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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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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才能让那些怀有异心的人露出破绽,若是此番他没有动作,也就当是我冤枉了他,日后也自然会尽力处置公平,若是他有危害邦国社稷的举动,那也不别怪我不念他们家族往日的功劳,有所惩处了。”

    菏泽听到此处,微微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国俌……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瑜微微诧异,自从菏泽跟随他以来,一直十分小心谨慎,此次这样吞吞吐吐的,显然是有什么为难话要说,便道:“你也跟我这么久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菏泽立即大礼跪拜稽首,跪伏在地道:“国俌才华韬略,这几年菏泽亲眼见证,佩服之情,五体投地,但请国俌明鉴之,世间事千变万化,国俌就是能料中其中九成事物,但仍有一事只怕是莫测非常,那就是人心之变,国俌此番虽有引蛇出洞之意,但若是后果不若国俌猜想,又当如何?国俌杀伐决断,从来未曾有半点犹豫,可这世间只怕有一人是国俌投鼠忌器不能以韬略处之的,若……孙由将军乃是君上心腹,若是事涉君上,菏泽怕国俌反而自伤啊。”

    其实这几年菏泽看得清楚,夏瑜其人,论才华举世无双,御人之术也别有一番领悟,但唯有对国君服人,常常有进退失措之举动,两人相处,在外人看来似乎亲密无间,但在侧服侍多年的菏泽冷眼旁观,只觉夏瑜与服人之间,总是有些外人难道难言的间隙存在,而也就是这点外人难明的间隙,让菏泽对夏瑜此番离开无终城的举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夏瑜微微沉默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才对菏泽道:“你先起来。”

    菏泽仍旧大礼匍匐在地,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头看着夏瑜,道:“国俌,菏泽只有一问,敢问国俌,若是此次当真能够引蛇出洞,抓到了那有搅乱邦国社稷的乱臣,国俌有把握君上一定会处置吗?国俌有把握君上一定会站在国俌这边吗?”

    夏瑜哑然,茫然失措,不知该做何表态。

    晋国执政府,围着一个巨大的地图,智瑶与赵无恤正苦心斟酌着什么。

    智瑶叹了口气,道:“打齐国,风险还是太大。”

    赵无恤也皱眉,其实很多时候,战争胜败不再战场战力,而在庙堂,赵无恤知道智瑶所说的风险太大不仅仅是指晋国战败对晋国霸主之位的影响,而是若是派韩魏联军去打齐国,以眼下齐国国势,又未见得能打赢。

    若是往昔,晋国公卿内斗惨烈,让一些家族领兵去打国仗,然后有些损失,只怕也是其他家族所乐见,但是现在晋国与齐国之间的形势却是容不得晋国一败的,因为微妙仿佛的国力差距,使得在晋国与齐国之间观望的诸侯小国,只怕都会根据两国之间战场的胜败来决定他们追随的对象。

    因此,韩魏联军派不得,而若是智氏与赵氏联军,若万一战败,两家损耗太过,回国后又如何面对晋国国内形势呢?

    智瑶所说风险太大,便在于此。

    赵无恤在心中微微叹息,也有些伤感,昔日称霸天下百年之久的晋国,如今政出私门,竟是被一直压着打的齐国逼到这般境,叹了口气,赵无恤道:“现在田舒虽然高爵虚位,但齐国若是有事,田襄也不会放置田舒不用的,若真是起兵伐齐,风险确实太大。”

    智瑶围着齐国与晋国的边境缓慢踱步,转了两圈,忽地轻点中山国处,道:“不打齐国,打中山。”

    赵无恤看着中山国处,心中一动,然后道:“若是齐国仍旧如我们伐卫时,不动呢?”

    智瑶道:“不动最好,不动我们就吞了中山国。”

    赵无恤思索良久,却是摇了摇头,道:“难,中山国,只怕也不是那么好吞的。”

    智瑶道:“一口吞一个胖子是难,但吞些肥肉也还是可能的,中山国附近有不少狄人的部族,还有些小的属国,中山国一口吞不下来,这些周边的肥肉还吞不得吗?”

