑不安,左侧头面,胸背部汗出明显,右侧无汗,会诊考虑心率快与发热、疼痛、精神紧张等多种因素相关;眼科会诊建议行双眼全自动视野检查以排除双眼视神经脱髓鞘病变。针灸科会诊协助治疗。结合临床症状、体征、颈椎MR,考虑中枢脱髓鞘病变可能性大,给予甲强龙和丙种球蛋白冲击治疗,并以法莫替丁保护胃粘膜,同时予弥可保、神经妥乐平、卡马西平治疗及对症止痛。中医则以实则泻之为则,以清肝热,利湿为法,辅以活血化瘀,以克比奇片以清肝热,以利湿散以清利湿热,以丹参针以活血化瘀,以龙胆泻肝汤加减以清利肝胆湿热。
10。冲 击 疗 法
我右半身的的强烈剧痛已经把我推到了必须接受冲击疗法的这一步。但我也担心激素一旦强行调节了我的免疫系统,目前仍不知名的病毒是否会更加肆虐?
右半身的疼痛不断游走,我尽量让自己斜靠在病床上,不停地调整背靠枕头的位置,身上的极度不适让我坐卧不安,疼痛是钻心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想砸掉身边所有的东西,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几乎可以理所当然地变成一个狂人,我痛得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我还是必须克制自己,一方面我不想医生给我用太多镇静剂,因为我不是精神失常的疯子;一方面看着病房前的窗户,下意识中便不止一次地想到“解脱”这两个字!不止一次地想如果痊愈没有希望,或许我必须考虑自我早些了断,跳下去顶多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我就一切解脱了!
只是天性中还有对生命的留恋,更多的还有对两个年幼孩子的无法放弃,他们是老天给我的最好礼物,我不时想起女儿窝窝头的眼睛和笑脸,还有才四个月大的儿子二锅头,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都坚持到最后,哪怕最后真的撑不下去,他们的爸爸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哪怕我高位截瘫,哪怕我卧床不起,至少他们还有一个爱他们的爸爸。至少我会让我的孩子们知道他们有一个勇敢的爸爸,他们的爸爸不曾放弃他们,我要看着他们长大,我不要在他们最最需要我的时候就这么离开!
思前想后,只觉得人生在世,有太多无从选择的时候,这样的风险是存在的,我只能冒险听从医生的意见,赌一把吧!
晚上十点,当班的护士拿着瓶瓶罐罐来到我的病房,按照惯例询问了我的名字,然后开始注射甲强龙和人免疫球蛋白。
所谓的甲强龙,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好像这药一用,人就变成甲等的、强壮的、生龙活虎的,可毕竟是毒药,一种能够控制人体自身免疫力的毒药。
夜深人静,独自看着吊瓶中的药物缓缓滴入我的静脉,我知道自己已经确确实实没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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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想起了令狐冲和桃谷六仙
核磁共振影像颈髓部分的异常让我意识到我可能面临的致命危险。
我总觉得和医生的沟通似乎缺少了些什么,病人应有对疾病的知情权!可我却不能从杜主任那里获知更多具体情况。
医生们太忙了,病区里又满是病人,自信、忙碌如杜主任那样的医生更是没有太多时间和我稍作沟通,太太特地找来了主管我的施博士。
施博士是比较年轻的女大夫,讲话还是有着年轻人的直率,开口就是:“当医生最怕就是碰到你们这些半懂不懂的病人!这种病很复杂的,说不清楚的。”
另一位医生则直接跟我说,可以请中山医的专家过来会诊,但我得准备一个几百块的红包。
我不相信没有来由的疾病,一来我们的家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病史,遗传方面的原因几乎绝对可以排除;二来基本常识告诉我们,这么强烈的免疫变态反应必然是身体经受了外来因素的冲击,我需要有更多这方面经验的医生帮我找出真正的原因。
连日来,和医生们的对话似乎都是以我们哑口无言而结束。
我想起了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的经历,至少那里的医生说入院后48小时还不能下诊断就是违规的。而我在中医院已经住了十多天了!在这十多天内,我的病情并没有真正得到控制,反而是变本加厉了!
