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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间-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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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悠眉头一皱,道:“我们被贼人暗算了,都被吹了迷烟,他们可能考虑我是女人用不了多大的药量,所以我先醒来,这不才将你救醒。”
车夫看着梁悠手里的水杯,立刻就明白了。他常年的东奔西走,常常的听说一些这样的事迹,不过自己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心里未免有些害怕,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梁悠冷静一想还是先撤为妙,不然时间长了恐怕是要惹出是非来的,道:“赶快收拾行囊,我们还是先到京都比较安全。”
“对”
车夫不是想别的,只要将车钱平安的挣到手,就是最大的好处。梁悠自是知道这些道理,所以才决定立刻回到京都,这些贼人也不会在京都里胡乱作案的。
梁悠行李几位简单,车夫更是没有什么物件。不多时二人便将马车赶出客栈,坐在马车上,梁悠静下心来默默的想着这事,觉得越来越不对,他们二人的穿着虽然干净些,但绝对不是好衣物,贼人怎会轻易的盯上他们?
而且衣物钱财亦是没有丢失,这时车夫也觉得奇怪,道:“都说我们遇到了贼人,可是我兜里的银子并没有丢,哪有贼走空穴的道理。”
梁悠点点头,没有说话,她不想让车夫觉得前行危险,不然自己恐怕要走着去京都了。这荒郊野岭的,只有走一日才能碰到一家客栈或是驿站能提供休息,只要到了京都附近就不在担心没有吃食和脚力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暗流涌动
第九十九章 暗流涌动
或许是车夫心里害怕。马车赶起来犹如像是在大海上漂泊一样颠簸,梁悠坐在路边甚是难受,没有办法,只好将自己的衣物垫在身下,这样才好了些。
马车越赶越快,车夫脸上逐渐露出笑容,道:“终于安心了,天黑之前我们就会到客栈,倒是再好好休息,现在只能专心的赶路。”
梁悠点点头,孤男寡女的不好多说话。颠簸的浑身发麻,梁悠弯腰活动一下,顺便揉揉腿,车夫的心情也随之开朗起来,拿着马鞭在那里悠哉的哼着小曲儿,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酒瓶子来,打开瓶塞开始喝了起来。
梁悠看着他心里暗笑,这可真是个忘性好的人,刚刚还急着赶路怕有人跟踪,转眼间又拿起酒壶哼着小曲儿来下酒。
梁悠道:“大叔,昨夜里你可听到什么声音?”
一提起做夜里。那人差点将酒喝到鼻子里,干咳了几声,道:“我只闻到了一股子奇香,正想这寻找来源,就看见一个漂亮女子缓缓走来,可是我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就晕了过去。”
“哦,有个年轻女子!那为何你不早对我讲,我的屋里进入的恐怕是个男人。”梁悠心里颇有些不满道。
车夫大叔尴尬的又咳嗽几声,道:“我早上起来发现有很多人都是半夜才住进来的,所以就多留了个心眼——在门口撒了一些香灰。”
梁悠笑道:“那大叔还真是有些心计啊!这样小心是对的。”
车夫笑笑,道:“经常出门在外的,怎的也要留下一些心计,我昨晚睡前将银子就放在了地板下,一般的小偷都不敢翘地板,就怕弄出声响来。”
梁悠暗笑这位大叔怎的与自己的做法一样啊,看来以后得换个办法了,若都是这样,只怕贼人也定是晓得的了。
梁悠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车夫闲聊着,车夫显得很兴奋,喝了口酒,继续哼着小曲儿。
梁悠叹道:“若是再有贼人前来,你我二人该如何是好啊?”
车夫拿着马鞭在马匹身上用力打了一下,马匹飕飕的跑起来,车夫得意道:“怕甚么?咱们已经离开那些人的范围,再说有我在怎的也不会让你吃亏的。没事,这事交给我了。”
梁悠笑道:“到时不怕我不给车钱啊?”
车夫一笑,道:“既是接了你这单生意。我就要负责到底,要是实在点背,喝口凉水都塞牙,走一步算一步吧……”
车夫话还没有说完,正前方就出现一个马队,趟着一道灰尘从梁悠的马车旁呼啸而去,车夫看着那些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嫉妒与气愤,骂道:“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神气什么呀!”