    赵无恤听得此话,觉得有理,便指着地图上中山国的位置,与智瑶细细分析起这周边的形势起来。

    两人谈论许久,直到下人提醒该用膳了,智瑶顺理成章的留赵无恤用饭,赵无恤也自然而然的答应了。

    执政府的饭食,即使不是大型的宴饮,也不会太过寒酸,自然也是有酒有肉的,赵无恤与智瑶商谈许久,口中干涩,很是饥渴,这酒水上来,拎起便是一阵狂饮,而上首座的智瑶,看着赵无恤一贯平凡刻板的脸孔,因为一气狂饮而被酒气熏染出几分红晕,竟是有了几分胭脂染颊的风情,霎时心中一动,有些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的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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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服人与公子启在返回无终城的途中,只见齐椽急急的打马出城;对着城门令大喊道:“君上出城几何了?”

    方才喊完;便远远见到服人与公子启一行人;齐椽此时已经快急坏了;五内俱焚,乍然见到“救星”,顾不得所谓的礼节,直直打马狂奔到服人近前;哐当一声;近乎摔下马的扑倒服人马前;道:“君上!快回城!出事了!”

    服人见到齐椽这个模样;微微皱眉;自从夏瑜设置工农学宫后,齐椽就一直干着差不多算是后世三省六部里“工部”的伙计,就是说纯粹的一个技术官僚,此时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让服人不禁发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齐椽气喘吁吁的拉着服人的马,道:“君上……君上,快回城,胡人和燕人混坊里闹械斗了,司徒冶未经准许就带司徒府的人去弹压了,君上,司徒冶的性子您也知道啊,这一个弄不好会出大事的,我……我先去找了太傅,孤竹先生已经先赶去劝阻了,不过孤竹先生一介文士,我怕他拦不住啊。”

    服人听到这话,面色一寒,也不停齐椽再多说什么,一打马便飞纵进城了,身边的护卫也急着纷纷打马跟上,齐椽只觉身边只觉身边飞马嗖嗖而过,俱是马蹄扬起的呼啸风尘,把齐椽呛得够阵阵咳嗽,晕头转向,正在眩晕间,却见公子启一把抓住他衣领。

    公子启狠狠扇了齐椽两个耳光,把起齐椽扇得稍微清醒了些,才急急道:“你等会儿再犯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胡人和燕人怎么会突然械斗起来!”

    齐椽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些,咽了下口水,喘息着道:“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好像是争农具,还有些不清不清楚的案子,在县法官那里争讼,后来县法官判下来,胡人不服,然后就有燕人原诉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断了骨头,这两边就闹起来了,然后就开始械斗,县尉府人手不足,就报到司徒府,司徒主理剿寇平乱,立刻点了人马去弹压了。”

    公子启听得直跺脚,道:“这群胡人,闹个狗屁的事情,要我说当初就不该受降,就该都折做奴隶了,人口不足也不能拿胡人来补,这不,这事情闹得麻烦了吧,为了那点面子事情,要是闹出□□来,朝堂可有的搅了!”

    孤竹存阿乘着府里那辆颇为华丽实则跑得却不怎么快的马车向混坊奔时,不自禁在心里大骂自己图个狗屁礼仪,弄得这么华而不实的马车,要是直接改成轻车,倒不会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还跑不快。

    一边奔跑一边忍不住抠手指的孤竹存阿五内俱焚,脑中极速运转思索着现在的朝局。

    自从迁国以后,孤竹存阿身为太子太傅,位爵高,也受朝臣尊重,于朝中日渐开始主理司礼事物兼与列国外交,与后世的外交不同,这个年代的外交其实是很肥的,使臣往来携带的钱财器物,可都是大头,虽然现在燕国偏居东北,卧薪尝胆装孙子呢,但司礼也不能算虚位,还是颇为重要的,只是于燕国国内朝局,能插手的地方少了些。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不太搀和国内朝局的位置,反而让孤竹存阿有了几分旁观者清的感觉,对于有些事情也比一般身处其中的燕国贵戚更有几分敏锐洞察,比如很多人都没意识到的内外朝之争。

    说白了就是服人的心腹干臣和夏瑜的心腹干臣,并不全是一条心。

    别的不说,孙由和夏瑜的关系是什么样子,只怕燕国上下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以至于作为燕君的服人出征时都要带着孙由,根本不敢把他和夏瑜单独放在一起,其他的如秦开父子这等较为温和的,与夏瑜带入燕国的那些陪臣,虽说能够共事,可也不是交心的。