我被抽了无数管血样,做了无数的西医化验,排除了罹患带状疱疹、艾滋病、类风湿、弓形虫病等等疾病的可能性,结果到底啥病都没查出来。
杜主任告诉我们“美国都是这样治疗的”,但我之所以会住在广东省中医院里,就是希望中医疗法能够对身体少些伤害。对杜主任的推崇使用“美国标准”,我感到很难理解。
那些吃到我肚子里,注射到我静脉里的种种中西结合药物,让我突然觉得无比的不伦不类,我不禁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两种不同体系的医疗手段在我身体里“各行其道”,中医和西医的学术体系截然不同,我讶异于中医院专家们对“中西医结合”的信心和技巧,我突然想起了给令狐冲体内输入不同真气的桃谷六仙。
内科病房小张医生曾经在一次聊天的时候很实在地跟我说:“我们这些中医学院毕业的,在学校学的中医基础知识不够深厚,西医基础又远不如西医学院的正统,出来后不管中医西医都是两把钝刀。我们中医院的医生用西药的胆量之大,有时候连西医都没有呢。”
或许如杜主任所说,治疗“脱髓鞘”疾病就是得使用这样的“美国标准”,院长说得更干脆:“你的病中医无法治愈。”既然只能用西医的手段,我想是否应该让更加专业的西医来治疗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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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逃离中医院
冲击疗法的第二天,我的身体果然如杜主任所说的那样,出现了“转折性的效果”,原先每隔一小会儿就会发作一次的的束带式剧痛从我的右下腹部和右侧胁肋部得到了大大的缓解。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我知道这是用“调节免疫功能”的代价所换取到的“和平”。
右下腹部和右侧胁肋部的疼痛和右边肢体的麻木依然存在,只是可以变得可以忍受了,我不再需要用大叫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用药的缘故,我的心跳一度升到每分钟一百二三十次,并出现窦性心律不齐,我曾被戴上二十四小时观察心跳的监控仪,冲击疗法之后,我甚至可以要求医生帮我拿掉监控仪,甚至可以穿着病号服走出自己的病房。
在剧痛得到控制之后,我内心对自己的疾病反而更加充满了恐惧,我到底是什么病?我必须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
病历当中,所谓的“实则泻之”、“活血化瘀”、“清利湿热”等等中医术语都只是一种缺乏实在检验标准、似有若无的人体现象;而所谓“脱髓鞘病变”同样只是一种引发神经剧痛的免疫变态反应现象。
如果没有核磁共振,中医就这么实啊虚啊寒啊热啊的,确实永远无法检查出我的颈髓出了问题,可即使核磁共振检查发现了我的颈髓有问题,医生们又都还没有找到导致脱髓鞘的真正原因。
心里总有不踏实的感觉,就好像美国人把军队开到伊拉克、阿富汗进行大规模扫荡之后,到最后也并没有办法抓获宾拉登,倒是所到之处满地开花,平民死伤无数。我觉得医生并没有找出我的病因,就如同美国人并没有掌握如何抓获宾拉登的确切情报!
我询问卢博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包括接下来是否可以停用激素等问题。
卢博士答复说:“停止冲击疗法之后,你还要继续服用口服的激素,一般来说不能够马上停止激素,因为怕病情反复,但是如果停止使用激素,也有病人一点反复都没有的,所以你自己选择停不停,都可以。”
卢博士的话相当巧妙,模棱两可,让人根本无法做什么决定,这位主治大夫一直无法判断我的真实病情,对于“激素是否继续使用”这个问题他所给出的回答,更令人摸不着头脑,我感到深深的失望。
既然中医院的医生们都对中医疗法不抱幻想而选择了西医疗法,院长更干脆表示我这病无法用中医治愈,我何不直接去找正宗专业的西医治疗?
进广东省中医院是托了朋友的,而且进来之后人家更是动用了许多关系,找了许多专家替我诊治,就这么离开是否有点不仁不义、是否会得罪朋友?
顾不得许多了,我要为自己的身体和家庭负责。当晚,我就换了衣服,从病区的工作电梯间坐电梯溜了出来。按照医院规定,我不能离开病房,根据医嘱,我必须时常卧床休息,如果被值班护士撞见,她们一定会不让我出去。但我的命要紧,我必须尽快离开这家令我无望的医院。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太太准时到医院楼下,就像电影中接应越狱犯人一样在那里等我。我们说好先把我接回家,然后让太太明天过来帮我办出院手续,再向医生和朋友们道谢。这是我第二次逃离医院!
出租车在入夜的广州城行驶,我靠在汽车座椅上,两眼望着窗外流过的风景,对于住了许久医院的我来说,一切都恍如隔世!
13。贵人相助,红包开路
我的住院经历,让我们明显感觉到,医院里有没有熟人是极为重要的事情,虽说同样没能给我确诊,但至少广东省中医院给我看过病的医生不会害我,不会故意给我开“大处方”让我花冤枉钱。
家人再次开始联络广州其它朋友。很快,广州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简称中山医)当外科大夫的一位朋友帮我安排见神经内科一位与她相熟的医生。
在神经内科病区等到了忙碌的她,简单介绍后,这位年轻的医生就拿我的片子去和她的上级医生研究了十分钟,并简单询问了我在中医院的治疗情况,当得知我的冲击疗法激素用量时,她斩钉截铁地说:“开玩笑,这样的剂量怎么够?必须再冲击一次。病床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住进来?”
我立时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我感觉这一切太草率了!
苏彻在《宇文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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