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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主流清穿1-158-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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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事实证明吧,跟庆德这家伙玩伤感,暂时还是玩不起来的,你最后只能落个哭笑不得。

    费扬古一拍桌案:“什么?回来了几个?!!!叫他过来!”

    费扬古小朋友上前先报名:“属下费扬古……”以前费扬古小朋友都是与大伙一同受召见的,倒不显眼,现在独他一个。两边亲兵快崩溃了,费扬古审费扬古啊。很难说,出这个主意的庆德同学,是不是存了什么坏心眼儿。

    费扬古小朋友不用人问,兴奋地说:“大将军,咱们快找到葛尔丹了! ”

    “快”找到葛尔丹了?

    费扬古小朋友按照滑头庆德编的台词说:“咱们看天色还早,多走了几里地,遇到了雨,大雨中失了方向,雨停了天也黑了,看到火光,就追过去了。我先押着他们回来回报大将军,他们几个接着往前探路。”这个说法,后半截基本属实。

    四周与会将领一直嘀咕,咱记得你是负责往东南查看的啊,你怎么跟那几个方向不同的人凑巧迷路就会合上了的?

    不过,葛尔丹最重要,哪怕你说是外星人把你们劫到一块儿的呢!只要告诉咱们贼头子在哪儿,让大家立功就行!

    费扬古摊开地图,让费扬古小朋友比划一下。小朋友马上苦瓜脸了,他不大认得道儿,回来还是向导领路来的,琢磨着:“大约是向北,这儿有一湖,前两天,葛尔丹可能就是这儿的,不过他病重了,走不快。”

    费扬古看着地图良久,葛尔丹果然狡猾,险些又让他跑了。这回再放跑了他,设若不死,日后又是一场恶战。费扬古果断地邀大家去再审一个那个哈丹巴特尔,石文英步履轻盈,太好了,这下能够交待了。

    确认了情况之后,费扬古果断决定,弃掉笨重的东西,携十日干粮,急行军!后继的补给,让后边慢慢送,他点兵,亲率了五千骑兵,日夜兼程。哦,由于不知道成败,所以,折子先不写了,那啥,皇上您就先鼻子酸几下吧。

    奴才抓到了葛尔丹,连同您那几个‘失而复得’的才俊,一起让您高兴一下。

    [1]不知道是不是费扬古追错了路,但是历史上葛尔丹到死都没被抓到。

    [2]这也是真的。准噶尔汗国很牛叉,现在新疆还有个地方叫准噶尔盆地,不知是地以人得名还是人以地得名了。

    ——————

    庆德他们一群菜鸟,摸爬滚打,靠着向导,追了三天才追上人家大队。兴奋得要死,还得克制住,他们几十个人,人家上千号人……完全打不过!

    当你饿了三天,面对大餐,有人告诉你不能吃:“有毒嗳。”

    这种感觉,足以让人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比个中指出来。

    最要命的是,大军还没到!他们为了紧盯,还TMD不能开火,啃的是硬干粮。这点干粮也快啃完了。幸亏我机灵,庆德拍拍胸口,是他号称大家有猎到野羊就吃那个的,野地里还能生火烧烤。离大营近了,为了不被发现,就得注意隐藏。

    数人头,真的很少。中间还能听到孩子的哭声。造孽哦,这么小就要……

    又跟了两天,发现他们跑得真是很慢。也就是葛尔丹算得准,躲开了费扬古,要是同一条道,一准被活捉。叼着根杂草,庆德百无聊赖地想。TMD,又要露天睡了!真TMD冷,春大胖子比较暖和,今天跟他搭伙儿睡吧。

    表想歪,拿两个人的油衣铺地上,一个人的毡毯铺着、另一个的盖着,只有这样才能御寒。这是高级军官的待遇,小兵们都只能两人搭伙,盖自己的衣服。

    等啊等……终于、终于、终于等来了亲人!

    庆德热泪盈眶,叔嗳,您要再不来,侄儿快熬不下去,想投了葛尔丹混口热水喝,等你们来了再反水了。

    这一仗比较没有悬念。

    费扬古带了一大队人马,人衔枚、马裹蹄(这一项真没什么大作用,几千匹马一起出动,声音绝对会有的),急行军,三天后,先期部队与庆德接触上了。

    石文英带着两百人,揪着侄子回去了。庆德见了费扬古,没被问是怎么发现葛尔丹踪迹的,只是问:“葛尔丹在哪里?”