梁悠没有说话,她看得出这马队不是朝廷的军队,乃是有钱人家雇用的武林人士,作为自己的势力活动的杀手锏。
马车走到一个小山坳的时候,梁悠要下车方便一下,车夫赶着马车继续向前走。梁悠好容易找了个隐蔽又安全的地方刚刚蹲下,就看见那个在客栈里偷进自己房间的年轻人,悄悄的跟在梁悠马车后。
这时已经把书生衣物换做成一副农夫打扮,但是脚上的官靴却让他的身份暴露无遗。
梁悠暗想,坏了,自己这般小心还是让人家跟踪了。这时梁悠不敢轻易出现,若是马夫发现自己这么长的时间不回去,恐怕是要来找寻自己的,因为他的车钱还没有给。
梁悠眼看着跟踪的人已经随着马车远去。便起身要出来,可是后边又有个人鬼头鬼脑的跟了上来,梁悠心里凉了半截,把手放在包袱里摸了摸账册,拿出来拿在怀里,这里可能是最为安全的了。
待这二人走远,梁悠从隐蔽之处走出来,走到正路上,大方的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梁悠走了大约有三百米,发现车夫停下马车在那里等自己,快步走上前去,道:“大叔等烦心了吧,我们走吧。”
梁悠跳上马车,进到车内,用手指将车窗帘挑开一道细缝,偷眼向外观瞧,车外一片绿意葱葱,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问车夫道:“大叔,方才有两个农夫打扮年轻人从你前面徒步经过么?”
车夫一愣,道:“没有!这管道上村寨相隔甚远,一般都是骑马或是坐车,若是徒步的话,只怕是穷的没有脚力才徒步的。”
梁悠点点头,继续留意车外的动静。走了许久,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梁悠心里却越来越不解,难道是暴风雨来临 的前夕?越是安静就越是要爆发?
梁悠心里不禁开始胡思乱想,冷不丁的隐约听见远方传来打斗声。梁悠赶紧叫住车夫,道:“大叔,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车夫仔细听了一阵,道:“除了风声,我就再也听不到什么了,再说我们上了年纪的人,耳朵总是有点背的。”
梁悠又仔细听了一阵,用力的揉了揉耳朵再听,还真是没有什么声音,难道是自己耳鸣了?
梁悠放下心来,可能是绷紧的神经突然松了下来,梁悠顿时感觉困顿起来。刚刚合上眼皮又隐约听见呻吟声,像是受了重伤的人,梁悠又喊道:“大叔,你听没听到有人在低声喊什么?”
车夫又仔细听了一阵,最后摇摇头道:“我说你这孩子刚才去林子里是不是吓到了?待到京都之后,我带你去瞧下,烧几张纸就好了,吃药不管事的。”
梁悠苦笑,干脆下车去寻找。车夫吓坏了,急道:“你干嘛去?若是再耽搁,恐怕就要饿肚子在马车上睡觉了。”
梁悠打了个“嘘” 的手势,凭着自己的感觉向林子深处走去。车夫将马拴在路边的树上,从车里拿出一根木棒,提在手里随着梁悠向林子走去。
梁悠走到深处,果见一道人影向一旁跑去,梁悠不敢贸然前行,待车夫赶来,与他一起向人影消失的方向慢慢走去。
走过去梁悠一惊,赶紧跑过去,却见后来跟踪自己的人胸前插着一把钢刀,鲜血顺着刀柄不住向外涌出,梁悠急道:“怎么样?我说有事罢。”
梁悠走过去。想要将那人扶起来,可是自己的体力有限,便喊车夫道:“大叔,快来帮忙。”
等了好一阵却不见车夫前来,梁悠回头一看,只见车夫坐在地上,眼睛紧闭,双手不住的发抖。
梁悠看指望不上车夫,便将那人的头轻轻抬起,喊道:“你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嘴里不断的向外吐着鲜血,断续道:“杨娇、是杨娇…”
梁悠听得一惊,暗想自己与杨娇不是仇家,而且还深受杨娇的恩惠。只听那人继续道:“是杨娇派我来……保护你的…”
梁悠顾不得怨恨这人说话大喘气,将插在那人胸前的刀柄握住就要拔出来。那人却一把将梁悠的手把住,急道:“不要……我活不成了,转告杨娇,我没有完成任务,等下辈子在替她效劳谢罪。”
梁悠一喜,看他说话不那么难受了,赶紧道:“伤你的是什么人?”