    眼下内衬外臣还没爆发出太过严重的冲突,甚至能够平和共事协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服人与夏瑜感情不错,彼此和睦,不说如胶似膝但也是颇为恩爱的,头头没问题,下面的人有问题也闹不起。

    然而孤竹存阿一直有一种隐约的担忧,害怕这份看似坚固的基础出现变故,害怕内臣外臣的冲突公开化激烈化,那对于眼下方才有了复兴之态的燕国,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改制军服,本来就颇为惹人非议,但夏瑜一力主导推行,其后大败东胡,加之东胡数个部落不战而降为这份惹人非议的法令提供了现实的支持,证明改制军服是有效的,成功的,可若是此次胡人与燕人的冲突加剧演变成□□,当然,胡人的人数少,即使叛乱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损失,孤竹存阿担心,会成为朝中政争激烈化的导火索。

    孤竹存阿尤其害怕的便是,孙由会以此为借口向夏瑜发难,那时秦弼、秦开父子,司徒冶,公子启,甚至包括自己,恐怕都不得不表态选边站队了。

    坐在马车上拼命催促车夫加快速度向械斗处狂奔的孤竹存阿,心里正求爷爷告奶奶的道:司徒冶啊,千万收敛下你那暴脾气啊,别上手就砍人啊,当然,砍人也行,只要砍人能把事情压下来那就砍人,只要能大事化小就大事化小,能小事化无就小事化无,千万别闹大啊!

    可惜,孤竹存阿这份求爷爷告奶奶的祈祷老天爷是没听到,等到孤竹存阿一路狂奔将屁股都快颠散了的情况下赶到械斗处,司徒府兵正在收尸呢,收什么人的尸?

    孤竹存阿大概扫了一眼,差点吐血——全都是胡人的尸首,燕人的尸首没见一个。

    要知道虽然改制军服,但是日常的穿着,燕人和胡人却是大为不同的。

    孤竹存阿急了,冲进就在不远处的县府官署,正见到那县里坊间的燕人里正流着眼泪对司徒冶道:“司徒上官,这次若不是您来了,我们可要遭殃了!?那些胡人不像话啊,平日里的就不讲道理,有时候路过上碰上了,对着我们燕人好人家的孩子都不清不楚的言语,闹得乡里怨声载道,这次告官争讼输了,还不服,把一个个好好的娃娃的腿都打断了,乡亲们实在是受不住才要去讨说法,那胡人还无赖我们,说县法官对他们不公平,要打我们,那些胡人狠啊,打人往死里弄啊,但我们乡里,就有十几个乡亲死伤,不是您来得及时,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遭殃啊。”

    那司徒冶看着这老里正帮着带血白布的胳膊,叹了口气,道:“你也是迁国时跟着到无终城的?”

    那老里正道:“是,我以前是国君领地里的邑宰吏,后来国俌改制,就改了名字,嗨,干的还是相同的伙计,就是改名叫里正了,我们一家几代人都服侍国君,这不迁国就跟着走了,家里死了两个小的,我老伴也没挺过来,死在路上了,好在老大、老二、老三都还健壮,迁国后的日子也好过了,这几年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也都成家了。”

    司徒冶听得有几分心酸,道:“国君直属领地的老人,家里不少人打过仗吧。”

    老里正憨憨的笑了,道:“打过,次数多了!我……哎,我还有个侄子,跟着老司徒您的儿子来着呢,不过没回来,死在齐国了。”

    司徒冶听得更不是滋味了,他儿子的阵亡是他心中去不掉的一块伤疤,虽说这几年与夏瑜的关系缓和了,眼看着燕国自从夏瑜这位国俌内主理政下,日渐恢复元气,往昔事,想想也是各为其主,自己也不是没给夏瑜找过麻烦,对方却是大度以待,没怎么追究,这几年还颇多重用,只是此时此刻,眼见着这个忠心耿耿家族里甚至还有跟着自己儿子打过仗的老里正,司徒冶心中情感的天枰慢慢的就倾斜了。

    说到底,司徒冶也好,公伯厚也好,自有接受的礼仪教育,都是将蛮夷看做猪狗之辈,一边是猪狗,一边是中性耿耿的燕国旧人,如何处置对待那还用多说什么吗?