    “前边儿,二十里,等会儿他们升火,您都能看着烟儿!”想讨口热水喝,发现……来的是奔袭部队,也是带干粮的主儿。

    费扬古看看庆德:“你精神还好。”

    庆德险些痛哭流涕了,这两天,天天趴草地上,葛尔丹走得慢,睡一觉再追都能赶得上。休息得他想死啊!

    费扬古命令,全员下马休整:“再派斥侯,不要惊动了葛尔丹,等他们饮烟一熄……”

    断头饭都不让人家吃好,谁说这个大将军厚道来的?

    “你们还能骑马举刀么?”问庆德等有功之滑头。

    “能!”答得干脆。

    “你们先导先行。”

    谁说大将军不厚道来的?相当厚道!庆德们的手在颤抖,其余人等也不好意思反对,毕竟,葛尔丹是人家发现的,而大军……追岔了路。

    ———————

    葛尔丹营里,哀鸿遍野。

    葛尔丹本人已经病骨支离了,虽然只是中途停下来吃饭休息,作为头头,他的一应待遇还是很高的,帐篷也搭了起来。帐篷里,丹拉济在饭前还抓紧时间游说:“博硕克图汗,咱们回哈密吧,那里是咱们的家,多少人盼着您回家!策旺阿拉布坦虽然占据了它,族人的心还是向着您的。”

    纯粹胡扯!人家策旺阿拉布坦虽然小了一辈儿,却是葛尔丹他哥僧格(即上任汗王)的长子,比杀侄子的葛尔丹更得人同情一点。

    一旁的葛尔丹之女钟齐海不乐意了。这是个少妇,二、三十岁的年纪,一路行来,并未使她的肤色变暗多少。白晰高挑的样子,依稀是个美人。一身锦衣,已经因奔波显得有些旧了,却依旧整洁。唔,行李在逃亡过程中丢了不少,替换的衣服少了,总是穿那么几件,很容易旧来的。

    穿着旧衣服,那也是个女强人:“阿爸,何必这么辛苦。那个皇帝去年不是派人来劝降的么?您就答应了又怎么样?那些个皇帝,都好名声、好面子,你暂时降了,他得安置您,给牛羊、给粮食,把部族的人都安排得妥妥。您正可让他帮您打败堂兄,他们皇帝都爱干这个事儿,借一个人去打另一个人。咱们心里明白,也借他一用,到时候,回了准噶尔,那是咱们的地方,即时翻脸,他们又能怎么样?”

    “您去年就开始说这个话,博硕克图汗当时就没答应!博硕克图汗怎么能受这样的屈辱。”

    这样的争吵一天好几回,还按着点儿来,简直可以给他佐饭下药了,葛尔丹心中烦燥:“让我静一会儿,你们都出去。”

    两人互瞪,不甘心地各回营帐休息了。

    吃饭了……上路了……

    大家都在吃饭,是除了睡觉之外最放松的时刻了。一堆堆地围在一起,集中注意力多吃一点,吃的也越来越少了……

    不选夜晚,是怕葛尔丹趁黑、乱逃遁,白天看得清楚。同时,费扬古还指派手下,四面兜截。

    钟齐海、丹拉济的营帐远些,听到响动、派人打听的时候,庆德同学已经冲到葛尔丹大帐前了。不管什么时候,领导人住的地方总是最好的,目标……也是最明显的、最好找的。

    所以说,做人要低调,逃亡更要低调啊!

    钟齐海、丹拉济清点人头的时候,庆德正在砍杀中。葛尔丹的护卫,即使没吃饭,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庆德一挥手:“你们先顶上,我去后面转转。”

    不信葛尔丹这么狡猾不会从帐后划个口子跑掉。

    猜错了。

    人家连投降都不愿意的主儿,狡猾是性情,不屈是品格啊!葛尔丹从前门出来了!前门一齐发喊。

    庆德在帐后等了两分钟,听见前头越来越热闹,依稀仿佛是在喊:“抓住他!”

    我X!

    庆德一抬手,他把人家葛尔丹的帐篷划拉了个大口子。跳进去,还险些撞到床,抬头正好看到个老头儿掣着钢刀,背对着他,身上的衣服很值钱的样子。

    三下五除二,土匪庆德把这个肉票老头儿从背后打晕了……

    前边儿护卫在和土匪拼命,还不知道土匪的同伙已经在后面把肉票捆结实了,钢刀架在肉票脖子上:“都TMD给老子停手!不对,错了,这回说蒙语,重来一回啊——都TMD给老子停手!”