那人苦笑一下,道:“是我们的对头……”
这人话还没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吓了梁悠一跳,道:“你怎么了?快说呀!”
车夫这时缓过神来,道:“刚才他是‘回光返照’,这会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已经死了。”
梁悠看着车夫,毕竟马老奸、人老滑,再者他就是吃的盐亦是比自己吃的米饭可能还要多,只见车夫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姑娘你不要怪我胆小,我就是怕见未死的人,那种临死挣扎的凄惨状,着实让我赶到窒息一般。”
梁悠知道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梁悠没有继续说。暗想,你看、这人死了我不就恢复正常了!《|WrsHu。CoM》
既是为自己而死,梁悠就有义务埋葬他,可是什么家什都没有。正在为难的时候,却见车夫将那人胸前插着的刚到拔出来,默默的到一边用这个半尺多长的钢刀挖起土坑来。
不多时便挖出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的土坑,车夫默默的将此人抬到里边,埋了起来,还在旁边的树上做上记号,一切默默无声却很熟练。
梁悠上前去对着这座不成样子的坟墓默默的鞠了三个躬,车夫却也不见怪,站在一旁屹立了一会子,将钢刀擦干净后交给梁悠,自己出林子去了。
梁悠接过钢刀,愣愣的望着车夫的背影,仿佛车夫身上有着无数的哀伤,跟着车夫出了林子上马车,道:“大叔,对不起。”
车夫苦笑,道:“没事,只是这场景让我想起了当年,所以有些难以控制身体,坐在地上心里能平稳些。”顿了顿,拿起马鞭子,抽了一鞭子,道:“算了,不说了,我们赶路要紧。”
梁悠翻看着钢刀,上面刻有一个小篆的字,让梁悠眼睛顿时一亮,但是这篆字很难相认,为了确定,问车夫道:“大叔,麻烦看下这个字是什么字?”
正文 第一百章 误打误撞
第一百章 误打误撞
梁悠左右仔细看着这个篆字。心里没有太大的把握。车夫把钢刀拿过去一看便知,道:“这字是个‘杜’字。”
车夫说的无意,梁悠听得有心,自梁悠听到这个‘杜’字之后便是一路沉默。梁悠暗恨自己合该早就要想到是这伙人的作为,若是算起来,杨郎在大周的仇家也只有杜家才对他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但是杨郎的心思全在于对国家的忠诚和家族的兴盛,从没有在意过、想过会结下仇家。
梁悠想着事情越发的严重,对车夫道:“大叔,我们能否连夜赶路?”
车夫想了想,道:“连夜赶路倒是可以,可是我们能够睡觉,这马匹是不得休息的,若是累死了马,这一趟我就要倒搭了。”
梁悠眉头一皱,为了赶路,一切都得豁出去,可是自己身上的钱乃是都有用处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这是自己唯一的饰品,也是杨郎送与自己的。道:“前方客栈有马匹换,我们只要再买一匹马便可。将这匹马留与客栈,权当是换购了。”
车夫大致听懂了梁悠的话,暗想着有这个急活,一会子换马的时候自己要多挣些钱财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辛苦,道:“好的,还要些晚上赶路的车灯什么的。”
梁悠在车上施礼,道:“全听大叔的安排,只是一切都要快。”
车夫知道自己的财路来了,甩开鞭子一路狂奔赶到客栈。已是夏季,马匹的鼻子喷着白气,肚子急剧的起伏,小伙计跑来,看到马嘴直冒白沫子,笑道:“二位客官,怎的将马赶得这般急,若是再不停,只怕这马就要跑死了。”
车夫道:“这匹马放你这里了,等下我在你这里再挑选一匹,我们要连夜赶路。”
小伙计一听就摸摸鼻子,为难道:“你这匹马可卖不上好价钱啊,你看…”
小伙计拉起马蹄子,又扒开马嘴看了一下牙齿,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刚要说话,车夫把他拉到一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小伙计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回来道:“这么着吧。今日我替掌柜的做次主,就补二十两银子吧。”
梁悠不傻,定是车夫去找小伙计要提成去了,为了自己赶路,点点头,道:“得了,再拿些吃食与风灯一类的,待会子一起算钱。”
小伙计领着车夫去挑了一匹马,车夫是为自己挑选马匹,所以甚是仔细,时间也过的飞快,小伙计已经将所需物品置办齐,车夫这才满意的牵了一匹枣红马出来,套上马车,挥别小伙计,向京都进发。
天色微亮,梁悠揉揉干涩的双眼,道:“大叔,到哪里了?”