    司徒冶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老里正,这个……这次械斗,你还要和我统一个口径,就说是胡人意图谋逆……”

    “司徒冶,你他妈的别在那里自作聪明了!你编的那点狗屁理由,你以为你瞒得过夏瑜吗!”

    孤竹存阿冲得太急,又是熟人,加之刚刚剿平械斗,人员混乱,那些司徒冶的护卫拦得就慢了,听得司徒冶和那里正的对话,孤竹存阿急了,指着司徒冶的鼻子骂道:“司徒冶,你来弹压械斗,抓几个人就得了!你下这等杀手做什么!?说,到底死了多少人!?”

    司徒冶面色不快,他们司徒家,恩,从姓就看得出来,累世任燕国司徒,位高权重,本就几分贵族的骄横,被孤竹存阿这样指着鼻子质问,面子哪里还挂得住,道:“不就是杀了几个胡人,太傅你至于吗?”

    孤竹存阿气得说不出话来,忍不住来回踱步道:“你们司徒家,真是,要我说你们什么好啊!你们做事怎么就不过过心啊!?你……对了,县法官呢?这事儿闹成这样,县法官哪里去了?你……你一开始抓了人,让县法官来判啊,县法官还没判你就杀人,你……

    司徒冶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道:“县法官?这个县的县法官已经被那闹事的胡人打死了,当时都打疯了,斗在一处,我们不下手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哪里再找揪来一个县法官来断事!”

    县法官的制度是夏瑜创制的,这几年夏瑜陆陆续续的将国君直属领地划分郡县,设置县丞、县尉、县法官等职位,这其中尤其是县法官的职位,某种程度上分走了一部分属于司徒府的权力,司徒冶某种程度上自然对这个所谓的县法官制度是有点不爽的。

    孤竹存阿听得司徒冶这话,知道眼前这个倔强老司徒的脑袋和自己根本就没在一个路子上,叹了口气,不再废话了,现在他只能在心里期望,这件事就只是一个普通械斗就完了,来路上一切的忧虑都只是自己多想了,多虑了。

    可惜,最近孤竹存阿似乎一直都很交霉运,他的祈祷多数都没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服人赶回城的时间比孤竹存阿略晚,一边命令城中守军严加戒备,严防再出械斗之事,同时把司徒冶、那位老里正、还有胡人部族的首领都拎过来了解事情经过,可是当夜城内外便谣言纷纷,说是燕国国辅要杀光投降的胡人,又有谣言说要将那些投降的胡人全部贬惩为奴隶的,一时间在燕地的胡人人心惶惶,有个小部族,落户在无终城郊外一处邑里,大概只有十几户的小部族,竟是全部叛逃不知所踪了。

    次日小朝会,孙由出列弹劾改制军服接受东胡投降的策略有误,直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胡人不可信不可受其降,言辞激烈,更是直指推行这些法令政策的夏瑜该为此负责,听得一旁的孤竹存阿额头冷汗直冒。

    高坐君座的服人不言不语,满堂朝臣,尽皆哑然,殿中一时间针落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们的地雷:

    ylyzfi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0717:52:43

    ww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0903:00:19

    瓜瓜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0920:47:17

    住的地方这两天电压不稳,时不时的闹停电,很耽误事情。

第198章() 
“孙由将军真是好雅兴,向来不理朝中政事;今日却这般慷慨陈词;好生令人惊讶。”

    随着这略带嘲讽的声音传来;本应该在东胡属地巡视的夏瑜缓缓迈步进了这朝会正殿;而随着夏瑜一步步的迈步进殿中,孤竹存阿的心也一点点的沉下去,显然,眼前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只怕要在这正殿朝会上上演了。

    随着夏瑜一步步迈进大殿;其他朝臣想到的却和他还记得上一次夏瑜这样缓缓的迈入朝会正殿里;是他去晋国救援服人的时候;那次的朝会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晋国的朝局;而当服人从晋国返回时;再一次踏进这朝会正殿时,那一次的屠杀,血染丹墀,彻底巩固了服人在燕国不可动摇的绝对地位。

    燕国的正殿朝会,似乎总是会有些精彩而残忍的事态上演,诡异地决定着这个国家的命运。

    此时夏瑜走进来,看着正在言辞激烈弹劾他的孙哟,眼寒若冰,嘴角却又挑起一丝带着寒意的笑容,淡淡道:“孙由将军为国之心拳拳可见,只是此次事端非常,还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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