    世界,清静了。

    ———————

    丹拉济很识时务,听说葛尔丹被抓,他带人跑了,正遇到因为被派来拾漏这份不大美妙差使的清军。愤怒之下,本人被杀、属下被俘。咦?也是份大功劳哦!高兴取代了愤怒,提头表功去也。

    钟齐海父女连心,很识时务地带着收拢的千把人跟费扬古兼谈条件:“我早劝父亲从善,但是丹拉济这个小人怂恿父亲西归。现在我这里亦有上千勇士(其实是老弱病残全加起来),拼死一搏,大将军也是为难。不如各退一步,我父女得一条活路,大将军得圆满功劳,如何?”

    费扬古谨慎地道:“此事须得圣裁,汝父冒犯天威,万岁以上天有好生之德,屡次派人劝降,汝父皆不悔悟。我须做不得主。只是如今,我能保你部族平安到见驾。如何?”底下的狗腿们很配合地鼓噪。

    钟齐海心中轻蔑一笑,你们皇帝果然是死要面子。我降就降,不合适就跑。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好!我听你的,叫他们停手。但是……我父亲重病在身,你不可侮辱了他。”

    废话,抓活的才显能耐呢,要个死的就次一头了。

    费扬古一点头:“好。传令下去,不可伤了博硕克图汗性命。”希望还来得及,眼色示意大家准备,如果葛尔丹已经被砍死了,这个女人想翻脸,大家就抄家伙上。

    钟齐海下令,族人围绕在她周围,不要轻举妄动。费扬古一偏头,将领四出,控制局面。钟齐海周围的武士把手里的刀箭撞击出声音,表示反对。此时,被派出去的人也拎着丹拉济的脑袋来了。钟齐海心中抹汗,还好,我比较聪明。又轻蔑地一看丹拉济的人头:你个蠢材!

109  噼哩叭啦被表扬

    由于不能确保庆德等人是否能够真的找到葛尔丹,更不能确保大部队是不是也能赶得上逮到葛尔丹。费扬古本着保险的态度,在没抓到葛尔丹之前他都不想跟康熙乍乍乎乎的。但是,调动几千人,绝对是个大项目,必须跟皇帝打一声招呼。这才在临出动,匆匆写了一封战报,说是发现了葛尔丹的踪迹,然后好心地提醒了康熙一下‘据说’庆德同学追葛尔丹的尾巴去了。

    战报来的时候,康熙前一天已经先告诉石文炳‘庆德在军前能堪大用,被派出去侦敌了。’现在刚刚告诉他‘你儿子丢了’,这样比较和缓,能够接受五。不得不说,这样的康熙,记得让太子不要直接告诉华善,记得让他家儿子注意一下媳妇儿的心情,没有直接扔一道雷下来给石文炳,绝对是很为人考虑了。

    石文炳头一天听到庆德被派出去的消息,只是例行担心而已。出门在外,还是行军打仗,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地球人都知道葛尔丹不行了,手下的人死的死、叛的叛,庆德又有向导,走得又不远,出不了什么危险。

    今天一听到‘丢了’,石文炳还愣了一下:“嘎?”

    康熙为了防止石文炳出事儿,今天还特意把富达礼一块儿叫到跟前来的,万一有个不妥,富达礼还能从旁予以安慰。考虑得十分周详。

    富达礼听这个消息,也是一愣,他们父子压根儿就没把庆德这一出行当成什么危险的事儿。比较起来,他们更担心的是,气候啊、饮食啊之类艰苦的物质生活条件对庆德造成的HP值下降。

    康熙“嗯?”了一声,石文炳醒过神儿来。谁都知道,在草原上丢了,以八旗子弟——尤其是家境好的——现有的生存能力,或许能够猎到一点东西,可做饭的手艺绝对是可怕的,更何况,找不找得到柴禾还是两说。如果不能够茹毛饮血,大多数人就得饿死。

    果然,庆德是败给老天了么?石文炳还记得这是御前,撑着不要失仪,面色如常,只是双手已经有些微微颤抖了。

    富达礼本来也伤心,但是他还有个父亲要照顾,是以他倒坚持下来了。这就好比一个娇弱的姑娘,见到了蟑螂,吓得嚎啕大哭要人打蟑螂。要是她结婚了有了孩子,她家孩子哭了,她就得抄起鞋底抽过去,把蟑螂打成渣渣。

    正在这个时候,费扬古那里又来了军报,石文炳父子脚下有些踉跄地告退了。

    康熙有点难过,却按下了,他的心脏已经锻炼得很强了。却也经不得新消息的刺激,上面道是:“奴才先前判断有误,幸而庆德、费扬古等侦得葛尔丹行踪……审伊等所获厄鲁特降人,知其所言不差,奴才已经率部追击。”

    康熙一拳头捶在桌案上:“哈哈哈哈!好好好!”