车夫眼睛上眼皮打下眼皮,听到梁悠的问话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立时清醒过来。道:“已经到了京都外城了。”
经过一夜的折腾,梁悠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中,由于这段时间没人打理,院中已经长了不少的荒草,卧室里也是一层灰尘。梁悠简单的打理了一下庭院,觉得有了些人气,便去梳洗。
待梁悠出门来已是接近中午十分,肚子咕噜咕噜叫以表抗议,梁悠嘴里却尽是苦味,无心吃食,便走上街去买东西,打算先行去探视杨郎。
梁悠走到市场中捡了些杨郎爱吃爱喝的买了一些,也没有太多,刚好自己能提起来,但也是挺重的,正所谓路远无轻物。
梁悠打算走个近路,由于路途不是十分熟悉,走来走去便迷路起来,越走越急,越急觉得东西越沉重,到最后梁悠梁悠实在没有力气,一屁股坐在一个荒废的府院门前休息起来。
正想着该如何让狱卒对杨郎好些,还得少花些银子,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方法来对付狱卒们的贪心。
休息的差不多了,梁悠站起身来寻找出路。正在迷茫之际,梁悠模糊的看见不远处一座半荒废的府宅上有一个‘杜’字。
梁悠觉得奇怪,信步走了过去。站在院墙之外,隐约的听见院内依然有几个家丁的谈话。仔细听了一下,无非是自己主子不在世。他们这些家丁都被同族的族人调走了,只剩下他们几人来看护宅院,将来好卖个好价钱,可是宅子里什么值钱的物件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一些无用的书籍和字画,都是主子在世的时候自己临摹或是记载的,除了引火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作用。
梁悠趴着墙头听了好久,胳膊实在撑不住了,就坐在地上休息,由于这里大多是深宅大院,所以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在这里穿梭。
梁悠正想着自己的该怎么出去,想问问这所院子里的家丁,突然灵光一闪,梁悠又琢磨了一下,站起身来,喊道:“收书了!收废旧账册笔记!”
梁悠刚想再要喊,只见大门双开,跑出一个人来,道:“收书的,过来。”
梁悠提着酒菜走了过去,家丁甲待梁悠走进才看出这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笑意,道:“怎么收啊?”
梁悠放下酒菜。道:“看看书籍的年岁和质量。”
家丁甲一笑,打了个‘请’的手势,梁悠随着他走进大院当中,又走到一个半地下室的屋子前,家丁甲指着屋里,道:“这里都是,你看看能用来换钱就拿着,等会我们再来算钱。”
这里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所以家丁们也甚是放心让梁悠自己在这里挑选。梁悠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这么轻松就进到宅子里来,可是还是不确定,但是家丁们也不靠前。梁悠在里面好一顿挑选,还真发现了几本好书,可是对梁悠没有大用。
梁悠喊来那几个家丁,将这几本书拿在手里,道:“这些给你们一两银子吧。”
梁悠的话一出口那几个家丁俱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只是几本用来引火的破书竟然这般值钱,家丁甲接过银子,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道:“还要不要了,我们这里就是破书多。”
梁悠环视了一下这所大宅院,叹道:“这么大的宅子得值多少钱啊?”
家丁乙笑道:“就是你收一辈子书只怕也买不来,别看了,还是看看还有没有值钱的书吧!”
“啧、啧”梁悠学着母亲的做派,让自己看起来更向个乡下人,道:“这得是有钱人住的,我就是收上一辈子好书也只怕才能买个大门吧,待我有机会换个活计。”顿了顿又道:“不知东家贵姓什么?”
家丁乙眼里充满了不屑,道:“你没见到大门上有个‘杜’字么!这里乃是赫赫有名的杜大官人的宅所。”
后边有一个家丁冷不丁的说道:“可惜死了!”
家丁乙拿眼睛瞪了一下那个家丁,梁悠看他们的衣物布料有些差别,知道家丁乙是个管事的,道:“若是有些账册一类的纸张书本才更值钱!”
家丁乙眼露疑虑,道:“那账册为何值钱?”
梁悠笑道:“那也得看纸张,有人喜欢收藏,你看那个大官宰相的的饮食起居记录,曾经在黑市里卖到一千两银子。我自然是得不到也收不起,所以也顺路收收试试,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家丁乙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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