    笑声引得刚走出门去的石家父子后背一僵:咱们家死人,您就这么高兴啊?!!还笑,还叫好儿?!

    忽然听得里面康熙很大声地喊:“去把石文炳再叫进来!!!”

    也不用麻烦别人了,自己就听到了。不过依照程序,他们还是站住了,等着里面的小太监出来叫他们,才跟着一道进去了。

    富达礼扶着他爹,要行礼,被石文炳甩开了。刚才是告退,让儿子扶就扶了,现在又是重见一回驾,不能这样摆谱儿。康熙笑容止都止不住,看石文炳这时候还记得规矩,赞许地点了点头。他喜欢记得本份的人。

    “起罢,魏珠,设座儿。”

    石家父子一头雾水,皇帝的变化实在是太大太快了。上一刻就差真说‘你儿子死了’,下一刻那表情,比当初两家要结亲的时候还欢乐。

    “你养了个好儿子!自己看看,庆德不是走失,是发现了葛尔丹的踪迹。本来险些叫葛尔丹跑了,又叫他找着了!”

    万岁爷,您逗奴才玩儿呢吧?先抑后扬也不是这样个惊喜法儿的啊!

    康熙咳嗽一声,似乎在为自己的不持重,没等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就告诉臣下,弄得自己有些一惊一乍而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表扬庆德,又说石文炳:“教子有方。”

    石文炳既惊且喜,心脏略有负荷不住,不由伸手抚了抚胸口。接口道:“奴才三子四女,旁的都好,就这一个不够持重,再料不到他居然也有顶用的一天。”康熙道:“我看他就很好!”石文炳再次谦虚:“奴才愧不敢当。”

    大军出门在外,类似庆德事件,是时有发生的。找得回来那是惊喜,找不回来,是正常损耗。不意这回正常损耗不但又添补回来了,还一本万利发现了条大鱼,如何不喜?

    就连石文炳嘴上谦虚,心里也觉得庆德这回能活着回来,真是老天给面子、祖坟冒青烟。康熙这里呢,倒认为庆德是个有福之人,居然能够在大军跑偏了的时候恰巧发现了敌人。

    皆大欢喜。

    康熙搓着手,费扬古的能耐他是知道的,这回就算不能活捉也能砍了葛尔丹的脑袋来。那么,要如何善后呢?降部要安置,唔,早先已经设员专门负责这事儿了,不过,安置的物资就要再拨一点过来了。还有散兵游勇,最好能够收拢来为国所用。

    想到这里,正好看到了石文炳:“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石文炳是参赞军务的,平常管的是类似的日常工作,如营盘、如后勤、如操练。于行军布阵上头,只是理论知识,并没有实践对阵过。这回儿想了一想,只好从自己拿手的方面说:“一是安顿降人,天威所至,葛尔丹授首,其部族亦是不少。这些人,一是与喀尔喀蒙古等有旧仇,交与他们是委屈了材料儿。奴才寻思着,这些虽是败兵,却也是百战之余。沦落如此境地,乃是一将无能、累死千之故。若能一心向化,倒不如……收为我用。”

    这句话恰与康熙的心思合上了,康熙心中点头,面上不显,淡定地说:“你接着说。”

    石文炳一面思考一面说,语速很慢:“还有,葛尔丹为王师所败,一路损兵折将,众叛亲离,想必还有不少残部散落在草原之上,由着他们四下游牧或再回准噶尔,实在浪费,不如一同收了来。划一片草原,让他们安居乐业,也好为国效力。蒙古人,天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可用。”

    “还有呢?”

    这回就不大想得到了,也不用想到,只要说说场面话:“献俘、凯旋、兵部、吏部议各人功过而已。余者,恕奴才鲁钝。”

    康熙哈哈一笑,他想到的当然会更多,比如,葛尔丹完蛋之后,蒙古各部之间的制衡问题啦。对准噶尔新汗策妄阿拉布坦的态度问题啦,还有对与葛尔丹勾结的人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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